第138章 怪物，進入進化了。。
「你在幹什麼！」
角落裡，老學者虔誠的祈禱聲在死寂的指揮中心裡顯得格外刺耳。
吉野僵硬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鎖定了那個跪在地上的身影。他胸膛里積壓的絕望與怒火，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一步跨過去，一把揪住老學者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老學者的雙腳離地，枯瘦的身體在吉野的手裡晃蕩。
「神？」吉野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你管那個東西叫神？」
他用另一隻手指著屏幕上那個正在移動的紅色光點，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他媽的純粹就是一個怪物。」
「三千名A級覺醒者！整個北海道的秘境生態！全完了！」吉野的唾沫星子噴了老學者一臉，「你的計劃不是引導神祇降臨嗎？不是說只要獻上巫女就能得到庇護嗎？現在呢？怎麼我們的城市都被毀了！」
老學者被他掐得滿臉通紅，卻還在笑。那是一種極度扭曲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狂喜。
「無知……真是無知……」老學者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渾濁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恐懼，「吉野君，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
吉野鬆開手，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他沒有再看老學者一眼，轉身抓起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
「接第一、第三、第七機動隊，全部給我滾回來！」
電話很快接通，對面傳來一名指揮官急促的聲音。
「所有正在攻略秘境的高級覺醒者，全部撤出。」吉野的聲音恢復了軍人特有的冷靜，但這份冷靜之下，是足以將鋼鐵燒熔的怒火，「放棄所有任務目標。我不管你們在打什麼，所有秘境全部放棄。三十分鐘內，我要你們在首都圈外圍防線集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閣下，我們正在攻略『八岐大蛇』的核心區域，只要再有半個小時……」
「我再說一遍，放棄所有任務！」吉野對著話筒咆哮，「帶上你們所有人，去給我攔住那頭怪物！」
怪物。
他說的是怪物，而不是神祇。
指揮中心裡，所有還站著的軍官都聽清了這個詞。他們看向吉野的眼神變了。
在所有人都被「高天原計劃」的狂熱沖昏頭腦的時候，這位統合本部的最高長官，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有什麼神明。
「可是閣下，那是我們最後……」
「執行命令！」
吉野掛斷電話，又撥通了下一個號碼，重複著同樣的指令。
一道道命令從這個地下三百米的指揮中心發出，飛向櫻花國最後的幾支精銳部隊。
賭上國運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現在，是時候用人命去填補這個窟窿了。
「呵呵……哈哈哈哈！」
尖銳的笑聲打斷了吉野的部署。
倒在地上的老學者掙扎著爬了起來，他扶著冰冷的合金牆壁，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了出來。
「攔住？吉野君，你居然想攔住神明？」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屏幕上的那個怪物，「太天真了，太可笑了！你以為戰爭還沒開始？不，戰爭已經結束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臉上的表情癲狂而又虔誠。
「在天照大御神降臨的那一剎那，我們就已經贏了！白鷹算什麼？華夏又算什麼？他們都會在神的力量面前化為齏粉！而我們，大櫻花帝國，將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主宰！」
「所有的犧牲都是值得的！那三千個廢物，能成為神明降臨的食糧，是他們至高無上的榮耀！」
「你說的犧牲，也包括我們？」
老學者沒有說話。
吉野放下了電話。
他轉過身，靜靜地看著狀若瘋魔的老學者。
整個指揮中心鴉雀無聲，只有老學者一個人的狂笑在迴蕩。
「瘋子。」
吉野說。
他從腰間拔出制式手槍，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保險打開。
老學者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看著吉野黑洞洞的槍口，臉上的狂熱褪去，終於露出了一絲驚恐。
「你……你要幹什麼？我是計劃的總參謀！你不能……」
砰。
一聲槍響。
老學者的額頭正中多了一個血洞。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的錯愕上，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鮮血和腦漿混雜在一起，在地板上緩緩流淌。
吉野握著還在冒煙的手槍，面無表情。
「拖出去。」
兩名衛兵上前，架起老學者的屍體，快步走出了指揮中心。
清潔人員很快進來，用高效的清潔劑將地上的血跡擦拭乾淨，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吉野重新拿起電話，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接空天自衛隊，給我接通所有衛星的最高權限。我要實時監控那個……」
他停頓了一下。
「……監控目標的全部動向。」
……
它在移動。
對於「它」而言，這個世界沒有顏色，沒有聲音，沒有氣味。
只有「能量」的流動。
那些渺小的、脆弱的、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生命體，就像黑暗曠野上的螢火蟲。剛才，有一大片螢火蟲聚在一起，試圖用它們那可笑的光芒挑釁自己。
它只是揮了揮手。
世界就清淨了。
那些生命體蘊含的能量太稀薄，太駁雜，它甚至懶得吞噬。
它在尋找。
一種更純粹，更溫暖，更龐大的能量。
是「門」那邊的呼喚，將它從沉睡中喚醒。
那個呼喚充滿了渴望、不甘、以及……對某種東西的極度渴求。
它遵循著召喚而來，吞噬了祭品，撕裂了脆弱的空間壁壘。
那是什麼？
是召喚它前來的那個意志，最渴望的東西。
是她藏起來的……太陽。
地下三百米的指揮中心內，主屏幕的衛星熱成像圖不斷刷新。
主屏幕上，代表攔截部隊的綠色光點群正迎著那條紅線移動。防衛省緊急調集的兩支百人覺醒者中隊，已經抵達預定坐標。
前線陣地，雨水混著泥漿打在戰壕里。
「法師陣列準備，土系護盾鋪設完畢！」通訊頻道里傳來前線隊長的喊聲，背景音里夾雜著槍械上膛的金屬碰撞聲。
「目標距離三公里，還在靠近！」
「全體都有，解除武器保險！」
通訊頻道里的聲音突然中斷。
陣地前方，灰白色的龐大輪廓填滿了地平線。
「開火！立刻開火！」隊長一把拽過通訊器咆哮。
幾發零星的火球剛剛升空，在觸及那片陰影的邊緣時，連火星都沒濺起，直接湮滅。
陰影碾了過去。
地下三百米的指揮中心內，刺耳的蜂鳴聲劃破死寂。
生命體徵監測屏上，兩百條代表覺醒者心率的起伏曲線，在同一時間，齊刷刷拉成了一條刺眼的直線。
一擊秒殺。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傳回。
吉野雙手撐在合金桌面上，指甲摳進桌面的縫隙。
「長官！」雷達操作員猛地站起身，帶翻了身後的椅子，「目標停下了！」
主屏幕的衛星畫面強行拉近。
那個龐大的灰白色怪物停止了移動。
它那張占據大半個頭顱的巨口向外翻折，吐出大量黑色的粘稠絲線。
絲線一層層纏繞、交織，將它的身軀完全包裹進去。
不到十秒，原地只剩下一個高達百米的巨大黑色物質。
「吉野君，目標……變成了一個繭！」
操作員盯著屏幕上飆升的能量指數，喉結上下滾動，「目標很有可能……在進化！」
角落裡，老學者虔誠的祈禱聲在死寂的指揮中心裡顯得格外刺耳。
吉野僵硬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鎖定了那個跪在地上的身影。他胸膛里積壓的絕望與怒火，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一步跨過去，一把揪住老學者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老學者的雙腳離地，枯瘦的身體在吉野的手裡晃蕩。
「神？」吉野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你管那個東西叫神？」
他用另一隻手指著屏幕上那個正在移動的紅色光點，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他媽的純粹就是一個怪物。」
「三千名A級覺醒者！整個北海道的秘境生態！全完了！」吉野的唾沫星子噴了老學者一臉，「你的計劃不是引導神祇降臨嗎？不是說只要獻上巫女就能得到庇護嗎？現在呢？怎麼我們的城市都被毀了！」
老學者被他掐得滿臉通紅，卻還在笑。那是一種極度扭曲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狂喜。
「無知……真是無知……」老學者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渾濁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恐懼，「吉野君，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
吉野鬆開手，將他狠狠摜在地上。
他沒有再看老學者一眼，轉身抓起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
「接第一、第三、第七機動隊，全部給我滾回來！」
電話很快接通，對面傳來一名指揮官急促的聲音。
「所有正在攻略秘境的高級覺醒者，全部撤出。」吉野的聲音恢復了軍人特有的冷靜，但這份冷靜之下，是足以將鋼鐵燒熔的怒火，「放棄所有任務目標。我不管你們在打什麼，所有秘境全部放棄。三十分鐘內，我要你們在首都圈外圍防線集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閣下，我們正在攻略『八岐大蛇』的核心區域，只要再有半個小時……」
「我再說一遍，放棄所有任務！」吉野對著話筒咆哮，「帶上你們所有人，去給我攔住那頭怪物！」
怪物。
他說的是怪物，而不是神祇。
指揮中心裡，所有還站著的軍官都聽清了這個詞。他們看向吉野的眼神變了。
在所有人都被「高天原計劃」的狂熱沖昏頭腦的時候，這位統合本部的最高長官，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有什麼神明。
「可是閣下，那是我們最後……」
「執行命令！」
吉野掛斷電話，又撥通了下一個號碼，重複著同樣的指令。
一道道命令從這個地下三百米的指揮中心發出，飛向櫻花國最後的幾支精銳部隊。
賭上國運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現在，是時候用人命去填補這個窟窿了。
「呵呵……哈哈哈哈！」
尖銳的笑聲打斷了吉野的部署。
倒在地上的老學者掙扎著爬了起來，他扶著冰冷的合金牆壁，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了出來。
「攔住？吉野君，你居然想攔住神明？」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屏幕上的那個怪物，「太天真了，太可笑了！你以為戰爭還沒開始？不，戰爭已經結束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臉上的表情癲狂而又虔誠。
「在天照大御神降臨的那一剎那，我們就已經贏了！白鷹算什麼？華夏又算什麼？他們都會在神的力量面前化為齏粉！而我們，大櫻花帝國，將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主宰！」
「所有的犧牲都是值得的！那三千個廢物，能成為神明降臨的食糧，是他們至高無上的榮耀！」
「你說的犧牲，也包括我們？」
老學者沒有說話。
吉野放下了電話。
他轉過身，靜靜地看著狀若瘋魔的老學者。
整個指揮中心鴉雀無聲，只有老學者一個人的狂笑在迴蕩。
「瘋子。」
吉野說。
他從腰間拔出制式手槍，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保險打開。
老學者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看著吉野黑洞洞的槍口，臉上的狂熱褪去，終於露出了一絲驚恐。
「你……你要幹什麼？我是計劃的總參謀！你不能……」
砰。
一聲槍響。
老學者的額頭正中多了一個血洞。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的錯愕上，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鮮血和腦漿混雜在一起，在地板上緩緩流淌。
吉野握著還在冒煙的手槍，面無表情。
「拖出去。」
兩名衛兵上前，架起老學者的屍體，快步走出了指揮中心。
清潔人員很快進來，用高效的清潔劑將地上的血跡擦拭乾淨，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吉野重新拿起電話，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接空天自衛隊，給我接通所有衛星的最高權限。我要實時監控那個……」
他停頓了一下。
「……監控目標的全部動向。」
……
它在移動。
對於「它」而言，這個世界沒有顏色，沒有聲音，沒有氣味。
只有「能量」的流動。
那些渺小的、脆弱的、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生命體，就像黑暗曠野上的螢火蟲。剛才，有一大片螢火蟲聚在一起，試圖用它們那可笑的光芒挑釁自己。
它只是揮了揮手。
世界就清淨了。
那些生命體蘊含的能量太稀薄，太駁雜，它甚至懶得吞噬。
它在尋找。
一種更純粹，更溫暖，更龐大的能量。
是「門」那邊的呼喚，將它從沉睡中喚醒。
那個呼喚充滿了渴望、不甘、以及……對某種東西的極度渴求。
它遵循著召喚而來，吞噬了祭品，撕裂了脆弱的空間壁壘。
那是什麼？
是召喚它前來的那個意志，最渴望的東西。
是她藏起來的……太陽。
地下三百米的指揮中心內，主屏幕的衛星熱成像圖不斷刷新。
主屏幕上，代表攔截部隊的綠色光點群正迎著那條紅線移動。防衛省緊急調集的兩支百人覺醒者中隊，已經抵達預定坐標。
前線陣地，雨水混著泥漿打在戰壕里。
「法師陣列準備，土系護盾鋪設完畢！」通訊頻道里傳來前線隊長的喊聲，背景音里夾雜著槍械上膛的金屬碰撞聲。
「目標距離三公里，還在靠近！」
「全體都有，解除武器保險！」
通訊頻道里的聲音突然中斷。
陣地前方，灰白色的龐大輪廓填滿了地平線。
「開火！立刻開火！」隊長一把拽過通訊器咆哮。
幾發零星的火球剛剛升空，在觸及那片陰影的邊緣時，連火星都沒濺起，直接湮滅。
陰影碾了過去。
地下三百米的指揮中心內，刺耳的蜂鳴聲劃破死寂。
生命體徵監測屏上，兩百條代表覺醒者心率的起伏曲線，在同一時間，齊刷刷拉成了一條刺眼的直線。
一擊秒殺。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傳回。
吉野雙手撐在合金桌面上，指甲摳進桌面的縫隙。
「長官！」雷達操作員猛地站起身，帶翻了身後的椅子，「目標停下了！」
主屏幕的衛星畫面強行拉近。
那個龐大的灰白色怪物停止了移動。
它那張占據大半個頭顱的巨口向外翻折，吐出大量黑色的粘稠絲線。
絲線一層層纏繞、交織，將它的身軀完全包裹進去。
不到十秒，原地只剩下一個高達百米的巨大黑色物質。
「吉野君，目標……變成了一個繭！」
操作員盯著屏幕上飆升的能量指數，喉結上下滾動，「目標很有可能……在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