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們不是奪取神格的外來者
「你們這些外來者！」
少女的聲音不再發顫。
她抬起手，直指第一小隊，聲音里透著冰冷的悲憤，在空曠的穹頂下迴蕩，「殺光了我的衛兵，現在連我父皇最後的安眠之所都不肯放過嗎？」
趙雷光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罵得一愣。
他把手中的塔盾往地上重重一頓，震得腳下的晶石地面嗡嗡作響。
「嘿，小姑娘你怎麼說話呢？」
趙雷光扯著大嗓門，指著後方那條長長的通道，「你出去看看外頭那些蝦兵蟹將，是他們先結陣要絞殺我們！還有你後頭這條大塊頭，剛才一聲不吭就放全場掉血的技能，差點把我們全隊按在水裡活活耗死。我們不還手，站著挨宰嗎？」
「父皇只是在守護龍宮的封印！」
少女，或者說龍宮公主敖清，眼眶泛紅。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分明是你們的闖入，才激活了這裡的最高禁制。如果不是你們身上帶著那種令人厭惡的氣息，衛兵根本不會全面甦醒！」
令人厭惡的氣息。
陸晏沒有參與爭吵。他站在隊伍後方，視線越過趙雷光寬闊的肩膀，直接鎖定了敖清。
他的目光沒有在女孩絕美的容貌上停留哪怕一秒。
【虛無之盤】在腰間無聲運轉。
他捕捉到了細節。
敖清的腰間，懸掛著一枚通體幽藍的龍形玉佩。在常人眼中，那只是一件精緻的飾品。
但在陸晏的視野里，那枚玉佩正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卻與王座上那顆藍色核心完全同源的能量波動。
不僅同源，兩者之間甚至存在著某種隱秘的單向傳輸通道。
玉佩在源源不斷地接收著來自核心的某種數據指令。
肖芊羽上前一步。
紅蓮洛神槍的槍尖在地面劃出一道焦痕，赤色的火焰在水中燃燒，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她盯著敖清，聲音冷冽，直擊核心：「你的意思是，這頭龍王是你的父親？它還活著？」
「父皇在千年前與入侵的強敵死戰，早已油盡燈枯。」
敖清的視線轉向那頭巨大的蒼青色巨龍，身側的雙手微微顫抖，「他為了護住這片海域，將殘破的身軀化作龍宮的鎮物，維持著對深淵底端那個恐怖存在的封印。王座上的核心，是他留下的最後一點本源力量。這股力量，僅僅只是用來驅動他的身軀，機械地執行守護命令。」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眾人，水幕隨著她的情緒劇烈波動：「你們斬斷了能量樞紐，封印很快就會鬆動。此處秘境會暴動從而降臨你們的現實世界，整個南海，都會因為你們的貪婪而陪葬！」
氣氛一時凝滯。
「切。」
林初雪從肖芊羽身後探出個腦袋，小聲嘀咕了一句，「有這麼誇張嗎？」
這句話在絕對安靜的空腔內，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敖清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眼中的哀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端的狂躁。
原本清澈的藍色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詭異的黑芒。
她周圍的水流開始無規律地瘋狂旋轉。
「你們根本不懂！」敖清的情緒徹底爆發，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震得穹頂的晶石簌簌掉落，「你們和當年那些傢伙一樣！都是為了奪取神格而來的強盜！你們都該死！」
神格。
陸晏精準地抓住了這個詞。
他抬手按住準備發作的趙雷光，自己向前邁出一步，穿過隊友的保護圈，直面敖清。
「我們對你說的神格沒有興趣。」
陸晏看著敖清的眼睛，語速不快不慢：「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清理那些沾染了神性污染的入侵者。現在麻煩解決了，我們只想離開。但這頭龍王的無差別攻擊機制不解除，我們誰也走不了。」
陸晏絕對冷靜的態度，像是一塊堅冰，強行卡住了敖清暴走的情緒齒輪。
她臉上的敵意稍稍減退，但身體依舊緊繃。她隔著水幕，死死盯著陸晏，試圖從他冷漠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你們……」敖清遲疑了片刻，用一種極度懷疑的口吻問道，「真的不是那些來自虛空，以吞噬強者神格為生的怪物？」
虛空怪物。
吞噬神格。
他瞬間想起了儲物空間裡那枚被抹去坐標的黑色海螺，想起了那些被南亞小隊當做神物供奉的物品，以及系統提示中那個冰冷的名字——觀察者。
白鷹帝國利用南亞人散播坐標，根本不是為了占領秘境。他們是在給高維的虛空怪物指路。
他們想讓那些東西降臨藍星，來吞噬像南海龍王這種本土隕落神明遺留下來的神格。
而第一小隊剛剛在龍宮外圍擊殺了那些南亞人，身上殘留了微弱的「神明氣味」。
這就是為什麼龍宮的防禦機制會將他們判定為「虛空怪物」的同黨，從而發動不死不休的追殺。
邏輯徹底閉環。
「我們不是，你冷靜點。」陸晏看著敖清，「我們殺的，正是你口中那些怪物的走狗。」
敖清愣住了。她看著陸晏，試圖分辨這句話的真假。
就在陸晏準備繼續追問關於「虛空怪物」和「深淵封印」的具體細節時。
異變突生。
敖清腰間那枚一直安靜懸掛的龍形玉佩，毫無徵兆地爆發出極其刺眼的幽藍色強光。
這股光芒瞬間穿透了水幕，與王座上那顆原本已經停滯閃爍的藍色核心產生了劇烈的、強制性的共鳴。
嗡——
整個穹頂空腔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腳下的晶石地面大面積開裂。
「怎麼回事！」趙雷光立刻舉起雙盾，將身後的蘇雲卿和林初雪護住。
陸晏的視線死死盯著敖清。
在玉佩亮起的瞬間，敖清臉上的理智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她原本清澈的眼白，被無數細密的黑色血絲瞬間爬滿。
那股原本屬於龍族的純粹、高貴的氣息，在眨眼間變得陰冷、扭曲、狂暴。
她猛地抬起手。
周圍原本平靜的水元素瞬間陷入暴走。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恐怖深海龍捲，在水幕後方瞬間成型。
高速旋轉的水流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直接絞碎了作為屏障的水幕，朝著陸晏所在的方向狠狠砸來。
「騙子！」
敖清張開嘴，發出的卻不再是少女清脆的聲音。
那是和之前那頭傀儡龍王如出一轍的咆哮。
「所有的外來者，都該死！」
少女的聲音不再發顫。
她抬起手，直指第一小隊，聲音里透著冰冷的悲憤，在空曠的穹頂下迴蕩，「殺光了我的衛兵，現在連我父皇最後的安眠之所都不肯放過嗎？」
趙雷光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罵得一愣。
他把手中的塔盾往地上重重一頓，震得腳下的晶石地面嗡嗡作響。
「嘿，小姑娘你怎麼說話呢？」
趙雷光扯著大嗓門，指著後方那條長長的通道，「你出去看看外頭那些蝦兵蟹將，是他們先結陣要絞殺我們！還有你後頭這條大塊頭，剛才一聲不吭就放全場掉血的技能，差點把我們全隊按在水裡活活耗死。我們不還手，站著挨宰嗎？」
「父皇只是在守護龍宮的封印！」
少女，或者說龍宮公主敖清，眼眶泛紅。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分明是你們的闖入，才激活了這裡的最高禁制。如果不是你們身上帶著那種令人厭惡的氣息，衛兵根本不會全面甦醒！」
令人厭惡的氣息。
陸晏沒有參與爭吵。他站在隊伍後方，視線越過趙雷光寬闊的肩膀，直接鎖定了敖清。
他的目光沒有在女孩絕美的容貌上停留哪怕一秒。
【虛無之盤】在腰間無聲運轉。
他捕捉到了細節。
敖清的腰間，懸掛著一枚通體幽藍的龍形玉佩。在常人眼中，那只是一件精緻的飾品。
但在陸晏的視野里，那枚玉佩正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卻與王座上那顆藍色核心完全同源的能量波動。
不僅同源，兩者之間甚至存在著某種隱秘的單向傳輸通道。
玉佩在源源不斷地接收著來自核心的某種數據指令。
肖芊羽上前一步。
紅蓮洛神槍的槍尖在地面劃出一道焦痕，赤色的火焰在水中燃燒，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她盯著敖清，聲音冷冽，直擊核心：「你的意思是，這頭龍王是你的父親？它還活著？」
「父皇在千年前與入侵的強敵死戰，早已油盡燈枯。」
敖清的視線轉向那頭巨大的蒼青色巨龍，身側的雙手微微顫抖，「他為了護住這片海域，將殘破的身軀化作龍宮的鎮物，維持著對深淵底端那個恐怖存在的封印。王座上的核心，是他留下的最後一點本源力量。這股力量，僅僅只是用來驅動他的身軀，機械地執行守護命令。」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眾人，水幕隨著她的情緒劇烈波動：「你們斬斷了能量樞紐，封印很快就會鬆動。此處秘境會暴動從而降臨你們的現實世界，整個南海，都會因為你們的貪婪而陪葬！」
氣氛一時凝滯。
「切。」
林初雪從肖芊羽身後探出個腦袋，小聲嘀咕了一句，「有這麼誇張嗎？」
這句話在絕對安靜的空腔內，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敖清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眼中的哀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端的狂躁。
原本清澈的藍色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詭異的黑芒。
她周圍的水流開始無規律地瘋狂旋轉。
「你們根本不懂！」敖清的情緒徹底爆發，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震得穹頂的晶石簌簌掉落，「你們和當年那些傢伙一樣！都是為了奪取神格而來的強盜！你們都該死！」
神格。
陸晏精準地抓住了這個詞。
他抬手按住準備發作的趙雷光，自己向前邁出一步，穿過隊友的保護圈，直面敖清。
「我們對你說的神格沒有興趣。」
陸晏看著敖清的眼睛，語速不快不慢：「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清理那些沾染了神性污染的入侵者。現在麻煩解決了，我們只想離開。但這頭龍王的無差別攻擊機制不解除，我們誰也走不了。」
陸晏絕對冷靜的態度，像是一塊堅冰，強行卡住了敖清暴走的情緒齒輪。
她臉上的敵意稍稍減退，但身體依舊緊繃。她隔著水幕，死死盯著陸晏，試圖從他冷漠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你們……」敖清遲疑了片刻，用一種極度懷疑的口吻問道，「真的不是那些來自虛空，以吞噬強者神格為生的怪物？」
虛空怪物。
吞噬神格。
他瞬間想起了儲物空間裡那枚被抹去坐標的黑色海螺，想起了那些被南亞小隊當做神物供奉的物品，以及系統提示中那個冰冷的名字——觀察者。
白鷹帝國利用南亞人散播坐標，根本不是為了占領秘境。他們是在給高維的虛空怪物指路。
他們想讓那些東西降臨藍星，來吞噬像南海龍王這種本土隕落神明遺留下來的神格。
而第一小隊剛剛在龍宮外圍擊殺了那些南亞人，身上殘留了微弱的「神明氣味」。
這就是為什麼龍宮的防禦機制會將他們判定為「虛空怪物」的同黨，從而發動不死不休的追殺。
邏輯徹底閉環。
「我們不是，你冷靜點。」陸晏看著敖清，「我們殺的，正是你口中那些怪物的走狗。」
敖清愣住了。她看著陸晏，試圖分辨這句話的真假。
就在陸晏準備繼續追問關於「虛空怪物」和「深淵封印」的具體細節時。
異變突生。
敖清腰間那枚一直安靜懸掛的龍形玉佩，毫無徵兆地爆發出極其刺眼的幽藍色強光。
這股光芒瞬間穿透了水幕，與王座上那顆原本已經停滯閃爍的藍色核心產生了劇烈的、強制性的共鳴。
嗡——
整個穹頂空腔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腳下的晶石地面大面積開裂。
「怎麼回事！」趙雷光立刻舉起雙盾，將身後的蘇雲卿和林初雪護住。
陸晏的視線死死盯著敖清。
在玉佩亮起的瞬間，敖清臉上的理智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她原本清澈的眼白，被無數細密的黑色血絲瞬間爬滿。
那股原本屬於龍族的純粹、高貴的氣息，在眨眼間變得陰冷、扭曲、狂暴。
她猛地抬起手。
周圍原本平靜的水元素瞬間陷入暴走。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恐怖深海龍捲，在水幕後方瞬間成型。
高速旋轉的水流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直接絞碎了作為屏障的水幕，朝著陸晏所在的方向狠狠砸來。
「騙子！」
敖清張開嘴，發出的卻不再是少女清脆的聲音。
那是和之前那頭傀儡龍王如出一轍的咆哮。
「所有的外來者，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