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沉寂之淵
一行人踏入沉寂之淵。
眼前是一個規模超乎預想的地下溶洞群。穹頂高得離譜，目測少說有六七十米，上面密密麻麻掛滿了發光的鐘乳石，把整個空間照得明暗交錯。地面是凹凸不平的石灰岩層，到處是積水的淺坑和蜿蜒的暗河支流。
空氣潮濕，帶著礦物質的澀味。
陸晏的視線掠過入口上方的信息牌。
【沉寂之淵（45級）】
【當前容納隊伍：1/3】
「最多三支隊伍同時進入？」陸晏看了凌霜一眼。
「對。」凌霜已經把長槍從肩上取了下來，單手豎在身側，「沉寂之淵是開放型多隊秘境，三支隊伍共享同一張地圖。隊伍之間不設保護機制。」
柳依依從後面插了句：「換句話說——見到其他隊伍的人，可以隨意攻擊。」
「被團滅的隊伍會被系統強制踢出秘境，全身裝備掉落，並且三十天不能再進入任何秘境。」凌霜接過話
全身裝備掉落這種懲罰對於一個覺醒者來說，相當恐怖了。一個頂級覺醒者身上那套裝備，少說攢了一兩年，要是死一次，嘖嘖嘖。
難怪這個秘境的攻略帖子少得可憐——願意冒這種風險來刷的隊伍本就不多。
「目前裡面只有我們一支隊伍。」蘇淺推了推眼鏡，盯著入口的信息牌，「運氣不錯。」
陸晏沒接這話。運氣這東西，信一半就行。
他把通訊器上的清單投屏共享給六個人。
「先說正事。我要的團輔增益類詞綴，只在特定區域的怪物身上掉。」他手指在溶洞地圖上圈了三個點，「第一個點在東側的蘑菇林帶，產'友軍增益'類詞綴的迴響蝠群刷新在那片區域。第二個在中央暗河的斷橋區，有一批水元素傀儡，掉護盾恢復相關的底材。第三個最遠，西北角的晶簇巢穴，那裡出移速和暴擊增幅的刻印原石。」
他收回手指：「路線就按這個順序走。其他區域的怪不用管，別浪費時間。」
凌霜掃了一遍清單，把路線記下，轉身看向自己的隊伍。
「走。」
在任務開始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臉上都收起了輕快的笑容，換位嚴肅冷峻的面容。
凌霜起步，柳依依自動散開到側翼前探，姜小柔挪到陸晏左側舉盾跟進，蘇淺貼在他右後方半步，莫離落在最尾端高處找視野。
全程沒有口令，全靠默契。
蘑菇林帶其實不遠，穿過兩段窄道就到了。溶洞這一片區域長滿了齊人高的螢光蘑菇，傘蓋下掛著成群的迴響蝠。
四十五級的蝙蝠群，數量多，血量薄，攻擊方式是超聲波群體騷擾。
凌霜沒有做動員講話之類的事，槍尖往蘑菇林一指。
柳依依第一個衝進去。
她的速度快得離譜，輕甲幾乎貼著地面滑行，刺劍連續三次突刺，每一下都精準捅穿一隻蝙蝠的核心。驚擾起來的蝠群黑壓壓地撲向隊伍，被姜小柔一面巨盾橫著擋了個乾淨。
莫離在後方冷靜點射，每一箭帶走一隻精英級。
凌霜本人的打法最直接——長槍橫掃，一桿子下去，掃倒一片。
蘑菇林的第一波蝠群清乾淨用了不到十二分鐘。
金光炸開一地。
陸晏蹲下去翻揀。百倍掉率下，迴響蝠群爆出的裝備鋪了一層，大部分是黃金和暗金品質的垃圾件，但混在其中的「友軍增益」類詞綴裝備數量相當可觀。
過濾器自動屏蔽了無用裝備，把帶目標詞綴的挑出來扔進收集箱。
凌霜在旁邊幫忙分揀，速度很快。
六人撿了二十分鐘，第一批目標裝備清點完畢。
「七十三件。」陸晏在通訊器上敲了個數字，「保守估計能分解出二十顆左右的刻印石。第一個詞綴的原料算是夠了。」
蘇淺在旁邊聽到這個數字，白眼一翻。
七十三件特定詞綴的裝備，一個上午。
大哥，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一個滿編團隊要指定一個詞條的裝備刷取至少也要幾天才能湊齊一個詞綴。
百倍掉率掛在身上是什麼概念，今天算是有了最直觀的體感。
「收拾完了？走第二個點。」凌霜已經拎起長槍，槍尖指向中央暗河的方向。
隊伍重新整列，沿溶洞的主通道向斷橋區前進。
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地形從開闊的蘑菇林帶變成了狹長的河岸走廊，腳下的石板被暗河水沖刷得光滑發亮。
柳依依走在最前面探路，忽然停了腳步。
她沒有說話，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向後做了個標準的「接觸」手勢。
凌霜的肩膀立刻壓了下去。
前方二十米外的河岸拐角處，人聲隱約傳來。不是怪物——是人類的交談聲。
「有人？！」凌霜壓低聲音。
柳依依豎起五根手指。
五人小隊。
陸晏抬頭看了一眼秘境入口處的信息牌方向——雖然隔得遠看不見，但他記得進來時顯示的是1/3。
什麼時候變成2/3的？
拐角後面的那支隊伍先一步轉了出來。
五個男性覺醒者，裝備清一色暗金級，打扮統一，左胸甲片上都刻著同一個徽記——一道金邊框住的「皇」字。
凌霜的槍尖微微下沉了兩寸。
「皇門。」她說了兩個字。
陸晏沒聽過這名字，但凌霜說這兩個字時的語調變化告訴他，不是什麼善茬。
「皇門？」陸晏低聲問旁邊的蘇淺。
蘇淺推了推眼鏡，聲音壓得很低：「國內民間排名前三的覺醒者公會，長期霸占多隊秘境打壓散人和小型隊伍，吃相不太好看。」
「跟外國人有瓜葛嗎？」
「這個倒沒有。」蘇淺想了想，「純粹是窩裡橫。不過有一說一，沒幹過當帶路黨的事。」
對面的皇門小隊也發現了他們。
領頭那個穿重甲的男人掃了一眼凌霜胸口的龍衛徽章，腳步放慢，但沒停。
「喲，是官方的隊伍啊？」他的聲音在溶洞裡有回音，「稀客稀客，你們也來刷沉寂之淵這種二流地圖？」
「馬上又要到前線秘境了，希望你們不要丟臉了喲，不然本大爺又沒S級秘境打了。」
皇門的人雖然嘴上犀利，倒也不敢直接動手，就因為鎮國龍衛是官方組織，所有民間組織都會忌憚三分。
「走。」她對自己的隊伍說了一個字，調整方向，從河岸走廊的另一側繞過去。
凌霜沒有搭理他們，帶著隊伍逐漸走遠。
皇門領隊看著她們繞行的背影，嗤了一聲。
「什麼狗屁官方隊伍，還不是被國外隊伍吊起來打，我看真不如換我進去。」
「依我看，對面那幾個妞還不如跳槽來我們公會算了，我們公會的裝備和策略也不差啊哈哈哈。」
聲音還是傳到了凌霜的耳朵中。
「陸晏，一會你捏碎這個傳送門捲軸，先撤離吧，我不允許我們的隊伍被侮辱，任務失敗造成的後果我一個人全權承擔。」
陸晏沒有說話，默默的打開了全部光環。
「沒事，他們打不死我，我也不會走的，教訓狗這種事情，怎麼能少了我呢？」
眼前是一個規模超乎預想的地下溶洞群。穹頂高得離譜，目測少說有六七十米，上面密密麻麻掛滿了發光的鐘乳石，把整個空間照得明暗交錯。地面是凹凸不平的石灰岩層，到處是積水的淺坑和蜿蜒的暗河支流。
空氣潮濕，帶著礦物質的澀味。
陸晏的視線掠過入口上方的信息牌。
【沉寂之淵（45級）】
【當前容納隊伍：1/3】
「最多三支隊伍同時進入？」陸晏看了凌霜一眼。
「對。」凌霜已經把長槍從肩上取了下來，單手豎在身側，「沉寂之淵是開放型多隊秘境，三支隊伍共享同一張地圖。隊伍之間不設保護機制。」
柳依依從後面插了句：「換句話說——見到其他隊伍的人，可以隨意攻擊。」
「被團滅的隊伍會被系統強制踢出秘境，全身裝備掉落，並且三十天不能再進入任何秘境。」凌霜接過話
全身裝備掉落這種懲罰對於一個覺醒者來說，相當恐怖了。一個頂級覺醒者身上那套裝備，少說攢了一兩年，要是死一次，嘖嘖嘖。
難怪這個秘境的攻略帖子少得可憐——願意冒這種風險來刷的隊伍本就不多。
「目前裡面只有我們一支隊伍。」蘇淺推了推眼鏡，盯著入口的信息牌，「運氣不錯。」
陸晏沒接這話。運氣這東西，信一半就行。
他把通訊器上的清單投屏共享給六個人。
「先說正事。我要的團輔增益類詞綴，只在特定區域的怪物身上掉。」他手指在溶洞地圖上圈了三個點，「第一個點在東側的蘑菇林帶，產'友軍增益'類詞綴的迴響蝠群刷新在那片區域。第二個在中央暗河的斷橋區，有一批水元素傀儡，掉護盾恢復相關的底材。第三個最遠，西北角的晶簇巢穴，那裡出移速和暴擊增幅的刻印原石。」
他收回手指：「路線就按這個順序走。其他區域的怪不用管，別浪費時間。」
凌霜掃了一遍清單，把路線記下，轉身看向自己的隊伍。
「走。」
在任務開始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臉上都收起了輕快的笑容，換位嚴肅冷峻的面容。
凌霜起步，柳依依自動散開到側翼前探，姜小柔挪到陸晏左側舉盾跟進，蘇淺貼在他右後方半步，莫離落在最尾端高處找視野。
全程沒有口令，全靠默契。
蘑菇林帶其實不遠，穿過兩段窄道就到了。溶洞這一片區域長滿了齊人高的螢光蘑菇，傘蓋下掛著成群的迴響蝠。
四十五級的蝙蝠群，數量多，血量薄，攻擊方式是超聲波群體騷擾。
凌霜沒有做動員講話之類的事，槍尖往蘑菇林一指。
柳依依第一個衝進去。
她的速度快得離譜，輕甲幾乎貼著地面滑行，刺劍連續三次突刺，每一下都精準捅穿一隻蝙蝠的核心。驚擾起來的蝠群黑壓壓地撲向隊伍，被姜小柔一面巨盾橫著擋了個乾淨。
莫離在後方冷靜點射，每一箭帶走一隻精英級。
凌霜本人的打法最直接——長槍橫掃，一桿子下去，掃倒一片。
蘑菇林的第一波蝠群清乾淨用了不到十二分鐘。
金光炸開一地。
陸晏蹲下去翻揀。百倍掉率下，迴響蝠群爆出的裝備鋪了一層，大部分是黃金和暗金品質的垃圾件，但混在其中的「友軍增益」類詞綴裝備數量相當可觀。
過濾器自動屏蔽了無用裝備，把帶目標詞綴的挑出來扔進收集箱。
凌霜在旁邊幫忙分揀，速度很快。
六人撿了二十分鐘，第一批目標裝備清點完畢。
「七十三件。」陸晏在通訊器上敲了個數字，「保守估計能分解出二十顆左右的刻印石。第一個詞綴的原料算是夠了。」
蘇淺在旁邊聽到這個數字，白眼一翻。
七十三件特定詞綴的裝備，一個上午。
大哥，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一個滿編團隊要指定一個詞條的裝備刷取至少也要幾天才能湊齊一個詞綴。
百倍掉率掛在身上是什麼概念，今天算是有了最直觀的體感。
「收拾完了？走第二個點。」凌霜已經拎起長槍，槍尖指向中央暗河的方向。
隊伍重新整列，沿溶洞的主通道向斷橋區前進。
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地形從開闊的蘑菇林帶變成了狹長的河岸走廊，腳下的石板被暗河水沖刷得光滑發亮。
柳依依走在最前面探路，忽然停了腳步。
她沒有說話，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向後做了個標準的「接觸」手勢。
凌霜的肩膀立刻壓了下去。
前方二十米外的河岸拐角處，人聲隱約傳來。不是怪物——是人類的交談聲。
「有人？！」凌霜壓低聲音。
柳依依豎起五根手指。
五人小隊。
陸晏抬頭看了一眼秘境入口處的信息牌方向——雖然隔得遠看不見，但他記得進來時顯示的是1/3。
什麼時候變成2/3的？
拐角後面的那支隊伍先一步轉了出來。
五個男性覺醒者，裝備清一色暗金級，打扮統一，左胸甲片上都刻著同一個徽記——一道金邊框住的「皇」字。
凌霜的槍尖微微下沉了兩寸。
「皇門。」她說了兩個字。
陸晏沒聽過這名字，但凌霜說這兩個字時的語調變化告訴他，不是什麼善茬。
「皇門？」陸晏低聲問旁邊的蘇淺。
蘇淺推了推眼鏡，聲音壓得很低：「國內民間排名前三的覺醒者公會，長期霸占多隊秘境打壓散人和小型隊伍，吃相不太好看。」
「跟外國人有瓜葛嗎？」
「這個倒沒有。」蘇淺想了想，「純粹是窩裡橫。不過有一說一，沒幹過當帶路黨的事。」
對面的皇門小隊也發現了他們。
領頭那個穿重甲的男人掃了一眼凌霜胸口的龍衛徽章，腳步放慢，但沒停。
「喲，是官方的隊伍啊？」他的聲音在溶洞裡有回音，「稀客稀客，你們也來刷沉寂之淵這種二流地圖？」
「馬上又要到前線秘境了，希望你們不要丟臉了喲，不然本大爺又沒S級秘境打了。」
皇門的人雖然嘴上犀利，倒也不敢直接動手，就因為鎮國龍衛是官方組織，所有民間組織都會忌憚三分。
「走。」她對自己的隊伍說了一個字，調整方向，從河岸走廊的另一側繞過去。
凌霜沒有搭理他們，帶著隊伍逐漸走遠。
皇門領隊看著她們繞行的背影，嗤了一聲。
「什麼狗屁官方隊伍，還不是被國外隊伍吊起來打，我看真不如換我進去。」
「依我看，對面那幾個妞還不如跳槽來我們公會算了，我們公會的裝備和策略也不差啊哈哈哈。」
聲音還是傳到了凌霜的耳朵中。
「陸晏，一會你捏碎這個傳送門捲軸，先撤離吧，我不允許我們的隊伍被侮辱，任務失敗造成的後果我一個人全權承擔。」
陸晏沒有說話，默默的打開了全部光環。
「沒事，他們打不死我，我也不會走的，教訓狗這種事情，怎麼能少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