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序章·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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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波士頓廢土上,今天跟往常沒有什麼區別,依靠著棒球場建成的鑽石城內升起幾縷炊煙,那是城中人們正在生火做飯。

  在外邊的街道上,掠奪者和土匪,在自建的營地和廢棄的房間內,等待著可能路過的商隊和拾荒者。

  偶爾會有幾隻變異的老鼠和蟑螂,從街道上快速跑過,然後消失在那些陰影內的裂縫之中。

  而在另一邊的街道上,原本幾分鐘之前,還在廢墟內活著的匪徒,現在都變成了一具具安靜的屍體。

  將這些匪徒殺死的,便是霍雨浩。

  此刻的他重新背上槍,然後繼續朝著東邊走著。

  離開首都廢土後,少年便依靠著那張戰前地圖,一路來到波士頓廢土。

  這一路上,跟他之前一樣,打匪徒和變異生物,在廢墟內拾荒和給廢土居民幫忙幹活,來獲得食物。

  而到了這裡算是他的終點,因為再往東走便是大海。

  波士頓廢土跟其他地方沒有什麼特別的,依舊是在東海岸隨處可見的廢墟,混亂沒有哪個組織統一的廢土。

  在這裡,有掠奪者,有土匪,有超級變種人,還有習以為常的變異生物。

  幾個廢土居民的聚落,不知信什麼的邪教,以及各種幫派。

  他來到波士頓的時候,便聽到那個叫做學院的地方,那是在首都廢土中,那個偽裝成人類的鉚釘鎮的合成人鎮長那裡,聽到這樣一個組織。

  只不過,當他來到這裡後,卻沒有找到什麼蹤跡,不過在廢墟這一些散落的合成人零件還是見到了。

  而在這裡,最有聲望的組織,還是義勇兵,他們會保護廢土居民的聚落,不受匪徒的攻擊,只要發出求救,他們便會趕到那裡……

  他們有些像遊騎兵,也有希望變成類似新加州那樣的組織。

  不過在霍雨浩的眼中,這個組織很難發展到那個地步,因為他們實在是太過於鬆散了。

  當然這些對於這個時候的他而言,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跟他們接觸,倒不是他反感義勇兵,畢竟這種組織已經算是在廢土上非常好的存在。

  只是此刻的少年,終於要承認一個事實。

  來自大西洋的海風吹在自己臉上,海浪將漂浮在水面的垃圾,不斷衝到岸邊。

  而此刻的自己,則坐在某個岸邊的廢棄座椅上,來認清沒有回家辦法的現實。

  或許那裡就像自己這個夢,那裡並不存在,可是體內的魂力和靈眸武魂,以及那時母親最後看自己的眼神,都在告訴自己,那裡是存在的。

  可是現在,只是看著遠處的天空和大海,沒有絲毫的線索。

  就在少年有些鬱悶的時候,突然他就舉起了槍。

  因為他看到從海面上伸出一個鐵管,並且好像在轉動,而陽光照在上面,還有著類似鏡子一樣的存在。

  在少年舉槍瞄準的時候,那東西停在那裡。

  當他真正看清對面是什麼東西後,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茫然,這並不是他不認識這個東西,相反他認出來這是那些戰前書籍里所記載的潛望鏡。

  可是這個東西,現在就這麼出現在那裡,而且明顯是看著自己。

  這讓他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

  接著他背上槍,然後拿著紅杉木左輪走了過去。

  去往那裡的過程並不艱難,而自己過去的動作,也得到了對方的回應。

  那略微浮出水面的東西,讓少年確信這就是一個潛艇。

  當他打開艙門,進入其中後,一個身影正站在那裡等待著自己到來。

  那是一位屍鬼,穿著有些陳舊,但乾淨規整的軍裝。

  在看到對方的那一刻,少年想到了那場模擬艙的安克雷奇戰役里,有著跟眼前一樣著裝的存在。

  這個情況讓他意識到了什麼,就在他開口的那一刻。

  對方用一種有些生硬的口音,對少年開口說道「你好先生,雖然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報以友好和平的態度……」

  在來到廢土的那一刻,他口中說出的便不是什麼斗羅大陸的語言,而是這片廢土上人們所交流的話語。

  這個原因,他一直都沒有搞清楚,就像某種自然而然就本能的說出口。


  在那之後,少年也試過找過廢土上一些土人部落的語言,嘗試著去理解,而結果就是他在這方面有著更好的理解和記憶能力。

  因此在聽到這句話後,霍雨浩先是一愣,看著對方的樣子,想到那模擬出來的安克雷奇戰役中,那些所謂敵對勢力的語言。

  接著,不等對方說完,霍雨浩就開口用對方的母語說道「你好……」

  在聽到面前這位少年的話後,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用他的母語,有些不可思議的對面前這個人說道「你怎麼會這話,難道你也是留在這裡的……」

  聞言,霍雨浩搖了搖頭,並說起了自己從廢土何處而來。

  聽到這個解釋後,對方略微有些失望,不過情緒很快就恢復正常。

  然後他對霍雨浩說道「即使是這樣,能夠再次能這樣跟對方交流,這是兩百年來的第一次,畢竟這裡並不是我的祖國……」

  「有些說多了,我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艘揚子號潛艇的船長,你叫我趙船長就好,或者老趙也行。」

  而少年聽到後,則回道「你好趙船長,我叫霍雨浩,算是遊騎兵,從莫哈維過來。」

  趙船長聽到這個名字後,笑著說道「跟我們家鄉那裡的取名方式很像,而且從莫哈維過來,這個距離可不近啊。」

  聽到對方這麼問,霍雨浩就簡單講述了一下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雖然二人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卻能聊得上來。

  在聽了對方所經歷的事情後,趙船長有些感慨,在核戰後的兩百年時間裡,這片土地上舊有的政府早已失去了統治力,而倖存者又開始逐漸重建社會。

  而後雙方又聊了聊,從霍雨浩怎麼學會這種語言的,到趙船長的經歷。

  趙船長聽到他是從模擬出來的安克雷奇戰役里,學會這些話後,便跟少年講述了那場戰爭他所知道的情況。

  同時,霍雨浩也知道了趙船長和這艘潛艇,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在兩百年前,當核戰爭爆發之後,趙船長和這艘潛艇便來到這裡,朝著波士頓及其附近發射核彈。

  對於這件事情,現在的趙船長並不後悔,對於他而言,當戰爭爆發之後,他要執行這個命令,這是軍人的責任,也是為了他背後的祖國和家人。

  但是在看到了,核戰後這座城市內的人們是如何死去的,以及兩百年,波士頓廢土上所發生事情,那個將文明和社會退化而後慢慢重建的情況。

  趙船長並不是對此冷漠相對,他是愧疚的,可如果時間真的再次回到那個時候,他依舊會按下核彈發射的按鈕,因為他不能在祖國受到攻擊時不反擊。

  而霍雨浩在聽到這些後,表示了理解,畢竟在廢土上也沒有挨了打不反擊的道理。

  在相互熟悉之後,趙船長就說出了他找自己的理由。

  他對我說道「先生,我希望你能幫我找到修好揚子號的零件,因為我的船員受到了裝載的核彈輻射影響,都變成了狂屍鬼。」

  「而我是幸運的,雖然變成了的屍鬼,但保留了理智,因為揚子號需要有人看管,所以這麼久以來,我都無法離開這裡。」

  「先生,你是這麼久以來,所看到的廢土居民中最特別的一個,你帶著一種廢土上的人沒有的眼神,而你也是這麼久以來,第一位踏上這裡的其他人。」

  「所以我懇求你幫助我,我會給你報酬,這對於此刻的我而言,兩百年的時間讓我無比想要回到家鄉……」

  在聽到對方說到家鄉的時候,自己想到一直以來想要尋找的東西。

  不過自己,還是給他潑了一盆冷水,提醒道「現在已經是核戰後的兩百年,我想你的家鄉在當時的核戰中,也可能變成現在廢土的樣子,而此刻的那裡可能也跟這裡差不多。」

  聞言,他眼神十分堅定,對我說道「我知道,可那樣又能如何,即使那裡變成了這裡這個樣子,但我也要回去,回到那裡去種每一棵樹,去修建每一間房屋,把那裡變回我記憶里家鄉的樣子,把我的家重新建立起來。」

  聽到這句話,我沉默了良久,那是一種奇異的感覺,一種對故土,對那裡的一切,無法言說,無法割捨的感覺。

  同時也讓自己,想到了這一路以來,自己搜尋線索的目的,雖然跟他想要回去的目的不同,但是卻能理解這份心情。

  因此自己答應幫助趙船長,去尋找零件修好揚子號,幫他回到家鄉。


  而他在知道這些後,表現得很激動……

  所以,自己便在留在了揚子號內,跟趙船長一起商量,那些需要更換的零件,可能會出現在什麼地方。

  哪怕揚子號所需要的零件並不多,可是尋找零件的過程並不順利。

  畢竟核戰後兩百年的波士頓廢土,還是沒有哪個組織對這裡進行統一,所有的生產都處於一種半停止狀態。

  而且這些零件之間的標準並不是絕對的,想要找到通用合適的零件,就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這讓自己,每次只能搜尋完一個地區後,把接近的零件拿回來,在趙船長的比對後挑選其中能用的,有時運氣好一次可以找到合適的零件,有時卻什麼都不能用。

  不過最終在花費了挺長的時間後,那些零件終於找齊,然後趙船長就開始去做準備。

  而在這個過程中,自己也不是每次找到零件後,就立刻再次出發尋找下一個零件,通常是會在揚子號內休整幾天。

  在這時間內,自己會跟趙船長交談很多,比如戰前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也明白了把世界變成這個樣子的那場戰爭是多麼可怕。

  他也對自己感慨,自己竟然能就這麼端著反器材狙擊槍射擊,這是一件按常理來講非常不合理的事情。

  而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總不能說是體內魂力的原因。

  趙船長其實很愛聊天,或是在這兩百年來獨自在這裡,讓他無法跟其他人交流。

  至於那些,跟趙船長一同困在這片廢土上的其他人,沒有取得任何線索和聯繫,他只能獨自在揚子號內等待和堅守。

  而跟趙船長聊天以外,霍雨浩也會去看,揚子號上存放的終端機內下載的書。

  那些終端機內的書,本來是給船員們消遣的,而現在輪到了霍雨浩來閱讀。

  少年在交談和閱讀中,知道了戰前另外一個國家的樣子,也看到有些事情並不是什麼理應如此的,那幽靈在上空盤旋,人們身上的枷鎖是可以掙脫的……

  這種感覺,跟第一次讀到那句『人皆生而平等』一樣震撼。

  那積壓在心裡的怨恨,在讀到這些文字後,第一次才看清,所要真正面對的是什麼。

  之前所痛恨的只是表現,而現在自己看到了在那之上,所造成這一切的原因。

  那不是只是自己和母親才遭受的,也是更多人所正在經歷的類似遭遇。

  少年沒有真正經歷過戰前世界是什麼樣子,也沒有真正接觸過那些事情,可是他在接觸到這兩個國家的東西後,那其中的很多話語讓他有一種,從幽暗的山洞中走出的感覺。

  哪怕這外邊有著更多的危險,但也有著更遼闊的天地。

  在這一刻,少年的眼睛才真正睜開,那份仇恨沒有被放下,而是看到了所要面對的事物全貌。

  只是,少年還沒有找到回家的辦法。

  當然這些書,並不只有嚴肅的學術,也有消遣的小說,而他則在其中讀到了一個熟悉的詞語,蜀山唐門。

  而這個詞,少年也只能當作巧合,畢竟他看到這本書是一本武俠小說。

  之後,自己幫趙船長殺死了那些變成狂屍鬼的船員,他無法面對昔日的戰友下手,只能自己幫他去做。

  接著便是在他的指揮下,對潛艇內部進行清理。

  隨著一道嗡鳴聲響起,他們兩個人知道,這一切成功了。

  「非常感謝你,沒有你的幫助,揚子號無法重新啟動,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聞言,自己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報酬其實已經付給我了,那些終端機內的書我都讀了個遍。」

  對此,他愣了一下,也笑著說道「你果然很特別,雖然你我來自兩個不同的地方,但是我想跟你說,謝謝你的幫助同志。」

  說著他對自己行了個標準的軍禮,而自己見此也做出同一個動作來回應。

  之後,自己站在岸邊,看著揚子號開始駛向大海,然後慢慢潛入水下。

  他沒有答應趙船長一起回去的邀請,在經歷這些後,他打算向西走,回到首都廢土,回到莫哈維。

  此刻的少年,已經接受了一個現實,那就是回家的希望極度渺茫。

  可是他沒有因此感到絕望,相反打算去做另外一件事。


  過去少年在心裡一直都在抗拒成為廢土上的一員,因為他想要回家,想要給母親報仇。

  而現在,在經歷了這些後,少年打算真正的走入廢土,去成為其中真正的一員。

  因此,他要回首都廢土,去找鋼鐵兄弟會,回莫哈維找新加州,那些問題要解決,廢土要改變,即使這一切無比的困難。

  所以,少年再次踏上了行程,只不過這次是向西走。

  然後,他就走到了首都廢土的外側,就發現了在某個廢墟之中,有著一架從來沒有見過的飛船墜毀在那裡。

  在他靠近查看時,便有一道光束籠罩在身上,而後整個人都懸浮在空中。

  這個情況,讓霍雨浩有些不知所措,接著一股眩暈感就襲來。

  當他意識略微恢復時,就有些模糊的看到,一些看上去像是外星人的傢伙圍著自己,像是在爭吵什麼,然後自己意識再次昏迷。

  等再次襲來後,自己便來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地方關了起來,而自己身邊附近還有其他人,這些人來自各個地方,現在都關在這裡。

  而在一位小姑娘,依靠著鑽入狹窄管道去往囚房外邊的幫助下,自己和其他人才從囚房中逃離。

  接著便是跟那些外星人戰鬥,而在這個過程,從一些比自己先被抓過來的人那裡得知,這些外星人會把抓過來的人進行實驗……

  之後的經過就是,自己找到了裝備,然後跟那些外星人戰鬥,並且穿上一位死掉的太空人身的太空衣,在這外太空的飛船外移動,打開飛船的設備。

  這個過程中,自己親眼看到宇宙的遼闊,也看到了遠處那蔚藍的星球,在飛船上遇見了一位戰前的士兵,一位幾百年前的牛仔和一位幕府時代的武士。

  對於自己而言,在擊殺了飛船上的外星人後,便看到另外一架飛船飛來。

  然後時間就回到現在,在用飛船的武器,摧毀了那飛船後,自己看著那蔚藍的星球,從回憶中脫離。

  此刻的自己,只是感覺眼睛可能出現了幻覺,畢竟看著那蔚藍的星球,竟然有一種對方如同心臟般跳動的感覺。

  在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了一下後,看了看那艘在宇宙之中不斷被爆炸撕裂的飛船,在心裡感慨了一下『這算是拯救了世界吧』然後自己便轉身看向了身後的其他人。

  接著自己便開口問道「看來短時間內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現在有什麼辦法可以把我送回地面上嗎?」

  聞言,一位女士開口說道「應該可以,你確定要回地面上嗎?」說著指了指飛船上一個位置,那裡便是傳送裝置。

  聽到對方這麼說,自己點了點頭,便說道「那當然。」說著便走向那裡。

  此刻其他人看向自己,那位戰前的士兵和牛仔,有些擔憂的說道「就這麼走了?」

  對此,自己說道「是的,不過你們還是在這裡適應一下吧,畢竟下面已經是核戰後的廢土,如果你們現在回去不適應。」

  同時自己指了指那位幕府的武士,然後繼續對他們說道「也幫他適應一下吧……」

  在說完這些後,少年就讓對方開始傳送。

  見此對方在屏幕上點了點,接著傳送裝置就出現光芒將自己籠罩。

  看著周圍出現的強光,自己就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接著就感覺,身體開始向下墜去。

  而在這個時候,太陽表面的熾熱的能量正在不斷的翻湧,比暴風雨時大海掀起的海浪還要可怕且壯觀。

  在戰前人們觀測的記錄中,那每隔十一年才會出現一次的太陽風暴,正在此刻出現。

  那太陽風暴攜帶著大量的輻射波和高能粒子,朝著這蔚藍的星球襲來。

  對於此刻已變成廢土的世界來講,這次的太陽風暴並會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就算是在這太空之上的外星飛船,也只是感到輕微的波動。

  但是,將兩件看似無關的事情碰撞在一起,那麼所發生的事情超過了原本的預期。

  此刻的自己,突然睜開了眼睛,一股詭異的衝擊出現在自己身上,原本應該傳送回到地面的自己並沒有回去,也沒有留在飛船上,而是留在這空中。

  並且現在的自己,身體好似停止在傳送中的狀態,整個人都處於類似透明,那些裝備也開始消解,自己好像回到了一種熟悉的狀態,回到了那個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所感受到的感覺。

  不等他反應過來,一股成為猛烈的衝擊,將他的身體開始不斷的被拉伸沖。

  少年的眼中,瞳孔開始不斷放大,那蔚藍的星球,依舊如同心臟般跳動,周圍是無垠的宇宙,自己如同浮萍飄在那裡。

  隨著此刻身體被不斷拉伸的,還要那仿佛定格在這裡的時間。

  而他整個人的精神,則在此刻被無限的延展,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被收入眼中,然後光影在不斷的拉伸扭曲。

  這個時候的他,那變得虛幻的身體,被那太陽風暴的衝擊,拉扯成一根細線,好似一抹流光留下的痕跡。

  此時的自己,對這個變化完全不知所措,大腦早已無法思考,而周身的感覺,又好像回到了那個時候一樣。

  接著在他的眼中,只剩下光影在迷亂,最後扭曲交融,化為一片白色。

  而那白色,最後被水中擺動的魚尾,濺起的水花所打破。

  那水滴落在自己臉上,一切回到最開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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