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夢冰蠶，對不起
十一萬年的龐大靈魂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開始不受控制地湧向霍雨瞳那「狹小」的精神之海。
霍雨瞳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如此龐大的靈魂衝擊，遠超她所能承受的極限！
「雨瞳別怕！天夢姐在呢！看姐的！」
下一刻，一股浩瀚如海、凝實如金的龐大精神力，如同最溫柔的堤壩，瞬間構築在霍雨瞳的精神之海外圍。
這股源自百萬年魂獸的純粹精神力，溫和而堅定地將月牙那狂暴的靈魂能量梳理、緩衝、分流，使其變得如涓涓細流，平穩地注入霍雨瞳的精神之海，並與她自身的靈魂開始緩慢融合。
「老伊，能量已平穩！核心契約符文可以刻印了！」天夢難得嚴肅地匯報。
「做得好！」伊萊克斯眼中精光爆射，他雙手疾舞，一道道由最純粹靈魂力構成的複雜金色符文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烙印向月牙的靈魂核心與霍雨瞳的精神本源。
這些符文蘊含著平等、共生、互助的法則真意，是魂靈契約的根基。
每一筆落下，月牙都能感受到一種全新的、平等的羈絆正在與眼前的人類少女建立，而非她想像中的主僕禁錮。
霍雨瞳則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得到了一次洗禮與擴張，一種深沉而強大的力量正在與她融為一體，同時，一股關於月華、關於狼性、關于堅韌不屈的意志碎片，也悄然流入她的心田。
整個過程看似緩慢，實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在外界看來，只見銀色光華與金色符文交相輝映，將霍雨瞳和月牙的本體籠罩其中。
碧姬緊張地握緊了帝天的手，紫姬也屏住了呼吸，帝天的目光則密切關注著每一點波動。
帝秋整個獸都愣住了，張著小嘴看著面前的奇景。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道契約符文完美烙印，金色的光芒與銀色的月華徹底交融，不分彼此。
嗡——！
一聲輕微的震鳴響起，籠罩的光華緩緩內斂。
月牙那巨大的肉身開始變得虛幻，最終化作一道凝實無比的銀色流光，環繞著霍雨瞳飛舞一圈後，倏地沒入了她的眉心，最終在她身上形成了一個鮮紅的紅色魂環。
同時她也獲取了第二塊魂骨，銀月狼右腿骨。
霍雨瞳緩緩睜開雙眼，她的靈眸變得更加深邃，瞳孔深處仿佛有一輪銀月悄然划過。
她成功吸收了第三魂環，魂力等級一躍達到了三十四級！(月牙那龐大的修為也被天夢封印了大部分留著她日後吸收)。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的精神之海一角，一頭神駿的銀色巨狼正安靜匍匐，雖然靈魂依舊虛弱，需要長時間溫養，但那致命的寒毒已徹底消失，一種新生的希望在其眼中閃耀。
圍觀的魂獸們都看著幕開始歡呼，頓時，生命之湖湖畔歡呼聲震天。
待歡呼聲稍緩後，帝天開口道：「今日，還有一件事。」
帝天的目光轉向天夢的虛影，「天夢冰蠶，對不起。我等囚禁你千年，吞噬你的身軀與修為……我代表星斗大森林的魂獸們，向你道歉。」
……
寂靜。
隨後，那寂靜被徹底撕碎。
「道歉……？」天夢的聲音先是輕顫，隨後陡然拔高，「你們知道那千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真的好疼……每一天、每一刻，魂力被抽離、身軀被蠶食的疼！
我求你們……我跪下來哭求你們！
我像一條最卑賤的蟲子一樣翻滾、哀嚎，把我所有的尊嚴都撕碎給你們看！！」
「我恨你們！我恨不得殺了你們！可我只能看著……看著自己像一塊肉、一件東西一樣被你們分食！
因為我弱……因為我只是一條沒用的冰蠶，連死都做不到！」
「你們笑我醜態百出……你們拿我的求饒取樂……你們誰曾把我當成一個『生命』看過？！
現在……現在卻來道歉？！」
帝天沉默片刻，「傷害已成，你不必接受。但這歉意是真的——囚禁你、傷害你，是我們的過錯。」
「這算什麼……」天夢的聲音忽然落下去，只剩下空洞的迴響，「事到如今……這到底算什麼……」
「對不起。」碧姬率先道。
「對不起。」紫姬低聲道。
「對不起。」萬妖王垂首。
「對不起。」熊君的聲音壓得很低。
「對不起。」赤王三個頭同時跟著說道。
「對不起。」其餘的魂獸也同樣跟著道。
天夢的目光掃視著生命之湖的魂獸們，他們吞噬她的血肉，嘶咬著她，事到如今……
冰帝看著天夢，眼中情緒複雜：「對不起，天夢。若當初是我先抓到你……我同樣會做出與他們無異的事。」
天夢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靈魂劇烈一顫，倏地縮回霍雨瞳的精神之海深處。
伊萊克斯的聲音輕輕響起：「讓她獨自靜靜吧。」
「我們對天夢造成的傷害已成定局。」帝天道，「道歉，並非為了求得她的原諒，而是我們必須面對自己的過錯。」
「帝天，若不是你主動向天夢致歉，我們恐怕永遠不會說出『對不起』。」熊君的聲音低了幾分，
「我們從未真正想過，那千年囚禁對她意味著什麼。在我們眼中，天夢始終只是『食物』。」萬妖王垂眸道，「我們吞食她的修為，掠奪她的身軀，卻從未在意過她是否也會痛苦、也會恐懼。」
「我們嘲笑她，蠶食她，奪走她的一切……甚至奪走她作為『生命』應有的尊嚴。」赤王三首同聲，話中透出罕見的沉重。
「我們在星斗大森林給予她的，不是容身之所，而是地獄。」紫姬輕聲接道。
碧姬沉默無言，她什麼也沒做。
一旁，伊萊克斯的聲音里浸著深切的慨嘆：「帝天，老夫……由衷敬佩你的所為。
老夫來到這方世界時，已遺失絕大部分記憶，但有些罪孽卻始終刻在靈魂深處，老夫知道，自己曾犯下無可饒恕的錯誤，無數無辜之人因我喪命。
那時的我，被仇恨蒙蔽了心神。待清醒之時，一切已無法挽回。我想懺悔……可那些死去的人，再也聽不到了。」
「伊萊克斯，」帝天轉向他，「你與他們不同，你知曉自己的罪，並為此承受著自責。
而那些肆虐世間的邪魂師，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從無半分悔意。」
生命之湖湖畔，在場的魂獸們於此靜默。
霍雨瞳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如此龐大的靈魂衝擊，遠超她所能承受的極限！
「雨瞳別怕！天夢姐在呢！看姐的！」
下一刻，一股浩瀚如海、凝實如金的龐大精神力，如同最溫柔的堤壩，瞬間構築在霍雨瞳的精神之海外圍。
這股源自百萬年魂獸的純粹精神力，溫和而堅定地將月牙那狂暴的靈魂能量梳理、緩衝、分流，使其變得如涓涓細流，平穩地注入霍雨瞳的精神之海，並與她自身的靈魂開始緩慢融合。
「老伊，能量已平穩！核心契約符文可以刻印了！」天夢難得嚴肅地匯報。
「做得好！」伊萊克斯眼中精光爆射，他雙手疾舞，一道道由最純粹靈魂力構成的複雜金色符文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烙印向月牙的靈魂核心與霍雨瞳的精神本源。
這些符文蘊含著平等、共生、互助的法則真意，是魂靈契約的根基。
每一筆落下，月牙都能感受到一種全新的、平等的羈絆正在與眼前的人類少女建立，而非她想像中的主僕禁錮。
霍雨瞳則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得到了一次洗禮與擴張，一種深沉而強大的力量正在與她融為一體，同時，一股關於月華、關於狼性、關于堅韌不屈的意志碎片，也悄然流入她的心田。
整個過程看似緩慢，實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在外界看來，只見銀色光華與金色符文交相輝映，將霍雨瞳和月牙的本體籠罩其中。
碧姬緊張地握緊了帝天的手，紫姬也屏住了呼吸，帝天的目光則密切關注著每一點波動。
帝秋整個獸都愣住了，張著小嘴看著面前的奇景。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道契約符文完美烙印，金色的光芒與銀色的月華徹底交融，不分彼此。
嗡——！
一聲輕微的震鳴響起，籠罩的光華緩緩內斂。
月牙那巨大的肉身開始變得虛幻，最終化作一道凝實無比的銀色流光，環繞著霍雨瞳飛舞一圈後，倏地沒入了她的眉心，最終在她身上形成了一個鮮紅的紅色魂環。
同時她也獲取了第二塊魂骨，銀月狼右腿骨。
霍雨瞳緩緩睜開雙眼，她的靈眸變得更加深邃，瞳孔深處仿佛有一輪銀月悄然划過。
她成功吸收了第三魂環，魂力等級一躍達到了三十四級！(月牙那龐大的修為也被天夢封印了大部分留著她日後吸收)。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的精神之海一角，一頭神駿的銀色巨狼正安靜匍匐，雖然靈魂依舊虛弱，需要長時間溫養，但那致命的寒毒已徹底消失，一種新生的希望在其眼中閃耀。
圍觀的魂獸們都看著幕開始歡呼，頓時，生命之湖湖畔歡呼聲震天。
待歡呼聲稍緩後，帝天開口道：「今日，還有一件事。」
帝天的目光轉向天夢的虛影，「天夢冰蠶，對不起。我等囚禁你千年，吞噬你的身軀與修為……我代表星斗大森林的魂獸們，向你道歉。」
……
寂靜。
隨後，那寂靜被徹底撕碎。
「道歉……？」天夢的聲音先是輕顫，隨後陡然拔高，「你們知道那千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真的好疼……每一天、每一刻，魂力被抽離、身軀被蠶食的疼！
我求你們……我跪下來哭求你們！
我像一條最卑賤的蟲子一樣翻滾、哀嚎，把我所有的尊嚴都撕碎給你們看！！」
「我恨你們！我恨不得殺了你們！可我只能看著……看著自己像一塊肉、一件東西一樣被你們分食！
因為我弱……因為我只是一條沒用的冰蠶，連死都做不到！」
「你們笑我醜態百出……你們拿我的求饒取樂……你們誰曾把我當成一個『生命』看過？！
現在……現在卻來道歉？！」
帝天沉默片刻，「傷害已成，你不必接受。但這歉意是真的——囚禁你、傷害你，是我們的過錯。」
「這算什麼……」天夢的聲音忽然落下去，只剩下空洞的迴響，「事到如今……這到底算什麼……」
「對不起。」碧姬率先道。
「對不起。」紫姬低聲道。
「對不起。」萬妖王垂首。
「對不起。」熊君的聲音壓得很低。
「對不起。」赤王三個頭同時跟著說道。
「對不起。」其餘的魂獸也同樣跟著道。
天夢的目光掃視著生命之湖的魂獸們，他們吞噬她的血肉，嘶咬著她，事到如今……
冰帝看著天夢，眼中情緒複雜：「對不起，天夢。若當初是我先抓到你……我同樣會做出與他們無異的事。」
天夢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靈魂劇烈一顫，倏地縮回霍雨瞳的精神之海深處。
伊萊克斯的聲音輕輕響起：「讓她獨自靜靜吧。」
「我們對天夢造成的傷害已成定局。」帝天道，「道歉，並非為了求得她的原諒，而是我們必須面對自己的過錯。」
「帝天，若不是你主動向天夢致歉，我們恐怕永遠不會說出『對不起』。」熊君的聲音低了幾分，
「我們從未真正想過，那千年囚禁對她意味著什麼。在我們眼中，天夢始終只是『食物』。」萬妖王垂眸道，「我們吞食她的修為，掠奪她的身軀，卻從未在意過她是否也會痛苦、也會恐懼。」
「我們嘲笑她，蠶食她，奪走她的一切……甚至奪走她作為『生命』應有的尊嚴。」赤王三首同聲，話中透出罕見的沉重。
「我們在星斗大森林給予她的，不是容身之所，而是地獄。」紫姬輕聲接道。
碧姬沉默無言，她什麼也沒做。
一旁，伊萊克斯的聲音里浸著深切的慨嘆：「帝天，老夫……由衷敬佩你的所為。
老夫來到這方世界時，已遺失絕大部分記憶，但有些罪孽卻始終刻在靈魂深處，老夫知道，自己曾犯下無可饒恕的錯誤，無數無辜之人因我喪命。
那時的我，被仇恨蒙蔽了心神。待清醒之時，一切已無法挽回。我想懺悔……可那些死去的人，再也聽不到了。」
「伊萊克斯，」帝天轉向他，「你與他們不同，你知曉自己的罪，並為此承受著自責。
而那些肆虐世間的邪魂師，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從無半分悔意。」
生命之湖湖畔，在場的魂獸們於此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