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窈窕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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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請坐,喝口茶,潤潤嗓子。」大方向已經談妥,李浪心中舒坦,接下來只是細節上的事了,坐下來喝喝茶,慢慢聊。

  聽到李浪的話,鴇母心中亦是舒坦,能和靈者喝茶聊天,這牛她能吹一輩子。於是其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

  「既然如此,不知您覺得多少銀子比較合適呢?」李浪喝了一口茶,溫聲問道。

  「這個,都好說的。這個數如何?」鴇母試探著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兩銀子,嗯,可以。靈者大人,您覺得呢?」吳有道接過話語,討好般地看向李浪。

  一千兩銀子其實是很多的,但在這種官辦的風月場裡,想要贖出一個頭牌姑娘,卻是做不到的。

  官家的東西,無論何物,即便是放到腐爛,亦不可賤賣。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是,官家之物,若能給當權之人帶來額外的利益,那珍珠賣出豆鼓的價格也是合情合理的。

  吳有道現在就是當權之人,這順手的人情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的。

  然而,人情送出了,預期的效果卻沒有達到。李浪並沒有滿意的點頭,反而是眉頭微皺之餘搖了搖頭。

  看到這時,鴇母和吳有道心中一沉,一千兩銀子用在這件事上,確實是不多的,難道靈者大人還不滿意?

  「一千兩銀子是不行的。」果然,李浪開口了。

  吳有道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如果是因為這事把靈者給得罪了,那要是傳出去,在大都的官場上,他就是蠢豬的代名詞了。

  吳有道正要解釋,李浪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萬兩吧,這個數目才能稍微體現出明月姑娘的身價,傳出去也不至於太弱了姑娘的名頭。」李浪抽出一萬兩銀票,正是白日裡桃木道人給的,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李浪不在乎花多少銀子,他只求一個心安。更何況銀子花得越多,所得的德行也就越多,越能助其成長,何樂而不為呢?

  看到這一萬兩銀子,鴇母和吳有道的眼神都直了。

  「靈者大人威武!」鴇母脫口而出。

  「靈者大人霸氣!」吳有道緊隨其後。

  「停!」李浪會心一笑,忙是出聲喝止。

  「您看,這個數目可還滿意?」李浪看向鴇母。

  「滿意,太滿意了。」鴇母咽了一口口水,一萬兩銀子,那是創下了整個大都風月場贖身的記錄了,誰能不滿意?誰敢不滿意?

  「好,那就請您把明月姑娘的身契拿來吧。」李浪笑道點了點頭。

  「來人。」鴇母再無廢話,出聲喊人。

  鴇母話音剛落,立刻便有一個侍女推門而入。

  「去把明月姑娘的身契拿來。」鴇母吩咐侍女道。

  「等等。」此時,李浪再次發聲。

  鴇母一愣,不解地看向李浪。

  「明月姑娘身邊不能沒人伺候,把那個柔兒姑娘的身契一起拿來吧。」李浪道。

  「嘿嘿,倒是我疏忽了,這個是自然的。」鴇母尷尬一笑,連忙附和,轉頭再次吩咐侍女,「聽見了吧,把柔兒姑娘的身契一起拿來。」

  侍女應聲而去,很快就拿了身契回來。至此,銀物兩清,李浪將兩張身契揣進懷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靈者大人,您慢走哈。」吳有道將李浪送到棲鳳樓外,點頭哈腰。

  「吳大人,你很好,改天到我那裡去喝茶。」李浪對著吳有道,也是客氣說道。

  「一定,一定。」吳有道臉上笑意更盛。

  另一方面,就在李浪剛剛走出合作社,納蘭明月便睜開了眼睛。

  「小姐,你醒了。」柔兒驚喜道。

  「嗯,我一直都是醒的。」納蘭明月點了點頭,坐起身來。

  「一直都是醒的?你沒有受傷?你早就發現了那個浪公子是假的?」柔兒的問題很多,她對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沒有半點頭緒。

  「嗯,你走出房門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那人是個冒牌貨。」納蘭明月再次點頭。

  「為什麼?」柔兒不解。

  納蘭明月解下面上的紗巾,露出一張美艷絕倫的臉來,然後嫣然一笑,「你不是說那浪公子喜歡摸你的手嗎?」


  「啊?」柔兒一愣,緊接著俏臉一紅,支支吾吾道,「哪裡有?我這麼說過嗎?」

  「嘿嘿,小妮子,這有什麼難為情的啊?男人如果連手都沒興趣摸你一下,那他還能正眼瞧你嗎?」納蘭明月伸出手指,點了一下柔兒的頭,沒好氣道。

  「知道我為什麼能很快就識破那人的假冒嗎?」納蘭明月再問。

  「莫不是因為摸手的事?」柔兒先是搖了搖頭,隨後貌似突然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反問。

  「是的,那人從進門時起,就沒有正眼瞧過你一眼,當時我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只是沒有多想。但你出門,從他身邊經過,他同樣有如正人君子一般,眼中的餘光都沒有從你身上瞟過,這就很有問題了。」納蘭明月解釋道。

  「這有什麼問題?浪公子風度翩翩,也是有君子風範的。」柔兒有點不服氣了,李浪留給她的印象是很好的,雖然有時候喜歡摸下小手,調戲一下,那也是自己情願,無傷大雅的。

  「你還不懂,有句老話總結得很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句話是經歷無數歲月認證過的,不接受任何質疑。」納蘭明月接著解釋道。

  「你跟那浪公子接觸過幾次,他是君子,卻更懂風情,應該是對你的印象很好。所以,你站在他面前,他不應該毫無反應,這就是破綻。」

  「原來如此。」經過這麼一解釋,柔兒總算是明白過來。

  「那後來呢?」柔兒接著問。

  「唉,後來的事也不複雜,我知道那人處心積慮,也不過是為了圖謀我的靈蘊之體,可是我不願意,他不敢強來,因為風險太大。」納蘭明月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若是強行上手,我是敢於玉石俱焚的,多少豪強都頗為忌諱這一點,不敢貿然前來,我是真想不通此人為何如此不計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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