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底線
夏淵雖然感覺有很多東西要消化，有很多煩心的事情要處理。
但是此刻對於夏銘的決定，也是找不到一點反駁的空間。
他也知道，自己一旦降職或者調任。
對於夏銘的幫助就微乎其微。
更讓他擔心的還是另外一點。
那就是全家的安全保障。
自己這麼多年也得罪了不少人，不少家族，甚至不少官員。
現在自己受到的是雲錦市最高級別的安防。
住的是政府專門劃分的朝星台小區。
一旦自己卸任，那這些都將不復存在。
別說夏銘的武道之路坎坷，現在是生命都要面臨危險。
這毫不誇張。
現在的社會亂到什麼程度，雲錦市沒人比夏淵更清楚。
他長吸了一口氣，說道：「那行，我儘快把你的入職搞定，武道執法局雖然隸屬於治安局，但是他們有自己單獨的體系。」
「我一般不插手，到時候辦理好了，我通知你上崗。」
夏銘點點頭，「是，還有一件事，爸，今天邵峰那起案件，我是否可以介入？」
夏銘揉了揉太陽穴，疑惑道：「今天？你想介入倒也可以，只是那起案子有點複雜，不過……」
他看了看夏銘，似乎在下決心：「也對，你既然要加入武道執法局，那也該提前適應適應。」
夏淵從抽屜拿出一個工作證件，「拿著吧，你會以技術人員的身份參與調查這起案件，這起案件，我們刑警隊還沒有移交給武警那邊，你直接去找肖弛吧。」
「注意安全……」
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是感覺說什麼都無法表述自己此時的心情。
夏銘起身，繞到父親的身旁，給了他一個擁抱。
「放心，爸，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支撐了這個家二十年，現在，也該我出一份力了。」
……
市治安局，刑警大隊辦公室。
夏銘已經坐在裡面了。
肖弛手上拿著一個透明的兇器封存袋和白手套遞給夏銘。
「諾，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裡面了。」
「謝謝肖哥。」
肖弛無奈笑了一下：「謝啥，我到現在還是不理解你，有大好的前途，為什麼想要鑽進這治安局的破檔子事裡來。」
「在靈氣復甦之前，治安局倒是個不錯的差事，一天打打卡，端著鐵飯碗，就算偶爾出現命案，那也沒什麼生命危險。」
「我要是你啊，就鑽研武道一路，以後就在武道大學裡任職，桃李滿天下，又沒這麼多糟心事，豈不美哉。」
夏銘咧了咧嘴角，沒有解釋。
他帶上白手套，打開封存袋。
【真視之眼】！
當下精神力不多了，雖然沒法用【玄天之眼】，但【真視之眼】在探查上也沒差上太多。
這時候夏銘的世界完全變了樣。
不止局限於表面。
而眼前的那顆石頭，從外表來看，倒是極其普通。
只是稜角比較尖銳，沾上了許多血。
夏銘沒有搜集到石頭上有用的氣息，看來消散的差不多了。
不過，他在石頭的一個小縫隙里，找到了一絲能量波動。
真氣！
這真氣的內部構造和夏銘本人的大致差不多，但是細看，卻截然不同。
裡面每一個能量源，旋轉的方向和力度、數量、活躍程度、顏色。
還有組合排列的方式，都與夏銘不一樣。
這就是能量的DNA！
被夏銘的真視之眼捕捉到了。
他把石頭放進封存袋。
肖弛見狀問道：「看好了？」
「我們也檢查過，什麼有效的信息也沒有。」
夏銘斟酌一下，說道：「倒是有點不同，如果兇手在我眼前，我應該能分辨出來。」
「真的？」
肖弛身子往前靠了靠，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夏銘可是玄階武者，這個級別的武者說不定真能看到什麼不一樣的。
夏銘點點頭，表示確定。
隨後起身道：「肖哥，走吧，時間緊任務重，我們邊走邊聊。」
「好。」
兩人出了市局，肖弛又帶上了兩個人，全副武裝，坐上了警車。
夏銘和肖弛坐在後排。
肖弛又拿出幾份資料遞給夏銘。
「這些就是我們刑警大隊根據一些信息，確定的幾個行兇者藏匿位置。」
夏銘接過後仔細翻閱。
資料寫的很詳盡，也很合理。
並且把可能出現的風險都標記了進去。
夏銘隨口一問：「肖哥，這幾個地址都排查了嗎？」
然而此言一出，車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夏銘抬起頭，發現旁邊的肖弛神情黯淡，帶著些許尷尬。
「肖哥？」
夏銘的話打破了安靜。
肖弛嘆了一口氣，說道：「夏銘啊，這些信息確實是我們搜集的，而且很大概率兇手就藏在某一個地方。」
「可是我們沒有去排查。」
夏銘沒有出聲，肖弛繼續說道：「你是不是好奇，刑警隊第一時間排查了你們學校，但是為什麼卻放過了這幾個地方。」
「因為……學校比較安全，你們領導也是正規編制里的，雖然態度算不上好，但是也算配合。」
他沒有往下接著說，但是夏銘卻是捋明白了。
忌憚。
正是因為這幾個地方，有可能是兇手真正的藏身之地，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排查。
但是又不能什麼都沒做，所以出動了治安局的警車。
去了幾個人多的地方。
比如菜市場、學校，給外界看一下他們的行動。
最後，如果不出意料，再讓李思韻伏法。
這案件也算結了。
沉默了片刻，眼見話說開了，肖弛也不再藏著，繼續說道：
「兄弟，其實現在社會上，咱們和那些武者，算是達成了一種默契。」
「什麼默契？」
夏銘追問道。
肖弛打開窗，點燃了一根煙，吸了一口，把右手放在車窗外。
「底線！」
「底線？」
「沒錯，我們有我們的底線，武者有武者的底線，我們互相不去觸碰。」
「而我們治安局，以及市上的底線就是，你不能做的太過，別太明目張胆。」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你只針對他一個人，或者幾個人。」
「但是你不能幹的太喪盡天良，亦或者，有攝政甚至變天的想法，我們治安局，也不會無限追責。」
夏銘聞後，心裡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大的波瀾了。
說起來是底線，實際上還是治安局這邊讓步大一點。
夏銘無心評判此事，處在這樣的環境，往往是根源出了問題。
不是一兩個探員，幾個部門能夠背得動鍋的。
平心而論，自己若是平民子弟，沒有武道天賦，就敢像現在這樣勇闖龍潭虎穴？
他沒有多想，而是鄭重地看向三名刑警，詢問道：「那肖哥，還有這兩位大哥，你們這次隨我出警，難道就不怕嗎？」
但是此刻對於夏銘的決定，也是找不到一點反駁的空間。
他也知道，自己一旦降職或者調任。
對於夏銘的幫助就微乎其微。
更讓他擔心的還是另外一點。
那就是全家的安全保障。
自己這麼多年也得罪了不少人，不少家族，甚至不少官員。
現在自己受到的是雲錦市最高級別的安防。
住的是政府專門劃分的朝星台小區。
一旦自己卸任，那這些都將不復存在。
別說夏銘的武道之路坎坷，現在是生命都要面臨危險。
這毫不誇張。
現在的社會亂到什麼程度，雲錦市沒人比夏淵更清楚。
他長吸了一口氣，說道：「那行，我儘快把你的入職搞定，武道執法局雖然隸屬於治安局，但是他們有自己單獨的體系。」
「我一般不插手，到時候辦理好了，我通知你上崗。」
夏銘點點頭，「是，還有一件事，爸，今天邵峰那起案件，我是否可以介入？」
夏銘揉了揉太陽穴，疑惑道：「今天？你想介入倒也可以，只是那起案子有點複雜，不過……」
他看了看夏銘，似乎在下決心：「也對，你既然要加入武道執法局，那也該提前適應適應。」
夏淵從抽屜拿出一個工作證件，「拿著吧，你會以技術人員的身份參與調查這起案件，這起案件，我們刑警隊還沒有移交給武警那邊，你直接去找肖弛吧。」
「注意安全……」
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是感覺說什麼都無法表述自己此時的心情。
夏銘起身，繞到父親的身旁，給了他一個擁抱。
「放心，爸，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支撐了這個家二十年，現在，也該我出一份力了。」
……
市治安局，刑警大隊辦公室。
夏銘已經坐在裡面了。
肖弛手上拿著一個透明的兇器封存袋和白手套遞給夏銘。
「諾，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裡面了。」
「謝謝肖哥。」
肖弛無奈笑了一下：「謝啥，我到現在還是不理解你，有大好的前途，為什麼想要鑽進這治安局的破檔子事裡來。」
「在靈氣復甦之前，治安局倒是個不錯的差事，一天打打卡，端著鐵飯碗，就算偶爾出現命案，那也沒什麼生命危險。」
「我要是你啊，就鑽研武道一路，以後就在武道大學裡任職，桃李滿天下，又沒這麼多糟心事，豈不美哉。」
夏銘咧了咧嘴角，沒有解釋。
他帶上白手套，打開封存袋。
【真視之眼】！
當下精神力不多了，雖然沒法用【玄天之眼】，但【真視之眼】在探查上也沒差上太多。
這時候夏銘的世界完全變了樣。
不止局限於表面。
而眼前的那顆石頭，從外表來看，倒是極其普通。
只是稜角比較尖銳，沾上了許多血。
夏銘沒有搜集到石頭上有用的氣息，看來消散的差不多了。
不過，他在石頭的一個小縫隙里，找到了一絲能量波動。
真氣！
這真氣的內部構造和夏銘本人的大致差不多，但是細看，卻截然不同。
裡面每一個能量源，旋轉的方向和力度、數量、活躍程度、顏色。
還有組合排列的方式，都與夏銘不一樣。
這就是能量的DNA！
被夏銘的真視之眼捕捉到了。
他把石頭放進封存袋。
肖弛見狀問道：「看好了？」
「我們也檢查過，什麼有效的信息也沒有。」
夏銘斟酌一下，說道：「倒是有點不同，如果兇手在我眼前，我應該能分辨出來。」
「真的？」
肖弛身子往前靠了靠，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夏銘可是玄階武者，這個級別的武者說不定真能看到什麼不一樣的。
夏銘點點頭，表示確定。
隨後起身道：「肖哥，走吧，時間緊任務重，我們邊走邊聊。」
「好。」
兩人出了市局，肖弛又帶上了兩個人，全副武裝，坐上了警車。
夏銘和肖弛坐在後排。
肖弛又拿出幾份資料遞給夏銘。
「這些就是我們刑警大隊根據一些信息，確定的幾個行兇者藏匿位置。」
夏銘接過後仔細翻閱。
資料寫的很詳盡，也很合理。
並且把可能出現的風險都標記了進去。
夏銘隨口一問：「肖哥，這幾個地址都排查了嗎？」
然而此言一出，車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夏銘抬起頭，發現旁邊的肖弛神情黯淡，帶著些許尷尬。
「肖哥？」
夏銘的話打破了安靜。
肖弛嘆了一口氣，說道：「夏銘啊，這些信息確實是我們搜集的，而且很大概率兇手就藏在某一個地方。」
「可是我們沒有去排查。」
夏銘沒有出聲，肖弛繼續說道：「你是不是好奇，刑警隊第一時間排查了你們學校，但是為什麼卻放過了這幾個地方。」
「因為……學校比較安全，你們領導也是正規編制里的，雖然態度算不上好，但是也算配合。」
他沒有往下接著說，但是夏銘卻是捋明白了。
忌憚。
正是因為這幾個地方，有可能是兇手真正的藏身之地，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排查。
但是又不能什麼都沒做，所以出動了治安局的警車。
去了幾個人多的地方。
比如菜市場、學校，給外界看一下他們的行動。
最後，如果不出意料，再讓李思韻伏法。
這案件也算結了。
沉默了片刻，眼見話說開了，肖弛也不再藏著，繼續說道：
「兄弟，其實現在社會上，咱們和那些武者，算是達成了一種默契。」
「什麼默契？」
夏銘追問道。
肖弛打開窗，點燃了一根煙，吸了一口，把右手放在車窗外。
「底線！」
「底線？」
「沒錯，我們有我們的底線，武者有武者的底線，我們互相不去觸碰。」
「而我們治安局，以及市上的底線就是，你不能做的太過，別太明目張胆。」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你只針對他一個人，或者幾個人。」
「但是你不能幹的太喪盡天良，亦或者，有攝政甚至變天的想法，我們治安局，也不會無限追責。」
夏銘聞後，心裡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大的波瀾了。
說起來是底線，實際上還是治安局這邊讓步大一點。
夏銘無心評判此事，處在這樣的環境，往往是根源出了問題。
不是一兩個探員，幾個部門能夠背得動鍋的。
平心而論，自己若是平民子弟，沒有武道天賦，就敢像現在這樣勇闖龍潭虎穴？
他沒有多想，而是鄭重地看向三名刑警，詢問道：「那肖哥，還有這兩位大哥，你們這次隨我出警，難道就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