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8開水
明末時空。
集雲寨內人頭攢動，此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油脂混合著米粥熬煮開花後的食物香味。
就在朱時廷離開沒多久，來自其餘王、林、李姓三家寨子的首領各自帶著十幾個族人翻山越嶺赴約而至。
結果剛一到集雲寨，這三家寨子的首領都傻眼了！
只見凶名在外的周家寨二當家，此時表現得畢恭畢敬，正和那位孫家大小姐一起給山民們組織分發米粥和炒的滋滋冒油的豬肉片。
兩人手中的大勺子一舀，濃稠的大米粥能在鍋中拉出黏糊狀來。
再加上那些撒了鹽巴和各式香料的大肉片，以及那些端著各式破碗、木盤、竹筒在壩壩四周或是蹲著或者站著吃飯，露出滿臉享受的孫家人。
三家寨子的人剛到就被這場面給鎮住了，擱在邊上喉頭滾動，望著那幾口大鐵鍋拼命吞咽起了口水。
「王鳳嫂嫂，羽傑哥，李爺爺，你們別光站著呀！」
「快來舀點一起吃！」
孫露這會兒表現得十分大方，招呼著三家寨子的人也加入了這露天流水席當中。
「孫家小娘，這些都是那位仙人所賜？」
王家寨的首領是位中年婦女名叫王鳳，長相有些潑辣，手腳粗長，比起寨子裡的男人都生得高大，屬實是人群中的異類。
她這一開口，孫露就點頭道：「上仙老爺回天庭之前吩咐說，先讓大家吃飽飯，待會他還要下界來給周剛大哥治銃傷。」
其餘兩位林家寨的年輕首領林羽傑，和李家寨推選出的李姓老者一聽『銃傷』後全都神色一變。
看向屋檐下昏迷不醒的周剛，各家首領都心思各異地端著吃食在旁邊吃邊聊了起來。
聊的內容無非都是和那位神仙老爺相關。
有打聽對方長什麼模樣，問他有什麼神通本事的。
也有感慨這大米粥和炒豬肉好吃，加了那些細如雪粉的鹽巴和灰色香料（十三香）之後，吃到口中的滋味，能勝過過話本故事裡皇帝吃的熊掌猴腦的。
雖然他們也沒嘗過熊掌猴腦是什麼味，但是想來也絕不會比這仙家賜下的吃食好到哪裡去。
……
一百多號人就這麼圍聚一團，一人捧著碗碟連吃了小半個時辰。
由於之前山民們餓得太久，已經數年沒吃到這種帶滋味的葷腥，吃到後面大夥實在脹不下肚了，還在排隊去大鐵鍋旁想舀點殘渣剩飯。
生怕那位神仙老爺一走，之後就永遠吃不到這種仙家美味了。
孫露見狀就安撫眾人道：「上仙離開前吩咐說了，只要心甘情願聽他安排，日後我們幾家寨子頓頓都有大米粥喝！別一回吃傷了胃，錯過了下一頓。」
說著孫露還指了指屋檐下那堆摞起的五常大米。
有這些大米在，原本安靜的人群立馬就騷動了起來。
「謝謝神仙老爺！」
「如果頓頓都有大米粥喝，就算替神仙老爺去死都心甘情願。」
「就是！此等仙家吃食能賞給我們這些賤民，當真是老天垂憐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都在感謝那位神仙老爺的。
還有人對著虛空連番磕頭，拜了再拜。
孫露一看，就趁著眾人吃飽喝足以後，將朱時廷先前交待的幾條規矩都耐心解釋了一下。
首先是見到上仙不許跪拜這點被她拿出來反覆強調。
可以行禮作揖，但是不能跪地磕頭，免得惹惱了上仙。
其次就是要保持寨子裡的乾淨衛生，不准隨地大小便，要解手必須去挖好的茅廁解決，說是這樣做能防範瘟疫。
最後一點，那就是叮囑山民們日後喝水解渴，必須喝燒過的開水。
「上仙老爺說水中有我等凡人看不見的游蟲、病蟲，要想杜絕病從口入，就必須喝燒開過的水。」孫露看向眾人複述著朱時廷的話術。
「孫家小娘，那天上下的無根水裡也有病蟲嗎？」王鳳雙眼放光地好奇問道。
這位王家寨的首領懂些粗淺的岐黃之術，山民們若是有個傷病腹痛都會去王家寨找她抓草藥醫治。
一聽到仙家傳授的仙醫病理，王鳳恨不得立馬拜倒在那位上仙門下學習精進。
「上仙說了只要是凡間的水都有蟲，雨水從雲中落下沾染到了塵土也不例外。」孫露回憶了一下朱時廷所言，給這位王家嫂嫂耐心解答了一番。
「原來水中有病蟲！」
「難怪我家漢子上回喝了溪水就腹痛了好幾天。」
「多謝仙家教導之恩！」
山民們又是一陣騷動。
他們久居山中，平日裡飲用的大多是山裡的溪水居多，自然免不了感染寄生蟲或者脘腹寒涼、腹瀉的症狀。
之前不知道其中的緣故，這回得知原理後紛紛對神仙老爺感恩戴德起來。
就在這時，採買好藥品和醫療器械的朱時廷嗖的一下憑空出現在了屋檐下。
原本還在議論他的三位後到的首領，一看這大變活人的情景，有一個算一個眼睛全都瞪直了！
「神仙老爺下凡了！」
「恭迎上仙！」
寨子裡鬧哄哄一片，山民們紛紛起身沖他行禮。
朱時廷見狀沖眾人點了點頭，隨後招呼周仁、孫露安排人手將一間茅草屋騰空出來，把擔架上的周剛給抬了進去。
「本仙已經找幾位仙友求到了靈藥，接下來要給周剛治銃傷。」
「寨子裡可有人擅長針線活和挑刺的手藝？我需要個人幫我打下手。」朱時廷環顧眾人問道。
孫露聽言急忙推薦了身旁的中年婦女：「上仙，這位是王家寨的王鳳嫂嫂，她通些岐黃醫術，能替您打下手。」
王鳳見狀急忙上前虛心拜見：「不瞞上仙老爺，妾身曾經替族人治過幾十起倒刺傷，挑刺這塊還算拿手。」
山林之中荊棘、野棘遍布，在這種環境常年生活，自然避不開被刺扎中的情況。
再加上王鳳想近距離看看天庭的神仙到底是如何救銃傷的，這會兒也壯著膽子毛遂自薦起來。
「王鳳是吧？那就選你了，待會進屋後老實聽我安排。」
朱時廷打量了對方一眼，又傳送回倉庫拿了幾個大號的老式保溫壺回來，吩咐孫露去燒一大鍋開水將它們灌滿。
隨後便在山民探頭探腦的圍觀中，帶著事先準備好的各種物資，點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周家寨人進到了那間騰空的茅草屋內。
取出在陶山鎮上藥店買的一次性口罩和醫用手套，朱時廷吩咐王鳳這位主刀手一起戴上。
「這這……這些都是仙醫之物？」
「這手套是何物所制？竟然跟孫大聖的金箍棒一樣可大可小，戴上後跟穿了一層膠凍似的。」
王鳳滿眼新奇，就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看著朱時廷拿出的那些五花八門的醫療器械竟然沒一個認識的。
朱時廷暫時沒那個耐心為這位明代婦女講解這些器具的用途。
考慮到救人要緊，他從現代倉庫的辦公室攜帶了一張辦公桌傳送過來，在上面鋪了一床春被又套了一層塑料桌布，讓周家寨幾人將病人以趴伏的姿態抬放上去，並且吩咐他們死死按住周剛的四肢免得他醒來掙扎。
見屋中有些昏暗，朱時廷又取來強光手電吊掛到了房樑上充當光源。
這時孫露將已經燒好的開水接了進來，朱時廷見狀就拿出剪刀裁開了周剛背上的衣物，先拿開水給病人背上擦洗了一番，接著酒精和碘伏擦拭好那處碗口大的紫黑瘡口。
取出了從診所買的手術刀片，裝好後放到酒精里消毒，最終遞到了王鳳手中。
他一個只有理論沒有實操的『門外漢』，這會兒還是別上手逞強為妙。
要是不小心下刀割到點不認識的血管、器官，那不是當場露餡了嗎？
於是為了繼續保持自己的仙家人設，朱時廷就搬出了提前想好的理由，衝著邊上立的跟木頭似的周家寨幾人解釋道：「仙凡有別，按照天庭的規矩，本仙其實無法親自出手去給你們凡人治病。這回假借你們凡人之手救死扶傷，已經是破例。」
一聽到上仙老爺為了救他兄長的性命，變著花樣違背天庭律法，周仁感動得渾身發顫，憋著哭腔，像是按年豬一樣死死按著周剛的一條胳膊。
聽完這套洗腦忽悠話術，無論這回能不能救活他兄長，周仁和周家寨的八十口備倭屯田兵未來都得給他這位神仙老爺賣命。
一看又收穫了一波周家人的好感度，朱時廷就面帶笑意的微微頷首。
接著擺開事先準備好的所有藥品、紗布，開始了這次明末槍傷外科手術的嘴炮式指揮：「王大姐，待會我會在周剛背上的病灶處畫個圈，你只管把圈裡的病肉都挖掉。」
「這手術刀非常鋒利，你下刀時用力輕點跟挑刺一樣，挑完那顆銃丸殘片，事就成了大半！」
王鳳聽完手上一哆嗦：「啊？就這麼下刀活剮嗎？背上剮下那麼大塊肉，那……那這周剛還有命可活？」
集雲寨內人頭攢動，此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油脂混合著米粥熬煮開花後的食物香味。
就在朱時廷離開沒多久，來自其餘王、林、李姓三家寨子的首領各自帶著十幾個族人翻山越嶺赴約而至。
結果剛一到集雲寨，這三家寨子的首領都傻眼了！
只見凶名在外的周家寨二當家，此時表現得畢恭畢敬，正和那位孫家大小姐一起給山民們組織分發米粥和炒的滋滋冒油的豬肉片。
兩人手中的大勺子一舀，濃稠的大米粥能在鍋中拉出黏糊狀來。
再加上那些撒了鹽巴和各式香料的大肉片，以及那些端著各式破碗、木盤、竹筒在壩壩四周或是蹲著或者站著吃飯，露出滿臉享受的孫家人。
三家寨子的人剛到就被這場面給鎮住了，擱在邊上喉頭滾動，望著那幾口大鐵鍋拼命吞咽起了口水。
「王鳳嫂嫂，羽傑哥，李爺爺，你們別光站著呀！」
「快來舀點一起吃！」
孫露這會兒表現得十分大方，招呼著三家寨子的人也加入了這露天流水席當中。
「孫家小娘，這些都是那位仙人所賜？」
王家寨的首領是位中年婦女名叫王鳳，長相有些潑辣，手腳粗長，比起寨子裡的男人都生得高大，屬實是人群中的異類。
她這一開口，孫露就點頭道：「上仙老爺回天庭之前吩咐說，先讓大家吃飽飯，待會他還要下界來給周剛大哥治銃傷。」
其餘兩位林家寨的年輕首領林羽傑，和李家寨推選出的李姓老者一聽『銃傷』後全都神色一變。
看向屋檐下昏迷不醒的周剛，各家首領都心思各異地端著吃食在旁邊吃邊聊了起來。
聊的內容無非都是和那位神仙老爺相關。
有打聽對方長什麼模樣，問他有什麼神通本事的。
也有感慨這大米粥和炒豬肉好吃，加了那些細如雪粉的鹽巴和灰色香料（十三香）之後，吃到口中的滋味，能勝過過話本故事裡皇帝吃的熊掌猴腦的。
雖然他們也沒嘗過熊掌猴腦是什麼味，但是想來也絕不會比這仙家賜下的吃食好到哪裡去。
……
一百多號人就這麼圍聚一團，一人捧著碗碟連吃了小半個時辰。
由於之前山民們餓得太久，已經數年沒吃到這種帶滋味的葷腥，吃到後面大夥實在脹不下肚了，還在排隊去大鐵鍋旁想舀點殘渣剩飯。
生怕那位神仙老爺一走，之後就永遠吃不到這種仙家美味了。
孫露見狀就安撫眾人道：「上仙離開前吩咐說了，只要心甘情願聽他安排，日後我們幾家寨子頓頓都有大米粥喝！別一回吃傷了胃，錯過了下一頓。」
說著孫露還指了指屋檐下那堆摞起的五常大米。
有這些大米在，原本安靜的人群立馬就騷動了起來。
「謝謝神仙老爺！」
「如果頓頓都有大米粥喝，就算替神仙老爺去死都心甘情願。」
「就是！此等仙家吃食能賞給我們這些賤民，當真是老天垂憐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都在感謝那位神仙老爺的。
還有人對著虛空連番磕頭，拜了再拜。
孫露一看，就趁著眾人吃飽喝足以後，將朱時廷先前交待的幾條規矩都耐心解釋了一下。
首先是見到上仙不許跪拜這點被她拿出來反覆強調。
可以行禮作揖，但是不能跪地磕頭，免得惹惱了上仙。
其次就是要保持寨子裡的乾淨衛生，不准隨地大小便，要解手必須去挖好的茅廁解決，說是這樣做能防範瘟疫。
最後一點，那就是叮囑山民們日後喝水解渴，必須喝燒過的開水。
「上仙老爺說水中有我等凡人看不見的游蟲、病蟲，要想杜絕病從口入，就必須喝燒開過的水。」孫露看向眾人複述著朱時廷的話術。
「孫家小娘，那天上下的無根水裡也有病蟲嗎？」王鳳雙眼放光地好奇問道。
這位王家寨的首領懂些粗淺的岐黃之術，山民們若是有個傷病腹痛都會去王家寨找她抓草藥醫治。
一聽到仙家傳授的仙醫病理，王鳳恨不得立馬拜倒在那位上仙門下學習精進。
「上仙說了只要是凡間的水都有蟲，雨水從雲中落下沾染到了塵土也不例外。」孫露回憶了一下朱時廷所言，給這位王家嫂嫂耐心解答了一番。
「原來水中有病蟲！」
「難怪我家漢子上回喝了溪水就腹痛了好幾天。」
「多謝仙家教導之恩！」
山民們又是一陣騷動。
他們久居山中，平日裡飲用的大多是山裡的溪水居多，自然免不了感染寄生蟲或者脘腹寒涼、腹瀉的症狀。
之前不知道其中的緣故，這回得知原理後紛紛對神仙老爺感恩戴德起來。
就在這時，採買好藥品和醫療器械的朱時廷嗖的一下憑空出現在了屋檐下。
原本還在議論他的三位後到的首領，一看這大變活人的情景，有一個算一個眼睛全都瞪直了！
「神仙老爺下凡了！」
「恭迎上仙！」
寨子裡鬧哄哄一片，山民們紛紛起身沖他行禮。
朱時廷見狀沖眾人點了點頭，隨後招呼周仁、孫露安排人手將一間茅草屋騰空出來，把擔架上的周剛給抬了進去。
「本仙已經找幾位仙友求到了靈藥，接下來要給周剛治銃傷。」
「寨子裡可有人擅長針線活和挑刺的手藝？我需要個人幫我打下手。」朱時廷環顧眾人問道。
孫露聽言急忙推薦了身旁的中年婦女：「上仙，這位是王家寨的王鳳嫂嫂，她通些岐黃醫術，能替您打下手。」
王鳳見狀急忙上前虛心拜見：「不瞞上仙老爺，妾身曾經替族人治過幾十起倒刺傷，挑刺這塊還算拿手。」
山林之中荊棘、野棘遍布，在這種環境常年生活，自然避不開被刺扎中的情況。
再加上王鳳想近距離看看天庭的神仙到底是如何救銃傷的，這會兒也壯著膽子毛遂自薦起來。
「王鳳是吧？那就選你了，待會進屋後老實聽我安排。」
朱時廷打量了對方一眼，又傳送回倉庫拿了幾個大號的老式保溫壺回來，吩咐孫露去燒一大鍋開水將它們灌滿。
隨後便在山民探頭探腦的圍觀中，帶著事先準備好的各種物資，點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周家寨人進到了那間騰空的茅草屋內。
取出在陶山鎮上藥店買的一次性口罩和醫用手套，朱時廷吩咐王鳳這位主刀手一起戴上。
「這這……這些都是仙醫之物？」
「這手套是何物所制？竟然跟孫大聖的金箍棒一樣可大可小，戴上後跟穿了一層膠凍似的。」
王鳳滿眼新奇，就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看著朱時廷拿出的那些五花八門的醫療器械竟然沒一個認識的。
朱時廷暫時沒那個耐心為這位明代婦女講解這些器具的用途。
考慮到救人要緊，他從現代倉庫的辦公室攜帶了一張辦公桌傳送過來，在上面鋪了一床春被又套了一層塑料桌布，讓周家寨幾人將病人以趴伏的姿態抬放上去，並且吩咐他們死死按住周剛的四肢免得他醒來掙扎。
見屋中有些昏暗，朱時廷又取來強光手電吊掛到了房樑上充當光源。
這時孫露將已經燒好的開水接了進來，朱時廷見狀就拿出剪刀裁開了周剛背上的衣物，先拿開水給病人背上擦洗了一番，接著酒精和碘伏擦拭好那處碗口大的紫黑瘡口。
取出了從診所買的手術刀片，裝好後放到酒精里消毒，最終遞到了王鳳手中。
他一個只有理論沒有實操的『門外漢』，這會兒還是別上手逞強為妙。
要是不小心下刀割到點不認識的血管、器官，那不是當場露餡了嗎？
於是為了繼續保持自己的仙家人設，朱時廷就搬出了提前想好的理由，衝著邊上立的跟木頭似的周家寨幾人解釋道：「仙凡有別，按照天庭的規矩，本仙其實無法親自出手去給你們凡人治病。這回假借你們凡人之手救死扶傷，已經是破例。」
一聽到上仙老爺為了救他兄長的性命，變著花樣違背天庭律法，周仁感動得渾身發顫，憋著哭腔，像是按年豬一樣死死按著周剛的一條胳膊。
聽完這套洗腦忽悠話術，無論這回能不能救活他兄長，周仁和周家寨的八十口備倭屯田兵未來都得給他這位神仙老爺賣命。
一看又收穫了一波周家人的好感度，朱時廷就面帶笑意的微微頷首。
接著擺開事先準備好的所有藥品、紗布，開始了這次明末槍傷外科手術的嘴炮式指揮：「王大姐，待會我會在周剛背上的病灶處畫個圈，你只管把圈裡的病肉都挖掉。」
「這手術刀非常鋒利，你下刀時用力輕點跟挑刺一樣，挑完那顆銃丸殘片，事就成了大半！」
王鳳聽完手上一哆嗦：「啊？就這麼下刀活剮嗎？背上剮下那麼大塊肉，那……那這周剛還有命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