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是我的工廠
「蘇老闆，你不要裝糊塗，我的意思是，我們不會離開這個廠的！」
「除非......」
「有人能把欠我們的工資結了。」
沉默良久，那個男人開口說道，似乎表達一種決心。
蘇明點了點頭：「我贊成！」
「連工人的工資都欠，也太不是人了。」蘇明語氣誠懇。
「沒錯！」男人眼睛亮了一瞬，沒想到蘇明這麼好說話，「蘇老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很贊同你們說的！」
「欠這麼久的錢不還，那還是人嗎？」
「簡直畜生都不如啊！！」
對面男人面露喜色：「蘇老闆明白人，您說的沒錯，那您......」
「我想想看啊，你們在這裡住了五年吧，也就是說欠了我五年的租金，是不是該給我交一下了？」
蘇明伸手，示意對方打錢！
對方的表情瞬間僵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雖然之前的工廠老闆確實欠他們的錢，但和蘇老闆沒什麼關係。
而且這工廠和地是人家蘇老闆的，自己等人也確實應該給房租。
可他們現在哪有錢？
蘇明見對方沉默，笑了笑把手收回。
畢竟他的目的也不是來收租的，收這些可憐人的租沒太大意義。
「這樣吧，你把你們的前因後果說給我聽聽，我很好奇這個廠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方聽見蘇明的話，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我叫李友亮，原來是這個服裝廠的廠長。」男人開口，聲音低沉。
「這個廠建廠很久了，我在這裡幹了有七八年，如果要是算上這五年，就十幾年了。」
李友亮說著掏出一包煙，遞給蘇明，蘇明沒有接，他便放在了一旁。
「抽吧，沒事。」蘇明擺擺手。
李友亮這才摸出一根香菸。
點燃香菸，李友亮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嘴裡緩緩吐出，他整個人像是鬆了一口氣。
繼續說道：「以前廠子生意是不錯的，後來就不行了。
廠里的老闆叫朱斌，廠里的業務員、財務都是他的親戚。」
「那年開春，朱斌找我，說廠里開始虧損了，讓我給大夥做做工作。
廠里給大家包吃包住，但工資就得往後拖一拖，等工廠能周轉過來了，年底的時候再把欠的工資給大家補上。
朱斌承諾，不僅把工資都給補上，還會有額外的獎金。」
「廠里的人樸實，大部分都是本地人，都是真心為廠里著想，就想著廠里能夠度過難關。
可其實壓根不是這麼一回事，那個時候我也被朱斌騙了，其實廠里根本就沒有在虧錢。」
李友亮狠狠抽完最後一口，將菸頭丟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蘇明適時提問：「你身為廠長，難道不清楚工廠的實際經營情況？」
李友亮臉上露出尷尬，「我當時也是太容易相信人了，採購、財務業務員這些都是朱斌的人，我也只是負責管理廠內的生產，對這方面真是不太懂。」
「後面有個客戶不知道怎麼打電話打到我這裡，和我溝通了貨和貨款的問題，我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帳完全對不上，按朱斌所說和公司內部做的帳來看，目前的帳面是虧損的，很多尾款都沒有收回來。
但是我後面去問了一下，其實很多客戶尾款早就結清了。」
「朱斌，他把錢全捲走了，不僅如此，他還抵押工廠的設備，向銀行貸了六百萬。
等我發現這一切的時候，都已經太晚太晚了。那個時候朱斌的人就已經不見，所以客戶才會打電話找到我。
人走了，債留下了，還有這麼多工人的工資沒發，一百多號人加起來三百多萬。」
「後面銀行的人就來了，想把工廠的設備拿去抵債，我們這些人自然不讓。
這都是我們吃飯的傢伙，也是廠子裡最後值錢的東西，要是設備被拉走，廠子就真的什麼都沒了，我們的工錢更沒指望。」
「銀行的人也不讓我們動這些設備，怕我們偷偷賣了跑路。兩邊就這樣僵著，互相提防，這樣一僵持就是五年。
他們也報過警，政府的人來過幾次，調節，沒用。人找不到，錢追不回，事情就這樣拖著了。」
「我們這些人正好也沒地方去，乾脆就住在廠里，然後在外面找點靈活干，一邊等政府給個說法，一邊就守著這點念想。」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人也還是沒有找到，估計早跑到國外去了。」
蘇明安靜聽完，想到了系統的任務。
工廠設備還在，工人也都還在，那豈不是說......工廠隨時可以運作起來？
「設備都還在車間嗎？」蘇明問。
「在。」李友亮點頭，眼神里有點複雜。
「銀行封著，我們看著，誰也動不了。但五年了......有些機器，恐怕也不太好用了。」
「欠條、合同、工資單這些，還留著嗎？」蘇明又問。
「留著，都留著！我收在一個鐵皮箱裡，都保存的好好的。」
他說起這些語速飛快，像是怕說慢了蘇明不信，「每張欠條都有朱斌簽字按的手印，工資單每個月都有，出勤記錄也都保存著。」
蘇明點點頭，沒說話，站了起來。
「帶我去車間看看把。」蘇明說。
李友亮趕緊起身，就要推開門往外走。
很快，兩人來到車間，很多工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車間的機器上貼著法院的封條，白紙黑字，蓋著紅章。
蘇明觀察設備整體保存的挺好，感覺正常啟動應該問題不大。
「李廠長。」蘇明突然開口，「你們說的欠薪，是朱斌欠的，不是我欠的，從法律上講，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這個我明白。」李廠長回答。
「這個地方是我的，你們占著，從道理上，也說不通。」
「所以......」
聽著蘇明的話，李友亮包括工人們眼神一暗。
「李廠長，你剛才說，你管了十幾年生產，技術還在嗎？」
蘇明雙眼炯炯有神看著李友亮。
李友亮表情一愣，急忙回應：「在！蘇老闆，不是我吹，這廠子當年的手藝，全國都聞名呢，老師傅好幾個都還在。」
他指向身後：「老陳，打版師傅，幹了一輩子！小趙，車工一把手，全國技能比賽都拿過名詞！還有......」
「好了好了。」蘇明打斷他，「假如我讓這個廠子重新開起來了，你們這些人還能幹嗎？」
話說完，眾人沉默幾秒，李友亮果斷回答：
「干！」
其他人也應和：「干！」
「除非......」
「有人能把欠我們的工資結了。」
沉默良久，那個男人開口說道，似乎表達一種決心。
蘇明點了點頭：「我贊成！」
「連工人的工資都欠，也太不是人了。」蘇明語氣誠懇。
「沒錯！」男人眼睛亮了一瞬，沒想到蘇明這麼好說話，「蘇老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很贊同你們說的！」
「欠這麼久的錢不還，那還是人嗎？」
「簡直畜生都不如啊！！」
對面男人面露喜色：「蘇老闆明白人，您說的沒錯，那您......」
「我想想看啊，你們在這裡住了五年吧，也就是說欠了我五年的租金，是不是該給我交一下了？」
蘇明伸手，示意對方打錢！
對方的表情瞬間僵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雖然之前的工廠老闆確實欠他們的錢，但和蘇老闆沒什麼關係。
而且這工廠和地是人家蘇老闆的，自己等人也確實應該給房租。
可他們現在哪有錢？
蘇明見對方沉默，笑了笑把手收回。
畢竟他的目的也不是來收租的，收這些可憐人的租沒太大意義。
「這樣吧，你把你們的前因後果說給我聽聽，我很好奇這個廠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方聽見蘇明的話，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我叫李友亮，原來是這個服裝廠的廠長。」男人開口，聲音低沉。
「這個廠建廠很久了，我在這裡幹了有七八年，如果要是算上這五年，就十幾年了。」
李友亮說著掏出一包煙，遞給蘇明，蘇明沒有接，他便放在了一旁。
「抽吧，沒事。」蘇明擺擺手。
李友亮這才摸出一根香菸。
點燃香菸，李友亮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嘴裡緩緩吐出，他整個人像是鬆了一口氣。
繼續說道：「以前廠子生意是不錯的，後來就不行了。
廠里的老闆叫朱斌，廠里的業務員、財務都是他的親戚。」
「那年開春，朱斌找我，說廠里開始虧損了，讓我給大夥做做工作。
廠里給大家包吃包住，但工資就得往後拖一拖，等工廠能周轉過來了，年底的時候再把欠的工資給大家補上。
朱斌承諾，不僅把工資都給補上，還會有額外的獎金。」
「廠里的人樸實，大部分都是本地人，都是真心為廠里著想，就想著廠里能夠度過難關。
可其實壓根不是這麼一回事，那個時候我也被朱斌騙了，其實廠里根本就沒有在虧錢。」
李友亮狠狠抽完最後一口，將菸頭丟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蘇明適時提問：「你身為廠長，難道不清楚工廠的實際經營情況？」
李友亮臉上露出尷尬，「我當時也是太容易相信人了，採購、財務業務員這些都是朱斌的人，我也只是負責管理廠內的生產，對這方面真是不太懂。」
「後面有個客戶不知道怎麼打電話打到我這裡，和我溝通了貨和貨款的問題，我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帳完全對不上，按朱斌所說和公司內部做的帳來看，目前的帳面是虧損的，很多尾款都沒有收回來。
但是我後面去問了一下，其實很多客戶尾款早就結清了。」
「朱斌，他把錢全捲走了，不僅如此，他還抵押工廠的設備，向銀行貸了六百萬。
等我發現這一切的時候，都已經太晚太晚了。那個時候朱斌的人就已經不見，所以客戶才會打電話找到我。
人走了，債留下了，還有這麼多工人的工資沒發，一百多號人加起來三百多萬。」
「後面銀行的人就來了，想把工廠的設備拿去抵債，我們這些人自然不讓。
這都是我們吃飯的傢伙，也是廠子裡最後值錢的東西，要是設備被拉走，廠子就真的什麼都沒了，我們的工錢更沒指望。」
「銀行的人也不讓我們動這些設備，怕我們偷偷賣了跑路。兩邊就這樣僵著，互相提防，這樣一僵持就是五年。
他們也報過警，政府的人來過幾次，調節，沒用。人找不到，錢追不回，事情就這樣拖著了。」
「我們這些人正好也沒地方去，乾脆就住在廠里，然後在外面找點靈活干，一邊等政府給個說法，一邊就守著這點念想。」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人也還是沒有找到，估計早跑到國外去了。」
蘇明安靜聽完，想到了系統的任務。
工廠設備還在，工人也都還在，那豈不是說......工廠隨時可以運作起來？
「設備都還在車間嗎？」蘇明問。
「在。」李友亮點頭，眼神里有點複雜。
「銀行封著，我們看著，誰也動不了。但五年了......有些機器，恐怕也不太好用了。」
「欠條、合同、工資單這些，還留著嗎？」蘇明又問。
「留著，都留著！我收在一個鐵皮箱裡，都保存的好好的。」
他說起這些語速飛快，像是怕說慢了蘇明不信，「每張欠條都有朱斌簽字按的手印，工資單每個月都有，出勤記錄也都保存著。」
蘇明點點頭，沒說話，站了起來。
「帶我去車間看看把。」蘇明說。
李友亮趕緊起身，就要推開門往外走。
很快，兩人來到車間，很多工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車間的機器上貼著法院的封條，白紙黑字，蓋著紅章。
蘇明觀察設備整體保存的挺好，感覺正常啟動應該問題不大。
「李廠長。」蘇明突然開口，「你們說的欠薪，是朱斌欠的，不是我欠的，從法律上講，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這個我明白。」李廠長回答。
「這個地方是我的，你們占著，從道理上，也說不通。」
「所以......」
聽著蘇明的話，李友亮包括工人們眼神一暗。
「李廠長，你剛才說，你管了十幾年生產，技術還在嗎？」
蘇明雙眼炯炯有神看著李友亮。
李友亮表情一愣，急忙回應：「在！蘇老闆，不是我吹，這廠子當年的手藝，全國都聞名呢，老師傅好幾個都還在。」
他指向身後：「老陳，打版師傅，幹了一輩子！小趙，車工一把手，全國技能比賽都拿過名詞！還有......」
「好了好了。」蘇明打斷他，「假如我讓這個廠子重新開起來了，你們這些人還能幹嗎？」
話說完，眾人沉默幾秒，李友亮果斷回答：
「干！」
其他人也應和：「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