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卡牌之家
當林默再次見到方楚楚時，她正在街邊逗貓。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內搭白色吊帶，
下身是一條高腰的深棕色直筒褲，腳踩一雙米色短靴。
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整個人被日光一打，白得像是在發光。
林默腳步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他前世也算是見過不少美女了，但沒有一個人有眼前方楚楚這種感覺。
清純裡帶著幾分慵懶，恬淡中又藏著一抹靈動。
他當即走過去，隨口笑道：「楚楚姐，你今天這身打扮真好看。」
方楚楚正撥弄著這小雀貓的鬍鬚，聞言抬起頭來，杏眸微瞪，嗔了他一眼：「幾天不見，怎麼變得油嘴滑舌的了？」
話雖這麼說，她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顯然對這句誇讚極為受用。
林默打了個哈哈，搪塞道：「實話實說嘛。」
方楚楚輕哼一聲，沒有追究，站起身來道：「走吧，那店鋪離這兒不遠，拐幾個彎就到。」
林默點了點頭，跟著她往前走去。
沿著小巷拐了兩個彎，又穿過一條種滿梧桐樹的老街，二人便抵達了目的地。
這一帶十分繁華，路上乾淨整潔，
不遠處就是卡師聯盟在霧山市的駐點。
兩旁的店鋪琳琅滿目，各式各樣，生活氣息十分濃厚。
方楚楚在一間捲簾門緊閉的鋪子前停下，掏出一把鑰匙，彎腰打開門鎖。
嘩啦一聲，捲簾門被她往上一推，裡面的光景便露了出來。
店鋪不大，目測四五十個平方，
暖黃的柔光吊燈懸在屋頂，地面鋪著白色的瓷磚，
牆面被刷成米杏色，掛著幾幅手繪小畫、復古明信片，角落立著幾盆綠植，枝葉輕輕舒展。
看上去莫名的有幾分溫馨。
「這間鋪子原來的主人叫老周，跟我爸認識好多年了。」
方楚楚拍了拍手上的灰，解釋道，「他兒子在第一區混出了名堂，要把他接過去享福，鋪子就空了下來。
老周急著出手，又跟我爸有交情，就只收了個成本價。」
林默里里外外看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店鋪的後面連著一間小隔間，可以當休息室，省了他租房的錢。
地段算得上黃金位置，周邊居民區密集，人流穩定，
而且鋪子本身保養得不錯，不需要大動干戈重新裝修，隨便收拾一番就能開張。
「這鋪子多少錢？」林默問。
「產權買斷的價格是三十六萬，你也可以按月分期，每月交付三萬，一年內結清尾款即可。。」
方楚楚笑道，「裡面的貨架和櫃檯老周都沒搬走，你可以直接用。」
三萬一個月，在這個地段拿下這樣一間鋪子，簡直是白菜價。
林默心裡清楚，要不是方楚楚的關係，這種撿漏的好事怎麼也輪不到他。
「多謝楚楚姐，以後請你吃飯。」
林默也不是扭捏的人，當場就跟方楚楚去辦了產權買斷手續。
前後不過一個小時，這間鋪子就算是歸到了他名下。
回到店裡，方楚楚靠坐在櫃檯上，隨口問道：「你打算開什麼店？說不定我能給你出出主意。」
林默正拿抹布擦拭貨架，聞言轉過身來，笑道：「我打算開一間卡牌店。」
「卡牌店？」
方楚楚柳眉微挑。
「對。」
林默放下抹布，走到她面前，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不過不是普通的素材店，我想根據不同的客戶群體，製作不同類型的卡牌。」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市面上的卡牌店，要麼只服務高端制卡師，要麼就是只賣素材的雜貨店。
像我這種定位的，幾乎沒有，我打算把這片空白給補上。」
方楚楚聽完，眼睛頓時一亮：「這想法不錯。」
她對林默的制卡能力毫不懷疑。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
剛結業就能製作出紫色源卡，這在整個第九區都是鳳毛麟角。
「你手頭資金夠嗎？」
方楚楚突然問了一句。
林默愣了一下，隨口答道：「準備了大概四十來萬吧。」
「四十多萬？」
方楚楚眉頭微蹙，「你一個月光房貸就要三萬，剩下的你還要進貨、裝修、辦手續，這哪裡夠？」
她二話不說，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幾秒鐘後，林默的手機叮的一聲響了，
低頭一看，簡訊提醒到帳三十萬星幣。
「楚楚姐，你這是……」
「算我贊助你的。」
方楚楚把手機往兜里一揣，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等你以後有錢了如果想還也可以。」
林默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楚楚姐，不如這樣吧。你拿這三十萬入股，咱們按比例分紅。」
「我家老爺子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都有十幾萬，我要你這點分紅幹嘛？」
方楚楚白了他一眼，「你忘了之前我在平安小區買了一棟樓？」
林默沉默了足足兩秒，然後緩緩豎起一個大拇指：「不愧是富婆，有錢就是任性。」
方楚楚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咯咯笑了幾聲，
隨即收斂笑容，話鋒一轉道：「對了，我最近在準備製作一張新卡牌，有一些想法，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你幫我參考參考。」
林默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做出一副傾聽的姿態。
方楚楚當即從包里掏出一張圖紙鋪在櫃檯上，一邊指著上邊的圖案，一邊介紹起來。
她打算製作的是一張生靈類型的召喚卡，是以民間傳說中一位女劍仙為藍本。
這位女劍仙擅長飛劍之術，能在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同時還能御劍飛行，兼具攻擊與機動能力。
「我的思路是這樣的，」
方楚楚的指尖在圖紙上滑動，「以飛劍為核心攻擊手段，輔以輕身類技能提高機動性。
但問題在於，我不知道該怎樣敘事，將飛劍和輕身這兩個要素，圓融地統一起來，總感覺哪裡有些割裂。」
林默聽著聽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方楚楚的女劍仙原型他算是有所耳聞，
乃是出自明代凌濛初《三言二拍・程元玉店肆代償錢十一娘雲崗縱譚俠》裡面的韋十一娘。
其隱居在四川青城山，精通飛劍術，能「飛劍取人首級於百里之外」，
收有兩個弟子，傳授劍俠之道，強調「劍俠之道，在於懲惡揚善，不可濫殺無辜」，
曾救商人程元玉於危難之中，向他講述了歷代劍俠的故事。
倒不是方楚楚的設計有問題，恰恰相反，
她的思路相當清晰，敘事框架也很紮實。
問題出在她選擇的敘事體系上。
那個古代女劍仙的傳說，放在現有的敘事構建里有些單薄，支撐不起一個完整的卡靈形象，
就算最後做出來，品質也不會太高。
「神話傳說中的女劍仙形象確實沒有幾個，無外乎西晉葛洪《神仙傳》裡面的樊夫人，東晉干寶《搜神記》裡面的李寄，
但這兩者故事同樣單薄，並且他不確定如果以這兩位女劍仙形象做為敘事背景，楚楚姐精神能否承受的住，
並且是否會引發這方天道的反噬。
他自己是沒問題，畢竟他和那些神話故事同根同源，經歷過了這方天地意志的審核，
但楚楚姐就不一定了，不能冒著這個險。」
林默眉頭微蹙，旋即眸光一亮：
「我不一定要從原型入手，我可以轉化一種思路，將前世的神話角色化用到這個世界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內搭白色吊帶，
下身是一條高腰的深棕色直筒褲，腳踩一雙米色短靴。
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整個人被日光一打，白得像是在發光。
林默腳步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他前世也算是見過不少美女了，但沒有一個人有眼前方楚楚這種感覺。
清純裡帶著幾分慵懶，恬淡中又藏著一抹靈動。
他當即走過去，隨口笑道：「楚楚姐，你今天這身打扮真好看。」
方楚楚正撥弄著這小雀貓的鬍鬚，聞言抬起頭來，杏眸微瞪，嗔了他一眼：「幾天不見，怎麼變得油嘴滑舌的了？」
話雖這麼說，她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顯然對這句誇讚極為受用。
林默打了個哈哈，搪塞道：「實話實說嘛。」
方楚楚輕哼一聲，沒有追究，站起身來道：「走吧，那店鋪離這兒不遠，拐幾個彎就到。」
林默點了點頭，跟著她往前走去。
沿著小巷拐了兩個彎，又穿過一條種滿梧桐樹的老街，二人便抵達了目的地。
這一帶十分繁華，路上乾淨整潔，
不遠處就是卡師聯盟在霧山市的駐點。
兩旁的店鋪琳琅滿目，各式各樣，生活氣息十分濃厚。
方楚楚在一間捲簾門緊閉的鋪子前停下，掏出一把鑰匙，彎腰打開門鎖。
嘩啦一聲，捲簾門被她往上一推，裡面的光景便露了出來。
店鋪不大，目測四五十個平方，
暖黃的柔光吊燈懸在屋頂，地面鋪著白色的瓷磚，
牆面被刷成米杏色，掛著幾幅手繪小畫、復古明信片，角落立著幾盆綠植，枝葉輕輕舒展。
看上去莫名的有幾分溫馨。
「這間鋪子原來的主人叫老周，跟我爸認識好多年了。」
方楚楚拍了拍手上的灰，解釋道，「他兒子在第一區混出了名堂，要把他接過去享福，鋪子就空了下來。
老周急著出手，又跟我爸有交情，就只收了個成本價。」
林默里里外外看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店鋪的後面連著一間小隔間，可以當休息室，省了他租房的錢。
地段算得上黃金位置，周邊居民區密集，人流穩定，
而且鋪子本身保養得不錯，不需要大動干戈重新裝修，隨便收拾一番就能開張。
「這鋪子多少錢？」林默問。
「產權買斷的價格是三十六萬，你也可以按月分期，每月交付三萬，一年內結清尾款即可。。」
方楚楚笑道，「裡面的貨架和櫃檯老周都沒搬走，你可以直接用。」
三萬一個月，在這個地段拿下這樣一間鋪子，簡直是白菜價。
林默心裡清楚，要不是方楚楚的關係，這種撿漏的好事怎麼也輪不到他。
「多謝楚楚姐，以後請你吃飯。」
林默也不是扭捏的人，當場就跟方楚楚去辦了產權買斷手續。
前後不過一個小時，這間鋪子就算是歸到了他名下。
回到店裡，方楚楚靠坐在櫃檯上，隨口問道：「你打算開什麼店？說不定我能給你出出主意。」
林默正拿抹布擦拭貨架，聞言轉過身來，笑道：「我打算開一間卡牌店。」
「卡牌店？」
方楚楚柳眉微挑。
「對。」
林默放下抹布，走到她面前，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不過不是普通的素材店，我想根據不同的客戶群體，製作不同類型的卡牌。」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市面上的卡牌店，要麼只服務高端制卡師，要麼就是只賣素材的雜貨店。
像我這種定位的，幾乎沒有，我打算把這片空白給補上。」
方楚楚聽完，眼睛頓時一亮：「這想法不錯。」
她對林默的制卡能力毫不懷疑。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
剛結業就能製作出紫色源卡，這在整個第九區都是鳳毛麟角。
「你手頭資金夠嗎？」
方楚楚突然問了一句。
林默愣了一下，隨口答道：「準備了大概四十來萬吧。」
「四十多萬？」
方楚楚眉頭微蹙，「你一個月光房貸就要三萬，剩下的你還要進貨、裝修、辦手續，這哪裡夠？」
她二話不說，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幾秒鐘後，林默的手機叮的一聲響了，
低頭一看，簡訊提醒到帳三十萬星幣。
「楚楚姐，你這是……」
「算我贊助你的。」
方楚楚把手機往兜里一揣，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等你以後有錢了如果想還也可以。」
林默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楚楚姐，不如這樣吧。你拿這三十萬入股，咱們按比例分紅。」
「我家老爺子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都有十幾萬，我要你這點分紅幹嘛？」
方楚楚白了他一眼，「你忘了之前我在平安小區買了一棟樓？」
林默沉默了足足兩秒，然後緩緩豎起一個大拇指：「不愧是富婆，有錢就是任性。」
方楚楚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咯咯笑了幾聲，
隨即收斂笑容，話鋒一轉道：「對了，我最近在準備製作一張新卡牌，有一些想法，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你幫我參考參考。」
林默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做出一副傾聽的姿態。
方楚楚當即從包里掏出一張圖紙鋪在櫃檯上，一邊指著上邊的圖案，一邊介紹起來。
她打算製作的是一張生靈類型的召喚卡，是以民間傳說中一位女劍仙為藍本。
這位女劍仙擅長飛劍之術，能在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同時還能御劍飛行，兼具攻擊與機動能力。
「我的思路是這樣的，」
方楚楚的指尖在圖紙上滑動，「以飛劍為核心攻擊手段，輔以輕身類技能提高機動性。
但問題在於，我不知道該怎樣敘事，將飛劍和輕身這兩個要素，圓融地統一起來，總感覺哪裡有些割裂。」
林默聽著聽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方楚楚的女劍仙原型他算是有所耳聞，
乃是出自明代凌濛初《三言二拍・程元玉店肆代償錢十一娘雲崗縱譚俠》裡面的韋十一娘。
其隱居在四川青城山，精通飛劍術，能「飛劍取人首級於百里之外」，
收有兩個弟子，傳授劍俠之道，強調「劍俠之道，在於懲惡揚善，不可濫殺無辜」，
曾救商人程元玉於危難之中，向他講述了歷代劍俠的故事。
倒不是方楚楚的設計有問題，恰恰相反，
她的思路相當清晰，敘事框架也很紮實。
問題出在她選擇的敘事體系上。
那個古代女劍仙的傳說，放在現有的敘事構建里有些單薄，支撐不起一個完整的卡靈形象，
就算最後做出來，品質也不會太高。
「神話傳說中的女劍仙形象確實沒有幾個，無外乎西晉葛洪《神仙傳》裡面的樊夫人，東晉干寶《搜神記》裡面的李寄，
但這兩者故事同樣單薄，並且他不確定如果以這兩位女劍仙形象做為敘事背景，楚楚姐精神能否承受的住，
並且是否會引發這方天道的反噬。
他自己是沒問題，畢竟他和那些神話故事同根同源，經歷過了這方天地意志的審核，
但楚楚姐就不一定了，不能冒著這個險。」
林默眉頭微蹙，旋即眸光一亮：
「我不一定要從原型入手，我可以轉化一種思路，將前世的神話角色化用到這個世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