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從今往後，你說了算
狂！
這是辦公室里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頭。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面對著國內半導體領域的泰山北斗和他的整個團隊，不僅立下了必死的軍令狀，更反過來要求奪取整個項目的最高指揮權。
這已經不是自信，這是在挑戰整個科研體系的尊嚴。
李建斌的臉徹底漲成了醬紫色，他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好。」
就在氣氛凝固到冰點時，陳解放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只說了一個字，卻重如泰山。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羽，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賭！
國家已經沒有時間了，他也沒有時間了。既然按部就班的路走不通，那就用國運，來賭這個少年口中的未來！
「如果你贏了，」
陳解放一字一頓，「龍芯計劃，從今往後，你說了算。」
得到肯定的答覆，林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只是轉頭對夏子衿說了一句：「走，幹活。」
說完，兩人徑直走出了這間象徵著國家最高科研權力的辦公室，仿佛只是去隔壁教室做一套隨堂測驗。
李建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終於從極度的憤怒中緩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看死人般的嘲弄。
「陳老，您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的。」
他對著陳解放的背影，低聲說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那是功耗牆，是物理定律的嘆息之牆！他以為憑著一點小聰明就能推倒它？痴人說夢！」
陳解放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警衛員：「給他們安排一間最安靜的房間，除了三餐，任何人不得打擾。」
……
一間被臨時清空的資料室，成了林羽和夏子衿的戰場。
沒有超級計算機，沒有項目組的任何資源。
房間裡只有一張白板，兩套桌椅，和他們各自帶來的、再普通不過的筆記本電腦。
「需要我做什麼？」
夏子衿打開她的電腦，開機畫面是一道旋轉的薛丁格方程。
「解題。」
林羽靠在椅子上，單手枕在腦後，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打開MATLAB，我口述，你建模。第一個模型，用格林函數求解一個存在隨機邊界條件的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組。」
一串串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數學術語，從林羽口中平淡地吐出。
夏子衿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沒有絲毫的遲疑。屏幕上，一行行代碼以驚人的速度生成。
她甚至不需要問林羽這些模型有什麼用，因為她能從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方程中，嗅到一絲熟悉的味道——它們都指向一個共同的終點：在高維空間中，尋找一個能量最低的穩定結構。
【他在用我的手，來搭建他那個空間摺疊架構的龍骨。】
夏子衿內心閃過這個念頭，敲擊鍵盤的速度更快了。
一人閉目口述，如神明布道。
一人十指如飛，如信徒傳經。
小小的資料室，仿佛與外界隔絕，自成一個宇宙。
而此刻，在基地的另一端，主控中心裡。
李建斌和他的團隊正圍在神威超算的控制台前，氣氛壓抑。
「仿真模型跑到第幾輪了？」
李建斌沉聲問道。
「報告李教授，已經重跑了三十二次，每一次都在模擬算力超過4.5TFlops（每秒萬億次浮點運算）的瞬間，功耗曲線呈垂直拉升，核心溫度瞬間擊穿300攝氏度的閾值，系統自動保護性宕機。」
一名年輕的研究員匯報導，臉上滿是疲憊和挫敗。
「繼續優化散熱算法！把液氮冷卻的功率再調高五個百分點！」
李建斌固執地命令道。
「沒用的，李教授，」
旁邊一個資深研究員嘆了口氣，「這已經不是散熱的問題了。是架構本身在高速運算下，電子遷移導致的底層邏輯單元崩潰。除非推倒重來，否則……」
李建斌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推倒重來？談何容易。這個架構耗費了他們團隊五年心血，是國家投入了上百億的成果。
「那個小子呢？」
李建斌突然問道，「有什麼動靜？」
負責監視資料室外圍的警衛員立刻回答：「報告，目標進入房間後，再未出來。裡面沒有任何異常響動。」
李建斌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哼，故弄玄虛。恐怕現在正躲在裡面抓耳撓腮，連問題是什麼都還沒搞清楚吧。」
他身邊的一眾研究員也都露出瞭然的笑容。
「72小時？別說72小時，給他72天，他連仿真環境都搭不起來。」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正好讓他受點教訓，也讓陳老清醒清醒。」
就在眾人一片輕鬆的氛圍中，一個負責監控網絡安全的年輕技術員，突然咦了一聲。
他緊緊盯著自己面前的一塊副屏，眉頭緊鎖。
「怎麼了，小王？」
他的導師問道。
「張工，您看……」
小王指著屏幕上一片不斷刷新的數據流，「這是咱們基地連接京華大學教育網的公共埠，流量一直很平穩。但從一個小時前開始，這個埠上出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後台進程。」
屏幕上，那道進程的數據包極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的形態，卻讓在場的所有網絡工程師都感到了困惑。
那不是常規的數據傳輸。
它看起來，就像一片片無序的、混亂的數字噪音。
「像是某種信號干擾，或者線路故障？」
張工猜測道。
「不像。」
小王搖了搖頭，他放大了一段數據流的波形圖，「您看，雖然它看起來是隨機的，但它的每一個數據包之間，都存在一種若有若無的、基於素數序列的關聯性……這……這像是一種加密方式，但我從來沒見過這種加密算法。」
「把它的數據包抓取下來，用我們的解碼器跑一下。」
張工吩咐道。
幾分鐘後，解碼器給出了結果。
【亂碼。無法解析。】
主控中心裡的所有人都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這是辦公室里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頭。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面對著國內半導體領域的泰山北斗和他的整個團隊，不僅立下了必死的軍令狀，更反過來要求奪取整個項目的最高指揮權。
這已經不是自信，這是在挑戰整個科研體系的尊嚴。
李建斌的臉徹底漲成了醬紫色，他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好。」
就在氣氛凝固到冰點時，陳解放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只說了一個字，卻重如泰山。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羽，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賭！
國家已經沒有時間了，他也沒有時間了。既然按部就班的路走不通，那就用國運，來賭這個少年口中的未來！
「如果你贏了，」
陳解放一字一頓，「龍芯計劃，從今往後，你說了算。」
得到肯定的答覆，林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只是轉頭對夏子衿說了一句：「走，幹活。」
說完，兩人徑直走出了這間象徵著國家最高科研權力的辦公室，仿佛只是去隔壁教室做一套隨堂測驗。
李建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終於從極度的憤怒中緩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看死人般的嘲弄。
「陳老，您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的。」
他對著陳解放的背影，低聲說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那是功耗牆，是物理定律的嘆息之牆！他以為憑著一點小聰明就能推倒它？痴人說夢！」
陳解放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警衛員：「給他們安排一間最安靜的房間，除了三餐，任何人不得打擾。」
……
一間被臨時清空的資料室，成了林羽和夏子衿的戰場。
沒有超級計算機，沒有項目組的任何資源。
房間裡只有一張白板，兩套桌椅，和他們各自帶來的、再普通不過的筆記本電腦。
「需要我做什麼？」
夏子衿打開她的電腦，開機畫面是一道旋轉的薛丁格方程。
「解題。」
林羽靠在椅子上，單手枕在腦後，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打開MATLAB，我口述，你建模。第一個模型，用格林函數求解一個存在隨機邊界條件的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組。」
一串串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數學術語，從林羽口中平淡地吐出。
夏子衿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沒有絲毫的遲疑。屏幕上，一行行代碼以驚人的速度生成。
她甚至不需要問林羽這些模型有什麼用，因為她能從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方程中，嗅到一絲熟悉的味道——它們都指向一個共同的終點：在高維空間中，尋找一個能量最低的穩定結構。
【他在用我的手，來搭建他那個空間摺疊架構的龍骨。】
夏子衿內心閃過這個念頭，敲擊鍵盤的速度更快了。
一人閉目口述，如神明布道。
一人十指如飛，如信徒傳經。
小小的資料室，仿佛與外界隔絕，自成一個宇宙。
而此刻，在基地的另一端，主控中心裡。
李建斌和他的團隊正圍在神威超算的控制台前，氣氛壓抑。
「仿真模型跑到第幾輪了？」
李建斌沉聲問道。
「報告李教授，已經重跑了三十二次，每一次都在模擬算力超過4.5TFlops（每秒萬億次浮點運算）的瞬間，功耗曲線呈垂直拉升，核心溫度瞬間擊穿300攝氏度的閾值，系統自動保護性宕機。」
一名年輕的研究員匯報導，臉上滿是疲憊和挫敗。
「繼續優化散熱算法！把液氮冷卻的功率再調高五個百分點！」
李建斌固執地命令道。
「沒用的，李教授，」
旁邊一個資深研究員嘆了口氣，「這已經不是散熱的問題了。是架構本身在高速運算下，電子遷移導致的底層邏輯單元崩潰。除非推倒重來，否則……」
李建斌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推倒重來？談何容易。這個架構耗費了他們團隊五年心血，是國家投入了上百億的成果。
「那個小子呢？」
李建斌突然問道，「有什麼動靜？」
負責監視資料室外圍的警衛員立刻回答：「報告，目標進入房間後，再未出來。裡面沒有任何異常響動。」
李建斌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哼，故弄玄虛。恐怕現在正躲在裡面抓耳撓腮，連問題是什麼都還沒搞清楚吧。」
他身邊的一眾研究員也都露出瞭然的笑容。
「72小時？別說72小時，給他72天，他連仿真環境都搭不起來。」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正好讓他受點教訓，也讓陳老清醒清醒。」
就在眾人一片輕鬆的氛圍中，一個負責監控網絡安全的年輕技術員，突然咦了一聲。
他緊緊盯著自己面前的一塊副屏，眉頭緊鎖。
「怎麼了，小王？」
他的導師問道。
「張工，您看……」
小王指著屏幕上一片不斷刷新的數據流，「這是咱們基地連接京華大學教育網的公共埠，流量一直很平穩。但從一個小時前開始，這個埠上出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後台進程。」
屏幕上，那道進程的數據包極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的形態，卻讓在場的所有網絡工程師都感到了困惑。
那不是常規的數據傳輸。
它看起來，就像一片片無序的、混亂的數字噪音。
「像是某種信號干擾，或者線路故障？」
張工猜測道。
「不像。」
小王搖了搖頭，他放大了一段數據流的波形圖，「您看，雖然它看起來是隨機的，但它的每一個數據包之間，都存在一種若有若無的、基於素數序列的關聯性……這……這像是一種加密方式，但我從來沒見過這種加密算法。」
「把它的數據包抓取下來，用我們的解碼器跑一下。」
張工吩咐道。
幾分鐘後，解碼器給出了結果。
【亂碼。無法解析。】
主控中心裡的所有人都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