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兩千萬天使輪
兩千萬天使輪！這在大學生創業比賽中堪稱天價。京北團隊的三人激動得連連鞠躬。
顧飛揚放下麥克風，目光越過前排，精準地落在後台入口處。
他要的場子已經鋪好了。珠玉在前，接下來，該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上來丟人了。
「感謝京北團隊的精彩展示。」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卡，「接下來，有請京華大學物理系團隊。項目名稱：基於高維拓撲流形的極速數據壓縮算法。主講人，林羽。」
大禮堂內出現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來了來了！那個號稱百倍壓縮率的狀元團隊！」
「這兩天網上的通稿滿天飛，吹得比量子計算還玄乎。」
「看看他們能拿出什麼東西，紅杉剛投了兩千萬給京北，這下有好戲看了。」
林羽走出通道。
他依舊是那件黑T恤和沒拉拉鏈的寬大校服。沒有穿西裝，沒有拿演講稿。
王磊抱著筆記本跟在後面，低著頭不敢看台下。夏子衿走在最後，表情平淡得像來食堂打飯。
三人走到台前。
王磊把筆記本連上投影儀數據線。大屏幕閃爍了一下，切到了林羽團隊的展示界面。
全場死寂。
沒有精美的PPT，沒有炫酷的宣傳片。
一個黑乎乎的命令行窗口，孤零零地掛在寬十米的大屏幕中央。上面只有幾行乾巴巴的代碼路徑。
連個公司Logo都沒有。
安靜持續了五秒，隨後台下爆發出一陣鬨笑。
「就這？這就是估值過億的劃時代產品？」
「這是大一C語言課的期末作業吧！」
「我花五百塊在淘寶找的外包，界面都比這個好看。」
評委席上，一位禿頂的工程院教授皺起眉頭，直接拿起麥克風發難。
「林羽同學。這是全國性質的商業創業比賽。」
禿頂教授語氣嚴厲，「你們的初審報告我看過，滿篇都是高維流形、哈密頓量這些純物理理論。現在到了總決賽，你們連一個完整的商業化Demo都拿不出來？」
另一個評委立刻接腔：「技術是要服務於市場的。你這個黑框框，怎麼接入現有的流媒體生態？誰會去買一個連圖形界面都沒有的半成品？」
面對潮水般的質疑和嘲笑，王磊站在電腦前，急得滿臉通紅，想要開口解釋這是因為時間不夠。
林羽抬起手，攔住了王磊。
他單手撐在講台上，目光掃過評委席。
「圖形界面，是給外行看熱鬧的遮羞布。」
林羽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平淡，卻透著極強的穿透力。
「我賣的是引擎內核。你要是覺得它丑，買回去自己花五百塊套個殼就行了。」
全場譁然。
太狂了！在面對手握生殺大權的評委和投資人時，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說話！
顧飛揚看著台上的林羽，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狂吧，越狂死得越快。
顧飛揚伸出手指，在麥克風上輕輕敲了兩下。
「林羽同學，資本不相信傲慢，只相信邏輯。」顧飛揚開口了，聲音溫和，卻刀刀致命。
顧飛揚的聲音在大禮堂內迴蕩，帶著上位者審視下位者的從容。
「我看了你的技術白皮書。你聲稱你的算法能實現百倍無損壓縮。」
顧飛揚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但這違背了香農資訊理論的底層定律。不管你的數學模型多漂亮，物理極限是不可突破的。而且，你們團隊連一個懂市場運營的人都沒有。」
他轉頭看向台下的投資人和媒體，做了一個無奈的手勢。
「紅杉資本一向鼓勵年輕人的創新。但我們不鼓勵學術欺詐，更不鼓勵拿著空中樓閣的幻想，來套取投資人的資金。這種行為，不僅是對其他踏實做事團隊的不公平，更是對整個創投環境的破壞。」
字字誅心。
顧飛揚沒有罵一個髒字，卻直接把林羽的團隊定性為學術造假和金融詐騙。
台下議論紛紛，各大媒體的記者已經開始在筆記本上飛速敲擊爆點新聞標題。顧飛宇在後排笑得肩膀直顫。
評委席的最右側。
紅杉資本另一位投資總監，沈月，正低頭翻閱著一份文件。
她穿著一套幹練的酒紅色職業套裝，長發盤起，氣質冷艷。她是顧飛揚在公司內部最大的競爭對手，今天來這裡，純粹是被高層派來旁聽的。
沈月沒有看大屏幕上的黑框，她的目光死死釘在林羽團隊提交的硬體壓測數據表上。
「內存峰值占用率2.1%……CPU多核調度延遲低於1毫秒……」
沈月眉頭緊鎖，手指在數據上快速划過。
作為一個投出過三家獨角獸科技公司的頂級風投，她擁有極強的技術直覺。
如果這份數據是造假的，那造假者是個連基礎常識都不懂的白痴，因為這數據好得太假了。
但如果這份數據是真的……
沈月抬起頭，看向講台上的林羽。
面對全場鋪天蓋地的指責，這個十八歲的少年沒有一絲慌亂。他不辯解，不反駁，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個看著獵物慢慢走進陷阱的獵人。
他在釣魚。
沈月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個念頭。這個大一新生，故意拿出一個最醜陋的界面，故意讓顧飛揚把話說絕，他在等一個翻盤的極點。
「說完了嗎？」
林羽開口了，打斷了台下的喧鬧。
他直視著評委席中央的顧飛揚。「你剛才說，資本只相信邏輯。這句話我同意。」
林羽轉身，走到王磊的電腦前。
「把接口切到外網直播源。」林羽下達指令。
王磊雙手在鍵盤上翻飛，十指敲出殘影。
「切入鬥魚直播主幹線網絡。抓取頭部主播實時1080P原畫流。」
王磊大喊一聲，按下回車。
大屏幕瞬間一分為二。
左邊，出現了一個熱門遊戲主播的實時直播畫面。右上角顯示著原始數據：比特率8000kbps，幀率60，占用帶寬極大。
「顧總，你剛才給京北團隊投了兩千萬。」
林羽指著左邊的畫面，「他們的技術，能降低10%的帶寬。」
顧飛揚微微皺眉：「沒錯。這在業界已經是領先水平。」
「太少了。」
顧飛揚放下麥克風，目光越過前排，精準地落在後台入口處。
他要的場子已經鋪好了。珠玉在前，接下來，該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上來丟人了。
「感謝京北團隊的精彩展示。」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卡，「接下來，有請京華大學物理系團隊。項目名稱：基於高維拓撲流形的極速數據壓縮算法。主講人，林羽。」
大禮堂內出現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來了來了！那個號稱百倍壓縮率的狀元團隊！」
「這兩天網上的通稿滿天飛，吹得比量子計算還玄乎。」
「看看他們能拿出什麼東西，紅杉剛投了兩千萬給京北，這下有好戲看了。」
林羽走出通道。
他依舊是那件黑T恤和沒拉拉鏈的寬大校服。沒有穿西裝，沒有拿演講稿。
王磊抱著筆記本跟在後面，低著頭不敢看台下。夏子衿走在最後，表情平淡得像來食堂打飯。
三人走到台前。
王磊把筆記本連上投影儀數據線。大屏幕閃爍了一下，切到了林羽團隊的展示界面。
全場死寂。
沒有精美的PPT，沒有炫酷的宣傳片。
一個黑乎乎的命令行窗口，孤零零地掛在寬十米的大屏幕中央。上面只有幾行乾巴巴的代碼路徑。
連個公司Logo都沒有。
安靜持續了五秒，隨後台下爆發出一陣鬨笑。
「就這？這就是估值過億的劃時代產品？」
「這是大一C語言課的期末作業吧！」
「我花五百塊在淘寶找的外包，界面都比這個好看。」
評委席上，一位禿頂的工程院教授皺起眉頭，直接拿起麥克風發難。
「林羽同學。這是全國性質的商業創業比賽。」
禿頂教授語氣嚴厲，「你們的初審報告我看過，滿篇都是高維流形、哈密頓量這些純物理理論。現在到了總決賽，你們連一個完整的商業化Demo都拿不出來？」
另一個評委立刻接腔：「技術是要服務於市場的。你這個黑框框，怎麼接入現有的流媒體生態？誰會去買一個連圖形界面都沒有的半成品？」
面對潮水般的質疑和嘲笑，王磊站在電腦前，急得滿臉通紅，想要開口解釋這是因為時間不夠。
林羽抬起手，攔住了王磊。
他單手撐在講台上，目光掃過評委席。
「圖形界面，是給外行看熱鬧的遮羞布。」
林羽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平淡，卻透著極強的穿透力。
「我賣的是引擎內核。你要是覺得它丑，買回去自己花五百塊套個殼就行了。」
全場譁然。
太狂了！在面對手握生殺大權的評委和投資人時，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說話！
顧飛揚看著台上的林羽，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狂吧，越狂死得越快。
顧飛揚伸出手指，在麥克風上輕輕敲了兩下。
「林羽同學，資本不相信傲慢，只相信邏輯。」顧飛揚開口了，聲音溫和，卻刀刀致命。
顧飛揚的聲音在大禮堂內迴蕩，帶著上位者審視下位者的從容。
「我看了你的技術白皮書。你聲稱你的算法能實現百倍無損壓縮。」
顧飛揚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但這違背了香農資訊理論的底層定律。不管你的數學模型多漂亮，物理極限是不可突破的。而且，你們團隊連一個懂市場運營的人都沒有。」
他轉頭看向台下的投資人和媒體，做了一個無奈的手勢。
「紅杉資本一向鼓勵年輕人的創新。但我們不鼓勵學術欺詐，更不鼓勵拿著空中樓閣的幻想，來套取投資人的資金。這種行為，不僅是對其他踏實做事團隊的不公平，更是對整個創投環境的破壞。」
字字誅心。
顧飛揚沒有罵一個髒字，卻直接把林羽的團隊定性為學術造假和金融詐騙。
台下議論紛紛，各大媒體的記者已經開始在筆記本上飛速敲擊爆點新聞標題。顧飛宇在後排笑得肩膀直顫。
評委席的最右側。
紅杉資本另一位投資總監，沈月，正低頭翻閱著一份文件。
她穿著一套幹練的酒紅色職業套裝，長發盤起，氣質冷艷。她是顧飛揚在公司內部最大的競爭對手，今天來這裡，純粹是被高層派來旁聽的。
沈月沒有看大屏幕上的黑框，她的目光死死釘在林羽團隊提交的硬體壓測數據表上。
「內存峰值占用率2.1%……CPU多核調度延遲低於1毫秒……」
沈月眉頭緊鎖，手指在數據上快速划過。
作為一個投出過三家獨角獸科技公司的頂級風投，她擁有極強的技術直覺。
如果這份數據是造假的，那造假者是個連基礎常識都不懂的白痴，因為這數據好得太假了。
但如果這份數據是真的……
沈月抬起頭，看向講台上的林羽。
面對全場鋪天蓋地的指責，這個十八歲的少年沒有一絲慌亂。他不辯解，不反駁，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個看著獵物慢慢走進陷阱的獵人。
他在釣魚。
沈月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個念頭。這個大一新生，故意拿出一個最醜陋的界面，故意讓顧飛揚把話說絕，他在等一個翻盤的極點。
「說完了嗎？」
林羽開口了，打斷了台下的喧鬧。
他直視著評委席中央的顧飛揚。「你剛才說，資本只相信邏輯。這句話我同意。」
林羽轉身，走到王磊的電腦前。
「把接口切到外網直播源。」林羽下達指令。
王磊雙手在鍵盤上翻飛，十指敲出殘影。
「切入鬥魚直播主幹線網絡。抓取頭部主播實時1080P原畫流。」
王磊大喊一聲，按下回車。
大屏幕瞬間一分為二。
左邊，出現了一個熱門遊戲主播的實時直播畫面。右上角顯示著原始數據：比特率8000kbps，幀率60，占用帶寬極大。
「顧總，你剛才給京北團隊投了兩千萬。」
林羽指著左邊的畫面，「他們的技術，能降低10%的帶寬。」
顧飛揚微微皺眉：「沒錯。這在業界已經是領先水平。」
「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