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聲密謀
她的視線越過林羽的肩膀，看清了辦公桌上那張成績單。
666。
夏子衿的耳根突然不可抑制地紅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的生日，是6月6日。
「你……」
夏子衿張了張嘴，平時極其流利的物理公式在此刻竟然卡殼了，「你把全省聯考當什麼了。」
林羽單手插兜，從她身邊走過。
「當成一個數字遊戲。」
他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補充了一句。
「順便，生日快樂。雖然早了點。」
夏子衿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捏著試卷。她那顆只裝得下物理常數和微積分方程的大腦，在此刻徹底宕機了。
同一時間。
高三七班教室。
蘇清婉看著貼在黑板旁邊的班級成績單，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姓名：蘇清婉。
總分：412分。
班級倒數第一。全校排名跌出八百名。
尤其是英語單科。
32分。
她完美地踩中了試卷上所有的陷阱。那些她以為是捷徑的答案，全都是出題人精心布置的死路。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蘇清婉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原本精緻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可怕。
她突然想起了林羽那個隨手扔在廢紙簍里的筆記本。
那是假的！
那是他故意寫下來，用來坑她的！
蘇清婉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她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距離高考還有最後兩個月，馬上就是全市一模。
「林羽……」
蘇清婉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你毀了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一模……一模的答題卡，我看你怎麼控分！」
距離高考還有六十天。全市一模倒計時四十八小時。
江城一中，高三七班。
課間操的廣播聲在窗外迴蕩。蘇清婉坐在座位上，手裡死死攥著那張百校聯考的成績單。412分。班級倒數第一。
周圍同學經過時，不再有以往的討好與艷羨，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竊竊私語。
「聽說她偷了林羽扔掉的廢棄筆記當寶貝，結果完美避開了所有正確答案。」
「活該，誰讓她當初嫌貧愛富甩了林羽。現在人家是省教委重點關注的考神，她連大專線都懸了。」
字字誅心。
蘇清婉指甲掐進掌心，掐出血絲。她猛地站起身，撞開椅子，衝出教室。
教學樓頂層天台。風很大，吹亂了蘇清婉的黑長直。
李浩站在天台邊緣，抽著煙。他穿著省城一中的校服，但整個人透著一股陰鬱。
自從在冬令營被林羽按在地上摩擦，他在省城一中實驗班徹底淪為笑柄。趙天宇甚至不許他進實驗室。
為了高考的保底名額，他不得不借著這次全市一模的機會，重新回到江城參考。
「你找我幹什麼？」
李浩吐出一口煙圈，眼神煩躁。
「浩哥，幫幫我。」
蘇清婉走上前，眼眶通紅，「林羽毀了我。他故意寫假筆記害我。這次一模如果我再考砸，我連二本都上不了。」
李浩冷笑一聲：「他連省賽物理第一都能踩在腳下，我拿什麼幫你？去給他磕頭嗎？」
「不。他不是神。」
蘇清婉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能控分，是因為他有卷子做。如果他連卷子都沒有呢？」
李浩夾煙的手一頓。
「我打聽過了。」
蘇清婉壓低聲音，「這次一模理綜，第七考場。監考員里有一個叫張強的，是你舅舅劉建國以前帶過的體育代課老師。這人手腳不乾淨，缺錢。」
李浩眯起眼睛：「你想毀他的答題卡？」
「只要答題卡條形碼和主觀題區域被大面積污損，機器就掃不出來。按照規定，只能記零分。」
蘇清婉語氣急促，「浩哥，你也不想看他一模再拿個全市第一，把江城的保送名額徹底鎖死吧？」
李浩沒說話。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碎。
「兩萬塊。我來聯繫張強。」
李浩抬起頭，眼神陰冷，「但這件事跟我沒關係，是你蘇清婉一個人幹的。懂嗎？」
「懂。」
蘇清婉笑了。
天台的鐵門半掩著。他們沒注意到，鐵門內側的樓道里，站著一個人。
林羽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罐常溫的黑咖啡。他並沒有在偷聽，只是恰好在這裡吹風。
樓道盡頭的消防玻璃反光，極其清晰地映出了天台上的兩人。
「聲波在開放空間的衰減率與距離的平方成反比。」
林羽喝了一口咖啡，語氣平淡，「這麼大聲密謀，是怕別人聽不見，還是覺得自己的智商已經低到了可以無視物理法則的地步？」
他隨手把空易拉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下樓。
回到教室，夏子衿正坐在他的座位旁，翻看一本時間簡史。
「你的准考證。」
夏子衿把一張紙推過去，「第七考場，01號座位。我在第七考場，02號。」
林羽把准考證塞進校服口袋。
「外界都在傳，你上次聯考考666分是運氣耗盡，這次一模全是新題型，你會翻車。」
夏子衿推了推黑框眼鏡，盯著他，「你打算控多少分。」
「不控了。」
林羽拉開椅子坐下。
夏子衿翻書的手指一頓。
「玩膩了。」
林羽單手托腮，視線落在窗外，「這次，考個滿分玩玩。」
夏子衿沒接話，只是在書頁邊緣寫下了一個公式：極限趨近於無窮大。
兩天後。全市一模正式開始。
這是高考前最重要的一次全真模擬。考場布置、監考嚴格程度完全對標高考。
上午語文、數學波瀾不驚。林羽依然是提前半小時交卷，留下考場裡一群抓耳撓腮的考生。
下午兩點半。理綜考試。
第七考場。
林羽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夏子衿坐在他正後方。蘇清婉坐在第四排。
監考老師是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歲，皮膚黝黑，胸前的牌子寫著：張強。
試捲髮下。
林羽掃了一眼題目。題量極大，計算繁瑣，尤其是物理壓軸題，設置了三個連環陷阱。
他拔開筆帽，直接在答題卡上作答。沒有草稿紙，沒有停頓。筆尖在紙面上發出極其規律的沙沙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666。
夏子衿的耳根突然不可抑制地紅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的生日，是6月6日。
「你……」
夏子衿張了張嘴，平時極其流利的物理公式在此刻竟然卡殼了，「你把全省聯考當什麼了。」
林羽單手插兜，從她身邊走過。
「當成一個數字遊戲。」
他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補充了一句。
「順便，生日快樂。雖然早了點。」
夏子衿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捏著試卷。她那顆只裝得下物理常數和微積分方程的大腦，在此刻徹底宕機了。
同一時間。
高三七班教室。
蘇清婉看著貼在黑板旁邊的班級成績單，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姓名：蘇清婉。
總分：412分。
班級倒數第一。全校排名跌出八百名。
尤其是英語單科。
32分。
她完美地踩中了試卷上所有的陷阱。那些她以為是捷徑的答案，全都是出題人精心布置的死路。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蘇清婉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原本精緻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可怕。
她突然想起了林羽那個隨手扔在廢紙簍里的筆記本。
那是假的！
那是他故意寫下來，用來坑她的！
蘇清婉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她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距離高考還有最後兩個月，馬上就是全市一模。
「林羽……」
蘇清婉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你毀了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一模……一模的答題卡，我看你怎麼控分！」
距離高考還有六十天。全市一模倒計時四十八小時。
江城一中，高三七班。
課間操的廣播聲在窗外迴蕩。蘇清婉坐在座位上，手裡死死攥著那張百校聯考的成績單。412分。班級倒數第一。
周圍同學經過時，不再有以往的討好與艷羨，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竊竊私語。
「聽說她偷了林羽扔掉的廢棄筆記當寶貝，結果完美避開了所有正確答案。」
「活該，誰讓她當初嫌貧愛富甩了林羽。現在人家是省教委重點關注的考神，她連大專線都懸了。」
字字誅心。
蘇清婉指甲掐進掌心，掐出血絲。她猛地站起身，撞開椅子，衝出教室。
教學樓頂層天台。風很大，吹亂了蘇清婉的黑長直。
李浩站在天台邊緣，抽著煙。他穿著省城一中的校服，但整個人透著一股陰鬱。
自從在冬令營被林羽按在地上摩擦，他在省城一中實驗班徹底淪為笑柄。趙天宇甚至不許他進實驗室。
為了高考的保底名額，他不得不借著這次全市一模的機會，重新回到江城參考。
「你找我幹什麼？」
李浩吐出一口煙圈，眼神煩躁。
「浩哥，幫幫我。」
蘇清婉走上前，眼眶通紅，「林羽毀了我。他故意寫假筆記害我。這次一模如果我再考砸，我連二本都上不了。」
李浩冷笑一聲：「他連省賽物理第一都能踩在腳下，我拿什麼幫你？去給他磕頭嗎？」
「不。他不是神。」
蘇清婉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能控分，是因為他有卷子做。如果他連卷子都沒有呢？」
李浩夾煙的手一頓。
「我打聽過了。」
蘇清婉壓低聲音，「這次一模理綜，第七考場。監考員里有一個叫張強的，是你舅舅劉建國以前帶過的體育代課老師。這人手腳不乾淨，缺錢。」
李浩眯起眼睛：「你想毀他的答題卡？」
「只要答題卡條形碼和主觀題區域被大面積污損，機器就掃不出來。按照規定，只能記零分。」
蘇清婉語氣急促，「浩哥，你也不想看他一模再拿個全市第一，把江城的保送名額徹底鎖死吧？」
李浩沒說話。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碎。
「兩萬塊。我來聯繫張強。」
李浩抬起頭，眼神陰冷，「但這件事跟我沒關係，是你蘇清婉一個人幹的。懂嗎？」
「懂。」
蘇清婉笑了。
天台的鐵門半掩著。他們沒注意到，鐵門內側的樓道里，站著一個人。
林羽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罐常溫的黑咖啡。他並沒有在偷聽，只是恰好在這裡吹風。
樓道盡頭的消防玻璃反光，極其清晰地映出了天台上的兩人。
「聲波在開放空間的衰減率與距離的平方成反比。」
林羽喝了一口咖啡，語氣平淡，「這麼大聲密謀，是怕別人聽不見，還是覺得自己的智商已經低到了可以無視物理法則的地步？」
他隨手把空易拉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下樓。
回到教室，夏子衿正坐在他的座位旁，翻看一本時間簡史。
「你的准考證。」
夏子衿把一張紙推過去，「第七考場，01號座位。我在第七考場，02號。」
林羽把准考證塞進校服口袋。
「外界都在傳，你上次聯考考666分是運氣耗盡，這次一模全是新題型，你會翻車。」
夏子衿推了推黑框眼鏡，盯著他，「你打算控多少分。」
「不控了。」
林羽拉開椅子坐下。
夏子衿翻書的手指一頓。
「玩膩了。」
林羽單手托腮，視線落在窗外，「這次，考個滿分玩玩。」
夏子衿沒接話，只是在書頁邊緣寫下了一個公式：極限趨近於無窮大。
兩天後。全市一模正式開始。
這是高考前最重要的一次全真模擬。考場布置、監考嚴格程度完全對標高考。
上午語文、數學波瀾不驚。林羽依然是提前半小時交卷，留下考場裡一群抓耳撓腮的考生。
下午兩點半。理綜考試。
第七考場。
林羽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夏子衿坐在他正後方。蘇清婉坐在第四排。
監考老師是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歲，皮膚黝黑，胸前的牌子寫著：張強。
試捲髮下。
林羽掃了一眼題目。題量極大，計算繁瑣，尤其是物理壓軸題，設置了三個連環陷阱。
他拔開筆帽，直接在答題卡上作答。沒有草稿紙，沒有停頓。筆尖在紙面上發出極其規律的沙沙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