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林羽，我勸你留點體面
旁邊是一個裝滿廢紙團的垃圾桶。
他手裡攥著那支黑色的水性筆。視線停留在面前那張寫滿了算式的白紙上。
這是下午陳教授讓人私下塞給他的一道懸賞題。
據說是清北數學系和物理系幾個頂尖教授爭論了三年的一個數學物理方程的邊界收斂問題。陳教授把它帶在身邊，當做測試最頂級天才的試金石。
其實陳教授根本沒指望有高中生能解開，他只是想看看林羽的解題思路能走到哪一步。
林羽手裡的筆停住了。
他盯著紙上的最後一行方程。
「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的奇異微擾問題。」
林羽輕聲吐出一個詞。
他拉過一張新的白紙。
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極其快速且綿密的摩擦聲。沒有任何停頓。
他根本不需要試錯。答案早在看題的第二秒鐘，就已經在他的腦海中完成了推演。
五分鐘後。
林羽扔下筆。
白紙上寫著三行極其簡潔的方程轉化式，以及一個確定的收斂域。
這是困擾了國內頂尖學者三年的世紀難題。被一個高中生在宿舍的垃圾桶旁，用五分鐘寫出了終極答案。
林羽把那張紙隨意地疊了兩下，塞進口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大禮堂燈火通明的方向。
「無聊的過家家該結束了。」
晚上九點半。營地主樓，專家套房。
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趙天宇站在302號套房門外，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西裝的領口。李浩落後他半步，手裡捧著一份裝訂精美的全英文文件。
「趙學長，陳教授看完您的論文，一定會被驚艷到。」
李浩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討好，「往年能拿出這種級別論文的高中生，直接就能簽清北的降分協議了。」
趙天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這篇流體力學邊界層理論的論文，我磨了半年。裡面的偏微分方程數值解法，是省大教授指導的。就算放在本科生里也是優秀水平。」
他抬起手，極其規矩地敲了三下門。
「進。」
門內傳來陳教授略顯煩躁的聲音。
趙天宇推門而入，換上了一副謙遜溫和的表情：「陳教授您好，我是省城一中的趙天宇。剛才在交流會上……」
「交流會的演講我沒聽。」
陳教授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頭都沒抬。他的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正攥著一支鉛筆，在一張草稿紙上瘋狂地寫著什麼，桌面上散落著七八張寫滿複雜公式的廢紙。
趙天宇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
「陳教授，這是我關於流體力學的一篇論文，裡面用到了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簡化模型，想請您指點一二。」
李浩趕緊上前一步，雙手將論文遞到書桌邊緣。
陳教授終於停下了筆。他看了一眼那份裝訂精美的論文，又看了一眼趙天宇，眉頭緊鎖。
「納維-斯托克斯方程？高中生能理解張量微積分，確實不錯。」
他敷衍地接過來，隨手翻開第一頁，「但我現在沒空看這個。我有一個方程的收斂域卡住了。」
趙天宇眼睛一亮，立刻湊上前：「教授，如果在數值分析上遇到困難，也許我能提供一點微小的思路。我最近一直在研究非線性偏微分方程。」
這句話純屬不知天高地厚的套近乎。陳教授冷笑了一聲，正準備把他趕出去。
套房的門沒關嚴，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林羽穿著那件依然沒拉拉鏈的寬大校服，單肩挎著乾癟的書包，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李浩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林羽？你來幹什麼？這裡是清北教授的房間，不是你們江城一中過家家的地方！」
趙天宇也皺起眉頭，眼神冷漠：「下午沒有實驗儀器交白卷，現在想來找教授走後門求情？林羽，我勸你留點體面。」
林羽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他徑直走到書桌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得皺巴巴的白紙，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在陳教授那堆厚厚的草稿上。
「你要的答案。」
林羽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趙天宇和李浩愣住了。
陳教授的目光落在那張皺巴巴的紙上，先是有些錯愕，隨後猛地拿起那張紙，湊到檯燈下。
僅僅看了三秒。陳教授的呼吸驟然停止了。
他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太大，連身後的真皮座椅都被推倒在地。
「這……這是……」
陳教授的手劇烈地顫抖著，眼睛死死盯著紙上的那三行方程轉化式，「利用拓撲度量強行降維？跳過奇點，直接在複平面上尋找收斂域？！」
他一把扯下老花鏡，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羽：「你……你花了多長時間？」
「五分鐘。」
林羽拉過一張椅子，自顧自地坐下，雙腿交疊，「本來三分鐘就能寫完。筆斷水了，換了根筆芯。」
陳教授倒吸了一口涼氣。困擾了頂尖學者三年的世紀難題，他竟然只用了五分鐘？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夠形容的了。
趙天宇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安。
他忍不住開口：「陳教授，一張草稿紙而已，裡面肯定滿是邏輯漏洞。您別被這種譁眾取寵的把戲騙了。他連實驗都不敢做，能懂什麼高深理論？」
林羽終於偏過頭，施捨般地看了趙天宇一眼。
「你很喜歡談邏輯。」
林羽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書桌邊緣那份趙天宇的論文上，「你的這篇關於流體力學邊界層的文章，第一頁第三段。」
趙天宇心裡一突。
「你假設了流體在邊界層內為不可壓縮的牛頓流體，並套用了簡化版的納維-斯托克斯方程。」
林羽靠在椅背上，語速不快，但字字如刀，「但在第四頁的雷諾數計算中，你為了讓數據看起來漂亮，強行引入了一個大雷諾數環境的湍流模型。」
趙天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手裡攥著那支黑色的水性筆。視線停留在面前那張寫滿了算式的白紙上。
這是下午陳教授讓人私下塞給他的一道懸賞題。
據說是清北數學系和物理系幾個頂尖教授爭論了三年的一個數學物理方程的邊界收斂問題。陳教授把它帶在身邊，當做測試最頂級天才的試金石。
其實陳教授根本沒指望有高中生能解開，他只是想看看林羽的解題思路能走到哪一步。
林羽手裡的筆停住了。
他盯著紙上的最後一行方程。
「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的奇異微擾問題。」
林羽輕聲吐出一個詞。
他拉過一張新的白紙。
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極其快速且綿密的摩擦聲。沒有任何停頓。
他根本不需要試錯。答案早在看題的第二秒鐘，就已經在他的腦海中完成了推演。
五分鐘後。
林羽扔下筆。
白紙上寫著三行極其簡潔的方程轉化式，以及一個確定的收斂域。
這是困擾了國內頂尖學者三年的世紀難題。被一個高中生在宿舍的垃圾桶旁，用五分鐘寫出了終極答案。
林羽把那張紙隨意地疊了兩下，塞進口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大禮堂燈火通明的方向。
「無聊的過家家該結束了。」
晚上九點半。營地主樓，專家套房。
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趙天宇站在302號套房門外，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西裝的領口。李浩落後他半步，手裡捧著一份裝訂精美的全英文文件。
「趙學長，陳教授看完您的論文，一定會被驚艷到。」
李浩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討好，「往年能拿出這種級別論文的高中生，直接就能簽清北的降分協議了。」
趙天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這篇流體力學邊界層理論的論文，我磨了半年。裡面的偏微分方程數值解法，是省大教授指導的。就算放在本科生里也是優秀水平。」
他抬起手，極其規矩地敲了三下門。
「進。」
門內傳來陳教授略顯煩躁的聲音。
趙天宇推門而入，換上了一副謙遜溫和的表情：「陳教授您好，我是省城一中的趙天宇。剛才在交流會上……」
「交流會的演講我沒聽。」
陳教授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頭都沒抬。他的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正攥著一支鉛筆，在一張草稿紙上瘋狂地寫著什麼，桌面上散落著七八張寫滿複雜公式的廢紙。
趙天宇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
「陳教授，這是我關於流體力學的一篇論文，裡面用到了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簡化模型，想請您指點一二。」
李浩趕緊上前一步，雙手將論文遞到書桌邊緣。
陳教授終於停下了筆。他看了一眼那份裝訂精美的論文，又看了一眼趙天宇，眉頭緊鎖。
「納維-斯托克斯方程？高中生能理解張量微積分，確實不錯。」
他敷衍地接過來，隨手翻開第一頁，「但我現在沒空看這個。我有一個方程的收斂域卡住了。」
趙天宇眼睛一亮，立刻湊上前：「教授，如果在數值分析上遇到困難，也許我能提供一點微小的思路。我最近一直在研究非線性偏微分方程。」
這句話純屬不知天高地厚的套近乎。陳教授冷笑了一聲，正準備把他趕出去。
套房的門沒關嚴，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林羽穿著那件依然沒拉拉鏈的寬大校服，單肩挎著乾癟的書包，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李浩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林羽？你來幹什麼？這裡是清北教授的房間，不是你們江城一中過家家的地方！」
趙天宇也皺起眉頭，眼神冷漠：「下午沒有實驗儀器交白卷，現在想來找教授走後門求情？林羽，我勸你留點體面。」
林羽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他徑直走到書桌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得皺巴巴的白紙，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在陳教授那堆厚厚的草稿上。
「你要的答案。」
林羽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趙天宇和李浩愣住了。
陳教授的目光落在那張皺巴巴的紙上，先是有些錯愕，隨後猛地拿起那張紙，湊到檯燈下。
僅僅看了三秒。陳教授的呼吸驟然停止了。
他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太大，連身後的真皮座椅都被推倒在地。
「這……這是……」
陳教授的手劇烈地顫抖著，眼睛死死盯著紙上的那三行方程轉化式，「利用拓撲度量強行降維？跳過奇點，直接在複平面上尋找收斂域？！」
他一把扯下老花鏡，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羽：「你……你花了多長時間？」
「五分鐘。」
林羽拉過一張椅子，自顧自地坐下，雙腿交疊，「本來三分鐘就能寫完。筆斷水了，換了根筆芯。」
陳教授倒吸了一口涼氣。困擾了頂尖學者三年的世紀難題，他竟然只用了五分鐘？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夠形容的了。
趙天宇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安。
他忍不住開口：「陳教授，一張草稿紙而已，裡面肯定滿是邏輯漏洞。您別被這種譁眾取寵的把戲騙了。他連實驗都不敢做，能懂什麼高深理論？」
林羽終於偏過頭，施捨般地看了趙天宇一眼。
「你很喜歡談邏輯。」
林羽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書桌邊緣那份趙天宇的論文上，「你的這篇關於流體力學邊界層的文章，第一頁第三段。」
趙天宇心裡一突。
「你假設了流體在邊界層內為不可壓縮的牛頓流體，並套用了簡化版的納維-斯托克斯方程。」
林羽靠在椅背上，語速不快，但字字如刀，「但在第四頁的雷諾數計算中，你為了讓數據看起來漂亮，強行引入了一個大雷諾數環境的湍流模型。」
趙天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