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變革的意義，進化的真諦！
第659章 變革的意義，進化的真諦！
「嘖嘖嘖————」
王璃緩緩收回了投向長安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在課桌。
教室里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那麼日常。
但王璃的心緒，依舊牽繫在千里之外的那間會議室里，停留在第一武神穆蓉那堅定而決絕的眼神中。
那雙眼睛，他見過很多次。
但親眼「看見」，還是第一次。
通過第七感小宇宙跨越時空的注視，王璃看見了那雙眼睛深處的火焰。
那不是簡單的鬥志或狂熱，而是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
那是百年的沉澱，百年的堅守，百年來未曾熄滅的、對這個文明的責任感。
以及—————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武運昌隆————嗎？」
王璃在心底重複著這個詞，嘴角浮現出一抹難以捉摸的意味。
這個詞從會議室里那些武聖口中說出時，帶著崇敬、期待、祝願。但從王璃的角度看，這個詞背後所承載的重量，遠比那些人想像的更加沉重。
武運，荷為武運？
是武道的氣運？
是武者的命運？
還是一個文明在暴力與秩序之間艱難平衡的軌跡？
昌隆，又何以昌隆？
是強者輩出？
是體系完善？
還是在即將到來的巨變中，能夠存活下來，找到新的道路？
「不得不說，第一武神，還真是個敢想敢做的人啊————」王璃輕聲自語，聲音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明明剛成就武神，境界都還沒徹底穩固，就敢去試驗【弒神者】體系————這份膽氣，這份決斷，確實配得上第一武神」這個名號。」
有一說一，不吹不黑。
哪怕是刨去穆蓉武神那耀眼至極的身份，漢聯邦的守護神，武道體系的革新者，千年不出的絕世天才。
以及她那比史詩更加傳說、比傳說更加神話的人生經歷不談。
只論這一個人，王璃就非常非常地敬重。
不是因為穆蓉這位第一武神有多強。
在王璃的眼中，別說剛成就的武神，就算是那些哪怕是在多元無限虛空海之中，也能被真正意義上稱之為「神明」的存在，也不過是強大一點的「塵埃」而已。
一次次匪夷所思、群魔亂舞的副本世界走來，王璃見識過太多超越常理的存在了。
那些漫步於時間線上者，可以同時存在於無數個時間點，過去與未來對它們而言只是可以隨意翻閱的書頁的觀測者那些棲息於概念層面的古老，本身是抽象概念的具現化，沒有固定的形態，沒有通常意義上的形體，只是遵循著概念本身的邏輯而存在、而行動的古老那些以世界為棋盤的至高————
與它們相比，武神也好，神明也罷，都不過是成長中的生命形態，遠未觸及真正的」
頂點」。
但正因如此，王璃才更敬重像第一武神這樣的人類。
她不是生而強大的存在，沒有與生俱來的權柄，沒有超越維度的視角。
她只是一個人類。
一個從凡人一步步走來，歷經磨難，披荊斬棘，最終突破生命極限，成就武神之位的人類。
而這個過程中，她展現出的那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氣，那種「總要有人先走一步」的意志，那種在看清現實殘酷後依然選擇前行的堅定心意，才是王璃真正看重的東西。
「或許，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肩負著一個文明在註定風雨飄搖的未來中前行吧。」
王璃輕聲自語。
百年間，她坐鎮聯邦，鎮壓異域入侵，斬殺心懷不軌的武聖級強者，企圖建立武道帝國的野心家，有投靠異域的叛徒，有修煉邪功禍害蒼生的魔頭。
每一次斬殺，都伴隨著腥風血雨，都意味著與某些勢力的徹底決裂。
更不用說十年前，異域世界入侵，數個異域世界同時與現實重疊，深海邪神存在試圖降臨。
那一戰，東海海水被染紅百里。
她就如一座永不倒塌的磐石，守護著這個文明度過一次次危機。
直到昨天，她突破武神，為這個世界的武道打開了新的可能性。
而今天，她又要踏上新的征途，去準備挑戰神魔，去驗證【弒神者】體系。
「所以說啊，這樣的人啊————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王璃甚至有所預感。
別看自家那隻王老漢被自己拉扯著一路開掛狂飆，短短几天的時間就從一介武徒十二層的老廢柴，成為一尊實力近乎天下無敵的聖鬥士·弒神者·武神。
尤其是在套上了王璃所打造出的全新的「十枷鎖體系」的武道超凡版本以後，王老漢的能量等級更是開始呈指數級的往上翻。
「這都快膨脹到準備來跟自己這個黑武神前輩」好好稱量一下了。」王璃想到老爹那躍躍欲試的眼神，就覺得好笑。
可想而知，王老漢此刻該是如何的意氣風發！如何的自信滿滿！
但可能————可能只要能多給穆蓉武神一段時間，讓她能再多適應一下十枷鎖體系」。
那麼以第一武神她的心性與意志，弄不好她真能在極短時間裡將那十道枷鎖一一斬斷I
畢竟，「十枷鎖」體系雖然是王璃設計的，但它的核心理念是「以意志駕馭力量，以心性突破極限」。
而這恰恰是穆蓉最擅長的領域。
這百年的時光，大漢從帝國到聯邦，她經歷了太多。
經歷過眾叛親離，被最信任的部下出賣，險些身死道消。
經歷過舉世皆敵，被整個武道界圍攻，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
經歷過信仰崩塌，發現自己守護的一些東西，本質上與敵人並無區別。
但她都挺過來了。
每一次打擊，都讓她的意志更加堅韌；每一次背叛，都讓她的心性更加通透；每一次絕境，都讓她對自己、對武道的理解更加深刻。
她的意志早已淬鍊得如同最堅固的星辰鐵，哪怕恆星爆炸、黑洞吞噬，也無法將其磨滅。
她的心性早已打磨得如同最通透的琉璃鏡，映照萬物而不染塵埃，洞悉本質而不惑表象。
這樣的存在，一旦找到了正確的道路，一旦明確了前進的方向，她的進步速度會是驚人的！
那不是簡單的力量增長，而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存在本質的升華。
「到時候————」王璃眼前仿佛有時光大河的波瀾在起伏，無數可能的未來在其中閃爍。
「弄不好，這位第一武神真能把王老漢單手旋轉，抽得像陀螺一樣了————」
「噗。」王璃忍不住笑出聲。
那場面，看著就非常有趣啊！
「不過，未來是未來，現實歸現實————」王璃眼神微定，「以後是以後，第一武神大人你現在想走「弒神者」這條路，可不一定是好事啊————」
弒殺神魔，篡奪權能。
聽起來很美好，很熱血，很符合武道強者們「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浪漫想像。
但實際操作起來，每一步都布滿致命的陷阱。
王璃可太清楚這其中的兇險了。
畢竟「弒神者」這個體系，本就不是為普通世界準備的。
想一想，「弒神者多元宇宙」里的那幫弒神者是如何誕生出來的，就知道了。
就「弒神者多元宇宙」的特殊世界群，那裡的規則極端扭曲，神明與凡人的界限模糊，可以說這弒神儀式從裡到外，都充斥著無以言表的血腥與瘋狂！
在弒神者宇宙，要成為弒神者，其條件苛刻無比。
最後即使僥倖成功了，「弒神者」們也將背負「弒神者」的詛咒。
會被其他神明敵視，會被世界的規則排斥，會不斷吸引新的不從之神來襲，其存在本身也會擾動現實，引發災厄。
在「弒神者多元宇宙」里，一次次從沉眠之中甦醒，收割一個個弒神者團體的「最後之王」，便是這一機制的最完美的體現！
那是所有弒神者的天敵，是神話諸神為了清除「錯誤」而誕生的清理機制。
每當弒神者數量達到一定程度，最後之王就會甦醒，開始獵殺之旅！
「而且————」
王璃在心底補充，「那還是在弒神者多元宇宙」那種特殊規則下的情況。在我們這個世界，規則更嚴謹，神魔更隱蔽，弒神的條件更苛刻啊————」
在這個世界，神魔大多潛藏在一個個異域世界的深處，很少主動降臨。
即使降臨，也多是以投影或分身的形式，本體會留在高維層面，幾乎不可能被凡人觸及。
要殺死如這般超越了常規生命形態的高維存在，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更需要理解、
技巧，以及對高維規則的掌握能力，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強大到足以碾壓神魔的運氣！
王振江能做到，那是因為他背後有王璃這個几子替他開掛了！
那麼，穆蓉有什麼？
她有自己的武神之力，有大漢千年武道積累的經驗，有————不屈不服輸的意志，但意志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所以，這些準備夠嗎？」
王璃搖搖頭。
不過，這不正是王璃他想要看到的嗎？
王璃為什麼一次次推動世界前行，一次次引入新的變量，一次次攪動時光長河？
他想看到的不就是這個嘛。
如果一切都按部就班，如果所有人都一潭死水，如果世界永遠平靜————
那該多無聊啊。
王璃推動著整個物質世界前行，所想，所希望的，不就是想看到這些嗎？
看到穆蓉這樣的強者，在明知危險的情況下，依然選擇踏上未知的道路。
看到她在失敗中汲取教訓，在絕境中尋求突破，在不可能中創造可能。
看到她在這條路上留下自己的印記，為後來者提供經驗，為文明開闢新的可能性。
這才是變革的意義。
這才是進化的真諦。
「桀桀桀，第一武神大人啊————」
王璃嘴角的笑意愈發難以捉摸，那笑容里有期待，有玩味，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期待。
「你就大膽地去嘗試吧。去挑戰神魔，去驗證道路吧。」
「我會看著你的。」
「看著你成功，或者失敗。」
「看著你成為新時代的引路人，或者————成為文明進化路上的一個註腳。」
「無論如何，這齣戲都會很精彩。」
紛紛擾擾的一天終於即將過去。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銀色的月光揮灑大地。
映照這朦朧月色，從元竹兄家裡洗澡回來，也灌了一肚子藥浴湯的王同學，直到此刻才終於回到了自己忠誠的農家樂中。
回到自己的二樓房間，王璃平靜的坐在床沿上。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銀霜。
「那麼————」王璃輕聲自語，「也該處理一下「那邊」的事情了。」
他閉上眼睛。
呼吸變得悠長而深沉，意識開始向內收斂，向內沉潛。
第七感小宇宙緩緩展開，不是向外擴展，而是向內凝聚，在意識深處構築起一座橋樑，一道門扉。
下一刻，時空躚變換。
——
房間的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蕩漾、模糊、消散一牆壁、家具、地板，一切都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一點點淡化，一點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垠的星空，璀璨的銀河，以及懸浮在虛空中的宏偉殿堂。
冠位時空神殿。
王璃端坐在神殿中央的神座上。
神座仿佛是無數時空的殘骸熔鑄而成，表面流淌著時光的河流，散發著亘古永恆的氣息。
神座下方是無限延伸的階梯，每一級階梯都映照著一個世界的縮影。
這一刻，他不再是高中生王璃。
而是執掌時空權柄，俯瞰諸天萬界的聖鬥士王璃！
抬起手，王璃指尖輕點虛空。
無數光幕在神殿中展開，每一道光幕都映照著一個世界。
這些，都是王璃這一路走來，所經歷過的「副本世界」。
在以前，王璃如果想要再重新進入這些副本世界，除了依靠自己冥衣版的雙子座聖衣里所天然攜帶的那一角「冥府地獄」作跳板偷渡進去以外，根本沒有第二種辦法。
但伴隨著王璃突破「阿賴耶識」，可以自成一方世界觀以後，一切就有變得不同了。
只要王璃願意，他是真的可以以自己的絕對力量，強行橫渡虛海，從而降臨其中的！
揮揮手，一瞬間，這些顯露在外的眾多副本坐標便已經在王璃面前消失。
【叮！請玩家王璃注意，是否進行今日副本？】這一刻，在王璃耳邊系統的聲音如實響起。
「嘖嘖嘖————」
王璃緩緩收回了投向長安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在課桌。
教室里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那麼日常。
但王璃的心緒，依舊牽繫在千里之外的那間會議室里，停留在第一武神穆蓉那堅定而決絕的眼神中。
那雙眼睛，他見過很多次。
但親眼「看見」，還是第一次。
通過第七感小宇宙跨越時空的注視，王璃看見了那雙眼睛深處的火焰。
那不是簡單的鬥志或狂熱，而是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
那是百年的沉澱，百年的堅守，百年來未曾熄滅的、對這個文明的責任感。
以及—————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武運昌隆————嗎？」
王璃在心底重複著這個詞，嘴角浮現出一抹難以捉摸的意味。
這個詞從會議室里那些武聖口中說出時，帶著崇敬、期待、祝願。但從王璃的角度看，這個詞背後所承載的重量，遠比那些人想像的更加沉重。
武運，荷為武運？
是武道的氣運？
是武者的命運？
還是一個文明在暴力與秩序之間艱難平衡的軌跡？
昌隆，又何以昌隆？
是強者輩出？
是體系完善？
還是在即將到來的巨變中，能夠存活下來，找到新的道路？
「不得不說，第一武神，還真是個敢想敢做的人啊————」王璃輕聲自語，聲音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明明剛成就武神，境界都還沒徹底穩固，就敢去試驗【弒神者】體系————這份膽氣，這份決斷，確實配得上第一武神」這個名號。」
有一說一，不吹不黑。
哪怕是刨去穆蓉武神那耀眼至極的身份，漢聯邦的守護神，武道體系的革新者，千年不出的絕世天才。
以及她那比史詩更加傳說、比傳說更加神話的人生經歷不談。
只論這一個人，王璃就非常非常地敬重。
不是因為穆蓉這位第一武神有多強。
在王璃的眼中，別說剛成就的武神，就算是那些哪怕是在多元無限虛空海之中，也能被真正意義上稱之為「神明」的存在，也不過是強大一點的「塵埃」而已。
一次次匪夷所思、群魔亂舞的副本世界走來，王璃見識過太多超越常理的存在了。
那些漫步於時間線上者，可以同時存在於無數個時間點，過去與未來對它們而言只是可以隨意翻閱的書頁的觀測者那些棲息於概念層面的古老，本身是抽象概念的具現化，沒有固定的形態，沒有通常意義上的形體，只是遵循著概念本身的邏輯而存在、而行動的古老那些以世界為棋盤的至高————
與它們相比，武神也好，神明也罷，都不過是成長中的生命形態，遠未觸及真正的」
頂點」。
但正因如此，王璃才更敬重像第一武神這樣的人類。
她不是生而強大的存在，沒有與生俱來的權柄，沒有超越維度的視角。
她只是一個人類。
一個從凡人一步步走來，歷經磨難，披荊斬棘，最終突破生命極限，成就武神之位的人類。
而這個過程中，她展現出的那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氣，那種「總要有人先走一步」的意志，那種在看清現實殘酷後依然選擇前行的堅定心意，才是王璃真正看重的東西。
「或許，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肩負著一個文明在註定風雨飄搖的未來中前行吧。」
王璃輕聲自語。
百年間，她坐鎮聯邦，鎮壓異域入侵，斬殺心懷不軌的武聖級強者，企圖建立武道帝國的野心家，有投靠異域的叛徒，有修煉邪功禍害蒼生的魔頭。
每一次斬殺，都伴隨著腥風血雨，都意味著與某些勢力的徹底決裂。
更不用說十年前，異域世界入侵，數個異域世界同時與現實重疊，深海邪神存在試圖降臨。
那一戰，東海海水被染紅百里。
她就如一座永不倒塌的磐石，守護著這個文明度過一次次危機。
直到昨天，她突破武神，為這個世界的武道打開了新的可能性。
而今天，她又要踏上新的征途，去準備挑戰神魔，去驗證【弒神者】體系。
「所以說啊，這樣的人啊————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王璃甚至有所預感。
別看自家那隻王老漢被自己拉扯著一路開掛狂飆，短短几天的時間就從一介武徒十二層的老廢柴，成為一尊實力近乎天下無敵的聖鬥士·弒神者·武神。
尤其是在套上了王璃所打造出的全新的「十枷鎖體系」的武道超凡版本以後，王老漢的能量等級更是開始呈指數級的往上翻。
「這都快膨脹到準備來跟自己這個黑武神前輩」好好稱量一下了。」王璃想到老爹那躍躍欲試的眼神，就覺得好笑。
可想而知，王老漢此刻該是如何的意氣風發！如何的自信滿滿！
但可能————可能只要能多給穆蓉武神一段時間，讓她能再多適應一下十枷鎖體系」。
那麼以第一武神她的心性與意志，弄不好她真能在極短時間裡將那十道枷鎖一一斬斷I
畢竟，「十枷鎖」體系雖然是王璃設計的，但它的核心理念是「以意志駕馭力量，以心性突破極限」。
而這恰恰是穆蓉最擅長的領域。
這百年的時光，大漢從帝國到聯邦，她經歷了太多。
經歷過眾叛親離，被最信任的部下出賣，險些身死道消。
經歷過舉世皆敵，被整個武道界圍攻，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
經歷過信仰崩塌，發現自己守護的一些東西，本質上與敵人並無區別。
但她都挺過來了。
每一次打擊，都讓她的意志更加堅韌；每一次背叛，都讓她的心性更加通透；每一次絕境，都讓她對自己、對武道的理解更加深刻。
她的意志早已淬鍊得如同最堅固的星辰鐵，哪怕恆星爆炸、黑洞吞噬，也無法將其磨滅。
她的心性早已打磨得如同最通透的琉璃鏡，映照萬物而不染塵埃，洞悉本質而不惑表象。
這樣的存在，一旦找到了正確的道路，一旦明確了前進的方向，她的進步速度會是驚人的！
那不是簡單的力量增長，而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存在本質的升華。
「到時候————」王璃眼前仿佛有時光大河的波瀾在起伏，無數可能的未來在其中閃爍。
「弄不好，這位第一武神真能把王老漢單手旋轉，抽得像陀螺一樣了————」
「噗。」王璃忍不住笑出聲。
那場面，看著就非常有趣啊！
「不過，未來是未來，現實歸現實————」王璃眼神微定，「以後是以後，第一武神大人你現在想走「弒神者」這條路，可不一定是好事啊————」
弒殺神魔，篡奪權能。
聽起來很美好，很熱血，很符合武道強者們「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浪漫想像。
但實際操作起來，每一步都布滿致命的陷阱。
王璃可太清楚這其中的兇險了。
畢竟「弒神者」這個體系，本就不是為普通世界準備的。
想一想，「弒神者多元宇宙」里的那幫弒神者是如何誕生出來的，就知道了。
就「弒神者多元宇宙」的特殊世界群，那裡的規則極端扭曲，神明與凡人的界限模糊，可以說這弒神儀式從裡到外，都充斥著無以言表的血腥與瘋狂！
在弒神者宇宙，要成為弒神者，其條件苛刻無比。
最後即使僥倖成功了，「弒神者」們也將背負「弒神者」的詛咒。
會被其他神明敵視，會被世界的規則排斥，會不斷吸引新的不從之神來襲，其存在本身也會擾動現實，引發災厄。
在「弒神者多元宇宙」里，一次次從沉眠之中甦醒，收割一個個弒神者團體的「最後之王」，便是這一機制的最完美的體現！
那是所有弒神者的天敵，是神話諸神為了清除「錯誤」而誕生的清理機制。
每當弒神者數量達到一定程度，最後之王就會甦醒，開始獵殺之旅！
「而且————」
王璃在心底補充，「那還是在弒神者多元宇宙」那種特殊規則下的情況。在我們這個世界，規則更嚴謹，神魔更隱蔽，弒神的條件更苛刻啊————」
在這個世界，神魔大多潛藏在一個個異域世界的深處，很少主動降臨。
即使降臨，也多是以投影或分身的形式，本體會留在高維層面，幾乎不可能被凡人觸及。
要殺死如這般超越了常規生命形態的高維存在，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更需要理解、
技巧，以及對高維規則的掌握能力，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強大到足以碾壓神魔的運氣！
王振江能做到，那是因為他背後有王璃這個几子替他開掛了！
那麼，穆蓉有什麼？
她有自己的武神之力，有大漢千年武道積累的經驗，有————不屈不服輸的意志，但意志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所以，這些準備夠嗎？」
王璃搖搖頭。
不過，這不正是王璃他想要看到的嗎？
王璃為什麼一次次推動世界前行，一次次引入新的變量，一次次攪動時光長河？
他想看到的不就是這個嘛。
如果一切都按部就班，如果所有人都一潭死水，如果世界永遠平靜————
那該多無聊啊。
王璃推動著整個物質世界前行，所想，所希望的，不就是想看到這些嗎？
看到穆蓉這樣的強者，在明知危險的情況下，依然選擇踏上未知的道路。
看到她在失敗中汲取教訓，在絕境中尋求突破，在不可能中創造可能。
看到她在這條路上留下自己的印記，為後來者提供經驗，為文明開闢新的可能性。
這才是變革的意義。
這才是進化的真諦。
「桀桀桀，第一武神大人啊————」
王璃嘴角的笑意愈發難以捉摸，那笑容里有期待，有玩味，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期待。
「你就大膽地去嘗試吧。去挑戰神魔，去驗證道路吧。」
「我會看著你的。」
「看著你成功，或者失敗。」
「看著你成為新時代的引路人，或者————成為文明進化路上的一個註腳。」
「無論如何，這齣戲都會很精彩。」
紛紛擾擾的一天終於即將過去。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銀色的月光揮灑大地。
映照這朦朧月色，從元竹兄家裡洗澡回來，也灌了一肚子藥浴湯的王同學，直到此刻才終於回到了自己忠誠的農家樂中。
回到自己的二樓房間，王璃平靜的坐在床沿上。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銀霜。
「那麼————」王璃輕聲自語，「也該處理一下「那邊」的事情了。」
他閉上眼睛。
呼吸變得悠長而深沉，意識開始向內收斂，向內沉潛。
第七感小宇宙緩緩展開，不是向外擴展，而是向內凝聚，在意識深處構築起一座橋樑，一道門扉。
下一刻，時空躚變換。
——
房間的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蕩漾、模糊、消散一牆壁、家具、地板，一切都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一點點淡化，一點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垠的星空，璀璨的銀河，以及懸浮在虛空中的宏偉殿堂。
冠位時空神殿。
王璃端坐在神殿中央的神座上。
神座仿佛是無數時空的殘骸熔鑄而成，表面流淌著時光的河流，散發著亘古永恆的氣息。
神座下方是無限延伸的階梯，每一級階梯都映照著一個世界的縮影。
這一刻，他不再是高中生王璃。
而是執掌時空權柄，俯瞰諸天萬界的聖鬥士王璃！
抬起手，王璃指尖輕點虛空。
無數光幕在神殿中展開，每一道光幕都映照著一個世界。
這些，都是王璃這一路走來，所經歷過的「副本世界」。
在以前，王璃如果想要再重新進入這些副本世界，除了依靠自己冥衣版的雙子座聖衣里所天然攜帶的那一角「冥府地獄」作跳板偷渡進去以外，根本沒有第二種辦法。
但伴隨著王璃突破「阿賴耶識」，可以自成一方世界觀以後，一切就有變得不同了。
只要王璃願意，他是真的可以以自己的絕對力量，強行橫渡虛海，從而降臨其中的！
揮揮手，一瞬間，這些顯露在外的眾多副本坐標便已經在王璃面前消失。
【叮！請玩家王璃注意，是否進行今日副本？】這一刻，在王璃耳邊系統的聲音如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