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挨揍
沈默柒扛著雲竹回到住處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去程用了兩個多時辰，回程卻花了三個多時辰。畢竟回程體力和靈力都已消耗大半，再加上肩上扛著這根兩丈來長、幾十斤重的雲竹，每走一步都覺得肩膀要被壓斷了。
更讓他哭笑不得的是，一路上遇見了幾名弟子。他們看自己都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甚至隱隱有譏笑聲飄進耳朵——
「這是藏經閣的那個弟子吧？沒想到修士中也有腦子不靈光的！」
沈默柒當時累得沒力氣反駁，就假裝沒看見沒聽見。
等回到住處，他把雲竹往地上一扔，仔細看了看，忍不住苦笑起來。
枝葉都沒清理呢，這得增加多少重量？難怪他們看自己眼神那麼奇怪。
當時砍完竹子就被雲竹鼠追殺，只能拖著完整的雲竹逃跑。等殺了那隻雲竹鼠、烤熟吃掉之後，一路上都在思考戰鬥細節和雲竹鼠肉的功效，完全忘了這茬。
「得，以後怕是要多個『傻子』的外號了。」他自嘲了一句，拿起柴刀開始清理枝葉。
---
枝葉清理完畢，他把光溜溜的竹竿靠牆立好，然後打了一盆清水，清洗左手臂上的傷口。
三道血痕，不深，但火辣辣地疼。他簡單地包紮了一下，然後盤膝坐下，運轉《羅霄引炁功》恢復靈力。
半個時辰後，體力和靈力都恢復了大半。他站起身來，在小院裡演練了一遍《羅霄乾元劍訣》和《踏雲步》，又釋放了幾次火球術和木藤術。身體雖然還有些疲憊，但動作已經不像白天那樣僵硬了。
回到屋裡，他躺在床上，腦子裡又開始復盤白天的戰鬥
想著想著，疲憊涌了上來，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
第二天醒來，沈默柒沒有急著去砍雲竹。
他先檢查了一下左手臂的傷口，結痂了，問題不大。然後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了宗門，直奔坊市。
砍雲竹這件事他打算長期幹下去，療傷藥得備一些。昨天被雲竹鼠抓了三道口子，雖然不嚴重，但如果傷口感染或者下次傷得更重，沒有藥可不行。
他在坊市轉了一圈，找到一家賣丹藥的鋪子，買了一瓶金創藥和一瓶止血散，花了一塊靈石。肉疼，但該花還是得花。
買完藥，他匆匆趕回宗門，午時剛過。
---
回到藏經閣時，沈默柒一腳踏進去，愣住了。
林前輩居然在一樓。
他正站在書案旁邊，跟一個十三歲左右的小姑娘說話。那姑娘穿著新發的弟子服飾，扎著兩個丸子頭，一雙眼睛又大又圓，正認真地聽林前輩說些什麼。
沈默柒硬著頭皮走進去，剛想開口問好，林前輩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落在他包紮過的左手臂上。
「喲。」林前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揶揄，「我說怎麼最近總是請假呢，原來是皮癢，找人修理自己去了。」
沈默柒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見過前輩，讓前輩見笑了。」
「說說吧，怎麼回事？」林前輩的語氣淡了下來。
沈默柒不敢隱瞞，將接任務、砍雲竹、與雲竹鼠戰鬥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前輩聽完，臉上的表情從冷淡變成了嫌棄，最後定格在恨鐵不成鋼上。
「一隻雲竹鼠就能傷到你？」他盯著沈默柒，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你那些術法都學到狗身上了？」
沈默柒低著頭，不敢吭聲。
「雖然不知道你學了什麼術法，但我給了你踏雲步和羅霄乾元劍訣，」林前輩看樣子氣得不輕，「一隻雲竹鼠就把你弄成這樣？」
沈默柒的頭低得更深了。
林前輩看了他一眼，忽然轉身朝藏經閣大門走去。
「你跟我來。」
沈默柒心裡一緊，想起姬瑤告訴他的那些關於林前輩的傳說——好為人師，喜歡指點弟子修煉術法，把弟子打得幾天起不了床。
沈默柒有些發怵，但他不敢不去，只能硬著頭皮跟了出去。
那個小姑娘也跟了出來，站在門口，好奇地看著。
林前輩站在藏經閣門前的空地上，負手而立。見沈默柒出來，他抬了抬下巴。
「把你會的，都演示一遍。」
沈默柒深吸一口氣，先演示了《羅霄乾元劍訣》。青霜劍在手中舞動，劍光閃爍，招式倒也完整。
林前輩面無表情，沒說話。
他又演示了《踏雲步》，在小院裡騰挪閃轉，腳步輕快。
林前輩還是面無表情。
然後是火球術和木藤術。火球在掌心凝聚，穩穩地射向目標；木藤從地面冒出，纏住了院中的木樁。
林前輩終於開口了，「花架子。」他冷冷地說，「看著像回事，真打起來屁用沒有。」
他從地上攝來一根木棍——對，不是撿，就是攝——然後看著沈默柒。
「我現在只用鍊氣二層的靈力，只用你剛才使過的那些東西。你使出全力，看我怎麼揍你。」
話音剛落，他也不等沈默柒回答，抬手就是一記火球。
火球不大，只有沈默柒平常凝聚的兩成大小，但速度極快，直奔沈默柒腹部。
沈默柒臉色一變，踏雲步向右一閃。
他本以為能輕鬆躲開，誰知那火球竟然在半空中拐了個彎，繼續追著他的腹部飛過去。沈默柒大驚，想要再躲已經來不及了，此時他看上去就像用腹部去迎接火球，「呲」，火球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腹部。
「嘶——」
雖然火球很小，林前輩明顯留了力，但衣服還是被燒了個洞，腹部被燙出一個水泡，火辣辣地疼。
「你以為火球只能走直線？」林前輩的聲音傳來，「你用踏雲步閃過一次就不用考慮閃第二次了？」
沈默柒咬著牙，站直身體。
林前輩又出手了。這次是木藤術——地面突然冒出一根藤蔓，纏住了沈默柒的左腳。他還沒來得及掙脫，林前輩已經欺身而上，木棍狠狠點在他的胸口。
「如果我用的是劍，你已經死了。」
火球術、木藤術、踏雲步、劍訣……林前輩輪番用這幾樣東西，每一樣都用了三遍以上。每次都是一招制敵，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沈默柒被揍得滿地找牙。火球燙了好幾個水泡，木藤絆倒了他無數次，木棍點了他的胸口，抽了他後背、肩膀、大腿……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藏經閣門口，那個小姑娘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路過的幾個弟子也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暗暗咋舌。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沈默柒已經癱軟在地上，渾身酸疼，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前輩扔了手中的木棍，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扔在沈默柒面前。
「一些療傷藥，自己好好體悟。」
說完，他轉身朝藏經閣走去，走了幾步，聲音又傳了過來：
「別裝死了，進來，我有話對你說。」
沈默柒咬著牙，撐著地面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跟了進去。
---
藏經閣里，那個小姑娘已經站在書案旁邊，看見沈默柒進來，眼睛裡滿是同情。
林前輩指了指那姑娘，對沈默柒說：「這是新來的弟子，姓溫，以後你們兩人負責一樓的事。怎麼安排你們自己商量，規矩你去跟她說。」
說完，他也不等沈默柒回答，轉身就上了樓，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沈默柒愣了一下，然後看向那個小姑娘。
不禁一陣頭大，這小姑娘長得靈動無比，十足的美人坯子，也不知道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
可藏經閣增加了一個人，自己就更有時間忙其他事情了。
小姑娘倒是大方，朝他行了個禮：「溫泉，見過師兄。」
沈默柒忍住笑，心中暗暗想：「自己可不想泡溫泉。」
臉上卻絲毫異色不露：「沈默柒。」他回了一禮，然後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苦笑了一聲，「你先在此隨意熟悉環境，整理一樓的典籍。我回去處理一下傷口，修整一日，好好體悟今日前輩的指點。明日辰時，我準時前來與你講解藏經閣的規矩。」
溫泉點了點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沈默柒一瘸一拐的回到住處，拿出林前輩給的布袋，打開一看——幾瓶藥膏。
他嘆了口氣，撩起衣服，開始給身上的燙傷和棍傷上藥。
上完藥以後，沈默柒盤膝坐下運轉靈力溫養傷處。
待酸痛好些後，沈默柒開始仔細思索林前輩使用的手段，林前輩使用的手段完全在鍊氣二層的範圍，可效果卻比自己使用的效果超出十倍不止。
這有熟練度的問題，但更多的是戰鬥意識的問題。
就比如火球術，其實他在第一次被擊中後就感覺出來了，林前輩的火球發出後也不能改變軌跡，但他在發出火球的時候就已經預判了自己的躲避方向，所以他發出的火球就是弧形的攻擊軌跡，自己一躲反而送上去給火球攻擊。
所以林前輩第二次發出火球時他就沒躲，可這次林前輩發出的火球卻是直線，直直地擊中了木樁似的他。
第三次看見火球襲來，他可是連臉都不要了，直接往地上一趴，心中還有些暗暗得意，不管你是弧線還是直線，趴在地上還能擊中不成，只要避過一個回合就算勝利。哪知道火球到達他上方時直接炸了，無數的火星濺了他一身，那種酸爽無法言喻。
還有木藤術，每次出現都是自己的必經之路，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可自己發現林前輩使用木藤術之前根本沒有看木藤術出現的位置，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上半身，卻能準確地判斷出自己腳下的動作，木藤術一釋放，自己的腳要不被絆住，要不被捆住。
還有劍法和步法……
去程用了兩個多時辰，回程卻花了三個多時辰。畢竟回程體力和靈力都已消耗大半，再加上肩上扛著這根兩丈來長、幾十斤重的雲竹，每走一步都覺得肩膀要被壓斷了。
更讓他哭笑不得的是，一路上遇見了幾名弟子。他們看自己都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甚至隱隱有譏笑聲飄進耳朵——
「這是藏經閣的那個弟子吧？沒想到修士中也有腦子不靈光的！」
沈默柒當時累得沒力氣反駁，就假裝沒看見沒聽見。
等回到住處，他把雲竹往地上一扔，仔細看了看，忍不住苦笑起來。
枝葉都沒清理呢，這得增加多少重量？難怪他們看自己眼神那麼奇怪。
當時砍完竹子就被雲竹鼠追殺，只能拖著完整的雲竹逃跑。等殺了那隻雲竹鼠、烤熟吃掉之後，一路上都在思考戰鬥細節和雲竹鼠肉的功效，完全忘了這茬。
「得，以後怕是要多個『傻子』的外號了。」他自嘲了一句，拿起柴刀開始清理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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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葉清理完畢，他把光溜溜的竹竿靠牆立好，然後打了一盆清水，清洗左手臂上的傷口。
三道血痕，不深，但火辣辣地疼。他簡單地包紮了一下，然後盤膝坐下，運轉《羅霄引炁功》恢復靈力。
半個時辰後，體力和靈力都恢復了大半。他站起身來，在小院裡演練了一遍《羅霄乾元劍訣》和《踏雲步》，又釋放了幾次火球術和木藤術。身體雖然還有些疲憊，但動作已經不像白天那樣僵硬了。
回到屋裡，他躺在床上，腦子裡又開始復盤白天的戰鬥
想著想著，疲憊涌了上來，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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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沈默柒沒有急著去砍雲竹。
他先檢查了一下左手臂的傷口，結痂了，問題不大。然後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了宗門，直奔坊市。
砍雲竹這件事他打算長期幹下去，療傷藥得備一些。昨天被雲竹鼠抓了三道口子，雖然不嚴重，但如果傷口感染或者下次傷得更重，沒有藥可不行。
他在坊市轉了一圈，找到一家賣丹藥的鋪子，買了一瓶金創藥和一瓶止血散，花了一塊靈石。肉疼，但該花還是得花。
買完藥，他匆匆趕回宗門，午時剛過。
---
回到藏經閣時，沈默柒一腳踏進去，愣住了。
林前輩居然在一樓。
他正站在書案旁邊，跟一個十三歲左右的小姑娘說話。那姑娘穿著新發的弟子服飾，扎著兩個丸子頭，一雙眼睛又大又圓，正認真地聽林前輩說些什麼。
沈默柒硬著頭皮走進去，剛想開口問好，林前輩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落在他包紮過的左手臂上。
「喲。」林前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揶揄，「我說怎麼最近總是請假呢，原來是皮癢，找人修理自己去了。」
沈默柒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見過前輩，讓前輩見笑了。」
「說說吧，怎麼回事？」林前輩的語氣淡了下來。
沈默柒不敢隱瞞，將接任務、砍雲竹、與雲竹鼠戰鬥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前輩聽完，臉上的表情從冷淡變成了嫌棄，最後定格在恨鐵不成鋼上。
「一隻雲竹鼠就能傷到你？」他盯著沈默柒，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你那些術法都學到狗身上了？」
沈默柒低著頭，不敢吭聲。
「雖然不知道你學了什麼術法，但我給了你踏雲步和羅霄乾元劍訣，」林前輩看樣子氣得不輕，「一隻雲竹鼠就把你弄成這樣？」
沈默柒的頭低得更深了。
林前輩看了他一眼，忽然轉身朝藏經閣大門走去。
「你跟我來。」
沈默柒心裡一緊，想起姬瑤告訴他的那些關於林前輩的傳說——好為人師，喜歡指點弟子修煉術法，把弟子打得幾天起不了床。
沈默柒有些發怵，但他不敢不去，只能硬著頭皮跟了出去。
那個小姑娘也跟了出來，站在門口，好奇地看著。
林前輩站在藏經閣門前的空地上，負手而立。見沈默柒出來，他抬了抬下巴。
「把你會的，都演示一遍。」
沈默柒深吸一口氣，先演示了《羅霄乾元劍訣》。青霜劍在手中舞動，劍光閃爍，招式倒也完整。
林前輩面無表情，沒說話。
他又演示了《踏雲步》，在小院裡騰挪閃轉，腳步輕快。
林前輩還是面無表情。
然後是火球術和木藤術。火球在掌心凝聚，穩穩地射向目標；木藤從地面冒出，纏住了院中的木樁。
林前輩終於開口了，「花架子。」他冷冷地說，「看著像回事，真打起來屁用沒有。」
他從地上攝來一根木棍——對，不是撿，就是攝——然後看著沈默柒。
「我現在只用鍊氣二層的靈力，只用你剛才使過的那些東西。你使出全力，看我怎麼揍你。」
話音剛落，他也不等沈默柒回答，抬手就是一記火球。
火球不大，只有沈默柒平常凝聚的兩成大小，但速度極快，直奔沈默柒腹部。
沈默柒臉色一變，踏雲步向右一閃。
他本以為能輕鬆躲開，誰知那火球竟然在半空中拐了個彎，繼續追著他的腹部飛過去。沈默柒大驚，想要再躲已經來不及了，此時他看上去就像用腹部去迎接火球，「呲」，火球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腹部。
「嘶——」
雖然火球很小，林前輩明顯留了力，但衣服還是被燒了個洞，腹部被燙出一個水泡，火辣辣地疼。
「你以為火球只能走直線？」林前輩的聲音傳來，「你用踏雲步閃過一次就不用考慮閃第二次了？」
沈默柒咬著牙，站直身體。
林前輩又出手了。這次是木藤術——地面突然冒出一根藤蔓，纏住了沈默柒的左腳。他還沒來得及掙脫，林前輩已經欺身而上，木棍狠狠點在他的胸口。
「如果我用的是劍，你已經死了。」
火球術、木藤術、踏雲步、劍訣……林前輩輪番用這幾樣東西，每一樣都用了三遍以上。每次都是一招制敵，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沈默柒被揍得滿地找牙。火球燙了好幾個水泡，木藤絆倒了他無數次，木棍點了他的胸口，抽了他後背、肩膀、大腿……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藏經閣門口，那個小姑娘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路過的幾個弟子也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暗暗咋舌。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沈默柒已經癱軟在地上，渾身酸疼，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前輩扔了手中的木棍，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扔在沈默柒面前。
「一些療傷藥，自己好好體悟。」
說完，他轉身朝藏經閣走去，走了幾步，聲音又傳了過來：
「別裝死了，進來，我有話對你說。」
沈默柒咬著牙，撐著地面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跟了進去。
---
藏經閣里，那個小姑娘已經站在書案旁邊，看見沈默柒進來，眼睛裡滿是同情。
林前輩指了指那姑娘，對沈默柒說：「這是新來的弟子，姓溫，以後你們兩人負責一樓的事。怎麼安排你們自己商量，規矩你去跟她說。」
說完，他也不等沈默柒回答，轉身就上了樓，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沈默柒愣了一下，然後看向那個小姑娘。
不禁一陣頭大，這小姑娘長得靈動無比，十足的美人坯子，也不知道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
可藏經閣增加了一個人，自己就更有時間忙其他事情了。
小姑娘倒是大方，朝他行了個禮：「溫泉，見過師兄。」
沈默柒忍住笑，心中暗暗想：「自己可不想泡溫泉。」
臉上卻絲毫異色不露：「沈默柒。」他回了一禮，然後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苦笑了一聲，「你先在此隨意熟悉環境，整理一樓的典籍。我回去處理一下傷口，修整一日，好好體悟今日前輩的指點。明日辰時，我準時前來與你講解藏經閣的規矩。」
溫泉點了點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沈默柒一瘸一拐的回到住處，拿出林前輩給的布袋，打開一看——幾瓶藥膏。
他嘆了口氣，撩起衣服，開始給身上的燙傷和棍傷上藥。
上完藥以後，沈默柒盤膝坐下運轉靈力溫養傷處。
待酸痛好些後，沈默柒開始仔細思索林前輩使用的手段，林前輩使用的手段完全在鍊氣二層的範圍，可效果卻比自己使用的效果超出十倍不止。
這有熟練度的問題，但更多的是戰鬥意識的問題。
就比如火球術，其實他在第一次被擊中後就感覺出來了，林前輩的火球發出後也不能改變軌跡，但他在發出火球的時候就已經預判了自己的躲避方向，所以他發出的火球就是弧形的攻擊軌跡，自己一躲反而送上去給火球攻擊。
所以林前輩第二次發出火球時他就沒躲，可這次林前輩發出的火球卻是直線，直直地擊中了木樁似的他。
第三次看見火球襲來，他可是連臉都不要了，直接往地上一趴，心中還有些暗暗得意，不管你是弧線還是直線，趴在地上還能擊中不成，只要避過一個回合就算勝利。哪知道火球到達他上方時直接炸了，無數的火星濺了他一身，那種酸爽無法言喻。
還有木藤術，每次出現都是自己的必經之路，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可自己發現林前輩使用木藤術之前根本沒有看木藤術出現的位置，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上半身，卻能準確地判斷出自己腳下的動作，木藤術一釋放，自己的腳要不被絆住，要不被捆住。
還有劍法和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