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修煉出錯
「引炁入體，循經而行，周天運轉，歸于丹田……」
沈默柒按照《羅霄引炁功》修煉，一周天后他睜開眼睛。
他感覺修煉《羅霄引炁功》，不管是吸納靈氣還是煉化靈氣，速度都有所增加，但增加的量不大，大概增加了三成左右。
他仔細回想《羅霄基礎吐納法》——這套功法他已經練了數月，靈氣的運行路徑瞭然於胸。
他將兩種功法進行對照，想找出增加吸納靈氣和煉化靈氣速度的原因。
經過對比後發現，兩種功法的運行路徑基本一致，但《羅霄引炁功》在吸納靈氣進入百會穴時會產生一個漩渦，而《羅霄基礎吐納法》沒有，還有一個不同之處就是《羅霄引炁功》在靈氣進入丹田之前會導入幾條支脈，靈氣從支脈出來後再進入丹田，這樣進入丹田的靈氣感覺更精純，煉化次數對自己來說雖然還是五次，但煉化難度下降了，所以煉化速度就有所提升。
沈默柒思索了許久，找到了這兩個原因，但還是有些沒把握，擔心漏掉了什麼，於是想問問小玖。
沈默柒打開手機，將《羅霄引炁功》一頁一頁拍攝好再傳送給小玖。
「小玖，我修煉了這兩種功法後，發現修煉《羅霄引炁功》，吸納靈氣和煉化靈氣都快了一點，大概比修煉《羅霄基礎吐納法》快了三成左右。」沈默柒想了想，為了讓小玖更精準地分析，將自己修煉兩種功法的感受也說了一遍。
這次小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等了有二十來息，屏幕才顯示出一行行字跡：「從功法上分析《羅霄引炁功》比《羅霄基礎吐納法》多出了三條支脈的運行，但無法分析出《羅霄引炁功》在百會穴產生漩渦的原因。」
「那你能結合兩種功法，構建出一部更高級的功法嗎？」沈默柒接著問道。
這次等待的時間更長，手機屏幕才顯示：「因《羅霄引炁功》是《羅霄基礎吐納法》的升級版，對《羅霄引炁功》增加三條支脈運行的合理性分析，推衍出的新功法如下……」並附帶了一副經脈運行圖，在最後一行用黑體字顯示，「新功法未經驗證，不建議輕易修煉。」
沈默柒仔細閱讀小玖給出的新功法，發現新功法比《羅霄引炁功》又多出了八條支脈，而且這八條支脈與《羅霄引炁功》一樣，都是與主脈直接相連的，並沒有從支脈上再延伸。
「問題應該不大，一旦運行錯誤，靈氣離主脈近，可以及時退回主脈，不至於無法控制。」沈默柒暗想，「自己是黃級中品五行靈根，按照正常的修煉，哪怕修煉的是《羅霄引炁功》，修煉到鍊氣十二層恐怕也到壽元上限了。這次是個機會，賭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沈默柒再次盤膝坐下，按照小玖構建的新功法，開始修煉。
一開始修煉，沈默柒就感覺百會穴形成了一個更大一點的漩渦，靈氣從百會穴進入後，沿主脈下行，遇第一個新增的支脈，沈默柒控制靈氣進入。
就在此時，沈默柒突然感覺進入支脈的靈氣如脫韁野馬，不受控制的倒回主脈，繼而引起主脈靈氣暴動，身體傳來一陣劇痛。
「噗！」沈默柒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時辰——疼痛終於漸漸消退。
癱在地上的沈默柒緩緩睜開眼睛，渾身被冷汗濕透，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沈默柒艱難地坐起身，閉目內視。
這一看，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靈氣運行的主脈上，出現了至少三處裂痕。裂痕不大，但清晰可見，像瓷器上的冰裂紋，觸目驚心。
他運轉《羅霄基礎吐納法》，吸納進來的靈氣就會從裂痕處「漏」出去，帶來針刺般的疼痛。
「完了……」
沈默柒喃喃自語，臉色慘白。
他又試著運轉了一下《羅霄引炁功》，結果同樣如此，逼得他不得不停下來。
「修煉……沒法修煉了。」他苦笑一聲，「我這算是自己把自己廢了？」
「小玖，我問問小玖，看小玖有沒有辦法。」沈默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沈默柒打開AI，將自己的情況向小玖說了一遍：「小玖，現在有沒有什麼辦法？」
屏幕上顯示了簡短的一行字：「根據現有數據分析，經脈裂痕如果不再擴大，有自愈的可能性。但自愈周期不確定，且在癒合期間不宜運行任何功法。」
「自愈……要多久？」
「數據不足，無法估算。」
沈默柒沉默良久。
他想起那些武俠小說里經脈盡斷的橋段，主角要麼遇到世外高人，要麼找到天材地寶，才能重塑經脈。可這裡是修真世界，自己只是一個鍊氣二層的藏經閣弟子，哪來的什麼天材地寶？
「我真是……」他深吸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辦？
沈默柒看向窗外，發現已經快到午時了。
心中一驚，他竟然在地上昏睡了這麼久，已經過了藏經閣開閣時間，希望林前輩不要責備自己。
他趕緊起來，換好另一套弟子服飾，照了照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面色蒼白，眼窩深陷。他用力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不能讓林前輩看出來。」他對自己說。
藏經閣的差事不能耽誤。林前輩雖然嘴硬心軟，但如果自己無故缺席，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更何況——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待在藏經閣里。那裡有海量的書籍，說不定能找到治療經脈裂痕的方法。
趕到藏經閣時，看見林前輩自己坐在一樓登記書籍。
「沈小子，今天怎麼來這麼晚？」林前輩坐在櫃檯後面，眼皮都沒抬，「平時你不是挺早的嗎？」
「這段時間一直推衍大長老那裡的九宮圖，心神耗損過度，昨晚放鬆下來，一時就睡過頭了。」沈默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林前輩看了看沈默柒蒼白的臉：「嗯，你說的在理，倒是我考慮不周了，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沈默柒暗暗鬆了口氣，趕緊拱手道：「多謝前輩關心，晚輩感覺現在好多了。」說完便走過去接替林前輩整理書籍。
林前輩也不多問，徑直走了。
但沈默柒今天的狀態實在糟糕。
他腦子裡全是經脈裂痕的事，手裡拿著書，眼睛看著書架，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整理到第三排書架時，他居然把一本《大梁朝歷史》放到了諸國地理區域的書架上。
給一位外門弟子找書，對方要的是《靈草辨識》，他卻拿了《礦石辨識》。那位外門弟子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師兄，我要的是《靈草辨識》……」
「啊？哦、哦，抱歉，拿錯了。」沈默柒連忙換了一本。
那位外門弟子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他好幾眼，眼神里滿是疑惑。
就這樣，沈默柒渾渾噩噩地挨到了申時。
藏經閣閉閣的鐘聲響起時，他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
回到小院，關上門，他立刻拿起手機。
「小玖，我仔細想過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經脈裂痕這個問題，必須儘快解決。拖得越久，風險越大。你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治療經脈裂痕嗎？」
「根據目前收集的資料庫，沒有找到關於經脈裂痕治療的相關記載。」
「什麼？」沈默柒愣住了，「現在也收錄了三四千本書，沒有一本是記錄經脈類的？」
「目前收集的資料主要是鍊氣境的術法，靈藥、靈草、礦石等的介紹，以及一些遊記、筆記類的資料。建議收集醫術類或者經脈類資料。」」
沈默柒沉默下來，在屋裡來回踱步。
「這個事情拖不得。」他自言自語，「小玖不知道，就得找人問。可找誰問呢？」
林前輩肯定是不能找的。
且不說林前輩會不會責罰他私自修改功法——單是經脈探查這一關就過不去。林前輩只要用神識一探，他五行靈根的秘密就會暴露，再繼續查下去，手機也會暴露。
陳平倒是可以信任，但陳平只是靈植堂的普通弟子，鍊氣七層，對經脈損傷這種事未必了解。而且陳平性格直爽，萬一說漏了嘴……
姬瑤。
這個名字浮現在腦海中時，沈默柒的腳步停了下來。
姬瑤是煉丹堂弟子。煉丹堂里多的是和靈藥、療傷相關的典籍，她說不定知道些什麼。而且從之前的接觸來看，姬瑤對他至少沒有惡意。
但問題是——該怎麼開口？
總不能直接說「我修煉把自己經脈練裂了，你有藥嗎」。那也太可疑了。一個鍊氣二層的外門弟子，哪來的資格接觸需要經脈裂痕治療的功法？
「得找個合適的理由。」沈默柒皺著眉頭，「就說……林前輩賞賜了自己《羅霄引炁功》，吸納靈氣更快了，但經脈有些不適應，想了解一下有沒有什麼丹藥可以輔助調理？」
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通。
他決定明天去找姬瑤。
躺在床上的時候，沈默柒又內視了一遍體內的經脈裂痕。
裂痕沒有擴大，但也沒有癒合的跡象。
「希望姬瑤能幫上忙。」他閉上眼睛，「否則……」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
窗外，夜色漸濃。
羅霄宗的山門在月光下靜靜矗立，遠處的山峰隱沒在雲霧之中。誰也不知道，一個鍊氣二層的小小外門弟子，此刻正躺在藏經閣後的小院裡，為幾條碎裂的經脈輾轉難眠。
沈默柒按照《羅霄引炁功》修煉，一周天后他睜開眼睛。
他感覺修煉《羅霄引炁功》，不管是吸納靈氣還是煉化靈氣，速度都有所增加，但增加的量不大，大概增加了三成左右。
他仔細回想《羅霄基礎吐納法》——這套功法他已經練了數月，靈氣的運行路徑瞭然於胸。
他將兩種功法進行對照，想找出增加吸納靈氣和煉化靈氣速度的原因。
經過對比後發現，兩種功法的運行路徑基本一致，但《羅霄引炁功》在吸納靈氣進入百會穴時會產生一個漩渦，而《羅霄基礎吐納法》沒有，還有一個不同之處就是《羅霄引炁功》在靈氣進入丹田之前會導入幾條支脈，靈氣從支脈出來後再進入丹田，這樣進入丹田的靈氣感覺更精純，煉化次數對自己來說雖然還是五次，但煉化難度下降了，所以煉化速度就有所提升。
沈默柒思索了許久，找到了這兩個原因，但還是有些沒把握，擔心漏掉了什麼，於是想問問小玖。
沈默柒打開手機，將《羅霄引炁功》一頁一頁拍攝好再傳送給小玖。
「小玖，我修煉了這兩種功法後，發現修煉《羅霄引炁功》，吸納靈氣和煉化靈氣都快了一點，大概比修煉《羅霄基礎吐納法》快了三成左右。」沈默柒想了想，為了讓小玖更精準地分析，將自己修煉兩種功法的感受也說了一遍。
這次小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等了有二十來息，屏幕才顯示出一行行字跡：「從功法上分析《羅霄引炁功》比《羅霄基礎吐納法》多出了三條支脈的運行，但無法分析出《羅霄引炁功》在百會穴產生漩渦的原因。」
「那你能結合兩種功法，構建出一部更高級的功法嗎？」沈默柒接著問道。
這次等待的時間更長，手機屏幕才顯示：「因《羅霄引炁功》是《羅霄基礎吐納法》的升級版，對《羅霄引炁功》增加三條支脈運行的合理性分析，推衍出的新功法如下……」並附帶了一副經脈運行圖，在最後一行用黑體字顯示，「新功法未經驗證，不建議輕易修煉。」
沈默柒仔細閱讀小玖給出的新功法，發現新功法比《羅霄引炁功》又多出了八條支脈，而且這八條支脈與《羅霄引炁功》一樣，都是與主脈直接相連的，並沒有從支脈上再延伸。
「問題應該不大，一旦運行錯誤，靈氣離主脈近，可以及時退回主脈，不至於無法控制。」沈默柒暗想，「自己是黃級中品五行靈根，按照正常的修煉，哪怕修煉的是《羅霄引炁功》，修煉到鍊氣十二層恐怕也到壽元上限了。這次是個機會，賭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沈默柒再次盤膝坐下，按照小玖構建的新功法，開始修煉。
一開始修煉，沈默柒就感覺百會穴形成了一個更大一點的漩渦，靈氣從百會穴進入後，沿主脈下行，遇第一個新增的支脈，沈默柒控制靈氣進入。
就在此時，沈默柒突然感覺進入支脈的靈氣如脫韁野馬，不受控制的倒回主脈，繼而引起主脈靈氣暴動，身體傳來一陣劇痛。
「噗！」沈默柒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時辰——疼痛終於漸漸消退。
癱在地上的沈默柒緩緩睜開眼睛，渾身被冷汗濕透，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沈默柒艱難地坐起身，閉目內視。
這一看，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靈氣運行的主脈上，出現了至少三處裂痕。裂痕不大，但清晰可見，像瓷器上的冰裂紋，觸目驚心。
他運轉《羅霄基礎吐納法》，吸納進來的靈氣就會從裂痕處「漏」出去，帶來針刺般的疼痛。
「完了……」
沈默柒喃喃自語，臉色慘白。
他又試著運轉了一下《羅霄引炁功》，結果同樣如此，逼得他不得不停下來。
「修煉……沒法修煉了。」他苦笑一聲，「我這算是自己把自己廢了？」
「小玖，我問問小玖，看小玖有沒有辦法。」沈默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沈默柒打開AI，將自己的情況向小玖說了一遍：「小玖，現在有沒有什麼辦法？」
屏幕上顯示了簡短的一行字：「根據現有數據分析，經脈裂痕如果不再擴大，有自愈的可能性。但自愈周期不確定，且在癒合期間不宜運行任何功法。」
「自愈……要多久？」
「數據不足，無法估算。」
沈默柒沉默良久。
他想起那些武俠小說里經脈盡斷的橋段，主角要麼遇到世外高人，要麼找到天材地寶，才能重塑經脈。可這裡是修真世界，自己只是一個鍊氣二層的藏經閣弟子，哪來的什麼天材地寶？
「我真是……」他深吸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辦？
沈默柒看向窗外，發現已經快到午時了。
心中一驚，他竟然在地上昏睡了這麼久，已經過了藏經閣開閣時間，希望林前輩不要責備自己。
他趕緊起來，換好另一套弟子服飾，照了照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面色蒼白，眼窩深陷。他用力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不能讓林前輩看出來。」他對自己說。
藏經閣的差事不能耽誤。林前輩雖然嘴硬心軟，但如果自己無故缺席，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更何況——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待在藏經閣里。那裡有海量的書籍，說不定能找到治療經脈裂痕的方法。
趕到藏經閣時，看見林前輩自己坐在一樓登記書籍。
「沈小子，今天怎麼來這麼晚？」林前輩坐在櫃檯後面，眼皮都沒抬，「平時你不是挺早的嗎？」
「這段時間一直推衍大長老那裡的九宮圖，心神耗損過度，昨晚放鬆下來，一時就睡過頭了。」沈默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林前輩看了看沈默柒蒼白的臉：「嗯，你說的在理，倒是我考慮不周了，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沈默柒暗暗鬆了口氣，趕緊拱手道：「多謝前輩關心，晚輩感覺現在好多了。」說完便走過去接替林前輩整理書籍。
林前輩也不多問，徑直走了。
但沈默柒今天的狀態實在糟糕。
他腦子裡全是經脈裂痕的事，手裡拿著書，眼睛看著書架，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整理到第三排書架時，他居然把一本《大梁朝歷史》放到了諸國地理區域的書架上。
給一位外門弟子找書，對方要的是《靈草辨識》，他卻拿了《礦石辨識》。那位外門弟子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師兄，我要的是《靈草辨識》……」
「啊？哦、哦，抱歉，拿錯了。」沈默柒連忙換了一本。
那位外門弟子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他好幾眼，眼神里滿是疑惑。
就這樣，沈默柒渾渾噩噩地挨到了申時。
藏經閣閉閣的鐘聲響起時，他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
回到小院，關上門，他立刻拿起手機。
「小玖，我仔細想過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經脈裂痕這個問題，必須儘快解決。拖得越久，風險越大。你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治療經脈裂痕嗎？」
「根據目前收集的資料庫，沒有找到關於經脈裂痕治療的相關記載。」
「什麼？」沈默柒愣住了，「現在也收錄了三四千本書，沒有一本是記錄經脈類的？」
「目前收集的資料主要是鍊氣境的術法，靈藥、靈草、礦石等的介紹，以及一些遊記、筆記類的資料。建議收集醫術類或者經脈類資料。」」
沈默柒沉默下來，在屋裡來回踱步。
「這個事情拖不得。」他自言自語，「小玖不知道，就得找人問。可找誰問呢？」
林前輩肯定是不能找的。
且不說林前輩會不會責罰他私自修改功法——單是經脈探查這一關就過不去。林前輩只要用神識一探，他五行靈根的秘密就會暴露，再繼續查下去，手機也會暴露。
陳平倒是可以信任，但陳平只是靈植堂的普通弟子，鍊氣七層，對經脈損傷這種事未必了解。而且陳平性格直爽，萬一說漏了嘴……
姬瑤。
這個名字浮現在腦海中時，沈默柒的腳步停了下來。
姬瑤是煉丹堂弟子。煉丹堂里多的是和靈藥、療傷相關的典籍，她說不定知道些什麼。而且從之前的接觸來看，姬瑤對他至少沒有惡意。
但問題是——該怎麼開口？
總不能直接說「我修煉把自己經脈練裂了，你有藥嗎」。那也太可疑了。一個鍊氣二層的外門弟子，哪來的資格接觸需要經脈裂痕治療的功法？
「得找個合適的理由。」沈默柒皺著眉頭，「就說……林前輩賞賜了自己《羅霄引炁功》，吸納靈氣更快了，但經脈有些不適應，想了解一下有沒有什麼丹藥可以輔助調理？」
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通。
他決定明天去找姬瑤。
躺在床上的時候，沈默柒又內視了一遍體內的經脈裂痕。
裂痕沒有擴大，但也沒有癒合的跡象。
「希望姬瑤能幫上忙。」他閉上眼睛，「否則……」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
窗外，夜色漸濃。
羅霄宗的山門在月光下靜靜矗立，遠處的山峰隱沒在雲霧之中。誰也不知道，一個鍊氣二層的小小外門弟子，此刻正躺在藏經閣後的小院裡，為幾條碎裂的經脈輾轉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