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麻藥,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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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煊明知道基因遺傳的道理,如果這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也適用的話,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強度可能不如一些剛出世的嬰兒。

  而且不僅是人,這個世界的其他生靈甚至是山川草木,都在靈氣的加持下變得更加不凡。

  比如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靈藥,再比如能口吐人言甚至是變化成人的異獸。

  在龍國,這些都只會出現在神話傳說之中,沒人會相信這些東西真的存在。

  『蕭恆逸說過這裡的藥物對我更加有用。』

  『或許是藥草吸收了靈氣,所以藥性更強。』

  『我的身體比閱先生他們弱得太多,這藥又是針對他們的標準製成,一增一減之下,對我的刺激自然更大。』

  「你既出此言,心中想必已有計較。」

  閱天機收回手,煊明的脈象確實沒有異常,只是比常人更加虛弱,自見到煊明至此刻,前後四次把脈皆是如此。

  「只是有一些推測,還不確定,勞煩閱先生再查看一下我的傷口,這傷藥對我的作用或許比尋常人要大。」

  閱天機瞬間明白了煊明的想法,抬眸看向其肩頭的傷口。

  他雖然修為不高,但到底是修士,五感比常人敏銳許多。

  那傷口粗看之下似乎與之前並無不同。

  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沾染了黃色粉末的地方,不僅已經不再滲血,甚至隱隱有嫩肉生長。

  閱天機眼中精芒一閃而過,開口道:「確實如你所想。」

  傷藥造成的刺痛正在消退,煊明的呼吸也不像剛才那樣急促。

  「先生手中傷藥的品質,應該比我之前生活的地方好了太多。」

  「我體質天生就比常人弱許多,不耐疼,所以這藥對我的效用和刺激都比閱先生感受到的大。」

  閱天機看著煊明的傷口若有所思。

  沉域廣袤,確有天生體弱之人,而偏遠之地藥物低效也是事實。

  但這藥對煊明的效用,幾乎堪比靈藥之於他們自身的效果,這太過不同尋常!

  閱天機心有疑慮,側身打量煊明的神色。

  『煊明話中也是猜測居多,又對修煉之事一知半解,怕是根本沒發現這異常,罷了!』

  閱天機壓下心中疑惑,抬手伸向桌上的瓷瓶,準備繼續處理傷口。

  然而一條手臂卻比他快一步,搶先將那瓷瓶抓走。

  閱天機收回手,看向那條手臂的主人,見其臉上痛色未消,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自討苦吃。』

  煊明方才用右手搶藥,因此牽動了右肩的傷勢,好不容易消退的疼痛再次襲來。

  沒辦法,誰讓那藥瓶在他的右手邊,椅子有靠背,為了方便上藥,他是側坐在椅子上,要是用左手去拿,肯定要比閱天機慢。

  感覺閱天機的目光,煊明也顧不上疼,期期艾艾的嘀咕道:

  「閱先生,能不能,換藥效差一點的藥?」

  「受不住了?」

  「嗯!」煊明有氣無力的點點頭,覺得十分丟人。

  「忍著!」

  「這是你憑「本事」賺到的!」

  閱天機語氣極冷,伸手抓住藥瓶瓶口,仿佛要從煊明手中奪過瓷瓶。

  只是他手上並未用力,眼中藏著一絲戲謔。

  煊明低著頭,聽到閱天機毫不留情的話嚇得身體一抖。

  但他並沒有放開手中藥瓶,而是垂死掙扎般求饒道。

  「求閱先生換一種!」

  「這已是最溫和之藥,既如此,也罷!吾不用此藥!」說著,閱天機轉身就要向自己的桌案走去。

  「先生!!!!」

  煊明欲哭無淚,幾乎是哀嚎出聲。

  閱天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見,他轉身再次將手放到瓶口上。

  「還換嗎?」

  煊明趕緊搖頭,這已經是最溫和的藥了,他還換個鬼呀!

  他都不敢想像其他傷藥接觸傷口的滋味。


  「還不鬆手!」

  煊明猶猶豫豫,戀戀不捨地一點一點鬆開手中的藥瓶,仿佛他手裡拿的是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然而松到一半煊明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問道:「先生有麻藥嗎?」

  似是怕眼前人不明白,他又補充道:「就是迷藥,或者蒙汗藥。」

  「總之就是吃了能讓人暫時失去知覺,昏迷不醒的藥。」

  「有!」

  「那,能否……」煊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閱天機潑了一盆冷水。

  「軍中迷藥或用於數萬人之戰場,或用於牽制敵軍主將。」

  「你非修士,體質又弱於常人,若用此藥恐會五感俱損。」

  「那……還是不用了!」煊明十分失望,他現在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藥對他的效果到底強到什麼程度。

  創傷藥還好,像補藥、麻藥這種過量能要命的,他還真不敢冒險,憑感覺試。

  「要不先生直接打暈我,等上完藥再叫醒?」

  在煊明期望的目光中,閱天機再次搖頭。

  隨後他一隻手拿過煊明手中的藥瓶,另一隻手按住煊明左肩,將他按趴在桌案上。

  「先,先生……」煊明聲音發顫,張了張嘴還是咽下了口中的話。

  他知道淺層次的昏迷很容易就會被外界的刺激喚醒。

  一盆冷水,或者對臉狠狠一巴掌,就能讓一個短暫陷入昏迷的人立刻清醒。

  如果沒有藥物麻痹神經,即便閱天機在上藥前把他打昏,最後的結果也是被活活疼醒。

  煊明閉上眼,緩慢調整呼吸,一邊做著心理準備,一邊等待劇痛降臨。

  閱天機知道這種巨刃懸在頭頂的感覺最是磨人,因此他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快速抖動手腕將藥粉撒向傷口處。

  或許是有了防備,煊明這次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心神瞬間失守。

  他努力控制著顫抖的身軀,以防閱天機單手按不住掙扎的自己,牽動術法反噬的內傷。

  閱天機在煊明傷口處薄薄地撒上一層藥粉後就立刻停手,這樣的程度對煊明來說已經足夠了。

  而煊明疼得渾身是汗,口中不時發出嗚咽,卻仍倔強地不願出聲叫喊。

  眼中隱隱有水光流轉,額前的碎發早已被冷汗打濕。

  無論何人見到此情此景,都會覺得閱天機方才是在施罰,而非上藥。

  閱天機輕嘆一聲,扶起煊明,擦去他額頭上的冷汗,輕聲問道。

  「你不拒絕,非是不想,而是害怕,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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