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秘境中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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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步伐沉穩,呼吸均勻。丹田裡的星武核心在緩緩轉動,不快不慢,像一台調試到最佳狀態的發動機。十二條經脈全部貫通之後,星力的流轉速度比突破前快了近一倍,像一條寬闊的河流,沒有阻滯,沒有斷流,暢快淋漓。他的感知範圍也翻了一倍不止,方圓百丈內的一切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朵——遠處溪流的潺潺聲、左側山坡上一隻小獸鑽過灌木叢的窸窣聲、右側斷崖上一塊風化岩石即將脫落的細微裂縫聲,全都一清二楚。

  更重要的是,他對邪祟氣息的感知變得無比敏銳。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不是聞到的,不是聽到的,而是一種本能的不適,像有人在暗處盯著你,像皮膚上爬過一隻冰涼的手。

  「穩步推進,積累戰力,規避不必要的混戰。」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目標不變,直達核心區,拿到星髓液。沿途探查邪族據點,搜集秦家與邪族勾結的實證。」

  五人踏入秘境中層的那一刻,周遭環境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擰了一下,驟然變了。

  外圍那種遮天蔽日的古木還在,但樹葉的顏色不對了。不是外圍那種生機勃勃的翠綠,而是一種暗沉的灰綠色,像刷了一層薄薄的灰,葉面上隱約能看到黑色的斑點。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腐臭味,不濃,但一直在,像有什麼東西在看不見的地方爛著。吸進肺里,靈氣是有的,但混雜著邪力,像一杯清水裡滴了幾滴墨,雖不至於毒死人,但每次運轉真氣都能感覺到那股阻滯——像在水裡走路,阻力比平時大了一截。

  頭頂的天空被厚重的雲層壓著,雲是灰黑色的,低得像是伸手就能夠到。沒有陽光透下來,只有一種晦澀的、模糊的光線,把整片山林籠罩在一層暗灰色的濾鏡里。遠處的山峰輪廓模糊,像水墨畫裡被暈開的筆觸,虛實難辨。

  沙沙沙——

  左側的灌木叢里傳來細微的聲響。不是風吹草動的那種沙沙聲,是腳步,是爪子踩在落葉上發出的、有節奏的、小心翼翼的聲響。不止一個,是一群。

  冷鋒的腳步驟然停住。

  他沒有說話,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但他的戰刀已經出鞘了,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又輕又快,像一聲被壓到極低的口哨。凌厲的刀氣從刀尖噴薄而出,穩穩地鎖定了那片灌木叢。

  「群居凶獸。」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人都能聽清,「四階腐骨狼。數量不少於十頭。擅長群體圍殺,獠牙附帶慢性腐毒,專啃真氣護罩。」

  灌木叢猛地炸開。

  十幾頭灰黑色的巨狼從裡面竄了出來。它們的體型比外圍的野豬還大一圈,皮毛粗糙灰暗,像枯死的樹皮。眼睛是猩紅色的,在昏暗的林間像十幾盞鬼火。獠牙從嘴角支出來,泛著暗黃色的光澤,上面掛著黏糊糊的唾液,滴到地上,草葉立刻發黑枯萎。

  它們沒有急著撲上來,而是在五人周圍遊走,腳步輕巧而謹慎,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獵物,喉嚨里發出低沉的、連綿不絕的嘶吼聲。那聲音不大,但震得人胸口發悶,像有無數根針在扎。

  「各司其職,速戰速決。不留氣息殘留。」林辰沉聲下令。

  陣型在零點幾息內完成變換。

  冷鋒正面對沖。他整個人像一顆炮彈撞進了狼群里,破陣刀法展開,一刀劈在最前面那頭狼的面門上。那頭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頭骨碎裂,身體橫飛出去,撞倒了身後兩頭同伴。他一個人攔下了正面衝擊,黃褐色的護體真氣凝如磐石,狼爪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道白痕。一頭狼咬住了他的刀鞘,他連看都沒看,左手一拳砸在狼鼻子上,那頭狼哀嚎著鬆了口,夾著尾巴往後縮。

  蘇沐月的困邪殺陣在冷鋒衝出去的同時落地。銀色陣紋從她腳下蔓延開來,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整個戰場籠罩其中。陣紋所過之處,腐骨狼腳底像是被粘住了一樣,移動速度驟減。更關鍵的是,陣紋在持續克制凶獸身上的邪腐之力——那些從狼身上冒出來的黑霧,一碰到陣紋就嗤嗤地蒸發,狼的恢復能力大打折扣。

  楚凡雙掌按地,迷亂陣疊加在困邪陣之上。陣紋的波動侵入腐骨狼的感知系統,那些狼開始出現判斷失誤——有的撲向了同伴,有的在原地打轉,有的朝空無一人的方向撲了過去。十幾頭訓練有素的群居凶獸,陣型徹底崩潰。

  蘇靈兒站在陣型中央,精準投擲破邪丹。丹藥在空中劃出弧線,準確地落進狼群里,正陽火焰炸開,灼燒狼身上的邪毒。那些被火焰舔到的狼發出悽厲的慘叫,皮毛燒焦的氣味混著腐臭味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林辰遊走在陣域之間。

  星辰劍法展開,劍身纏繞著細碎的星芒,每一次出劍都精準地落在一頭腐骨狼的頭顱要害。劍尖從耳根刺入,斜向下貫穿顱腦,拔劍的瞬間星力迸發,將殘留在屍體內的邪氣徹底震散。沒有多餘的劍氣外泄,沒有浪費一絲星力,每一劍都是最簡潔、最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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