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地涌鼠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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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血月的光芒被厚重的雲層徹底吞噬;

  只在遙遠天際邊緣透出些許暗紅斑駁,如同乾涸發黑的血跡胡亂塗抹在墨色天幕時;

  這支蜿蜒如垂死巨蛇的隊伍,終於在玄天奕卜算所指的西南方向;

  一處三面環抱、相對背風的荒蕪谷地中,停下了疲憊不堪的腳步。

  因命令下達時已是午後,強行改道帶來的混亂與質疑,耗去了太多本可用於趕路的時間與心力。

  崎嶇陌生的山道,猙獰的怪石枯木,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不同於腐狼屍犬的陰濕腥氣,都讓這支本就繃緊到極限的隊伍更加惶惶不安。

  當最後一縷天光被山谷吞沒,大多數人幾乎是癱倒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連抱怨的力氣都已耗盡,便被沉重的疲憊拖入昏睡。

  鼾聲、壓抑的啜泣、夢魘中的囈語,在谷地中低低迴蕩。

  唯有負責警戒的巡防軍士兵與臨時抽調的護衛隊員,強撐著幾乎粘合的眼皮,在營地外圍的陰影中布下崗哨。

  他們緊握著冰涼的武器,豎起耳朵,捕捉著黑暗中每一絲異常的聲響——

  風聲掠過石縫的嗚咽,遠處不知名異獸拖長的嚎叫,甚至自己心臟過度緊張後沉悶的搏動。

  幾堆篝火被點燃,噼啪作響的枯枝爆裂聲,是這片死寂中唯一活躍的響動。

  躍動的火苗在人們或麻木或驚惶的臉上投下扭曲晃動的光影,仿佛一群無聲躁動的鬼魅,預示著這個夜晚絕不會平靜。

  玄天奕被安排在下半夜值守。

  此刻,他靠坐在一塊背風巨石的陰影下,雙目微闔,似在假寐。

  實則《八景玄命燈》觀想法已在識海中徐徐運轉,那盞虛幻燈盞散發出的微光,不僅溫養著神魂,更讓他保持著一種玄妙的、遠超常人的清明與警覺。

  與此同時,一絲細微到難以察覺、卻精純凝練的雷霆之力,正隨著《玄雷導引術》那獨特呼吸節奏,在他體內經絡中如溪流般潺潺流轉。

  一呼一吸間,隱有風雷之音在身軀內深處迴蕩,持續不斷地淬鍊著他那已達到鍛體二重巔峰的肉身。

  皮膜之下,淡金色的雷紋隨著氣血奔涌若隱若現,賦予這具軀體遠超同階的五千斤巨力與驚人的韌性。

  然而,玄天奕的心並未完全沉入修煉。

  一種莫名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蛛絲,纏繞在他的靈覺之上。

  「太安靜了……」

  他於心中低語。

  不是沒有聲音,風聲、遠處異獸的嚎叫、甚至營地邊緣哨兵輕微的腳步聲都依稀可聞。

  但這片寂靜之下,卻透著一種詭異的「滿」。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這看似安寧的表象下,蓄勢待發。

  尤其,是腳下的大地。

  通過《玄雷導引術》淬體後對震動異常敏銳的感知,以及《八景玄命燈》加持下提升的靈覺;

  玄天奕捕捉到了一種極其微弱、卻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那聲音來自地底深處,仿佛無數細足刮擦著岩層與土壤,正從四面八方,向著營地中心——

  人群最密集的區域,悄無聲息地匯聚、上涌!

  這不是野獸在地面奔跑的震動,而是來自腳下的、有組織的穿行!

  規模之大,速度之快,遠超尋常鼠蟻!

  玄天奕悄然將更多意念沉入識海,全力催動「望氣術」。

  尋常視野中,營地大部分人頭頂的氣運光暈依舊以灰白、淡紅為主,交織著疲憊與惶恐。

  但當他的「視線」投向腳下大地時——

  地底!

  大片大片污濁的、混雜著慘綠與猩紅血煞的光暈,如同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膿瘡毒血,

  正從營地周圍,乃至中心區域的土壤深處瘋狂上涌!

  那光暈扭曲蠕動,帶著令人作嘔的貪婪與暴虐氣息,目標明確,直指上方毫無防備的鮮活生命!

  「不對!」

  玄天奕雙目驟然睜開,寒光乍現,積攢的氣息化作一聲斷喝衝出喉嚨:

  「地下有東西!小心地……」


  「底」字尚未出口——

  「噗!噗!噗!噗……」

  仿佛死神敲響的密集鼓點,營地中心及靠近邊緣的數十處地面,毫無徵兆地猛然炸開!

  泥土混著碎石沖天而起,如同突然噴發的小型火山!

  濃烈的、令人窒息的腐臭腥臊氣味瞬間彌散開來,取代了原本清冷的夜風。

  伴隨著令人牙酸骨髓的「吱吱」尖嘯,一道道黑影如同來自九幽的鬼魅,從那些黑漆漆的坑洞中激射而出!

  是鼠!

  但絕非尋常鼠類!

  每一隻都壯如半大牛犢,油光水滑的皮毛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死灰黑色,在篝火映照下泛著令人不適的油膩反光。

  一雙雙小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的猩紅光點,裡面沒有絲毫屬於生靈的靈動,只有最純粹原始的嗜血與瘋狂。

  最令人膽寒的是它們裸露在唇外、如同彎曲鐮刀般的巨大門齒,

  不僅尖銳得足以啃穿鐵皮,更泛著幽暗的紫綠色澤,

  鼠齒尖端甚至凝結著粘稠的毒涎,滴落在地面的碎石上,立刻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騰起帶著甜腥味的白煙。

  腐毒地鼠!

  一階中位群居異獸,嗜血貪食,爪牙帶毒,尤擅掘地潛行,常成群結隊獵食,所過之處,血肉無存!

  「敵襲!地下!」

  「鼠!好多毒鼠!」

  「啊——!我的腿!救我!」

  悽厲的慘叫瞬間撕破了夜的寧靜,緊接著是更多驚恐到變形的嘶吼和兵刃倉促出鞘、砍中硬物的雜亂聲響!

  慘劇在剎那間發生。

  許多士兵和難民甚至沒來得及從睡夢中完全清醒,腳踝、小腿便傳來鑽心劇痛。

  那泛著毒光的鼠齒輕易撕裂皮肉,注入的毒素迅猛無比,被咬中者幾乎瞬間就感到肢體麻木失去知覺;

  傷口處更是傳來火燒火燎的灼痛,讓人眼前發黑,哼都來不及多哼一聲便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營地瞬間陷入了最原始的混亂與恐慌。

  人群像被沸水澆灌的蟻穴,哭爹喊娘,四處奔逃,互相踐踏。

  燃燒的篝火被撞翻,點燃了臨時的帳篷和雜物,火光與陰影瘋狂舞動,將這幅地獄般的景象映照得更加慘烈。

  「結陣!不要亂!向我靠攏!」

  玄天奕的厲喝在嘈雜中如同驚雷炸響。

  他雖驚不亂,在鼠群破土而出的瞬間便已長身而起,一直靠在手邊的黑鐵破甲槍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鳴;

  槍尖炸起一點寒星,體內氣血奔涌,五千斤巨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死!」

  槍出如龍,沒有多餘花哨,只有最簡潔致命的刺擊!

  一頭凌空撲向旁邊一名嚇呆老婦的腐毒地鼠,被槍尖精準地從張開的巨口貫入,後腦透出,污血腦漿迸濺,當場斃命。

  【斬殺一階異獸腐毒地鼠,獲得命源點數:18點。】

  系統提示音冰冷而準時,但玄天奕此刻顯然無暇顧及。

  他腳步一踏,身形如電,在《八景玄命燈》帶來的極致洞察下,鼠群那迅捷的動作仿佛被放慢,總能被他找到最刁鑽的角度。

  長槍化作一道索命的黑色閃電,或刺或掃,或砸或挑,招式直接狠辣,每一擊都必然帶走一頭毒鼠的性命。

  細微的雷霆之力隨著《玄雷導引術》的全力運轉,自然外顯於槍尖,跳躍起細碎的電火花。

  被擊中的毒鼠不僅承受巨力衝擊,更會動作一僵,被附加的麻痹特性斷絕生機。

  偶爾有毒鼠憑藉數量從視線死角撲上,他甚至不閃不避,任由其咬在手臂、大腿。

  但足以啃穿普通皮甲的鼠齒,咬在玄天奕泛著淡金色雷紋光澤的皮膜上時,卻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難以真正破防!

  這一幕,落在附近幾名正手忙腳亂抵擋鼠群、險象環生的護衛隊員和難民眼中,不啻於神跡。

  「我滴個娘!玄小卦師這身板……是鐵打的嗎?」

  「之前還覺得他算卦玄乎,這……這動手更玄乎啊!」


  「別愣著!往玄小哥那邊靠!背靠背!圍成圈!」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迅速向這道突然出現的堅固壁壘靠攏。

  玄天奕且戰且行,以自身為鋒矢,長槍舞動如同黑色的死亡漩渦,硬生生在混亂的鼠潮中撐開一小片相對安全的區域。

  受傷者被拖到中間,還能行動的人自髮結成圓陣,點燃一切可以點燃的東西揮舞驅趕鼠群。

  【斬殺一階異獸腐毒地鼠,獲得命源點數:16點。】

  【斬殺一階異獸腐毒地鼠,獲得命源點數:20點。】

  ……

  系統的提示音接二連三響起,命源點數穩定而快速地增長,在這血腥的殺戮場中,帶來一絲冰冷的慰藉。

  與此同時,營地其他方向,巡防軍的主力也終於從最初的襲擊中穩住陣腳。

  「結龜甲陣!長槍手突前!盾牌手護住兩翼!把傷員拖到中間!用火,這些畜生厭火!」

  嚴峻的怒吼如同定海神針,壓下了部分恐慌。

  他並未持那杆標誌性的長槍,而是不知從何處掣出一柄門板寬的玄鐵巨劍,甚至未曾出鞘,僅以劍鞘揮舞。

  每一次揮動,都帶起沉悶如雷的破空聲,磅礴的氣血之力透體而出,化作肉眼可見的淡紅色氣浪。

  氣浪所過之處,撲來的腐毒地鼠如同撞上無形的牆壁,成片被震得筋斷骨折,倒飛出去,更有甚者凌空爆成血霧!

  他的戰鬥方式大開大合,充滿一往無前的剛猛氣勢;

  巨劍雖未出鞘,卻仿佛重若千鈞,每一次橫掃都能清空一大片區域,所向披靡。

  另一側,柳如煙的身影則如暗夜中飄忽的魅影。

  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道清冷皎潔的流光,在火光與黑暗中明滅不定。

  劍法精準、迅捷、狠辣到了極致,沒有半點多餘動作,每一劍點出,必有一頭毒鼠眉心或心臟要害綻開血花,瞬間斃命。

  更令人驚異的是,她劍尖偶爾流轉的淡綠色光華,

  似乎對鼠毒有特殊的克製作用,被刺中的毒鼠傷口會迅速蔓延開一種枯萎的灰敗,動作僵直倒地。

  她不僅忙著對敵,更是於身影飄忽間,總會出現在受傷倒地的士兵身旁,素手輕揚,灑下藥粉,暫時壓製毒素蔓延;

  動作行雲流水,冷靜得仿佛不是在血腥戰場,而是在自家後院打理藥圃。

  其他巡防軍軍官也各展所能,刀光劍影,氣血勃發,配合著士兵們倉促結成的戰陣;

  竟在極短時間內將鼠群這突如其來的瘋狂攻勢勉強遏制,並開始逐步反推,清剿。

  眼看混亂的場面就要被控制住,恐慌的人群在士兵的呼喝下開始向中心收縮……

  異變,在所有人都稍稍鬆一口氣的剎那,猝然降臨!

  而且,是來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人群內部!

  「嗤!」

  「嗤!」

  「嗤!」

  細微卻尖銳的破空聲,混在鼠群的嘶叫與人們的慘呼中,幾乎微不可聞。

  數道身影,如同潛伏在陰影中毒蛇,從驚慌失措、互相推搡的難民人群中猛地暴起!

  他們的速度快得詭異,身法飄忽如同鬼魅,出手更是刁鑽狠辣到了極點;

  一道道襲擊,直指正在全力清剿鼠獸、心神大部分被吸引的嚴峻、柳如煙以及另外幾名實力較強的軍官!

  時機也是妙到毫巔,正是幾人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且背對著難民方向的剎那!

  「噗——!」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伴隨著短促的慘哼。

  一名正揮刀將面前毒鼠劈成兩半的年輕軍官,身體猛然一僵。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透出的一截帶著倒鉤、泛著幽藍光澤的淬毒刃尖;

  張了張嘴,卻只湧出一股腥黑的血液,眼中的光彩迅速暗淡,噗通倒地。

  「小心身後!」

  「有內奸!」

  驚呼聲四起!

  但為時已晚!

  另有兩道身影如同跗骨之蛆,貼地疾行,手中淬毒的匕首狠辣地刺向另外兩名背對難民方向的軍官後心!


  那兩名軍官畢竟經驗豐富些,在危機臨體的瞬間強行扭轉身形,避開了要害;

  但肩胛和大腿仍被凌厲的攻擊重創,鮮血狂噴,慘叫著踉蹌後退,瞬間失去戰鬥力。

  「劉哨長!」

  「王副尉!」

  驚呼與怒吼聲中,防線出現了致命的漏洞!

  另一側,一道一直蜷縮在婦人懷中、看似重病昏厥的「孩童」,包裹的破布驟然掀開!

  裡面哪是什麼孩子,赫然是一具膚色青黑、面目扭曲的傀儡人偶!

  那偽裝成病弱婦人的襲擊者,臉上悽苦瞬間化為怨毒,五指成爪,指甲暴漲幽藍,狠狠插入傀儡胸口!

  「以血為引,以魂為飼,蝕心毒偶,爆!」

  傀儡胸口猩紅光芒一閃,七竅中猛地噴出大股濃稠墨綠的毒煙,帶著刺鼻的甜腥腐臭,罩向近在咫尺的柳如煙、以及旁邊裝載重要物資的貨車!

  毒煙所過,地面草木瞬間焦黑腐爛!

  「柳軍醫小心!」

  驚呼聲中,柳如煙清冷的臉上寒霜驟凝,但並未慌亂。

  腰間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驟然亮起柔和光華,形成一道薄薄光罩護住周身;

  同時嬌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飄飛,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毒煙最濃處,反手一劍,如白虹貫日,直刺那婦人咽喉!

  然而,襲擊並未結束。

  另一名襲擊者趁機擲出數枚盤旋呼嘯的飛鐮,封死柳如煙的閃避空間。

  更有甚者,一聲尖銳的哨音自某處響起,地面再次劇烈震動,

  更多、體型更大、氣息更兇悍的腐毒地鼠,甚至幾頭堪比星海境武者、壯如小牛的鼠王,從擴大的地穴中蜂擁而出!

  這些新出現的鼠獸,大部分不再無差別攻擊,而是如同受到指揮的軍隊,匯聚成潮,悍不畏死地撲向嚴峻、柳如煙等軍官高手!

  「鼠靈驅役,地穴潛行……是你們!七聖教的鼠輩!」

  嚴峻一劍震退兩名襲向自己的黑衣人,目光如電,掃過那些襲擊者陰狠的面容和詭異的攻擊方式;

  尤其是那操控鼠群和毒煙的伎倆,一個令人厭惡又忌憚的名字脫口而出,聲音中充滿了滔天的怒火與殺意。

  「七聖教!」

  這三個字如同冰水潑進油鍋,在殘存的巡防軍士兵和少數有見識的難民耳中炸響!

  驚懼、仇恨、絕望……種種情緒瞬間淹沒了他們。

  七聖教!

  活躍在這片區域,令人談之色變的邪惡教派!

  信奉所謂的「七聖」,實則是七種強大詭異的蠱靈邪獸,分支眾多,行事詭秘狠辣,常以活人祭祀修煉邪法,是庇護城公認的死敵!

  而其中,鼠靈分支,正是最擅長驅鼠用毒、行蹤詭秘難防的一支!

  難怪能驅使如此規模的鼠潮!

  難怪能潛伏在難民中毫無破綻!

  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針對他們這支隊伍的陰謀!

  營地中心,主戰場因高手被牽制、鼠潮集中衝擊而瞬間岌岌可危。

  而玄天奕所在的這片邊緣區域,壓力也驟然暴增。

  那些原本被軍官們吸引火力的鼠群,似乎也接到了某種指令,

  開始更加瘋狂地湧向各個防禦點,包括玄天奕他們這個剛剛穩定下來的小圈子。

  黑鐵長槍在玄天奕手中已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槍影重重,每一擊都必然帶走一頭毒鼠的性命。

  污血與碎肉濺滿他的軟甲,迅速凝結成暗紅冰痂。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密集響起,命源點數緩慢而堅定地增長。

  【斬殺一階異獸腐毒地鼠,命源點數+17!】

  【斬殺一階異獸腐毒地鼠,命源點數+15!】

  ……

  「玄小哥!左邊又來了!」

  「頂住!背靠背,別散開!」

  林叔、阿力等護衛隊員嘶吼著,奮力揮動武器,與玄天奕並肩作戰。

  玄天奕的悍勇與那堪稱變態的防禦力,已然成為他們這個小圈子的精神支柱。


  然而,真正的殺機,往往來自最信任的身後。

  「嗯?」

  一直分心留意全場、尤其是注意那幾個「晦暗」氣運目標的玄天奕,心中警兆驟升!

  望氣術的視角下,一道原本游離在戰圈邊緣、屬於趙鐵柱的淡紅色氣運光暈,

  毫無徵兆地,被濃稠如墨、翻湧著貪婪與暴虐的黑氣徹底吞噬!

  那黑氣之中,隱隱凝聚出一隻猙獰巨鼠的虛影!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直看似在奮力抵抗鼠群、逐漸向玄天奕這邊靠攏的趙鐵柱,腳下步伐陡然一變!

  那憨厚樸實的氣質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詭譎的敏捷,與眼中毫不掩飾的嗜血殺機!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從兩隻毒鼠的間隙中穿過,手中那柄之前用來劈砍的普通腰刀,驟然被一層幽藍色的詭異氣勁包裹;

  刀身散發出腥臭的陰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玄天奕毫無防備的後心要害!

  這一擊,蓄謀已久,角度刁鑽毒辣,時機更是妙到巔峰——

  正是玄天奕一槍刺穿面前一頭鼠王,槍勢用老,新力未生的剎那!

  「玄小子!小心背後!」

  林叔餘光瞥見,目眥欲裂,嘶聲大吼,想要撲救卻已不及。

  凜冽的殺機與腥風已觸及後背!

  玄天奕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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