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直視我
見無人說話，簡威的嘴角露出殘酷微笑。
女人一步步走下來，軍靴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徑直走向人群，目光在新生們的臉上掃來掃去。
片刻後她停在第一排中間，面前站著個油頭粉面的男生。
簡威低頭看著他，陰影把男生整個人都罩住了。
「你，剛才在隊伍里笑什麼呢？」她問。
男生的肩膀抖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聲音。
旁邊幾個新生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讓戰火蔓延到這邊。
許久，男生終於鼓足勇氣開口：「我沒......」
「你沒？」簡威打斷他：「你當我瞎子嗎？」
男生的臉色不斷變換，手上的金表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簡威嗤笑一聲：「手錶是家裡給你買的？」
男生低著頭拒絕回答。
可是當簡威的聲音提高，他立刻哆哆嗦嗦的點頭：「是，是家裡買的。」
「廢物。」簡威毫不客氣的開罵。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天瓊的新生見面會有些喪心病狂。
簡威依舊沒有停：「你以為是來玩的嗎，鍍金的手臂，穿限量版的球衣，挎著名牌的背包，這些東西能幫你打贏戰鬥？」
「記得兜里多放點現金，打不過人家就撒錢。」
男生的眼淚掉了下來，他不明白為何要遭到冷言冷語。
事實上，這是一種摧毀自信心的過程。
女人在用最殘酷的方式告訴新生，你們曾經擁有的一切在這裡都不值一提。
過去，在家鄉是天之驕子，到了這裡你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學生。
天瓊的三千多位學生每個人都是天之驕子。
比錢？
家裡巨富的比比皆是，更有那些王國的王子公主，偶爾還能看見聯邦高層的子女。
比天賦？
不少妖孽天生擁有驚人的能力，可以大幅增強精靈的技能。
不能放平心態，進了天瓊反而是一件壞事。
自信心被摧垮，可能會把一個學生做人根基都打沒。
與其如此，不如就讓其知難而退，天瓊不需要那種嬌生慣養的乖乖女。
簡威轉身走向下一個。
那是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個子不高，此刻的她緊張到嘴唇抿成一條線。
簡威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對方：「你，看著我。」
女生的下巴微微抬起，充滿倔強的與她對視。
簡威的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這種外表柔弱內心剛強的女生，往往能走的更遠，但她表面上依舊是兇巴巴的模樣：「你覺得自己很厲害？」
女生猶豫了一下，搖頭。
「那你為什麼站在這？」
女生的嘴唇動了一下：「我想變厲害。」
噗！
旁邊傳來不合時宜的笑聲。
簡威惡狠狠的瞪過去一眼，轉過頭看向女生：「想和能，從來都是兩回事，來這裡的每個人都想變厲害，但每年被淘汰的新生超過了三分之一。」
女生的眼眶微紅，充滿倔強的說道：「我想做那三分之二。」
簡威點了下頭，慢慢轉頭看向那個嬉笑的年輕人。
「你剛才在笑什麼？」
「抱歉。」青年保持立定姿態，目光坦然的與女教官對視。
默默注視他片刻，簡威轉身去找其他人了。
這次她停在另一個男生身前。
男生低著頭沒看她，衣領微微發白，模樣與周圍的富裕子弟相差極大。
這次的簡威沒有讓他抬頭，只是淡淡詢問：「你從哪來？」
「東郊市。」
簡威點了下頭，轉身看向另一個女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你從哪來的？」
「東郊。」
簡威從這幾人面前走過去。
態度倒是跟先前完全不一樣。
她不需要說那些刻薄的話。
這些「話」東郊廢墟已經替她說過了。
這些孩子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現實的形狀、血腥的氣味、還有一具具屍體的重量。
他們不需要別人來告訴他們世界有多殘酷。
在周圍走了一大圈，簡威回到看台上，通過麥克風跟在場的學生們對話。
「你們在原來的地方可能是天才，但在這裡你們什麼都不是。」
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落在所有人心裡。
「天瓊現有學生四千三百二十六人，每一個都是你們認為的那種天才。」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你們當中有的人會哭鼻子，有人會受傷，有人會懷疑自己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但我告訴你們這些都是正常的。」
隨後她指向兩側的圍觀人群，說這裡的每個人都經歷過考驗。
如果你們能堅持下來，未來也將成為這裡的一份子。
成為對整個社會有貢獻的人。
操場邊上的看台，那些學長學姐們還在笑嘻嘻，
有人拿著手機在錄像，未來這都是極為珍貴的畫面。
說不定能敲學弟們幾頓飯。
他們也是從這一步走過來的，很多人都在這個操場上被嚇哭過。
現在輪到他們坐在看台上，看著下一批人經歷同樣的事情。
天瓊學院的規矩，年年如此。
「不過說真的，這批學生的資質不錯。」
「你是說沒幾人被嚇哭嗎？」
「我那年，還有個小子被當場嚇暈。」
「那個敢笑出聲的小子我喜歡，有個性。」
「唉，東郊發生了那樣的事，對不少人的心靈衝擊都很大。」
「希望那些傢伙能多考進來幾個。」
「沒通過也無妨，他們的表現會得到其他學院認可，不會白費功夫的。」
吵鬧聲漸起，簡威的軍靴狠狠踩在木質檯面上。
瞬間就熄滅了操場上的嘈雜。
不光是新人，她對其他學生同樣具有威懾力。
「休息的這幾天相信你們都努力過了。」
「學院給了你們時間，那些明知有考核還不知努力的人，我們不收。」
下面沒人說話，有些學生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簡威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現在你們自由組隊，五個人為一組，限時半個鐘頭。」
操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大家都知道決定命運的考核終於到了。
「五個人組隊？」方泊大概清楚了教官的用意。
說白了，團體戰才是真正的考核內容。
明白這一點，便知道該如何表現了。
女人一步步走下來，軍靴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徑直走向人群，目光在新生們的臉上掃來掃去。
片刻後她停在第一排中間，面前站著個油頭粉面的男生。
簡威低頭看著他，陰影把男生整個人都罩住了。
「你，剛才在隊伍里笑什麼呢？」她問。
男生的肩膀抖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聲音。
旁邊幾個新生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讓戰火蔓延到這邊。
許久，男生終於鼓足勇氣開口：「我沒......」
「你沒？」簡威打斷他：「你當我瞎子嗎？」
男生的臉色不斷變換，手上的金表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簡威嗤笑一聲：「手錶是家裡給你買的？」
男生低著頭拒絕回答。
可是當簡威的聲音提高，他立刻哆哆嗦嗦的點頭：「是，是家裡買的。」
「廢物。」簡威毫不客氣的開罵。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天瓊的新生見面會有些喪心病狂。
簡威依舊沒有停：「你以為是來玩的嗎，鍍金的手臂，穿限量版的球衣，挎著名牌的背包，這些東西能幫你打贏戰鬥？」
「記得兜里多放點現金，打不過人家就撒錢。」
男生的眼淚掉了下來，他不明白為何要遭到冷言冷語。
事實上，這是一種摧毀自信心的過程。
女人在用最殘酷的方式告訴新生，你們曾經擁有的一切在這裡都不值一提。
過去，在家鄉是天之驕子，到了這裡你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學生。
天瓊的三千多位學生每個人都是天之驕子。
比錢？
家裡巨富的比比皆是，更有那些王國的王子公主，偶爾還能看見聯邦高層的子女。
比天賦？
不少妖孽天生擁有驚人的能力，可以大幅增強精靈的技能。
不能放平心態，進了天瓊反而是一件壞事。
自信心被摧垮，可能會把一個學生做人根基都打沒。
與其如此，不如就讓其知難而退，天瓊不需要那種嬌生慣養的乖乖女。
簡威轉身走向下一個。
那是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個子不高，此刻的她緊張到嘴唇抿成一條線。
簡威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對方：「你，看著我。」
女生的下巴微微抬起，充滿倔強的與她對視。
簡威的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這種外表柔弱內心剛強的女生，往往能走的更遠，但她表面上依舊是兇巴巴的模樣：「你覺得自己很厲害？」
女生猶豫了一下，搖頭。
「那你為什麼站在這？」
女生的嘴唇動了一下：「我想變厲害。」
噗！
旁邊傳來不合時宜的笑聲。
簡威惡狠狠的瞪過去一眼，轉過頭看向女生：「想和能，從來都是兩回事，來這裡的每個人都想變厲害，但每年被淘汰的新生超過了三分之一。」
女生的眼眶微紅，充滿倔強的說道：「我想做那三分之二。」
簡威點了下頭，慢慢轉頭看向那個嬉笑的年輕人。
「你剛才在笑什麼？」
「抱歉。」青年保持立定姿態，目光坦然的與女教官對視。
默默注視他片刻，簡威轉身去找其他人了。
這次她停在另一個男生身前。
男生低著頭沒看她，衣領微微發白，模樣與周圍的富裕子弟相差極大。
這次的簡威沒有讓他抬頭，只是淡淡詢問：「你從哪來？」
「東郊市。」
簡威點了下頭，轉身看向另一個女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你從哪來的？」
「東郊。」
簡威從這幾人面前走過去。
態度倒是跟先前完全不一樣。
她不需要說那些刻薄的話。
這些「話」東郊廢墟已經替她說過了。
這些孩子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現實的形狀、血腥的氣味、還有一具具屍體的重量。
他們不需要別人來告訴他們世界有多殘酷。
在周圍走了一大圈，簡威回到看台上，通過麥克風跟在場的學生們對話。
「你們在原來的地方可能是天才，但在這裡你們什麼都不是。」
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落在所有人心裡。
「天瓊現有學生四千三百二十六人，每一個都是你們認為的那種天才。」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你們當中有的人會哭鼻子，有人會受傷，有人會懷疑自己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但我告訴你們這些都是正常的。」
隨後她指向兩側的圍觀人群，說這裡的每個人都經歷過考驗。
如果你們能堅持下來，未來也將成為這裡的一份子。
成為對整個社會有貢獻的人。
操場邊上的看台，那些學長學姐們還在笑嘻嘻，
有人拿著手機在錄像，未來這都是極為珍貴的畫面。
說不定能敲學弟們幾頓飯。
他們也是從這一步走過來的，很多人都在這個操場上被嚇哭過。
現在輪到他們坐在看台上，看著下一批人經歷同樣的事情。
天瓊學院的規矩，年年如此。
「不過說真的，這批學生的資質不錯。」
「你是說沒幾人被嚇哭嗎？」
「我那年，還有個小子被當場嚇暈。」
「那個敢笑出聲的小子我喜歡，有個性。」
「唉，東郊發生了那樣的事，對不少人的心靈衝擊都很大。」
「希望那些傢伙能多考進來幾個。」
「沒通過也無妨，他們的表現會得到其他學院認可，不會白費功夫的。」
吵鬧聲漸起，簡威的軍靴狠狠踩在木質檯面上。
瞬間就熄滅了操場上的嘈雜。
不光是新人，她對其他學生同樣具有威懾力。
「休息的這幾天相信你們都努力過了。」
「學院給了你們時間，那些明知有考核還不知努力的人，我們不收。」
下面沒人說話，有些學生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簡威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現在你們自由組隊，五個人為一組，限時半個鐘頭。」
操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大家都知道決定命運的考核終於到了。
「五個人組隊？」方泊大概清楚了教官的用意。
說白了，團體戰才是真正的考核內容。
明白這一點，便知道該如何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