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金庫少年
「哥們，拉……拉我一把！」
林北剛要翻牆跳下，聽到低頭一看，發現後巷昏暗的路燈底下，站著一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男生。
男生身上裹著一件洗浴城的浴袍，腳上還穿著洗浴城的一次性拖鞋。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一副剛被從床上揪起來，還沒睡醒的表情。
林北看著男生樣子，就知道是同道中人，也是今晚被警察堵在後門的倒霉蛋。
既然是同道中人，這種時候自然是要拉上一把。
林北彎腰伸手，把那個男生拽上牆頭。
隨後，三個人跳下圍牆，落在隔壁小區停車場的碎石地面上。
「咔嚓！」老高突然踩碎了一個啤酒瓶，發出了一道聲響。
三個人同時縮了下脖子。
然而，停車場裡沒燈也沒人喊，只有遠處幾聲狗叫。
他們這才貼著牆根，摸到停車場出口，拐上大路。
等到了安全地帶，他們三個人在路燈下，互相看了一眼。
都是光著腳，頭上頂著灰，衣服扣子扣錯了的狼狽模樣。
剛才那個被林北拽上來的男生，彎腰緩過氣之後，隨手整理了一下身上浴袍的領口。
他站直身體了，朝林北伸出手。
「哥們，剛才太謝謝你了，這要是被我爹知道，我晚上來這種地方，他肯定會打斷我的腿！」
林北擺了擺手：「沒什麼，都是同道中人，能幫忙自然是要幫。」
男生咧嘴一笑：「我叫王宇，今天晚上真是不好意，差點思連累你們了，等改天有空請你們吃飯。
「我叫林北。」林北跟他握了一下手。
「今晚謝了，改天一定請。」王宇點了點頭，轉身朝路邊的計程車招手。
等鑽進車裡之前，又回頭沖林北抱了個拳。
林北揮了揮手，算是回應。
然後，就和老高兩人，一瘸一拐地往向前走去。
走出了兩條街之後，林北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那個叫王宇的男生，在報名字的時候，他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則財經新聞。
某個地產大佬的兒子，好像也姓王，年齡跟剛才那個差不多，老家也是在附近。
林北回頭看了一眼，計程車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
應該是他想多了，怎麼可能這麼巧呢。
林北從口袋裡摸出煙盒，裡面還剩兩根。
他遞給老高一根，自己叼上一根。
打火機按了兩下才點著，他吸了一口，把煙霧吐進夜色里。
好不容易才放縱一次，去洗腳城洗個腳，結果差點被警察逮住。
剛才要是沒跑掉的話，就算他們確實沒點不正經的服務。
在那種場合被查到，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到時候，派出所通知家長，他爸林建軍拎著七匹狼皮，就會家裡殺過來。
他好不容易在父母面前，建立起來的「改頭換面重新做人」的形象，就全都毀了。
說不定還能上個本地新聞：《高考剛結束的未成年男子，結伴去洗腳嫖娼，後被警方帶走》
那他可就真出名了。
以後再也不來這家了。
還是大城市好，正規的足浴店滿大街都是，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掛著正規招牌，干不正規買賣的破事。
就算有不正經服務，也不會出現警察查房的習慣。
老高在旁邊走著，腳步越來越慢，最後乾脆停下來了。
林北抽了一口煙，回頭向他去。
發現老高蹲在馬路牙子上，雙手抱著膝蓋，像一隻被雨淋濕了的大型犬。
他仰頭看著林北，路燈把他那張本來就黑的臉，照得更黑了。
「老林……我這剛戀愛就又失戀了。」
老高把煙夾在手指間，也不抽，就那麼讓它在空氣里自己燃著。
「早知道，剛才就要小美的電話了。」
「別了。」林北撇了撇嘴：「那種風雲場所的女人，可不是你這種純情小初男，能夠把握的住。」
「你要是想談戀愛，等上大學再說，那才是你這種段位的人，才能駕馭的了。」
林北伸手把老高，從馬路牙子上拽起來，拍了拍他褲子上的土。
老高站起來了，但情緒沒站起來，一路上都在念叨著，小美的手法有多溫柔，小美的酒窩有多好看……
林北沒再搭理他，兩個人一前一後消失在街角。
……
第二天上午。
林北去了銀行。
他站在排號機前，按了一張小票，前面排了十幾個人。
大廳里坐滿了，等著辦業務的老頭和老太太。
空調的溫度已經調得很低，但由於人太多，空氣里還是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和報紙油墨混在一起的味道。
等了快二十分鐘，終於叫到林北的號。
他把身份證和銀行卡，從小窗口遞進去：「我要提升每日的轉帳額度。」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櫃員，扎著馬尾辮，臉上化著淡妝。
她接過林北的身份證看了一眼，又看了本人一眼。
然後，低下頭開始操作電腦。
當滑鼠點了幾下，忽然就停住了。
女櫃員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某個數字上，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她立刻轉頭，朝裡面那間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先生您稍等一下！」
女櫃員立刻站起來，快步走進了經理辦公室。
一分鐘後。
一個穿著深藍西裝，胸前別著工牌的中年男人，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他走到林北面前，微微彎下腰，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先生，您隨我來。」
中年男人帶領著把林北，將他請進了旁邊的VIP室，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然後在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VIP室里很安靜，隔著一道玻璃門，外面的叫號聲和老頭老太太的說話聲，就完全聽不到了。
牆上掛著一幅裝飾畫，茶几上擺著一小盆綠蘿。
中年男人微笑著看向林北：「先生，您好。」
「我是大堂經理，下面就有我來幫你辦理服務。」
接著，就開始幫林北辦理提升額度的業務。
只不過，經理一邊操作電腦，一邊用一種不經意的語氣，開始介紹理財產品。
「咱們銀行推廣的『穩健型基金』，您可以考慮一下。」
「它的年化收益，比定期高不少，風險很低，很適合他這樣的年輕客戶，做資產配置。
林北則端起來一次性紙杯，喝了口水：「我不需要。」
經理見狀也不氣餒，又換了一個產品。
「這個『黃金定投』，保值增值，最近金價走勢很不錯。」
「不辦。」林北再次拒絕。
經理又換了一個：「這款『分紅型保險』，交滿五年之後，每年都能領一筆固定收益，等於給自己存一筆養老金。
林北把紙杯放在茶几上，臉上已經開始有了不耐煩。
「我剛才說了，什麼理財都不辦，是沒聽到嗎？」
「你還能不能給我辦理業務？」
「不能辦的話，趁早換人。」
林北剛要翻牆跳下，聽到低頭一看，發現後巷昏暗的路燈底下，站著一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男生。
男生身上裹著一件洗浴城的浴袍，腳上還穿著洗浴城的一次性拖鞋。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一副剛被從床上揪起來，還沒睡醒的表情。
林北看著男生樣子，就知道是同道中人，也是今晚被警察堵在後門的倒霉蛋。
既然是同道中人，這種時候自然是要拉上一把。
林北彎腰伸手，把那個男生拽上牆頭。
隨後，三個人跳下圍牆，落在隔壁小區停車場的碎石地面上。
「咔嚓！」老高突然踩碎了一個啤酒瓶，發出了一道聲響。
三個人同時縮了下脖子。
然而，停車場裡沒燈也沒人喊，只有遠處幾聲狗叫。
他們這才貼著牆根，摸到停車場出口，拐上大路。
等到了安全地帶，他們三個人在路燈下，互相看了一眼。
都是光著腳，頭上頂著灰，衣服扣子扣錯了的狼狽模樣。
剛才那個被林北拽上來的男生，彎腰緩過氣之後，隨手整理了一下身上浴袍的領口。
他站直身體了，朝林北伸出手。
「哥們，剛才太謝謝你了，這要是被我爹知道，我晚上來這種地方，他肯定會打斷我的腿！」
林北擺了擺手：「沒什麼，都是同道中人，能幫忙自然是要幫。」
男生咧嘴一笑：「我叫王宇，今天晚上真是不好意，差點思連累你們了，等改天有空請你們吃飯。
「我叫林北。」林北跟他握了一下手。
「今晚謝了，改天一定請。」王宇點了點頭，轉身朝路邊的計程車招手。
等鑽進車裡之前，又回頭沖林北抱了個拳。
林北揮了揮手，算是回應。
然後，就和老高兩人，一瘸一拐地往向前走去。
走出了兩條街之後，林北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那個叫王宇的男生，在報名字的時候，他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則財經新聞。
某個地產大佬的兒子，好像也姓王，年齡跟剛才那個差不多，老家也是在附近。
林北回頭看了一眼，計程車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
應該是他想多了，怎麼可能這麼巧呢。
林北從口袋裡摸出煙盒，裡面還剩兩根。
他遞給老高一根，自己叼上一根。
打火機按了兩下才點著，他吸了一口，把煙霧吐進夜色里。
好不容易才放縱一次，去洗腳城洗個腳，結果差點被警察逮住。
剛才要是沒跑掉的話，就算他們確實沒點不正經的服務。
在那種場合被查到，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到時候，派出所通知家長，他爸林建軍拎著七匹狼皮，就會家裡殺過來。
他好不容易在父母面前，建立起來的「改頭換面重新做人」的形象，就全都毀了。
說不定還能上個本地新聞：《高考剛結束的未成年男子，結伴去洗腳嫖娼，後被警方帶走》
那他可就真出名了。
以後再也不來這家了。
還是大城市好，正規的足浴店滿大街都是，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掛著正規招牌，干不正規買賣的破事。
就算有不正經服務，也不會出現警察查房的習慣。
老高在旁邊走著，腳步越來越慢，最後乾脆停下來了。
林北抽了一口煙，回頭向他去。
發現老高蹲在馬路牙子上，雙手抱著膝蓋，像一隻被雨淋濕了的大型犬。
他仰頭看著林北，路燈把他那張本來就黑的臉，照得更黑了。
「老林……我這剛戀愛就又失戀了。」
老高把煙夾在手指間，也不抽，就那麼讓它在空氣里自己燃著。
「早知道，剛才就要小美的電話了。」
「別了。」林北撇了撇嘴：「那種風雲場所的女人，可不是你這種純情小初男，能夠把握的住。」
「你要是想談戀愛，等上大學再說，那才是你這種段位的人，才能駕馭的了。」
林北伸手把老高，從馬路牙子上拽起來，拍了拍他褲子上的土。
老高站起來了，但情緒沒站起來，一路上都在念叨著，小美的手法有多溫柔，小美的酒窩有多好看……
林北沒再搭理他，兩個人一前一後消失在街角。
……
第二天上午。
林北去了銀行。
他站在排號機前，按了一張小票，前面排了十幾個人。
大廳里坐滿了，等著辦業務的老頭和老太太。
空調的溫度已經調得很低，但由於人太多，空氣里還是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和報紙油墨混在一起的味道。
等了快二十分鐘，終於叫到林北的號。
他把身份證和銀行卡，從小窗口遞進去：「我要提升每日的轉帳額度。」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櫃員，扎著馬尾辮，臉上化著淡妝。
她接過林北的身份證看了一眼，又看了本人一眼。
然後，低下頭開始操作電腦。
當滑鼠點了幾下，忽然就停住了。
女櫃員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某個數字上，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她立刻轉頭，朝裡面那間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先生您稍等一下！」
女櫃員立刻站起來，快步走進了經理辦公室。
一分鐘後。
一個穿著深藍西裝，胸前別著工牌的中年男人，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他走到林北面前，微微彎下腰，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先生，您隨我來。」
中年男人帶領著把林北，將他請進了旁邊的VIP室，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然後在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VIP室里很安靜，隔著一道玻璃門，外面的叫號聲和老頭老太太的說話聲，就完全聽不到了。
牆上掛著一幅裝飾畫，茶几上擺著一小盆綠蘿。
中年男人微笑著看向林北：「先生，您好。」
「我是大堂經理，下面就有我來幫你辦理服務。」
接著，就開始幫林北辦理提升額度的業務。
只不過，經理一邊操作電腦，一邊用一種不經意的語氣，開始介紹理財產品。
「咱們銀行推廣的『穩健型基金』，您可以考慮一下。」
「它的年化收益，比定期高不少，風險很低，很適合他這樣的年輕客戶，做資產配置。
林北則端起來一次性紙杯，喝了口水：「我不需要。」
經理見狀也不氣餒，又換了一個產品。
「這個『黃金定投』，保值增值，最近金價走勢很不錯。」
「不辦。」林北再次拒絕。
經理又換了一個：「這款『分紅型保險』，交滿五年之後，每年都能領一筆固定收益，等於給自己存一筆養老金。
林北把紙杯放在茶几上，臉上已經開始有了不耐煩。
「我剛才說了，什麼理財都不辦，是沒聽到嗎？」
「你還能不能給我辦理業務？」
「不能辦的話，趁早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