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立規矩(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黑臉大漢聞言,臉色一沉,猛然站起,周身靈力涌動,練氣七層的氣勢毫不收斂,輕蔑道:

  「大人如此熟通律法,為何不去當軍紀官,反而來此地作一總旗官?」

  「而且整個玄鉞衛何人不玩,封都統都睜一眼閉一眼,大人初來乍到,反倒管教起了我等?」

  「便是當今貴人,都未曾管過我等兄弟玩樂!」

  姜明站起身來,氣勢暴漲,絲毫無懼,冷聲道:

  「之前如何,我不管,可如今是我主事,便是要守我的規矩!」

  「即刻收起賭具,各歸其位!」

  一時間,雙方在營房內,劍拔弩張,隱隱有大打出手之意。

  黑臉大漢豈能輕易服氣,他當下便是猛拍桌子,欲要震懾住姜明:

  「大人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在他手掌落下的剎那,姜明抬手一拂。

  輕柔如風,卻勢不可擋。

  那黑臉大漢為之一振,摔倒在地,面露恐慌。

  他萬萬想不到,這位年少的上官竟有如此實力。

  姜明緩緩起身,黑袍獵動:「我叫姜明,既然為你等總旗,便是要從我之令,日後軍規在前,誰若敢犯,當如此椅!」

  說著便是拔出長劍【止風】,一劍斬斷了那擺滿了賭具的桌子。

  「我言盡於此,誰贊同,誰反對?」

  眾人看著滿地狼藉,切身感受到了姜明凜冽的氣場,無人再敢挑釁,紛紛低頭。

  那黑臉大漢臉色青紅交加,數次變化,最終咬牙躬身,低聲地說道:

  「屬下…知錯!」

  姜明看著服氣的眾人,滿意地點點頭,聲音依舊冰冷:

  「下不為例!」

  那黑臉大漢如蒙大赦般急聲道:

  「謝大人!」

  姜明起身邊走,留給了他們背影。

  「收拾一下。」

  眾人此時是不敢不從,爭先恐後地彎腰收拾著殘局。

  待營房收拾妥當後,眾人再無之前的散漫,皆作慶幸之色。

  「毛山。」

  一名身形瘦小的軍士湊著那黑臉大漢身旁,壓低聲音,心有餘悸地說。

  「方才你也太莽撞了。」

  毛山面色沉鬱,呲著牙,揉著那被震麻的手掌,余勁未消,憤憤地說:

  「我怎麼知道…嘶…他實力如此強勁。」

  「還有李剛,你們這些不講義氣的,玩的時候拉著老子玩,該出頭的時候誰都不吭聲!」

  「噓…慎言!」

  那名叫李剛的瘦小的軍士趕忙捂住他的嘴巴,目光卻向門外望去,待真的確定了姜明走遠,這才鬆手,無奈道:

  「你可是我們之中實力最強的,你尚且不敢與大人較量,我等豈敢?」

  李剛這般說著,隨後便是一嘆。

  「我看這位姜大人眼中是揉不得沙子的,以後小心行事吧。」

  毛山甩開他的手,眉頭緊鎖,喘著粗氣,語氣帶著不甘道:

  「往日曆任總旗,哪個不是得過且過?」

  「咱們玄鉞衛,日日巡街查奸,搏殺歹人,閒時不過是消遣,都統也是默許。」

  「可他倒好,偏偏要立這個勞什子規矩,擺明了是看咱們好欺負!」

  另一個年長的軍士低聲說道:

  「毛山,少說幾句,規矩是嚴是寬,那還不是上官說了算?」

  「再說了,那位姜大人如此年紀,便有如此修為,日後定是貴不可言,咱們安分幾日,待姜大人高升了便是。」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面露喜色,紛紛贊同道。

  「還是袁老頭說得在理!」

  「毛山,自古兵不與將斗,還是算了。」

  毛山捏緊的拳頭雖鬆開了,卻默然不語,乾脆依著牆邊,席地坐下。

  眾人見他如此,也不好再勸,索性讓他一個人想想。


  毛山靠著牆角,雖然他嘴上不服,可心裡卻是跟明鏡似的。

  剛剛姜明拔劍那股氣勢,絕非一般的練氣七層,他能感受到,這位年輕的上官若是真想殺他,猶如宰雞屠犬一般輕鬆。

  他從軍中摸爬滾打十餘年,一朝得以被選入玄鉞衛,從練氣一層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現在的練氣七層,他以為那總旗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往日裡,他以為自己也算是軍中英才,可今日得見姜明,卻是明白了真正的英才是何模樣。

  他見過的總旗沒有十個也有八個,要麼貪功諉過,要麼慵懶縱容,從未見過姜明這般,剛一上任便雷厲風行,拿軍規較真,拿實力壓人的上官。

  更重要的是,姜明那句「軍規在前,違者如此椅」,一劍斷桌,乾脆利落,沒有半分虛張聲勢,反倒透著一股說一不二的果決。

  這樣的上官,要麼是一心整肅軍紀的硬茬,要麼是有心立威做大事,絕非那些混日子的庸官可比。

  或許跟著這樣的上官,可能還有些盼頭。

  「罷了。」

  良久,毛山從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粗聲粗氣道:

  「袁老頭說的對,兵不與將斗,咱們這些做士卒的,只管聽命行事。」

  「往後樗蒲這東西,不僅我們不碰了,回去也告訴底下的弟兄們,省得撞到槍口上,連累大夥一起受罰。」

  眾人聞言,紛紛鬆了口氣,連忙點頭應和。

  「還是毛山想得開!」

  「咱們聽你的,以後絕不碰賭具!」

  「安分守己,總沒壞處!」

  李剛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

  「其實姜大人嚴一點也挺好,咱們玄鉞衛本就是精銳,往日太過鬆散,真要是遇上棘手的差事,反倒容易出事。」

  「再說,姜大人修為高深,跟著這樣的上官,日後出任務,咱們也能多幾分活命的底氣,總比跟著那些無能之輩強。」

  這話戳中了眾人的心思。

  他們這些底層軍士,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最怕的就是上官無能,遇事只會讓下屬去送死。

  姜明修為高深,行事果決,雖嚴苛了些,卻遠比那些酒囊飯袋的上官靠譜。

  年長的袁老頭捋著鬍鬚,點頭道:

  「這話在理,這位姜大人,是個做實事的,咱們跟著好好干,未必沒有出頭之日。」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心中的不滿漸漸散去,反倒多了幾分對日後的期許。

  他們不知道的是,營房門外的迴廊轉角,姜明自始至終都未曾離去。

  他原本是想出門稍作等候,看看眾人收拾後的模樣,再做訓話,卻不想將屋內的議論,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

  此番姜明卻是不好再進去了,只得無聲無息地離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