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切磋印證，天道與大道之別
混沌深處，亂流翻湧如怒濤。
極度壓縮凝聚的混沌氣流星辰的罡風，威能堪比靈寶，便是尋常大羅金仙踏足此處，稍有大意，若無神通、寶物護身，也會被碾得肉身崩碎、元神俱滅。
唯獨一處紫氣橫亘三億萬里之地，有九彩霞光繚繞不散，一座通體紫金色澤的古樸殿宇靜靜懸浮，卻正是鴻鈞老祖的道場——紫霄宮。
殿宇之外，天道法則化作無形禁制，層層疊疊、環環相扣。
無盡混沌氣流被禁制緩緩牽引，源源不斷湧入殿宇周遭，經過煉化，化作氤氳醇厚的先天靈氣，凝為霧靄流淌其間。
「咔嚓！」
紫霄宮三億萬里外，混沌亂流驟然炸開，一道深邃無邊的空間裂縫憑空浮現。
亂流之中，一道蒼老的身影緩步踏出——
來人身著樸素青色道袍，腰間繫著一根鮮活翠綠的柳條，雖無半分氣息外放，卻引得周遭混沌空間微微塌陷，萬法皆空。
他白髮如雪，白眉垂落至肩，白須飄灑胸前，面容清癯古拙，雙眸開闔間有空間生滅之象流轉，正是楊眉老祖。
有詩讚曰：
四方上下宇為宗，一念虛空萬境通。
楊柳空心藏宇宙，任他萬法盡成空。
好一個逍遙自在、道法通玄的頂尖神聖！
「鴻鈞道友，故人來訪，何不出來一見？」楊眉老祖撫須朗笑，聲如空谷傳響，穿透層層禁制，直入紫霄宮深處。
「哐當！」
「唰。」
話音未落，紫霄宮大門開啟，一道身影微微閃爍，便已立於他身前。
卻正是鴻鈞老祖。
他一襲素色道袍不染塵埃，周身天道聖威全然內斂，面容無悲無喜，見了楊眉，微微頷首：「楊眉老友，自魔道之爭一別，至今已有十數個元會，久違了。」
對於楊眉老祖死而復生的事情，鴻鈞老祖並沒有多少驚訝，仿佛早已知曉。
「恭喜道友，證就天道聖位，成為洪荒開天以來第一聖，修為大增。」楊眉老祖拱手道賀，語氣誠懇，目光落在鴻鈞身上，帶著幾分故人相見的笑意。
鴻鈞老祖眸光微凝，落在他身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輕嘆一聲：「老友客氣了。倒是沒想到，你竟先貧道一步，證就混元大羅金仙，跳出樊籠。」
天道聖人不死不滅，這一點自然勝過混元大羅金仙；
然則，在某些方面而言，天道聖人便是桎梏頗多，如枷鎖在身。
——即便鴻鈞老祖是第一位聖人，地位較為特殊，也是如此。
說他不羨慕楊眉老祖的逍遙，那是假的；
只不過，即便再給鴻鈞老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他也依舊會走上收集被破碎的造化玉牒碎片、被天道青睞，而後打殺羅睺、參悟出斬三屍成聖之法的這條道路。
——無關強弱逍遙，僅僅在於個人選擇。
「不過是借量劫假死脫身、做減求空，取巧跳脫出來罷了，不足掛齒。」楊眉撫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周身青光微漾，周遭混沌空間竟泛起層層漣漪，「你我自開天之前便已相識，數次並肩抗敵，卻從未真正交手印證。如今你我皆證混元道果，何不動手切磋一番，印證大道，相互補益？」
他以空間法則證道，憑藉空心楊柳本體開闢體內圓滿世界，較之其他修士以力證道，卻是占了大便宜。
也因此，而領先鴻鈞一步，成了洪荒開天之後，實際上的第一位證道者。
鴻鈞老祖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他剛證聖位，正需印證自身道果，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二人身形一晃，便已遁入混沌更深處，此處遠離洪荒，縱使全力出手，也絕不會波及天地分毫。
「去。」
鴻鈞老祖先出手了。
「天玄演大道，混元定乾坤。」
「玉牒開鴻蒙，金蓮護道根。」
「一炁分清濁，三界定浮沉。」
「鴻鈞掌天道，萬法盡歸門。」
聲音方落，頭頂布滿裂痕的造化玉牒緩緩旋轉，三千天道符文流轉不息，無物不包，包容萬象，瞬息間演化地水火風、五行萬象，定住周遭混沌空間。
一出手，便盡顯天道聖人的無上威能——凡在洪荒天地間存在的大道法則，天道皆可演化其玄妙。
天道聖人成聖，本就是元神寄託天道，借天地權柄施為，故而能通曉萬法，駕馭諸道，這是斬三屍成聖的捷徑，也是日後難以掙脫的桎梏。
而楊眉這般混元大羅金仙，走的卻是另一條路：深研一道，窮盡本源，最終以一道演化萬道，開闢體內乾坤，是為法則證道。
——只因盤古以力破萬法、開天闢地，洪荒眾生便多將這條路，稱之為以力證道。
大道與天道，並無絕對高下，一個勝在廣度，一個贏在深度。
不過，鴻鈞老祖卻是知道，若能補全洪荒天地的法理缺漏，天道未必不能升格，在深度上也不遜色於任何大道。
只是，這條路很難便是了……
催動造化玉牒還只是一個開始，以鴻鈞老祖的大神通、大法力，也能真正將極品先天靈寶與先天至寶的威力發揮出來一些了。
只見他左手一揚，先天至寶太極圖轟然展開，化作一座金橋橫貫虛空，定住清濁二氣，萬法不侵，諸邪辟易；
右手一抖，極品先天靈寶山河社稷圖鋪展開來，內藏乾坤寰宇、山川河海，日月星辰輪轉不休，欲將楊眉納入圖中鎮壓。
腳下十二品功德金蓮綻放無量金光，朵朵金蓮護體，業力不沾，因果不染。
龍頭拐杖化作一頭金龍，撲殺而來；
淨水缽盂懸於頭頂，垂下萬千淨水，滌盪元神，破一切虛妄。
一時之間，只見諸般寶物齊出，聖威浩蕩。
「道友，你太過依靠外物了。」
「也罷，且看貧道『一力破萬法』、『一力降十會』，哈哈哈。」
楊眉老祖卻只是淡淡一笑，周身青光一閃，本體空心楊柳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楊柳淡青，主幹中空無物，三千枝條垂落，每一根都對應空間大道的一種玄妙演化。
——正是「空間為王，虛空為尊，能容萬物，能收萬法」的無上神通《空心楊柳》。
但見楊眉老祖張口一吸，周遭混沌空間驟然塌陷，形成一個無邊無際的混沌黑洞。
「唰唰唰！」
鴻鈞祭出的太極圖、山河社稷圖、龍頭拐杖、淨水缽盂，竟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牽引，瞬息之間便被黑洞盡數收走。
連十二品功德金蓮的護體功德金光也搖搖欲墜。
不過一息之間，鴻鈞老祖手中所有寶物，竟被楊眉老祖的空心楊柳神通收得乾乾淨淨。
鴻鈞老祖眉頭微蹙，腦後轟然一聲巨響，盤古隕落前，胸中一口浩然正氣所化的諸天慶雲驟然浮現，懸於頭頂。
慶雲之上瓔珞垂珠、燈盞金花流轉，穩住元神，萬法不侵，諸邪避退，這才堪堪抵住了楊眉老祖的空間吞噬之力，穩住了身形。
他輕嘆一聲：「今日始知天外有天，老友的空間大道，已臻化境，貧道不及矣。」
時間為尊，空間為王。
命運不出，因果稱皇。
空間魔神空心楊柳，放在三千大道魔神都是能穩穩排入前十的；而混沌蛐蟮就要差上許多了，基本上是眾多大道魔神之中的末流。
再者，如今的鴻鈞老祖，剛成聖人，底蘊根基方面卻是與楊眉老祖存在著差距。
不敵，也說得過去。
「老友，證道成聖只是新的開始，不要懈怠啊。」
楊眉老祖收了神通，青光一閃，方才收走的諸般寶物盡數歸還，穩穩落在鴻鈞道祖身前，勉勵地拍了拍後者的肩膀，卻只是切磋印證，點到為止。
鴻鈞老祖收了寶物，看向楊眉，語氣誠懇：「老友既已證道，何不留在洪荒？與貧道一同坐鎮天地，補全洪荒空間法則的缺漏，護持萬靈，也是一樁無量功德。」
他早已知曉洪荒天地有缺，也一直為此奔走，可天道大勢，縱是他這新晉聖人，也難以逆轉。
正因如此，見凌霄定立十二元辰、補全天時序時，他才會心生慰藉，暗嘆吾道不孤。
極度壓縮凝聚的混沌氣流星辰的罡風，威能堪比靈寶，便是尋常大羅金仙踏足此處，稍有大意，若無神通、寶物護身，也會被碾得肉身崩碎、元神俱滅。
唯獨一處紫氣橫亘三億萬里之地，有九彩霞光繚繞不散，一座通體紫金色澤的古樸殿宇靜靜懸浮，卻正是鴻鈞老祖的道場——紫霄宮。
殿宇之外，天道法則化作無形禁制，層層疊疊、環環相扣。
無盡混沌氣流被禁制緩緩牽引，源源不斷湧入殿宇周遭，經過煉化，化作氤氳醇厚的先天靈氣，凝為霧靄流淌其間。
「咔嚓！」
紫霄宮三億萬里外，混沌亂流驟然炸開，一道深邃無邊的空間裂縫憑空浮現。
亂流之中，一道蒼老的身影緩步踏出——
來人身著樸素青色道袍，腰間繫著一根鮮活翠綠的柳條，雖無半分氣息外放，卻引得周遭混沌空間微微塌陷，萬法皆空。
他白髮如雪，白眉垂落至肩，白須飄灑胸前，面容清癯古拙，雙眸開闔間有空間生滅之象流轉，正是楊眉老祖。
有詩讚曰：
四方上下宇為宗，一念虛空萬境通。
楊柳空心藏宇宙，任他萬法盡成空。
好一個逍遙自在、道法通玄的頂尖神聖！
「鴻鈞道友，故人來訪，何不出來一見？」楊眉老祖撫須朗笑，聲如空谷傳響，穿透層層禁制，直入紫霄宮深處。
「哐當！」
「唰。」
話音未落，紫霄宮大門開啟，一道身影微微閃爍，便已立於他身前。
卻正是鴻鈞老祖。
他一襲素色道袍不染塵埃，周身天道聖威全然內斂，面容無悲無喜，見了楊眉，微微頷首：「楊眉老友，自魔道之爭一別，至今已有十數個元會，久違了。」
對於楊眉老祖死而復生的事情，鴻鈞老祖並沒有多少驚訝，仿佛早已知曉。
「恭喜道友，證就天道聖位，成為洪荒開天以來第一聖，修為大增。」楊眉老祖拱手道賀，語氣誠懇，目光落在鴻鈞身上，帶著幾分故人相見的笑意。
鴻鈞老祖眸光微凝，落在他身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輕嘆一聲：「老友客氣了。倒是沒想到，你竟先貧道一步，證就混元大羅金仙，跳出樊籠。」
天道聖人不死不滅，這一點自然勝過混元大羅金仙；
然則，在某些方面而言，天道聖人便是桎梏頗多，如枷鎖在身。
——即便鴻鈞老祖是第一位聖人，地位較為特殊，也是如此。
說他不羨慕楊眉老祖的逍遙，那是假的；
只不過，即便再給鴻鈞老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他也依舊會走上收集被破碎的造化玉牒碎片、被天道青睞，而後打殺羅睺、參悟出斬三屍成聖之法的這條道路。
——無關強弱逍遙，僅僅在於個人選擇。
「不過是借量劫假死脫身、做減求空，取巧跳脫出來罷了，不足掛齒。」楊眉撫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周身青光微漾，周遭混沌空間竟泛起層層漣漪，「你我自開天之前便已相識，數次並肩抗敵，卻從未真正交手印證。如今你我皆證混元道果，何不動手切磋一番，印證大道，相互補益？」
他以空間法則證道，憑藉空心楊柳本體開闢體內圓滿世界，較之其他修士以力證道，卻是占了大便宜。
也因此，而領先鴻鈞一步，成了洪荒開天之後，實際上的第一位證道者。
鴻鈞老祖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他剛證聖位，正需印證自身道果，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二人身形一晃，便已遁入混沌更深處，此處遠離洪荒，縱使全力出手，也絕不會波及天地分毫。
「去。」
鴻鈞老祖先出手了。
「天玄演大道，混元定乾坤。」
「玉牒開鴻蒙，金蓮護道根。」
「一炁分清濁，三界定浮沉。」
「鴻鈞掌天道，萬法盡歸門。」
聲音方落，頭頂布滿裂痕的造化玉牒緩緩旋轉，三千天道符文流轉不息，無物不包，包容萬象，瞬息間演化地水火風、五行萬象，定住周遭混沌空間。
一出手，便盡顯天道聖人的無上威能——凡在洪荒天地間存在的大道法則，天道皆可演化其玄妙。
天道聖人成聖，本就是元神寄託天道，借天地權柄施為，故而能通曉萬法，駕馭諸道，這是斬三屍成聖的捷徑，也是日後難以掙脫的桎梏。
而楊眉這般混元大羅金仙，走的卻是另一條路：深研一道，窮盡本源，最終以一道演化萬道，開闢體內乾坤，是為法則證道。
——只因盤古以力破萬法、開天闢地，洪荒眾生便多將這條路，稱之為以力證道。
大道與天道，並無絕對高下，一個勝在廣度，一個贏在深度。
不過，鴻鈞老祖卻是知道，若能補全洪荒天地的法理缺漏，天道未必不能升格，在深度上也不遜色於任何大道。
只是，這條路很難便是了……
催動造化玉牒還只是一個開始，以鴻鈞老祖的大神通、大法力，也能真正將極品先天靈寶與先天至寶的威力發揮出來一些了。
只見他左手一揚，先天至寶太極圖轟然展開，化作一座金橋橫貫虛空，定住清濁二氣，萬法不侵，諸邪辟易；
右手一抖，極品先天靈寶山河社稷圖鋪展開來，內藏乾坤寰宇、山川河海，日月星辰輪轉不休，欲將楊眉納入圖中鎮壓。
腳下十二品功德金蓮綻放無量金光，朵朵金蓮護體，業力不沾，因果不染。
龍頭拐杖化作一頭金龍，撲殺而來；
淨水缽盂懸於頭頂，垂下萬千淨水，滌盪元神，破一切虛妄。
一時之間，只見諸般寶物齊出，聖威浩蕩。
「道友，你太過依靠外物了。」
「也罷，且看貧道『一力破萬法』、『一力降十會』，哈哈哈。」
楊眉老祖卻只是淡淡一笑，周身青光一閃，本體空心楊柳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楊柳淡青，主幹中空無物，三千枝條垂落，每一根都對應空間大道的一種玄妙演化。
——正是「空間為王，虛空為尊，能容萬物，能收萬法」的無上神通《空心楊柳》。
但見楊眉老祖張口一吸，周遭混沌空間驟然塌陷，形成一個無邊無際的混沌黑洞。
「唰唰唰！」
鴻鈞祭出的太極圖、山河社稷圖、龍頭拐杖、淨水缽盂，竟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牽引，瞬息之間便被黑洞盡數收走。
連十二品功德金蓮的護體功德金光也搖搖欲墜。
不過一息之間，鴻鈞老祖手中所有寶物，竟被楊眉老祖的空心楊柳神通收得乾乾淨淨。
鴻鈞老祖眉頭微蹙，腦後轟然一聲巨響，盤古隕落前，胸中一口浩然正氣所化的諸天慶雲驟然浮現，懸於頭頂。
慶雲之上瓔珞垂珠、燈盞金花流轉，穩住元神，萬法不侵，諸邪避退，這才堪堪抵住了楊眉老祖的空間吞噬之力，穩住了身形。
他輕嘆一聲：「今日始知天外有天，老友的空間大道，已臻化境，貧道不及矣。」
時間為尊，空間為王。
命運不出，因果稱皇。
空間魔神空心楊柳，放在三千大道魔神都是能穩穩排入前十的；而混沌蛐蟮就要差上許多了，基本上是眾多大道魔神之中的末流。
再者，如今的鴻鈞老祖，剛成聖人，底蘊根基方面卻是與楊眉老祖存在著差距。
不敵，也說得過去。
「老友，證道成聖只是新的開始，不要懈怠啊。」
楊眉老祖收了神通，青光一閃，方才收走的諸般寶物盡數歸還，穩穩落在鴻鈞道祖身前，勉勵地拍了拍後者的肩膀，卻只是切磋印證，點到為止。
鴻鈞老祖收了寶物，看向楊眉，語氣誠懇：「老友既已證道，何不留在洪荒？與貧道一同坐鎮天地，補全洪荒空間法則的缺漏，護持萬靈，也是一樁無量功德。」
他早已知曉洪荒天地有缺，也一直為此奔走，可天道大勢，縱是他這新晉聖人，也難以逆轉。
正因如此，見凌霄定立十二元辰、補全天時序時，他才會心生慰藉，暗嘆吾道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