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古墓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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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點半,林默宿舍的門被砸響了。

  「起來!郊縣出事了!」老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古墓被盜,守墓人一家三口全死了!」

  林默從床上翻起來,套上警服,抓了帆布包就往外跑。

  開門時老雷已經轉身下樓了,腳步聲在樓道里咚咚響。

  「什麼古墓?」林默跟上去。

  「漢代的。去年才挖出來,縣裡派了人守著。」

  老雷一邊下樓一邊說,語氣又急又躁。

  「值班室接的電話,是郊縣派出所打來的。」

  「他們今天早上接到報案,附近村里一個放羊的老頭發現的。」

  「老頭天不亮去山上看羊圈,路過墓道口,看見門被砸開了。」

  「守墓人的房子門敞著,進去一看,三個人全死了。」

  「嚇得連滾帶爬跑回村里,村長打電話報的案。」

  兩人出了宿舍樓。吉普車停在門口,蘇青已經坐在后座了。

  她手裡提著法醫箱,白大褂扣得嚴嚴實實。

  看見林默,她沒說話,只是往旁邊挪了挪。

  老雷發動車子,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天還沒亮,街上沒有燈。車燈照著前面的路。

  老雷開得很快,車輪碾過碎石子,咔嚓咔嚓響。

  林默抓著扶手,身子隨著車子顛簸。

  「郊縣離江城多遠?」他問。

  「六十公里。路不好走,得一個多小時。」

  老雷點了根煙,叼在嘴裡,煙霧在車裡散開。

  「一家三口,全死了。」他忽然說了一句,聲音發沉。

  「守墓的老趙,他老伴,還有他兒子。」

  「盜墓就盜墓,挖了東西跑就行了,殺人幹什麼?」

  蘇青在后座沒出聲,但她握緊了法醫箱的提手。

  一個多小時後,天剛亮,吉普車拐進一條土路。

  古墓在一片山坡上。墓道口用木板封著。

  木板被撬開了,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守墓人的房子在墓道口旁邊,一間土坯房,門開著。

  門口停著兩輛警車,幾個民警在拉警戒線。

  看見老雷的車,一個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迎上來。

  「雷隊,你可來了。」

  「什麼情況?」老雷跳下車。

  「死者三個。趙守田,六十二歲,守墓人。」

  「他老伴劉桂蘭,六十歲。他兒子趙大柱,三十五歲。」

  「都是鈍器打死。趙大柱胸口還中了一刀。」

  老雷沒說話,臉色鐵青,往屋裡走。林默跟在後面。

  蘇青提著法醫箱,跟在最後面。

  屋裡很暗,只有門口透進來的光。

  地上全是血,空氣里有一股鐵鏽味。

  趙守田倒在門口,後腦勺凹進去一塊,血已經幹了。

  劉桂蘭倒在灶台邊,臉朝下,身下是一灘暗紅色的血。

  趙大柱倒在裡屋的床上,胸口全是血。

  蘇青蹲下來,打開法醫箱,戴上橡膠手套。

  老雷蹲下來,看了看趙守田的屍體,又看了看劉桂蘭的。

  他站起來,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媽的。」他低聲罵了一句。

  林默蹲下來,看地上的腳印。

  地上有幾個腳印,很深,花紋很奇怪。

  不是普通的鞋底花紋,像是某種動物的蹄子。

  「老雷,你看這個。」

  老雷蹲下來看了看:「這是什麼?」

  「像是獸皮鞋。」林默說,「有人穿著獸皮鞋踩的。」

  「獸皮鞋?這年頭還有人穿獸皮?」

  「不是普通的獸皮,是特製的。」


  林默用手指比了比:「花紋很深,邊緣整齊,是機器壓出來的。」

  「不是用來穿的,是用來偽裝的。」

  蘇青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

  「有意思。兇手穿著獸皮鞋,偽裝成動物腳印。」

  「為了誤導偵查。」

  林默站起來:「所以兇手不是一般人。有預謀,知道反偵查。」

  老雷皺眉:「盜墓團伙乾的?」

  「很可能。」

  林默走到門口,墓道口的木板倒在地上,鐵鎖被砸開了。

  他蹲下來看鎖的斷面,痕跡很新,是昨晚砸的。

  「老雷,通知縣裡,封鎖方圓十公里的路。他們帶著文物,走不遠。」

  「已經通知了。」老雷說,「但這裡連著山,他們可能翻山跑了。」

  林默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山。山不高,但很密。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種子。

  正義值一百九十五,離解鎖二級種子還差五。

  一級種子管夠,諦聽草還有兩粒,荊棘藤蔓還有四粒。

  但二級的特權種子——往生花只剩最後一粒了,尋蹤藤已經用完了。

  得省著用。

  他走回屋裡,蹲在趙守田身邊。

  「蘇青,趙守田的指甲里有沒有東西?」

  蘇青翻過趙守田的手,用鑷子夾了夾他的指甲縫。

  夾出一點皮屑,放在證物袋裡。

  「皮屑。可能是抓兇手的時候留下的。」

  林默把證物袋接過來,裝進口袋。

  他走到屋外,在墓道口周圍轉了轉。

  地上有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人拖著什麼東西走過。

  他順著痕跡往山上走,走了大概五十米,痕跡消失了。

  地上有一片被壓平的草叢,有人在這裡停留過。

  林默蹲下來,在草叢裡發現了一個菸頭。大前門。

  他把菸頭裝進證物袋。

  老雷走過來:「有發現?」

  「菸頭。大前門,可能是兇手留下的。」

  「帶回去化驗。」

  老雷接過證物袋,看了一眼,裝進自己口袋。

  林默繼續往山上走。走了大概兩百米,到了山頂。

  山下是一個村子,房子密密麻麻的。

  他站在山頂,看著四周。山坡上全是玉米地,人鑽進去就看不見了。

  這個案子不好辦。沒有目擊者,沒有監控。

  唯一的線索是腳印、菸頭、皮屑。

  林默捻了一下指根。光靠這些不夠。他需要更多信息。

  他走回土坯房後面,蹲下來,把一粒諦聽草按進牆根的水泥縫裡。

  種子發芽。只有他能看見。

  【諦聽草·激活。消耗正義值二十。當前正義值:195→175。】

  他閉上眼睛,用意識連結上去。

  聲音傳來。模糊,像隔著一堵牆。

  腳步聲,踩在碎石子上的聲音,沙沙沙。不止一個人。

  「……快點搬……別磨蹭……」一個聲音,低沉,急促。

  「……有人來了……」另一個聲音,尖一些,也在發抖。

  「……快走……」

  木箱磕在地上的悶響。腳步聲亂了,有人在跑,有人在喊。

  「……車呢?車在哪?」

  「……在下面……快點……」

  聲音斷了。腳步聲遠去。

  林默切斷連結。太陽穴針扎一樣疼,他使勁捻了一下指根。

  諦聽草枯萎了,灰黑色粉末混在水泥縫裡。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現在他知道了幾件事:兇手至少兩個人,一個聲音低沉,一個聲音尖一些。


  他們很慌,有人發現了他們。他們帶了車,車停在山下。

  至於口音,他聽出來了——不是本地人,說話帶著北方的腔調。

  但他不能把這個告訴老雷。老雷會問「你怎麼知道?」。

  他只能從物證上找能說的話。

  林默走回老雷身邊。

  「老雷,至少兩個人。腳印有兩種,大小差不少。」

  「地上有車轍印,從山下上來的。他們開了車。」

  老雷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腳印,又看了看遠處的車轍印。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行,我讓人留意。你先去看看別的。」

  林默沒說什麼。他把「北方口音」這四個字咽了回去。

  記在自己的筆記本上。

  林默走回屋裡,蘇青正在採集屍體上的物證。

  「有什麼發現?」林默問。

  「趙大柱胸口的刀傷,創口形狀很特殊。」

  「刀刃寬約三厘米,單刃,刀尖很尖。」

  「不是普通的匕首,像是專業定製的。」

  林默把這條記在筆記本上。

  「劉桂蘭呢?」

  「頭部打擊傷,跟趙守田一樣,兇器是同一把。」

  「具體是什麼錘子,需要回去做進一步檢驗。」

  林默點了點頭。

  他走出土坯房,在墓道口周圍又轉了一圈。

  地上有拖拽的痕跡,從墓道口一直延伸到山下。

  他順著痕跡往下走,走了大概一百米,到了山腳。

  路邊有明顯的輪胎印,是麵包車或小貨車留下的。

  林默蹲下來,用手量了量輪胎印的寬度。

  手掌橫著放進去,剛好。

  他把輪胎印的樣子畫在筆記本上。

  回到山上,老雷正在跟縣裡的人說話。

  「局裡派的人下午到。」老雷掛了電話。

  「我們先回市局?」

  「等。蘇青還要做初步屍檢。」

  林默點了點頭,走到土坯房後面,點了一根煙。

  趙守田一家三口,只是守著古墓,礙著誰了?

  盜墓的人為了文物,殺了三個人。

  三條命,換一堆罈罈罐罐。

  他把煙掐滅,彈進垃圾桶。

  回到屋裡,蘇青已經做完初步檢查了。

  「屍體可以運回去了。回去做詳細屍檢。」

  「好,我讓人安排車。」老雷出去打電話。

  林默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白布蓋著。

  趙守田的手露在外面,指甲縫裡還有泥。

  他蹲下來,用鑷子夾出指甲縫裡的皮屑,裝進證物袋。

  這是兇手的皮屑。如果能化驗出血型,就能縮小嫌疑人範圍。

  他把證物袋裝好,站起來。

  運屍體的車來了,幾個民警把屍體抬上車。

  林默、老雷、蘇青也上了吉普車,往回開。

  路上誰都沒說話。車子顛簸得厲害。

  老雷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把煙叼在嘴裡。

  他忽然開口了,聲音很低。

  「那個放羊的老頭,說他進去的時候,灶台上還有半鍋沒吃完的麵條。」

  「老頭說,麵條還沒坨,還是溫的。」

  林默愣了一下。

  「溫的?」

  「溫的。」老雷彈了彈菸灰,「兇手走的時候,那家人還沒吃飯。」

  「或者,兇手自己下的面。」

  林默沒接話。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正義值一百七十五。諦聽草還剩一粒。

  荊棘藤蔓還有四粒。往生花還剩最後一粒。

  這個案子,正義值應該能加不少。

  離解鎖二級只差二十五了。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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