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還真能寫啊?(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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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時分,華燈初上,暖黃的燈光漫過窗沿,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氣,不濃不烈,恰好勾人食慾。

  江城的家常菜本就偏重口,小炒肉、水煮魚、酸辣土豆絲,處處透著幾分川菜的潑辣勁兒。但因謝安然身體不好,家裡的菜式便特意做得清淡,褪去了那份濃烈刺激。

  今日的餐桌上,一碗奶白的黑魚湯冒著裊裊熱氣,清炒芽菜脆嫩爽口,紅燒雞色澤鮮亮卻不油膩,再搭配上鹹菜、醬菜,還有謝父謝衛民從小就愛吃的醃魚,簡單幾樣菜,滿滿都是家人的用心。

  茜茜抱著小碗坐在餐桌旁,她有個最大的優點——不挑食,雖說算不上來者不拒,但好吃的會多吃兩口,不喜歡的也會乖乖吃一點,從不讓大人費心。

  謝安然卻截然相反,挑食得厲害。他身為成年人,也清楚挑食不是好習慣,可身體實在不爭氣:魚肉只要有一絲腥味,就會渾身不適、直犯噁心,甚至想嘔吐;豬肉若是處理得稍有不慎,那股腥臊氣更是讓他難以下咽。

  也正因如此,家裡做菜總特意避開腥味重的魚,偏愛黑魚、鱖魚這類肉質鮮嫩、腥味極淡的品種,肉類也只買牛肉和雞肉,每一樣都精心打理,生怕惹得謝安然不適。

  「安然,茜茜說你在寫歌?」

  茜茜早已吃完晚飯,正抱著一瓶AD鈣奶吸得滋滋作響;謝安然也差不多放下了碗筷,謝衛民這時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哦……是的。」謝安然沒打算隱瞞,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難掩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謝衛民抬眼,與身旁的妻子張芸、一旁的劉小麗交換了個眼神,短短一瞬,三人便心照不宣,眼底都藏著同樣的驚訝與好奇。

  「能給爸爸看看嗎?」謝衛民儘量放柔語調,聲音溫和,生怕讓孩子誤會成逼迫。

  謝安然故意裝作猶豫的模樣,眉頭微蹙,嘴角抿了抿——做戲就要做全套,得裝出小孩子藏了小秘密,被人發現後那種羞赧又捨不得的樣子。

  可他忘了,身旁還站著個「現眼包」茜茜。

  「叔叔,我去拿給你看!」茜茜眼睛一亮,猛地一跳,隨手將AD鈣奶放在桌上,腳下像踩了小炮彈似的,一溜煙就衝進了謝安然的房間,動作熟練得仿佛那是她自己的屋子。

  謝安然看得目瞪口呆,心裡暗自吐槽:妹妹喂!那是我的房間啊,你怎麼比我還熟門熟路?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還沒來得及出口,茜茜已經攥著一疊手稿,興沖沖地跑了回來,踮著腳尖就遞到了謝衛民面前。

  「你這……」謝安然欲言又止,一臉無奈,心裡默默腹誹:妹妹,你也太越界了吧!

  可茜茜卻一臉炫耀,小臉上寫滿了「快誇我」的得意,那模樣,倒像是這歌是她寫的一般,看得謝安然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劉小麗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卻又不失溫和:「茜茜,不許隨便動別人的東西,這是不禮貌的。」

  「啊?可……」茜茜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眼睛裡泛起一絲委屈,小嘴抿了抿,像是要辯解什麼,眼眶也微微泛紅。

  劉小麗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重了幾分:「親近歸親近,可沒大沒小、隨意翻動別人的私人物品,就是越界了。小孩子不懂事可以教,但不能縱容。」

  「好了好了,你看安然都沒說話呢。」張芸連忙打圓場,她做夢都盼著茜茜能多親近自家兒子,自然捨不得看孩子受委屈,一邊說一邊拉了拉劉小麗的胳膊。

  劉小麗一愣,下意識地看向謝安然,只見這小子正一臉呆滯地望著自家女兒,那副無奈又縱容的模樣,讓她不禁哭笑不得,到了嘴邊的訓斥也硬生生憋了回去。

  謝衛民哈哈一笑,打了個圓場,伸手接過茜茜遞來的手稿,慢慢翻看起來。可他對音樂一竅不通,看了幾眼,只覺得字跡稚嫩,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便隨手將手稿遞給了劉小麗和張芸——她們兩人多少有點音樂底子,能看出好壞。

  謝安然這才緩緩回神,抿著嘴角暗自琢磨:該不該抗議一下?這種沒有邊界感的行為,確實該好好教教茜茜,不然以後養成習慣就不好了。

  可沒等他組織好語言,茜茜就湊到他面前,小腦袋微微耷拉著,眼睛裡還帶著未散的委屈,小聲問道:「安然,我拿你東西,你會生氣嗎?」

  「???」謝安然瞬間被架住了,滿心無奈。當著這麼多大人事的面,他若是說生氣,豈不是顯得小氣,還不夠黏糊這小丫頭?


  「那……那沒有。」謝安然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我就知道安然最好了!」茜茜瞬間破涕為笑,撲過去一把抱住謝安然的胳膊,嘰嘰喳喳地撒著嬌,屋子裡頓時又恢復了歡聲笑語。

  謝安然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心裡默默哀嚎:你知道個鬼喲!

  幾分鐘後,劉小麗緩緩放下手稿,神色複雜地看向被茜茜緊緊抱著的謝安然,眼底藏著震驚、意外,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雖說早已做好心理準備,可事實擺在眼前,還是讓她心頭一震——這個才七歲的小傢伙,竟然真的寫出了一首歌。歌曲難度不高,曲調平滑上揚,是典型的兒歌風格,簡單易懂,很多小孩子都能輕鬆駕馭。

  可小孩子能唱,不代表小孩子能寫。這歌曲雖簡單,卻能完整譜出曲調、寫出歌詞,背後藏著的,是孩子對事物獨特的認知和清晰的邏輯思維。也就是說,才七歲的謝安然,已經擁有了堪比成年人的總結能力。

  這分明是個少年天才。古往今來,這樣的天才並不少見,張居正、杜甫等人,都是十歲之前便已開智,才華橫溢。可那些終究是歷史典籍里的人物,遙遠而虛幻,如今活生生的天才就在眼前,讓劉小麗有種荒誕又不真實的感覺。

  「小麗姐,這歌……還行嗎?」張芸也懂一點音樂,卻只是皮毛,只覺得這歌能唱,至於好不好、有沒有天賦,她也說不準,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和期待。

  「這歌……挺成熟的。」劉小麗沉吟片刻,組織好語言緩緩說道,「安然的天賦,可能比我們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好得多。」

  張芸聞言,瞬間喜形於色,臉上滿是驕傲;可謝衛民卻皺起了眉頭,臉上沒有絲毫喜悅,反而多了幾分深深的擔憂。

  孩子天賦好固然是好事,可謝衛民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天才早夭」四個字。孩子就該有孩子的模樣,天真爛漫、無憂無慮才對,太過聰慧未必是好事——慧極必傷,過早開智,反而可能影響身體狀態,得不償失。

  「以後對安然,要多用心引導。」劉小麗也看出了謝衛民的擔憂,語重心長地說道,「不要給他提太多要求,更不要過度消耗他的天賦,傷仲永的例子就在眼前,我們不能重蹈覆轍。」

  謝衛民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裡深以為然,臉上的擔憂也稍稍緩解了幾分。

  張芸也漸漸冷靜下來,她和謝衛民好歹也是知識分子,開心歸開心,卻也清楚,孩子的心理健康和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其餘的都該放在次要位置。

  謝安然坐在一旁,聽著劉小麗的話,心裡頗為意外,暗自思忖:難怪能培養出茜茜這樣懂事的孩子,這般通透的三觀、清醒的認知,確實比很多人都要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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