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改變命運的機會來了(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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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崔映棠如此之評價,崔喜君不由得也上了心。

  她環視四周,見謝家人還沒有過來,當即決定離開。

  崔謝兩家積怨已久,摩擦不斷。

  若等對方趕來,見到屍身橫陳,只怕衝突一觸即發,局面將難以收拾。

  此地不宜久留。

  手下人在她的安排下,迅速收拾院中屍首,一行人馬不停蹄,直奔崔府而去。

  崔映棠本就為護三妹走這一趟,見人已平安抵達,回到崔府便不再多問,轉身繼續鑽研自己的武學。

  崔喜君則徑直去見崔真儒。

  等她趕到花廳時,崔真儒正招待客人。

  對方是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道人,手執拂塵,與崔真儒談笑風生,氣度出塵。

  老道人察覺有人來訪,適時止住話頭,從袖中取出一隻檀木盒,輕放案上道:「崔家主,這是你要的明神丹,按你的要求,未曾用血食。」

  崔真儒接過丹藥,拱手道:「有勞道長了。」

  「客氣。崔家主既有事,貧道便不久留了,閒暇時不妨來觀中一敘。」

  「改日定當登門。」

  崔真儒起身,親自將道人送至門外。

  那道人經過崔喜君身旁,目光在她面上一掠而過,隨即飄然離去。

  崔喜君問道:「父親,那位是……」

  「玄真觀的黃石道人。」

  玄真觀?

  那是據說藏有成仙遺篇、名動大景的天下第一道觀。

  黃石道人之名,更是如雷貫耳。

  他來府里做什麼?

  崔喜君心中疑惑浮現,卻見崔真儒已轉身坐回椅中,語氣平緩道:「眼下正是收帳時節,你不在房中理帳調派人手,來此何事?」

  崔喜君斂起心神,上前幾步道:「女兒遇上一事,與謝家有關。」

  崔真儒面色一凝道:「細細說來。」

  崔喜君上前幾步,當著崔真儒的面,把邵家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謝家怎麼逼韓家簽賣身契、圖私吞崔家租子說起,講到眾人阻攔、陳野出手殺人,再到謝家攔水逼佃戶棄租……

  她說得很詳細。

  崔真儒坐在椅子上,從頭到尾沒有打斷她,耐心聽她說完。

  他沉默了片刻後,開口說道:「你二姐的話,你信幾分?」

  「十分。」崔喜君迎上了崔真儒的目光,說道:「父親也知,二姐從不在武學之事上誇大。」

  崔真儒沒有接話。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揭蓋撥了撥浮葉,沒有喝,又放了下來。

  對於自己這個二女兒,他再了解不過了。

  渾身的毛病,唯獨在武學一道天賦卓絕,甚至遠勝於己。

  從小到大,他基本上很少見到她真正誇過別人武學相關的事,更不會當著三妹的面為一個外人說這麼多話。

  除非那人,當真驚才絕艷。

  事實上崔真儒作為橋海境的武師,只聽敘述,也察覺到陳野此人的不同尋常。

  他起身走至門前,望向門外院子裡那青黑色的屋脊,久久才開口說道:「你查過他的底細沒有?他自己練歸元訣這件事,是在來崔家之前就會,還是來崔家之後偷學的?」

  「女兒查過,在進崔家的門之前,身上的確只有一門粗淺的武學,沒有接觸過任何崔家功法。」

  崔真儒轉過身,目光如炬道:「三個月,旁聽自修,功法圓滿,還從中悟出新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女兒明白。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崔家若是不用,只怕別家也會搶了去。」

  崔真儒坐回椅中,周身散發出家主獨有的沉穩氣場:「你方才說,謝家那邊打算如何處置?」

  「先發制人。女兒稍後便讓人擬信函,以崔家的名義遞到謝府。言明謝家管事在崔家田莊上毆打崔家丫鬟在先、強奪崔家契約在後,一定要謝家給我們一個說法。」崔真君思路清晰地說道:「反正兩家相爭,早已不是一日之事。」

  崔真儒點了點頭說道:「這事先照你說的辦。但謝家不會忍氣吞聲,必會上門。到時候說我不在府中,無論是誰來,一律擋在門外,讓他們去前廳尋趙總管。」


  「你們這幾日也不要單獨出府,待謝家那邊風波稍平再說。」

  崔喜君一一應下。

  「至於陳野……」崔真儒沉吟片刻說道:「學崔家功法的事,不管他是不是在練武場上學的,他沒有外傳就是崔家內部的事,府里不再追究。殺謝家管事的事,是替崔家擋刀,府里替他擔著。除此之外,便先放一放吧。」

  崔真君爭取道:「難道不能給他進藏經閣的機會嗎?」

  「他出身太低了。不能因為武道天賦高就壞了府里的規矩。你二姐要是願意帶他,就讓她先帶著,其他暫時不可能。」

  「若是真想成我家客卿,明年武舉崔家可為他運作一個參考名額。待中舉取得士人身份,讓族老無話可說,再談後續。」

  崔喜君輕蹙眉頭道:「只剩一年多,時間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機會在此,能否抓住,看他本事。府中規矩,不可廢。」

  崔喜君長嘆一口氣道:「女兒知道了。」

  她退出花廳,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命紅菱把陳野叫了過來。

  過了一會兒,得到消息的陳野連忙趕來。

  「三小姐,您找我?」

  崔喜君讓紅菱去沏茶,廳中只剩二人相對。

  「今天之事,父親已有定論。後續由崔家處理,你這幾日勿隨意出府。」

  陳野面色一喜。

  他在來崔家之前就知道,崔謝兩門素有恩怨。

  只要謝家沒有太過分,崔家有極大概率會硬保。

  「多謝三小姐,屬下明白。」

  崔喜君注視著他,繼續說道:「另有一事問你。」

  陳野神情一肅道:「三小姐,請講。」

  「你天賦不凡,崔家願予栽培。但高門自有規矩,士人身份是底線。明年武舉開科,你若願搏個前程,崔家可為你作保,取得參試資格。你可願意去試一試?」

  崔喜君心中清楚。

  天下武人如過江之鯽,庶民想走通此路者更是不計其數。

  僅一年半載便要他與天下人爭鋒,著實強人所難。

  陳野聽到這個,心中卻是另有想法。

  一年多的時間太久了。

  到時候高允珩怕都已經高升回京了。

  他等不了那麼長時間。

  陳野抱拳問道:「敢問三小姐,武舉是幾年一次?」

  「大景以武立國,別的州郡可能三年一次,但在京畿之地世家子眾多,便是一年一考。無論什麼出身,只要過了,便可以獲士人身份。」

  陳野繼續問道:「今年何時開考?」

  「一般在秋收後,十月舉行。如今八月,還有一個多月左右的時間。」

  「那便勞煩三小姐,我想參加今年的武舉。」

  崔喜君見陳野行徑如此衝動,不由道:「你不要說玩笑話。京畿之地,世家子弟雲集,縱你有脫胎四次的修為,也未必能中。崔家不可能年年為你作保。你可想清楚了?」

  陳野聲如金石地說道:「回三小姐,我想清楚了。一年太久,我只爭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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