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第91章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這一天過得可真精彩，見了林妹妹，撩了鳳辣子，最後連薛寶釵都見著了，美滋滋。
可這人吧，越高興越躲不開添堵的。
眼看就要到家門口了，戴權的乾兒子從邊上的巷子裡躥出來，直接把劉峰拉了進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一個小太監，竟敢拉著我這個良家婦男往巷子裡拖，你想幹什麼呀？
「乾爹，人給您帶來了！」
劉峰抬眼一瞅，嚯，這特麼不是戴權嘛！
一身富家老爺打扮的戴權轉過身來，隨手一揮，小太監就麻溜兒地退了下去。
劉峰上前拱手，笑嘻嘻地：「喲，你老這是微服私訪？」
「別嬉皮笑臉的。」戴權朝巷子兩頭張望了一眼，「我是奉旨來見你的。」
劉峰嘴角一抽，得，准沒好事！
果然，戴權緊接著就來了一句：「有件案子，需要你親自去查一下。」
劉峰沒吭聲，等著下文。
戴權湊過來，壓低嗓音：「刑部大牢那案子，還記得吧？
」
劉峰點頭。
「我接下來的話，你給我記在心裡頭，半個字不許往外漏。聽明白沒？」
劉峰心裡突突一跳，莫不是皇室醜聞？
「那天夜裡，北鎮撫司的人也不是白折騰。刑部大牢後門巷子裡，有人撿了個燒毀的燈籠，把手上有個標記......是內務府造辦處做的。那批燈籠，當時全送到雍王爺府上去了。」
皇帝的兒子？要命哦！
戴權：「司禮監這些日子一直盯著雍王府，府里的人篩了一遍，有嫌疑的都圈出來了，你查一下。」
劉峰瞪大了眼：你們自己怎麼不往下查？
戴權：「司禮監手頭還有幾個要緊案子，實在騰不出人......」編不下去了，頓了下，「司禮監這邊之前出過幾次泄密，皇上擔心有人藉機渾水摸魚，栽贓雍王。」
這信任不要也罷。
劉峰琢磨了一下，覺得這活兒燙手，試探著問：「那什麼......能換個人不？」
戴權看著他，滿臉都是「你說呢？」
劉峰暗罵一聲：「真倒霉。」又道：「那你老給交個底。這個案子，怎麼查？查到什麼份上？」
戴權沉默片刻：「不能牽扯到四殿下。」
劉峰追問：「那萬一要是牽扯上了呢？」
「沒有萬一。」
劉峰差點罵人，不甘心：「那要是牽扯到王爺身邊的重要人物...
」
戴權直截了當：「雍王府就雍王爺一個主子。」
這話說的，真特麼冷血！劉峰轉念一想，封建社會，哪來的人權？
戴權這時從袖中摸出一個信套，遞了過來。
劉峰以為是名單，順手抽出來一看，愣住了。竟是房契和地契，而且就在林家宅子西邊，還是座五進的大四合院。
他吃驚地望著戴權。
「知道你一直在留意合適的宅院。皇上念你辦差勤勉、忠勇可嘉，就把這處宅子賞你了。
「」
戴權看著他笑了笑，「男人嘛，得有個像樣的地兒，不然拿什麼娶媳婦成家？」
你一個太監懂個雞毛！
劉峰忙拱手，朝著皇城方向謝恩。
戴權這才從袖中掏出名單，叮囑道：「記住，一定要安排你信得過的人，懂了嗎？」
劉峰點了點頭。
轉眼到了晉王下葬的日子。
進入農曆十一月，京城一天比一天冷，風跟刀子似的，刮臉上賊疼。
天還沒亮，在京官員就全來到了晉王府，送葬。
望著遠去的隊伍，劉峰跺了跺腳，心裡感慨：前世刷某音，覺得秦可卿那葬禮排場大得嚇人，估摸著跟皇帝出殯差不多了。今兒見了普王出殯，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皇家氣派，跟這一比，秦可卿那陣仗，算個屁啊。
「這鬼天氣，真冷！」劉峰縮了縮脖子，使勁哈了哈手。
「劉兄。」
劉峰笑著轉身。這麼叫他的，只有柳湘蓮。一眾勛貴子弟里，也就他不避嫌，跟他說話吃飯。
「你待會兒去武學？」柳湘蓮問。
劉峰搖頭：「我今兒搬家。」
「搬家？」柳湘蓮朝送殯隊伍努努嘴，那意思：不怕晦氣？
劉峰一笑：「就是把被子從東院挪到西院。」
柳湘蓮點點頭：「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劉峰笑問：「要不跟我回去，喝一杯？」
柳湘蓮搖搖頭：「下次吧。我得去看琪官..
」
頓了頓，「他被忠順王爺打了。」
劉峰微微一愣：「為什麼？」
柳湘蓮嘆了口氣：「嗨，還不是爵位鬧的。忠順王心裡不痛快，成天灌馬尿，醉了就打人出氣。」
劉峰沒說話。忠順王這回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降了爵不說，討好了半天的太后，也因承恩公之死，直接在慈寧宮禮了佛。俗事不管了，母慈子孝的戲也不賠皇帝演了。
柳湘蓮忽然湊近一步，低聲道：「聽說昨兒有人去都察院告御狀，被人打了出來。」
劉峰看向他：「跟我有關？」
柳湘蓮：「跟賈家、薛家、王家有關係。」
劉峰想說關我屁事，忍住了：「怎麼回事？」
「說來也巧。昨兒都察院當值的御史里，有一個是我朋友親戚。據他說，苦主是金陵一落魄士紳，家中獨子，只因跟金陵薛家的家主爭一個戲子，被對方指使小廝打破了頭，回家次日便死了......」
劉峰明白，這是告薛蟠的。沒了香菱，原著中的馮淵逃過一劫，另一個倒霉蛋卻被王夫人兄妹選中，成了他們欲望的犧牲品。
「都察院的堂官兒恰好與王家有交情，哪裡肯收訴狀！」
柳湘蓮說到這兒，頓了一頓，「這事，其實跟你也沾點邊。」
劉峰一頭霧水，跟我有關？我是薛蟠他爹還是他媽？！
「聽說，那家人還把江蘇按察使給告了..
「」
江蘇按察使？那不是自己老丈人......啊呸，老上司嗎？
劉峰忙問：「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幫你問了。金陵知府空缺，副手只管收狀子，不管審案子。那家人便轉去按察司。林大人當時在揚州籌措軍餉，不在衙門。副手因賈家的關係，也不肯受理......那家人不知從哪兒打聽到了這些門道，一咬牙變賣了家產，進京告御狀來了。」
劉峰目光一閃，御狀這東西，是想告就能告的？看來這事兒背後有人啊！
這幾天光顧著盯雍王府那邊了，待會兒先去千戶所看看。
「都察院堂官一看，這裡頭還牽扯到當今親信，再說你的出身也不是什麼秘密，乾脆把人轟了出去，讓他們上通政使司遞狀子去。」
劉峰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好嘛，自己這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柳湘蓮沉默片刻：「這事你不能袖手旁觀。一旦送到通政使司，必定送去內閣，弄不好直接遞到御前。到時候，林大人一個御下不嚴」是跑不了的......若是有人藉機推波助瀾，「失察」這些罪名，都能給你安上。」
劉峰點了點頭：「多謝了。」
柳湘蓮雙手一抱，轉身離去。
劉峰略想了想，轉身接過韁繩：「走，去通政使司。」
上馬那一刻，腦子裡突然蹦出個念頭。江南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不如借這個機會讓林如海別幹了！他那破官有什麼好當的？自己有錢，養得起！到時候再把林妹妹從榮國府接出來，一家三口過自己的小日子....
想著想著，他忽然勒住韁繩。
「不去了，」劉峰調轉馬頭，「回千戶所。」
、
這一天過得可真精彩，見了林妹妹，撩了鳳辣子，最後連薛寶釵都見著了，美滋滋。
可這人吧，越高興越躲不開添堵的。
眼看就要到家門口了，戴權的乾兒子從邊上的巷子裡躥出來，直接把劉峰拉了進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一個小太監，竟敢拉著我這個良家婦男往巷子裡拖，你想幹什麼呀？
「乾爹，人給您帶來了！」
劉峰抬眼一瞅，嚯，這特麼不是戴權嘛！
一身富家老爺打扮的戴權轉過身來，隨手一揮，小太監就麻溜兒地退了下去。
劉峰上前拱手，笑嘻嘻地：「喲，你老這是微服私訪？」
「別嬉皮笑臉的。」戴權朝巷子兩頭張望了一眼，「我是奉旨來見你的。」
劉峰嘴角一抽，得，准沒好事！
果然，戴權緊接著就來了一句：「有件案子，需要你親自去查一下。」
劉峰沒吭聲，等著下文。
戴權湊過來，壓低嗓音：「刑部大牢那案子，還記得吧？
」
劉峰點頭。
「我接下來的話，你給我記在心裡頭，半個字不許往外漏。聽明白沒？」
劉峰心裡突突一跳，莫不是皇室醜聞？
「那天夜裡，北鎮撫司的人也不是白折騰。刑部大牢後門巷子裡，有人撿了個燒毀的燈籠，把手上有個標記......是內務府造辦處做的。那批燈籠，當時全送到雍王爺府上去了。」
皇帝的兒子？要命哦！
戴權：「司禮監這些日子一直盯著雍王府，府里的人篩了一遍，有嫌疑的都圈出來了，你查一下。」
劉峰瞪大了眼：你們自己怎麼不往下查？
戴權：「司禮監手頭還有幾個要緊案子，實在騰不出人......」編不下去了，頓了下，「司禮監這邊之前出過幾次泄密，皇上擔心有人藉機渾水摸魚，栽贓雍王。」
這信任不要也罷。
劉峰琢磨了一下，覺得這活兒燙手，試探著問：「那什麼......能換個人不？」
戴權看著他，滿臉都是「你說呢？」
劉峰暗罵一聲：「真倒霉。」又道：「那你老給交個底。這個案子，怎麼查？查到什麼份上？」
戴權沉默片刻：「不能牽扯到四殿下。」
劉峰追問：「那萬一要是牽扯上了呢？」
「沒有萬一。」
劉峰差點罵人，不甘心：「那要是牽扯到王爺身邊的重要人物...
」
戴權直截了當：「雍王府就雍王爺一個主子。」
這話說的，真特麼冷血！劉峰轉念一想，封建社會，哪來的人權？
戴權這時從袖中摸出一個信套，遞了過來。
劉峰以為是名單，順手抽出來一看，愣住了。竟是房契和地契，而且就在林家宅子西邊，還是座五進的大四合院。
他吃驚地望著戴權。
「知道你一直在留意合適的宅院。皇上念你辦差勤勉、忠勇可嘉，就把這處宅子賞你了。
「」
戴權看著他笑了笑，「男人嘛，得有個像樣的地兒，不然拿什麼娶媳婦成家？」
你一個太監懂個雞毛！
劉峰忙拱手，朝著皇城方向謝恩。
戴權這才從袖中掏出名單，叮囑道：「記住，一定要安排你信得過的人，懂了嗎？」
劉峰點了點頭。
轉眼到了晉王下葬的日子。
進入農曆十一月，京城一天比一天冷，風跟刀子似的，刮臉上賊疼。
天還沒亮，在京官員就全來到了晉王府，送葬。
望著遠去的隊伍，劉峰跺了跺腳，心裡感慨：前世刷某音，覺得秦可卿那葬禮排場大得嚇人，估摸著跟皇帝出殯差不多了。今兒見了普王出殯，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皇家氣派，跟這一比，秦可卿那陣仗，算個屁啊。
「這鬼天氣，真冷！」劉峰縮了縮脖子，使勁哈了哈手。
「劉兄。」
劉峰笑著轉身。這麼叫他的，只有柳湘蓮。一眾勛貴子弟里，也就他不避嫌，跟他說話吃飯。
「你待會兒去武學？」柳湘蓮問。
劉峰搖頭：「我今兒搬家。」
「搬家？」柳湘蓮朝送殯隊伍努努嘴，那意思：不怕晦氣？
劉峰一笑：「就是把被子從東院挪到西院。」
柳湘蓮點點頭：「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劉峰笑問：「要不跟我回去，喝一杯？」
柳湘蓮搖搖頭：「下次吧。我得去看琪官..
」
頓了頓，「他被忠順王爺打了。」
劉峰微微一愣：「為什麼？」
柳湘蓮嘆了口氣：「嗨，還不是爵位鬧的。忠順王心裡不痛快，成天灌馬尿，醉了就打人出氣。」
劉峰沒說話。忠順王這回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降了爵不說，討好了半天的太后，也因承恩公之死，直接在慈寧宮禮了佛。俗事不管了，母慈子孝的戲也不賠皇帝演了。
柳湘蓮忽然湊近一步，低聲道：「聽說昨兒有人去都察院告御狀，被人打了出來。」
劉峰看向他：「跟我有關？」
柳湘蓮：「跟賈家、薛家、王家有關係。」
劉峰想說關我屁事，忍住了：「怎麼回事？」
「說來也巧。昨兒都察院當值的御史里，有一個是我朋友親戚。據他說，苦主是金陵一落魄士紳，家中獨子，只因跟金陵薛家的家主爭一個戲子，被對方指使小廝打破了頭，回家次日便死了......」
劉峰明白，這是告薛蟠的。沒了香菱，原著中的馮淵逃過一劫，另一個倒霉蛋卻被王夫人兄妹選中，成了他們欲望的犧牲品。
「都察院的堂官兒恰好與王家有交情，哪裡肯收訴狀！」
柳湘蓮說到這兒，頓了一頓，「這事，其實跟你也沾點邊。」
劉峰一頭霧水，跟我有關？我是薛蟠他爹還是他媽？！
「聽說，那家人還把江蘇按察使給告了..
「」
江蘇按察使？那不是自己老丈人......啊呸，老上司嗎？
劉峰忙問：「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幫你問了。金陵知府空缺，副手只管收狀子，不管審案子。那家人便轉去按察司。林大人當時在揚州籌措軍餉，不在衙門。副手因賈家的關係，也不肯受理......那家人不知從哪兒打聽到了這些門道，一咬牙變賣了家產，進京告御狀來了。」
劉峰目光一閃，御狀這東西，是想告就能告的？看來這事兒背後有人啊！
這幾天光顧著盯雍王府那邊了，待會兒先去千戶所看看。
「都察院堂官一看，這裡頭還牽扯到當今親信，再說你的出身也不是什麼秘密，乾脆把人轟了出去，讓他們上通政使司遞狀子去。」
劉峰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好嘛，自己這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柳湘蓮沉默片刻：「這事你不能袖手旁觀。一旦送到通政使司，必定送去內閣，弄不好直接遞到御前。到時候，林大人一個御下不嚴」是跑不了的......若是有人藉機推波助瀾，「失察」這些罪名，都能給你安上。」
劉峰點了點頭：「多謝了。」
柳湘蓮雙手一抱，轉身離去。
劉峰略想了想，轉身接過韁繩：「走，去通政使司。」
上馬那一刻，腦子裡突然蹦出個念頭。江南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不如借這個機會讓林如海別幹了！他那破官有什麼好當的？自己有錢，養得起！到時候再把林妹妹從榮國府接出來，一家三口過自己的小日子....
想著想著，他忽然勒住韁繩。
「不去了，」劉峰調轉馬頭，「回千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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