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熙鳳作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皇帝下旨讓幾位王爺進入六部歷練,不僅朝廷百官為之震動,連愛聽八卦的老百姓也多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兩天,京城上下議論紛紛,都在猜測誰能在奪嫡之爭中脫穎而出,成為太子儲君。

  除此之外,皇帝要在勛貴子弟中擇一人,為江南甄家二姑娘賜婚的消息,也引發了不小的關注。但凡有些心思的人家,紛紛托人打聽內情,而那些與甄家交好的家族,這幾日更是門庭若市。

  賈家,自然也在其中。

  升官了,自然要享受。

  劉峰坐在大柵欄百戶所的大堂上,吃著冰鎮西瓜,翻看著剛送來的京城賈家的資料。

  桌案前的大銅盆里,堆滿了冰塊,整個大堂都沁著一股涼意。

  這些冰塊可不是劉峰花錢買的,是賣冰的商戶「贊助」的,就連西瓜也是周邊鋪子孝敬的。

  這年頭,冰塊全靠冬天儲藏,分官窖和民窖。官窖專供皇室、京城各衙門,再就是皇帝拿來賞賜、籠絡人心。

  像賈家這樣的勛貴,每日都有定例份額。至於劉峰這種小官,想用冰,只能自己掏錢去民窖買。

  硝石製冰?想都別想,硝石是軍事管制物資,敢碰,是要掉腦袋的。

  劉峰吐掉西瓜子,胡亂擦了擦手,從案上拿起墨箋,湊近了細看。目光掃過其中一行,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賈赦竟是廢太子伴讀,不是說廢太子身邊的人全被殺了嗎?

  看著看著,眉頭擰得更緊了。

  榮國府的爵位和爵產,竟是太上皇親自下旨分的,賈赦襲爵,賈政得爵產......這不是故意挑事嗎?

  難不成,當年那場宮變,賈赦也摻和了進去?

  想到這裡,劉峰猛地抓起一把墨箋,快速翻看。隨即瞪大了眼,賈代善死於十月初三,死在了宮變那晚!

  劉峰往椅背上一靠,難怪賈敏年後才收到信,難怪會動了胎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捏了捏眉心,劉峰將賈家的情報從頭到尾細看了一遍。

  這些都是李守田手下從市井茶樓酒肆里打聽來的,翻來覆去儘是些人盡皆知的事:賈珠病死了,賈璉、賈蓉同一年先後娶了媳婦,再有就是賈家下人狗仗人勢、橫行街里......沒一條是他真正想要的。

  比如,誰養的小叔子?又是誰扒灰?

  哎,這該死的八卦心!

  劉峰整理好墨箋,塞進牛皮信封,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他心裡清楚,北鎮撫司衙門有想要的答案,可既然已經確定賈家捲入了那場宮變,便不能再查下去了——好奇心這東西,是真的會害死人的。

  這時,門帘一掀,李守田笑麼嘻嘻進來了。

  「給千戶大人請安!」

  「副千戶。」

  李守田嘿嘿一笑:「這不是沒外人麼。」

  「有事兒?」劉峰眼皮一翻。

  李守田搓著手,支支吾吾地開了口:「那個......明兒不是端午節嘛,小的還沒去過紫禁城呢,想,想跟大人開開眼去。」

  明兒皇帝在西苑辦龍舟賽,劉峰負責其中一段河堤的警戒。

  「王大牛?」劉峰問。

  「大人神機妙算,什麼都瞞不過您。」李守田張嘴就來。

  劉峰沒好氣地:「除了那個憨貨,誰捨得把名額讓給你?」

  「他才不憨!」

  李守田滿臉心疼,「五隻烤鴨,那小子訛了我五隻烤鴨!」

  劉峰懶得管他們的破事:「明兒早點過來,過時不候。」

  「謝大人!」

  這麼熱的天,還要去給人站崗、當背景板,沒人權啊!

  劉峰正感慨著,見李守田還杵在那兒:「你怎麼還不走?」

  李守田猶豫了一下:「有件事,小的也是剛聽說......昨兒榮國府的人去前門大街百戶所打招呼......」

  「榮國府?」劉峰坐直了身子,「打什麼招呼?」

  「咱們封的古玩鋪子,有一家正好挨著冷記古玩鋪邊兒上......讓咱們便宜三成轉給姓冷的。」


  「好大的口氣!」劉峰氣笑了。

  「這個,張小旗知道大人出身江蘇按察使林大人門下......聽說林大人是榮國府的女婿......張小旗感念大人的恩德,就、就答應了......」

  見劉峰臉色沉了下來,李守田忙勸道:「大人莫要動怒。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況且對方打著林大人的旗號,又是頭一回登門,衝著林大人的金面,也不好回絕。大人放心,差的那三成,張來福自個兒墊上了......」

  劉峰冷哼一聲:「拿的誰的帖子?」

  李守田:「問了,是榮國府大房二公子賈璉的帖子。」

  賈璉?

  劉峰稍一打愣,隨即就明白了,是王熙鳳那個小娘們兒!好個潑皮落破戶兒,作妖作到自己頭上來了!

  壓下心頭不快,劉峰:「張來福擅自做主,壞了北鎮撫司的規矩,該如何處置?」

  「大人......」

  李守田剛想求情,被劉峰目光一掃,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口回去,低聲稟道:「張來福杖二十,罰俸三月。總旗知情不報,掌嘴十下。」

  「去吧。」

  「啊?......是。」李守田一臉苦相。

  「這個給他們帶過去。」劉峰從匣子裡摸出兩張銀票,「伍佰兩的給張來福,這張一百的給總旗。」

  「是。」李守田雙手接過,塞進袖中。

  「你心思機敏,行事謹慎,別跟他倆學。」

  劉峰翻開冊子,手指在其中一頁點了點,「內相已經答應我了,會調走一個總旗,騰出的位子,由你頂上。」

  「多謝大人栽培!」李守田忙躬身行禮。

  劉峰忽然想起一樁事來:「有件事,你親自去查一下。賈璉身邊有個叫旺兒的小廝,看看他是不是在放印子錢......若查到實證,悄悄拿來給我。明白嗎?」

  「是。」李守田躬身退了下去。

  劉峰忽然想起一句話來「山不向我走來,我便向它走去」,自己本不想招惹賈家,他們倒尋上門來了。

  王熙鳳?鳳辣子?竟跑到老子頭上拉屎撒尿來了!哼,等著吧,早晚把你那身毛拔個精光!

  想起明日的龍舟賽,劉峰從匣子裡取出一張墨箋,上面寫著幾個名字,都是與他同歲的。

  其中北靜王水溶被他用筆圈了出來。

  那漢子的話雖不曾聽全,但那個「妃」字,他琢磨了許久,猜測多半是指封號。

  這麼一來,範圍便小了許多。

  再者,能叫人把王府里的子嗣調了包,那王府的主人十有八九是不在了的。

  因此,水溶的嫌疑最大。

  若這推測正確,那原身才是真正的北靜王水溶。可如今這個「水溶」,又究竟是什麼來歷呢?

  劉峰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天空,明日的龍舟賽,他會來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