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海上打劫
第110章 海上打劫
次日清晨，海狼號自斯凱里斯港外聖帕特里斯島收錨起航，直接駕向蘭貝島東南側二十英里左右處的海域收帆拋錨靜靜等候，此時是航海淡季這裡又靠近都柏林海岸防區，無論是商船還是海盜船都不會過往，是絕佳的狩獵場。
距離上次守株待兔才過去幾個月，加上有一位熟悉航道的「水手」引路，眾人輕車熟路地選好了伏擊位置，只待那艘商船出港。
傑弗里的情報很準，約摸午後四點左右，一直在瞭望塔上觀察的「水手」發出了信號。
披甲掛斧的羅傑來到了船艏塔樓，遠遠望去果然看見一艘掛了英格蘭三獅旗幟的柯克型商船緩緩駛來。
海狼號上眾人已經預演過突襲登船作戰，此時手持維京戰斧的羅傑親自率隊跳幫突擊，馬恩和奧拉夫各自領了唐納爾、康納以及另外兩個近戰軍士披甲持械抱著跳板蹲身於左舷下等待羅傑下令，傑弗里派來的那個特派「水手」則從懷中摸出了一柄短劍式匕首反握手中，顯然他是打算跟著羅傑等人跳幫。
船艉兩端塔樓上，禿頭、馬尾辮、黑皮狗以及另一個善射的軍士兩人一組同樣藏身船舷下，他們四個人主要負責操作五架十字弩和三張長弓在近戰肉搏前給予對方一定殺傷或是至少給跳幫的羅傑等人提供掩護；
小馬倌、弱雞和兩個新招募的商業助手則躲在幾個弓弩手身後幫忙上弦搭箭，他們事先都經過簡單訓練，關鍵時候是否能發揮作用還待檢驗；
至於船長托蘭、大副老漁夫以及幾個漁民水手正在按照羅傑的命令操帆駕船，此時北向行駛是微微逆風，所以眾水手降帆齊力搖槳前行。
不過這些人都不是第一次跟羅傑出海為盜，有了上次海戰的經驗，幾個漁民出海前也都自備了單刀匕首之類的近戰武器，順風仗時也能發揮些作用。
海狼號上懸掛的豎琴盾徽旗幟給對方放了一陣迷霧，對方雖然始終處於戒備狀態但卻只是尋常的防備。
直到兩船相對靠近至半英里距離時，對方才從海狼號這一武裝船特有的塔樓察覺出致命危險，因為這種船型通常屬於兩種勢力一英格蘭軍艦或是武裝海盜，普通商船誰會願意犧牲如此多的船上空間修建塔樓。
而對於走私商船而言，不管是軍艦還是海盜他們都不願遇到。
「敵船開始轉舵偏航，左前方向。」船艉塔樓掌舵的托蘭朝下方的羅傑稟報。
「不要調整方向，按原定方向行駛，儘量讓敵船放鬆戒備。」羅傑還是希望能儘可能地迷惑對方。
又行駛了約五分鐘，對方偏離得越來越遠，看樣子是打算繞過海狼號。
偽裝接近的企圖失敗了，羅傑果斷下令調轉船舵朝左前方的敵船衝去。
但直到此時潛伏在船舷和塔樓欄杆下的軍士們仍舊未露面，只有水手和船長的身影在甲板上穿行操作。
隨著海狼號的突然轉向，對方意識到了危險，三獅旗船開始伸出船槳，順風搖槳加速。
三獅旗船加速行駛，海狼號在托蘭和老漁夫的合力操作下也斜向行進，兩艘船的距離越來越近，透過船舷槳孔甚至已經能觀察到三獅旗船的結構，敵方的武裝護衛已經登上了船艉塔樓，張弓搭箭隨時迎戰。
「我們是英格蘭王室商船遠洋號，來船快速駛離，否則將承受法律重處。」三獅旗船上傳來了一陣英語呼喊，接著又用愛爾蘭語重複了一遍。
羅傑忍不住想笑，卻扯著嗓子吼道：「我們是愛爾蘭海岸巡邏隊，立刻停船接受盤查。」
雙方的扯淡顯然都沒用，兩隻船速度絲毫未減。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隨著船長托蘭的警告聲，海狼號上眾人全都抓住身邊固定物，等待撞擊。
但三獅旗船順風搖槳，速度比海狼號稍快，就在海狼號迎頭撞向對方船身的時候，對方突然加了一把力，堪堪躲過了船身撞擊，海狼號的衝撞錘撞到了三獅旗船的尾部。
這一個撞擊並未讓三獅旗船停下，而是直接將它撞得一個大轉彎，呈U形掉頭。
在撞擊後交叉而過的那短暫時間，三獅旗船已經窺見了海狼號的全貌，躲在船舷後的眾人無法再藏身。
而發現海狼號上埋伏了十數個全副武裝的「海盜」，三獅旗船絲毫不猶豫地開始加速北返，他們不敢繼續前行，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逃回最近的都柏林或是蘭貝島上接受庇佑。
「他們回逃了！」托蘭大聲呼喊扯著舵杆拼命跑到另一邊，讓海狼號快速轉向。
已經暴露身份的眾人乾脆登上了塔樓，擅長弓弩的軍士已經從留守的幾人手中接過上好弦的弓弩準備遠程射殺。
剛才船尾承受的一記猛撞給了三獅旗船掉頭的動力，它幾乎完成了原地掉頭的高難度動作，同時降下橫帆，所有水手和護衛都參與搖槳，很快便開始北返逃遁。
而海狼號則需要一個很大幅度的緩慢轉向。
這個時間差讓兩艘船的距離拉開了百步，為了活命的水手護衛們也很拼命，三獅旗船正在快速逃離。
此時海上北風輕微，行船逆風阻力較小，海狼號的逆風縱帆發揮不了作用，船槳也沒有對方多，很難保證一定能追上敵船接舷作戰。
「會划槳的全都去幫水手輪流搖槳，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去。」羅傑朝身邊人下了命令，馬恩和奧拉夫都會划槳，當先下到側舷開始幫精疲力盡的水手們搖槳。
有了體力充沛的軍士幫忙，海狼號的速度也漸漸提升，但對方見身後緊追而來，也是拼了命地加速。
「他們想靠近東西主航道。」換了長弓的特派「水手」看出了對方的意圖。
如今雖說是航海淡季，但不敢保證航道上沒有來往的船隻，尤其是東西向的主航道上來往的多是英格蘭船。
這種事情涉及姑父全家性命，羅傑不敢太過冒險，隔著船身對船的馬尾辮下令，「用火頭箭，用火頭箭。」
使用火箭，就約等於放棄了三獅旗船上的財富。
船的馬尾辮等人雖說不知內幕，但他們也沒違背羅傑的命令，從箭捆中拆出了那些火頭箭。
所謂的火頭箭，就是一種安裝特殊箭頭的箭矢，這種箭頭前段是破風尖刃，中間是放置火絨的空腔，後部則是連接箭杆的插槽。
空腔內的火絨點燃後，箭矢在飛行過程中肯定會受到逆風影響，但破風尖刃和空腔可以保護火苗不會熄滅，待到射中目標後又會立刻燃起。
小馬倌已經找來了船上的風燈，摸出火鐮點燃火絨。
或許是太過緊張亦或是迎面風大，小馬倌手中的火鐮遲遲未能點燃，馬尾辮一把搶過火石和火刀，蹲下身體用塔樓欄杆擋住風，對準火刀猛地擦下，刺啦一條火星騰起引燃了火刀末端的火絨草，微弱的火苗升起。
「風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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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倌趕緊拎著風燈湊上去點燃燈芯，早就等候一旁的特派「水手」將火頭箭湊到風燈火焰上點燃，抬弓拉弦、斜指前方，直到火頭快要燎到握弓的左手手背時才猛地撒放。
火頭箭扭曲著箭身，劃著名拋物線朝八十至百步外的目標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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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海狼號自斯凱里斯港外聖帕特里斯島收錨起航，直接駕向蘭貝島東南側二十英里左右處的海域收帆拋錨靜靜等候，此時是航海淡季這裡又靠近都柏林海岸防區，無論是商船還是海盜船都不會過往，是絕佳的狩獵場。
距離上次守株待兔才過去幾個月，加上有一位熟悉航道的「水手」引路，眾人輕車熟路地選好了伏擊位置，只待那艘商船出港。
傑弗里的情報很準，約摸午後四點左右，一直在瞭望塔上觀察的「水手」發出了信號。
披甲掛斧的羅傑來到了船艏塔樓，遠遠望去果然看見一艘掛了英格蘭三獅旗幟的柯克型商船緩緩駛來。
海狼號上眾人已經預演過突襲登船作戰，此時手持維京戰斧的羅傑親自率隊跳幫突擊，馬恩和奧拉夫各自領了唐納爾、康納以及另外兩個近戰軍士披甲持械抱著跳板蹲身於左舷下等待羅傑下令，傑弗里派來的那個特派「水手」則從懷中摸出了一柄短劍式匕首反握手中，顯然他是打算跟著羅傑等人跳幫。
船艉兩端塔樓上，禿頭、馬尾辮、黑皮狗以及另一個善射的軍士兩人一組同樣藏身船舷下，他們四個人主要負責操作五架十字弩和三張長弓在近戰肉搏前給予對方一定殺傷或是至少給跳幫的羅傑等人提供掩護；
小馬倌、弱雞和兩個新招募的商業助手則躲在幾個弓弩手身後幫忙上弦搭箭，他們事先都經過簡單訓練，關鍵時候是否能發揮作用還待檢驗；
至於船長托蘭、大副老漁夫以及幾個漁民水手正在按照羅傑的命令操帆駕船，此時北向行駛是微微逆風，所以眾水手降帆齊力搖槳前行。
不過這些人都不是第一次跟羅傑出海為盜，有了上次海戰的經驗，幾個漁民出海前也都自備了單刀匕首之類的近戰武器，順風仗時也能發揮些作用。
海狼號上懸掛的豎琴盾徽旗幟給對方放了一陣迷霧，對方雖然始終處於戒備狀態但卻只是尋常的防備。
直到兩船相對靠近至半英里距離時，對方才從海狼號這一武裝船特有的塔樓察覺出致命危險，因為這種船型通常屬於兩種勢力一英格蘭軍艦或是武裝海盜，普通商船誰會願意犧牲如此多的船上空間修建塔樓。
而對於走私商船而言，不管是軍艦還是海盜他們都不願遇到。
「敵船開始轉舵偏航，左前方向。」船艉塔樓掌舵的托蘭朝下方的羅傑稟報。
「不要調整方向，按原定方向行駛，儘量讓敵船放鬆戒備。」羅傑還是希望能儘可能地迷惑對方。
又行駛了約五分鐘，對方偏離得越來越遠，看樣子是打算繞過海狼號。
偽裝接近的企圖失敗了，羅傑果斷下令調轉船舵朝左前方的敵船衝去。
但直到此時潛伏在船舷和塔樓欄杆下的軍士們仍舊未露面，只有水手和船長的身影在甲板上穿行操作。
隨著海狼號的突然轉向，對方意識到了危險，三獅旗船開始伸出船槳，順風搖槳加速。
三獅旗船加速行駛，海狼號在托蘭和老漁夫的合力操作下也斜向行進，兩艘船的距離越來越近，透過船舷槳孔甚至已經能觀察到三獅旗船的結構，敵方的武裝護衛已經登上了船艉塔樓，張弓搭箭隨時迎戰。
「我們是英格蘭王室商船遠洋號，來船快速駛離，否則將承受法律重處。」三獅旗船上傳來了一陣英語呼喊，接著又用愛爾蘭語重複了一遍。
羅傑忍不住想笑，卻扯著嗓子吼道：「我們是愛爾蘭海岸巡邏隊，立刻停船接受盤查。」
雙方的扯淡顯然都沒用，兩隻船速度絲毫未減。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隨著船長托蘭的警告聲，海狼號上眾人全都抓住身邊固定物，等待撞擊。
但三獅旗船順風搖槳，速度比海狼號稍快，就在海狼號迎頭撞向對方船身的時候，對方突然加了一把力，堪堪躲過了船身撞擊，海狼號的衝撞錘撞到了三獅旗船的尾部。
這一個撞擊並未讓三獅旗船停下，而是直接將它撞得一個大轉彎，呈U形掉頭。
在撞擊後交叉而過的那短暫時間，三獅旗船已經窺見了海狼號的全貌，躲在船舷後的眾人無法再藏身。
而發現海狼號上埋伏了十數個全副武裝的「海盜」，三獅旗船絲毫不猶豫地開始加速北返，他們不敢繼續前行，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逃回最近的都柏林或是蘭貝島上接受庇佑。
「他們回逃了！」托蘭大聲呼喊扯著舵杆拼命跑到另一邊，讓海狼號快速轉向。
已經暴露身份的眾人乾脆登上了塔樓，擅長弓弩的軍士已經從留守的幾人手中接過上好弦的弓弩準備遠程射殺。
剛才船尾承受的一記猛撞給了三獅旗船掉頭的動力，它幾乎完成了原地掉頭的高難度動作，同時降下橫帆，所有水手和護衛都參與搖槳，很快便開始北返逃遁。
而海狼號則需要一個很大幅度的緩慢轉向。
這個時間差讓兩艘船的距離拉開了百步，為了活命的水手護衛們也很拼命，三獅旗船正在快速逃離。
此時海上北風輕微，行船逆風阻力較小，海狼號的逆風縱帆發揮不了作用，船槳也沒有對方多，很難保證一定能追上敵船接舷作戰。
「會划槳的全都去幫水手輪流搖槳，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去。」羅傑朝身邊人下了命令，馬恩和奧拉夫都會划槳，當先下到側舷開始幫精疲力盡的水手們搖槳。
有了體力充沛的軍士幫忙，海狼號的速度也漸漸提升，但對方見身後緊追而來，也是拼了命地加速。
「他們想靠近東西主航道。」換了長弓的特派「水手」看出了對方的意圖。
如今雖說是航海淡季，但不敢保證航道上沒有來往的船隻，尤其是東西向的主航道上來往的多是英格蘭船。
這種事情涉及姑父全家性命，羅傑不敢太過冒險，隔著船身對船的馬尾辮下令，「用火頭箭，用火頭箭。」
使用火箭，就約等於放棄了三獅旗船上的財富。
船的馬尾辮等人雖說不知內幕，但他們也沒違背羅傑的命令，從箭捆中拆出了那些火頭箭。
所謂的火頭箭，就是一種安裝特殊箭頭的箭矢，這種箭頭前段是破風尖刃，中間是放置火絨的空腔，後部則是連接箭杆的插槽。
空腔內的火絨點燃後，箭矢在飛行過程中肯定會受到逆風影響，但破風尖刃和空腔可以保護火苗不會熄滅，待到射中目標後又會立刻燃起。
小馬倌已經找來了船上的風燈，摸出火鐮點燃火絨。
或許是太過緊張亦或是迎面風大，小馬倌手中的火鐮遲遲未能點燃，馬尾辮一把搶過火石和火刀，蹲下身體用塔樓欄杆擋住風，對準火刀猛地擦下，刺啦一條火星騰起引燃了火刀末端的火絨草，微弱的火苗升起。
「風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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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倌趕緊拎著風燈湊上去點燃燈芯，早就等候一旁的特派「水手」將火頭箭湊到風燈火焰上點燃，抬弓拉弦、斜指前方，直到火頭快要燎到握弓的左手手背時才猛地撒放。
火頭箭扭曲著箭身，劃著名拋物線朝八十至百步外的目標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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