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製鹽場和實驗室
第94章 製鹽場和實驗室
在工匠坊中許下重金厚賞後，羅傑見天色尚早，吩咐僕人準備了一條小漁船划槳去了霍利島。
霍利島海鹽灘的兩座製鹽場已經步入正軌。
第一製鹽工場的管事是奶屋莊園的精瘦莊頭。
羅傑給了他每周五便士的薪酬，並承諾只要把粗鹽熬製的事情做好，干滿兩年後給予他個人自由民的身份，干滿三年業績優異的話，賜予他全家自由民身份。
莊頭原本就老實本分，做事也踏踏實實，現如今有了薪酬和身份自由的期盼，幹活更是拼命。
每天領著四個老鹽工和六個從南邊俘獲的「海盜」起早貪黑的熬鹽。
即便是非煮鹽季，第一製鹽場的五座新式鹽灶、十口平底煎鍋每天也能熬製六百磅粗鹽。
其中挑選三百磅優質粗鹽送去第二製鹽場精加工，作為南下貿易的核心貨物。
而剩下的通過商販，銷售給普通平民，在低端市場占據一席之地。
這樣的生產效率自然跟羅傑之前的工藝和工具改進有莫大關係，但確實也離不開鹽工們的辛苦勞作。
在第一製鹽場中，羅傑吩咐莊頭派人回奶屋莊園拿五磅奶酪和兩條肉乾給鹽工們加餐。
他還單獨同那六個「海盜」俘虜談了話，告訴他們做滿兩年的勞役後便會免去他們的罪責給予他們自由。
但實際上，最近幾個月這些「海盜」們在霍利島雖說勞作辛苦了些，但幾乎每餐都能吃飽，他們對自由的渴望並沒有想像中那樣強烈。
自由的業餘海盜還比不上沒自由的專職鹽工。
至少在這裡不擔心被餓死。
他在第一製鹽場停留視察了一會兒，吩咐莊頭多留心生產中出現的問題，及時向自己反映。
然後去了小馬倌主管的第二製鹽場。
這裡的場區規模小了許多，但封閉式的圍牆大院、結實的木製場房和明顯的功能分區，讓第二製鹽場的投資建設成本高出第一製鹽場兩倍有餘。
兩個傷退士兵成為了技術骨幹，五個剛剛轉做職業鹽工的農奴正努力適應工場生活。
禿頭的半瞎奶奶和馬尾辮的女傭妹妹每天忙著給霍利島上的二十幾張嘴製作食物。
有了弱雞做助手的小馬倌也越發少年老成，眉宇間還真有那麼點管理者的氣質，加上工人們都知道小馬倌是新領主身邊的紅人，儘管小馬倌年紀不大，大家也不敢怠慢。
第二製鹽場運轉有序。
在加入草木灰之後，製鹽場的精鹽品質有了明顯提升，而平底鍋、雙孔灶和續鹵煎熬的工藝也使得產量漸漸增加，三百磅粗鹽原料每天能加工兩百二十多磅精鹽。
若是按照每磅不低於一又五分之一便士的保守價格出售，除去每天的人工、原料和器具損耗成本，目前第二製鹽場每天能帶來一鎊的利潤。
再考慮夏季高產，第一製鹽場的粗鹽獲利基本就能抵消人工和原料器材成本。
坎貝爾製鹽場每年能產生近四百鎊的利潤。
但這都是理想值。
隨著規模化生產和市場飽和，在開闢更大市場之前，精鹽價格肯定會越來越低，而且兩座製鹽場的運營成本雖然不高，但建設成本可不低。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利潤來自高風險的武裝走私，武裝走私的風險成本也必須考慮進去。
而且這個成本甚至要超過生產成本。
羅傑初步估算過，建設投資、生產經營外加走私航運，扣除所有成本後，每年的純利潤能在三百五十鎊左右。
這已經算是暴利，但前提是走私渠道暢通、消費市場穩定而且還能各種逃稅避稅.
小馬倌領著羅傑視察了整個工場，提出了眼下精鹽成品包裝運輸的迫切問題。
精鹽目前儲存在乾熱的烘烤間，但將來出售時必須拿出來運走。
以前的粗鹽都是裝入布袋裡運輸，海上風浪潮濕極易受潮結塊。
若是把精鹽成品裝入造價昂貴的橡木桶中密封保存，那成本又降不下來。
羅傑此前已經在思考精鹽成品低成本密封包裝的問題，但暫時不得其法，只能讓他們多購置些橡木桶。
在第二製鹽場中照例是一番物質和精神鼓勵。
然後羅傑來到了工場附近的那座「實驗室」，看望棲身瓶瓶罐罐中的鍊金術士老黑羊。
羅傑主要是看老傢伙缺什麼東西，結果那老傢伙先是抱怨羅傑把他騙到孤懸海外的鬼地方，接著又說製鹽場的工人罵他整天搗鼓一些巫術和恐怖聲響，末了還羅列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物資清單。
——
各種玻璃器皿、各種金屬原料、各種粉末藥劑，還強烈要求羅傑給他配一個機靈的學徒做助手。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物資清單中也有硫磺、硝石兩種原料，至少這個老東西沒忘記羅傑交給他的任務。
羅傑與鍊金術士簡單探討了一些技術問題，提出了硫磺、木炭、硝石1：2：7的模糊比例。
好人誰能記住黑火藥配方。
老傢伙覺得羅傑提出的東西與自己掌握的混合比例相差太遠，表示會論證這一比例的合理性。
與鍊金術士的交談中，羅傑得知法蘭西和英格蘭人居然已經掌握了黑色粉末也就是黑火藥的製作秘術，似乎也開始嘗試運用於戰爭。
怪不得一個失敗的鍊金術士都能搞出黑火藥，羅傑還以為自己真是天選之子呢，原來這玩意兒已經被這個時代初步掌握了。
離開孤島實驗室時，羅傑心中壓力劇增。
駕船回到奶屋莊園時還不到正午，羅傑打算先去訓練場參加軍士訓練。
馬恩和奧拉夫已經領著軍士們操練了一個上午。
剛剛走進莊園府邸院門，便看見一個女孩拎著裙擺朝院外的馬車走去。
昨夜下過雨夾雪，奶屋莊園的道路處處泥濘濕滑，女孩險些滑倒。
女孩穿著一件垂到膝蓋的羊毛衫，單薄的束腰外衣突出豐滿的曲線，束腰的是銀制紐扣牛皮腰帶，這麼冷的天這份打扮可著實清涼。
女孩故意放慢腳步用餘光觀察羅傑，就像一個等待約會的小姑娘。
怕他不來，又怕他亂來（注）。
「等一下。」羅傑認出了這個女孩正是洛克蘭扎村村長的女兒。
聽到羅傑的招呼，女孩面色突然微紅，還是來了。
羅傑踩著稀泥走了過去，看了看這個好像曾被自己欺負的女孩，「你是加里的女兒？」
女孩轉過身，微微低下頭，「羅傑爵士，是我，我父親去了艾爾郡收大麥。月底該收帳了，所以他讓我~」
「我正準備去找你父親，既然你來了就幫我帶個話。」羅傑開口就是找她父親，這讓女孩微微羞紅的臉又失落了。
女孩抬起了頭，第一次面對面觀察這個曾經的惡霸少爺。
「您的話，我一定帶給我父親。」她的語氣中透露出淡淡失望。
羅傑拍了拍身邊馬車上的橡木空桶，抬手的動作嚇得趕車的雀斑小學徒連連退後。
羅傑看著雀斑學徒，笑了一下，繼續對女孩說，「聖誕節前我要出一次海，但我的貨物裝不滿兩艘海船，告訴你父親，若是他有意，可以在聖誕節前多釀造一些烈性麥芽酒和精品啤酒，到時候我可以用稍高的價格收購。」
「他也可以委託我出海售賣，除去成本賺的錢三七分，我七他三。我能繞過所有關稅，利潤他應該能估算到。」
女孩低聲複述了一遍，問道，「爵士您還有事嗎？」
羅傑聳聳肩，「沒有了。」
「哦。」女孩朝羅傑微微屈膝，在雀斑學徒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雀斑學徒朝羅傑深深一躬，趕緊牽著馱馬離開。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羅傑這才想起還不知道這個女孩的名字。
女孩突然激動了一下，扭過頭高聲答道：「麗莎，我叫麗莎。」
「麗莎，記得把我的話帶給你父親。」
「哦」
~」，............
在工匠坊中許下重金厚賞後，羅傑見天色尚早，吩咐僕人準備了一條小漁船划槳去了霍利島。
霍利島海鹽灘的兩座製鹽場已經步入正軌。
第一製鹽工場的管事是奶屋莊園的精瘦莊頭。
羅傑給了他每周五便士的薪酬，並承諾只要把粗鹽熬製的事情做好，干滿兩年後給予他個人自由民的身份，干滿三年業績優異的話，賜予他全家自由民身份。
莊頭原本就老實本分，做事也踏踏實實，現如今有了薪酬和身份自由的期盼，幹活更是拼命。
每天領著四個老鹽工和六個從南邊俘獲的「海盜」起早貪黑的熬鹽。
即便是非煮鹽季，第一製鹽場的五座新式鹽灶、十口平底煎鍋每天也能熬製六百磅粗鹽。
其中挑選三百磅優質粗鹽送去第二製鹽場精加工，作為南下貿易的核心貨物。
而剩下的通過商販，銷售給普通平民，在低端市場占據一席之地。
這樣的生產效率自然跟羅傑之前的工藝和工具改進有莫大關係，但確實也離不開鹽工們的辛苦勞作。
在第一製鹽場中，羅傑吩咐莊頭派人回奶屋莊園拿五磅奶酪和兩條肉乾給鹽工們加餐。
他還單獨同那六個「海盜」俘虜談了話，告訴他們做滿兩年的勞役後便會免去他們的罪責給予他們自由。
但實際上，最近幾個月這些「海盜」們在霍利島雖說勞作辛苦了些，但幾乎每餐都能吃飽，他們對自由的渴望並沒有想像中那樣強烈。
自由的業餘海盜還比不上沒自由的專職鹽工。
至少在這裡不擔心被餓死。
他在第一製鹽場停留視察了一會兒，吩咐莊頭多留心生產中出現的問題，及時向自己反映。
然後去了小馬倌主管的第二製鹽場。
這裡的場區規模小了許多，但封閉式的圍牆大院、結實的木製場房和明顯的功能分區，讓第二製鹽場的投資建設成本高出第一製鹽場兩倍有餘。
兩個傷退士兵成為了技術骨幹，五個剛剛轉做職業鹽工的農奴正努力適應工場生活。
禿頭的半瞎奶奶和馬尾辮的女傭妹妹每天忙著給霍利島上的二十幾張嘴製作食物。
有了弱雞做助手的小馬倌也越發少年老成，眉宇間還真有那麼點管理者的氣質，加上工人們都知道小馬倌是新領主身邊的紅人，儘管小馬倌年紀不大，大家也不敢怠慢。
第二製鹽場運轉有序。
在加入草木灰之後，製鹽場的精鹽品質有了明顯提升，而平底鍋、雙孔灶和續鹵煎熬的工藝也使得產量漸漸增加，三百磅粗鹽原料每天能加工兩百二十多磅精鹽。
若是按照每磅不低於一又五分之一便士的保守價格出售，除去每天的人工、原料和器具損耗成本，目前第二製鹽場每天能帶來一鎊的利潤。
再考慮夏季高產，第一製鹽場的粗鹽獲利基本就能抵消人工和原料器材成本。
坎貝爾製鹽場每年能產生近四百鎊的利潤。
但這都是理想值。
隨著規模化生產和市場飽和，在開闢更大市場之前，精鹽價格肯定會越來越低，而且兩座製鹽場的運營成本雖然不高，但建設成本可不低。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利潤來自高風險的武裝走私，武裝走私的風險成本也必須考慮進去。
而且這個成本甚至要超過生產成本。
羅傑初步估算過，建設投資、生產經營外加走私航運，扣除所有成本後，每年的純利潤能在三百五十鎊左右。
這已經算是暴利，但前提是走私渠道暢通、消費市場穩定而且還能各種逃稅避稅.
小馬倌領著羅傑視察了整個工場，提出了眼下精鹽成品包裝運輸的迫切問題。
精鹽目前儲存在乾熱的烘烤間，但將來出售時必須拿出來運走。
以前的粗鹽都是裝入布袋裡運輸，海上風浪潮濕極易受潮結塊。
若是把精鹽成品裝入造價昂貴的橡木桶中密封保存，那成本又降不下來。
羅傑此前已經在思考精鹽成品低成本密封包裝的問題，但暫時不得其法，只能讓他們多購置些橡木桶。
在第二製鹽場中照例是一番物質和精神鼓勵。
然後羅傑來到了工場附近的那座「實驗室」，看望棲身瓶瓶罐罐中的鍊金術士老黑羊。
羅傑主要是看老傢伙缺什麼東西，結果那老傢伙先是抱怨羅傑把他騙到孤懸海外的鬼地方，接著又說製鹽場的工人罵他整天搗鼓一些巫術和恐怖聲響，末了還羅列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物資清單。
——
各種玻璃器皿、各種金屬原料、各種粉末藥劑，還強烈要求羅傑給他配一個機靈的學徒做助手。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物資清單中也有硫磺、硝石兩種原料，至少這個老東西沒忘記羅傑交給他的任務。
羅傑與鍊金術士簡單探討了一些技術問題，提出了硫磺、木炭、硝石1：2：7的模糊比例。
好人誰能記住黑火藥配方。
老傢伙覺得羅傑提出的東西與自己掌握的混合比例相差太遠，表示會論證這一比例的合理性。
與鍊金術士的交談中，羅傑得知法蘭西和英格蘭人居然已經掌握了黑色粉末也就是黑火藥的製作秘術，似乎也開始嘗試運用於戰爭。
怪不得一個失敗的鍊金術士都能搞出黑火藥，羅傑還以為自己真是天選之子呢，原來這玩意兒已經被這個時代初步掌握了。
離開孤島實驗室時，羅傑心中壓力劇增。
駕船回到奶屋莊園時還不到正午，羅傑打算先去訓練場參加軍士訓練。
馬恩和奧拉夫已經領著軍士們操練了一個上午。
剛剛走進莊園府邸院門，便看見一個女孩拎著裙擺朝院外的馬車走去。
昨夜下過雨夾雪，奶屋莊園的道路處處泥濘濕滑，女孩險些滑倒。
女孩穿著一件垂到膝蓋的羊毛衫，單薄的束腰外衣突出豐滿的曲線，束腰的是銀制紐扣牛皮腰帶，這麼冷的天這份打扮可著實清涼。
女孩故意放慢腳步用餘光觀察羅傑，就像一個等待約會的小姑娘。
怕他不來，又怕他亂來（注）。
「等一下。」羅傑認出了這個女孩正是洛克蘭扎村村長的女兒。
聽到羅傑的招呼，女孩面色突然微紅，還是來了。
羅傑踩著稀泥走了過去，看了看這個好像曾被自己欺負的女孩，「你是加里的女兒？」
女孩轉過身，微微低下頭，「羅傑爵士，是我，我父親去了艾爾郡收大麥。月底該收帳了，所以他讓我~」
「我正準備去找你父親，既然你來了就幫我帶個話。」羅傑開口就是找她父親，這讓女孩微微羞紅的臉又失落了。
女孩抬起了頭，第一次面對面觀察這個曾經的惡霸少爺。
「您的話，我一定帶給我父親。」她的語氣中透露出淡淡失望。
羅傑拍了拍身邊馬車上的橡木空桶，抬手的動作嚇得趕車的雀斑小學徒連連退後。
羅傑看著雀斑學徒，笑了一下，繼續對女孩說，「聖誕節前我要出一次海，但我的貨物裝不滿兩艘海船，告訴你父親，若是他有意，可以在聖誕節前多釀造一些烈性麥芽酒和精品啤酒，到時候我可以用稍高的價格收購。」
「他也可以委託我出海售賣，除去成本賺的錢三七分，我七他三。我能繞過所有關稅，利潤他應該能估算到。」
女孩低聲複述了一遍，問道，「爵士您還有事嗎？」
羅傑聳聳肩，「沒有了。」
「哦。」女孩朝羅傑微微屈膝，在雀斑學徒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雀斑學徒朝羅傑深深一躬，趕緊牽著馱馬離開。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羅傑這才想起還不知道這個女孩的名字。
女孩突然激動了一下，扭過頭高聲答道：「麗莎，我叫麗莎。」
「麗莎，記得把我的話帶給你父親。」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