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下潛 （二合一）
刺耳的警報聲划過夜空，在卡塞爾學院中迴蕩。
根據卡塞爾學院的緊急狀態手冊規定，警報聲響起後，學院自動進入緊急狀態，高階級學員應在第一時間前往圖書館集合。
因此這場臨時晚宴被迫終止。
凱撒等人急匆匆地趕到了圖書館，但迎接他們的卻並不是什麼嚴肅的作戰會議，而是每人一盒的各類文件。
今晚當值的風紀委員會主席曼施坦因教授面對眾人的問詢，只是板著臉催促他們簽字。
沒有辦法，他們只能稀里糊塗地在各種文件上籤著自己的名字。
直到最後一個人將最後一份文件簽署完畢，曼施坦因才透露了今晚警報響起的原因：
在國內執行秘密任務的小隊遭受了不明生物的襲擊，損失慘重。
為了保證任務的完成，學院需要調集他們這些高血統學員前往支援。
這並不是什麼可選的實習任務，而是命令。
「教授！我是E級，是不是不用去了？」稀里糊塗被拉過來的芬格爾，此時向前一步小聲說道。
曼施坦因斜瞥了他一眼：「你文件都簽完了？」
芬格爾忙不迭地點頭。
「那沒有辦法了，你已經加入了。」曼施坦因微笑著說道，只不過這笑容中帶著幾分計謀得逞的得意。
「不要擔心，你們簽署的文件中，有著一系列完善且周全的保障。」
芬格爾原本聽見自己也要被強征去之後整個人失魂落魄，而聽到保障，他眼睛中重新煥發出光：「
所以會有一整個安保和醫療團隊跟隨我們嗎？」
「不會。」曼施坦因搖了搖頭：「但是你的遺體我們會空運回家鄉的。」他拍了拍芬格爾的肩膀。
後者一個踉蹌，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關於任務的大致情況，等落地以後會有人跟你們詳談。」
曼施坦因轉頭看向眾人。
「我們的時間很寶貴，現在立即出發前往機場。」
······
路明非靠在商務艙的椅背上，抬眼看了看舷窗外。
濃重的黑夜將這架飛機牢牢包裹其中。
只有地面上偶爾閃過的零星燈火證明他們仍然飛行在人間。
他剛剛才從國內坐飛機來到學院，沒想到這麼快又重返國內。
不過這正好方便他聯繫酒德麻衣，對方似乎正帶著新入門的弟子在執行什麼任務。
而且這趟的秘密任務他也很感興趣。
······
「慢！慢！太慢！太慢！」
劍刃相擊之聲鏗鏘有力，黑夜之中，一連亮起了數道火花。
陳雯雯緊緊地握著劍柄，向後退了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她握劍的手在剛才的對斗中被震得發麻，此時還能握住劍，全靠著一股意志力在死撐。
「你的劍太慢了。」一身黑色勁裝的酒德麻衣從黑暗中走出，她手腕一抖，銀白色的劍光照亮了陳雯雯的雙瞳。
雖然收下陳雯雯並沒有耗費太多力氣，這倒是有些讓她出乎意料，但對方的資質實在是太差了，差到根本不可能與另外兩人相比。
要知道同樣被她騙上賊船、招入昊天宗的蘇曉檣和柳淼淼，此時至少已經出師，有了自保的能力，而陳雯雯現在卻仍然還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或許是自己對她要求太高了，酒德麻衣不禁開始反思自己，因為對方畢竟不過是一個才上高三的普通人類小女孩，身體素質天賦根本不可能與混血種相比。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酒德麻衣耍了個劍花，準備離開。
「不。」然而陳雯雯卻有著不一樣的想法，她架起長劍，咬著牙說，「我還可以。」
在從對方口中知道真實世界後，陳雯雯已經不甘心再這樣渾渾噩噩下去。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前進的動力究竟是來源於對真實世界的追求，還是他。
可她絕不會放棄。
「還來？」
酒德麻衣黛眉微蹙，她可沒有時間去陪伴對方繼續練下去，因為就在今天早上，她接到了薯片妞的電話，對方讓她在今天稍晚時分前往三峽等待下一步指示。
沒辦法，她雖然是所謂昊天宗的護法，薯片妞不過是一介雜役弟子，但在路明非這個宗主沒有發布任何命令前，她還是要聽薯片妞這個老闆的貼心管家大丫鬟的話。
「今天是不行了，改日吧，等我回來。」酒德麻衣輕聲拒絕。
陳雯雯面露失望之色，但最終也只能輕輕地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酒德麻衣準備離開之際，她口袋中的手機接收到了一條新的簡訊。
在看過以後，她雖面露疑惑，但最終還是決定按照簡訊上的內容執行。
「有興趣參加一下三峽夏令營嗎？」她看向準備離開的陳雯雯，問道。
······
「嗯？龍德施泰特教授還沒有醒嗎？」葉勝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來到病床前，輕聲詢問著一直在這陪護的一名學員。
「哦，葉學長你來了，醫生說了，麻藥效果還沒有過，還得需要一段時間。」本來在打瞌睡的學員，一見他過來，立馬清醒過來。
「嗯，醒了之後第一時間告訴我。」葉勝囑咐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這間病房。
他與胳膊上纏著繃帶的酒德亞紀有些無奈地坐在病房外走廊的椅子上。
事實上，在那條龍剛浮出水面以後，作為船長的龍德施泰特便立刻下達了作戰準備，但明顯已經為時已晚。
他們的遊輪根本無法與那條龍抗衡，對方甚至沒有用言靈，僅憑著肉身製造出的巨浪，便將他們的遊輪頃刻間翻倒。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那條龍在之後並沒有做出多餘的動作，而是直接離去，似乎它剛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個警告。
但即使是如此，遊輪上的眾人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損失。
其中不小心被飛起的儀器砸到頭部的龍德施泰特，傷得尤為嚴重，在進行過一場大手術後才勉強脫離了生命危險。
而葉勝和酒德亞紀則憑著良好的水性，即使落入水中仍然得以倖免於難，甚至還順便救了不少其他的同伴。
「唉，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葉勝嘆息道。
酒德亞紀靠在他的肩膀上，葉勝看著來來往往的病人、護士，甚至還有不少相熟的學員，身子抖了抖，最終軟了下來。
「聽說學院要派人來接替我們。」酒德亞紀輕聲說道。
「嗯。」葉勝點點頭，「聽說學院這次可是精英盡出。」
兩人還沒有聊上幾句話，突然間葉勝的眼神就好像白日見鬼一般驚訝。
酒德亞紀十分疑惑，自己的愛人身體為何此時十分僵硬？她轉過頭，想要看看到底是誰來了。
「龍德施泰特教授現在病情如何？」深沉優雅的聲音響起。
酒德亞紀下意識地拉著葉勝慌亂地站了起來：「校長！」
來人竟然是昂熱，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內里是做工講究的手工定製西服，乍一看上去就好像上世紀警匪片中走出來的黑幫老大。
「龍德施泰特教授還在昏迷中，但醫生說他隨時可能醒來。」葉勝回答道。此時他的心中十分忐忑，因為他不確定校長在看過他與酒德亞紀的親密接觸以後，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畢竟搭檔之間談戀愛是執行部嚴令禁止的。
校長輕聲應了一下，他並沒有走進病房，也並沒有厲聲呵斥葉勝和酒德亞紀之前的行為：「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是！」葉勝鬆了一口氣，並將之前所經歷的娓娓道來。
······
偽裝成拖船的退役軍艦摩尼亞赫號緩緩駛過三峽的水面。
學院在吸取上一次龍德施泰特團隊的教訓後，這次所派出的陣容與裝備不可不謂豪華。
光是改造這艘摩尼亞赫號，便耗費了數億美金，各種探測防衛設備一應俱全。
而這次下水的人員更是精英中的精英，要知道甚至連貴公子凱撒也只能當個替補。
首發的潛水二人組中，一人是後起之秀、明日之星、獅心會代會長，被認定為超A級混血種的楚子航。
學院內一直便有一個傳聞，那便是這位楚子航在覺醒血脈之後，被點燃的黃金瞳便不再熄滅，現在這雙純黑色的眸子不過是他的偽裝罷了。
而另一人……
「師弟，萬事一定要小心吶。」芬格爾為路明非做著最後的準備。
由於後者暫時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因此決定不向其他人公布自己榮譽校長的身份。
當然說是不公布，其實在幾個教授之間也早就有了風聲，這次下水首發更是他動用權限一手促成的。
只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學院的人工智慧秘書經過大數據對比，為他匹配了契合度堪稱100%的搭檔，竟然是楚子航。
難道這只是因為兩人都是仕蘭中學出身？簡直是荒謬可笑。
路明非認為自己並不需要搭檔，要知道在上一次閉關之後，他終於完善了自己的內功心法。
龍？
哼，他剛好缺幾條為自己拉車的長蟲。
「師兄，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呀。」夏彌同樣為路明非打著氣，不過不知為何，她的眼神時不時瞥向一旁不遠處一言不發的楚子航。
蘇茜正在那邊對楚子航的行囊背包做著最後的檢查。
「你在看什麼？」冷不丁的一句話，突然讓夏彌背後一涼。
她回過神，路明非正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哦，我在看楚師兄準備得怎麼樣。」
路明非哦了一聲，目光收回，不再理會。
實話實說的夏彌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剛才她完全有機會說謊，但不知怎的，一種強烈的直覺迫使她決定還是說出了部分真話，而從現在的結果來看，她的選擇並沒有錯。
該死，這個路明非不過是個S級混血種，怎麼帶給他的感覺這麼可怕？
夏彌已經對路明非的身份起了疑心。
畢竟從她最近收集到的資料來看，學院中除了昂熱那個腦袋偏執的復仇幽靈外，也就只有路明非這一個S級了。
難不成其實這傢伙是他們通過什麼科技手段搞出來、專門針對龍類的生化兵器？
最近看了不少好萊塢大片的夏彌腦洞大開地想到。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用餘光微不可查地上下打量著路明非，這次說不定可以雙喜甚至三喜四喜臨門。
「師兄加油哦！可不要讓我們有上場的機會！」作為預備一隊成員的她如是說道。
「嗯。」路明非輕輕應道，隨後將頭盔戴上，周遭的一切都被隔絕在外，他現在能聽見的只有自己那被這身裝備放大的沉悶呼吸聲。
「喂喂喂！聽得見麼？」曼施坦因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
「聽得到。」×2
兩道僅差了半拍的回應聲響起。
在得到準確無誤的確認以後，艦長室內下達了出擊的命令。
路明非站起身子，與不遠處的楚子航對視一眼後，自行跳入了這冰冷的江水中。
龍德施泰特和葉勝等人先期已經收集了大量的探測資料，而且那次與不明龍類遭遇，更是讓他們確定這片區域內有異常，所以他們現在要做的只是按照計劃一片片排查即可。
下水以後，路明非能清楚地看見楚子航的身影在不遠處渾濁的江水中若隱若現，但他並沒有靠近的打算。
實際上，單人下水或許才能更好地發揮他全部的實力。
黑色的觸手妙用多多，甚至可以吸收水中的氧氣供他呼吸，這身笨重的潛水服對他來說完全就是累贅。
不過在路明非按照資料所示來到一處崖壁以後，卻發現面前景象完全不符合記載。
他在一瞬間便想通了這關鍵：因為就在這幾天，三峽水下曾發生過一場比較微弱的地震，想必就是因為這場地震導致山體出現了變化。
難道要無功而返？路明非眉頭微皺，然而就在這時，他耳麥中突然響起一道穩重的聲音：
「我是楚子航，我發現了異常。」
······
探燈的光束掃過水底，路明非撥開一團遮蔽視線的水藻，按照楚子航給的方位游去。
由於二人剛才的動作，江底已經騰起不小的泥沙，在這幽綠的水中，無疑讓能見度變得更低了。
但當路明非看見楚子航所發現的異常後，還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
一道巨大的青銅城牆橫亘在山體之中。
根據卡塞爾學院的緊急狀態手冊規定，警報聲響起後，學院自動進入緊急狀態，高階級學員應在第一時間前往圖書館集合。
因此這場臨時晚宴被迫終止。
凱撒等人急匆匆地趕到了圖書館，但迎接他們的卻並不是什麼嚴肅的作戰會議，而是每人一盒的各類文件。
今晚當值的風紀委員會主席曼施坦因教授面對眾人的問詢，只是板著臉催促他們簽字。
沒有辦法，他們只能稀里糊塗地在各種文件上籤著自己的名字。
直到最後一個人將最後一份文件簽署完畢，曼施坦因才透露了今晚警報響起的原因：
在國內執行秘密任務的小隊遭受了不明生物的襲擊，損失慘重。
為了保證任務的完成，學院需要調集他們這些高血統學員前往支援。
這並不是什麼可選的實習任務，而是命令。
「教授！我是E級，是不是不用去了？」稀里糊塗被拉過來的芬格爾，此時向前一步小聲說道。
曼施坦因斜瞥了他一眼：「你文件都簽完了？」
芬格爾忙不迭地點頭。
「那沒有辦法了，你已經加入了。」曼施坦因微笑著說道，只不過這笑容中帶著幾分計謀得逞的得意。
「不要擔心，你們簽署的文件中，有著一系列完善且周全的保障。」
芬格爾原本聽見自己也要被強征去之後整個人失魂落魄，而聽到保障，他眼睛中重新煥發出光：「
所以會有一整個安保和醫療團隊跟隨我們嗎？」
「不會。」曼施坦因搖了搖頭：「但是你的遺體我們會空運回家鄉的。」他拍了拍芬格爾的肩膀。
後者一個踉蹌，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關於任務的大致情況，等落地以後會有人跟你們詳談。」
曼施坦因轉頭看向眾人。
「我們的時間很寶貴，現在立即出發前往機場。」
······
路明非靠在商務艙的椅背上，抬眼看了看舷窗外。
濃重的黑夜將這架飛機牢牢包裹其中。
只有地面上偶爾閃過的零星燈火證明他們仍然飛行在人間。
他剛剛才從國內坐飛機來到學院，沒想到這麼快又重返國內。
不過這正好方便他聯繫酒德麻衣，對方似乎正帶著新入門的弟子在執行什麼任務。
而且這趟的秘密任務他也很感興趣。
······
「慢！慢！太慢！太慢！」
劍刃相擊之聲鏗鏘有力，黑夜之中，一連亮起了數道火花。
陳雯雯緊緊地握著劍柄，向後退了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她握劍的手在剛才的對斗中被震得發麻，此時還能握住劍，全靠著一股意志力在死撐。
「你的劍太慢了。」一身黑色勁裝的酒德麻衣從黑暗中走出，她手腕一抖，銀白色的劍光照亮了陳雯雯的雙瞳。
雖然收下陳雯雯並沒有耗費太多力氣，這倒是有些讓她出乎意料，但對方的資質實在是太差了，差到根本不可能與另外兩人相比。
要知道同樣被她騙上賊船、招入昊天宗的蘇曉檣和柳淼淼，此時至少已經出師，有了自保的能力，而陳雯雯現在卻仍然還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或許是自己對她要求太高了，酒德麻衣不禁開始反思自己，因為對方畢竟不過是一個才上高三的普通人類小女孩，身體素質天賦根本不可能與混血種相比。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酒德麻衣耍了個劍花，準備離開。
「不。」然而陳雯雯卻有著不一樣的想法，她架起長劍，咬著牙說，「我還可以。」
在從對方口中知道真實世界後，陳雯雯已經不甘心再這樣渾渾噩噩下去。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前進的動力究竟是來源於對真實世界的追求，還是他。
可她絕不會放棄。
「還來？」
酒德麻衣黛眉微蹙，她可沒有時間去陪伴對方繼續練下去，因為就在今天早上，她接到了薯片妞的電話，對方讓她在今天稍晚時分前往三峽等待下一步指示。
沒辦法，她雖然是所謂昊天宗的護法，薯片妞不過是一介雜役弟子，但在路明非這個宗主沒有發布任何命令前，她還是要聽薯片妞這個老闆的貼心管家大丫鬟的話。
「今天是不行了，改日吧，等我回來。」酒德麻衣輕聲拒絕。
陳雯雯面露失望之色，但最終也只能輕輕地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酒德麻衣準備離開之際，她口袋中的手機接收到了一條新的簡訊。
在看過以後，她雖面露疑惑，但最終還是決定按照簡訊上的內容執行。
「有興趣參加一下三峽夏令營嗎？」她看向準備離開的陳雯雯，問道。
······
「嗯？龍德施泰特教授還沒有醒嗎？」葉勝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來到病床前，輕聲詢問著一直在這陪護的一名學員。
「哦，葉學長你來了，醫生說了，麻藥效果還沒有過，還得需要一段時間。」本來在打瞌睡的學員，一見他過來，立馬清醒過來。
「嗯，醒了之後第一時間告訴我。」葉勝囑咐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這間病房。
他與胳膊上纏著繃帶的酒德亞紀有些無奈地坐在病房外走廊的椅子上。
事實上，在那條龍剛浮出水面以後，作為船長的龍德施泰特便立刻下達了作戰準備，但明顯已經為時已晚。
他們的遊輪根本無法與那條龍抗衡，對方甚至沒有用言靈，僅憑著肉身製造出的巨浪，便將他們的遊輪頃刻間翻倒。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那條龍在之後並沒有做出多餘的動作，而是直接離去，似乎它剛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個警告。
但即使是如此，遊輪上的眾人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損失。
其中不小心被飛起的儀器砸到頭部的龍德施泰特，傷得尤為嚴重，在進行過一場大手術後才勉強脫離了生命危險。
而葉勝和酒德亞紀則憑著良好的水性，即使落入水中仍然得以倖免於難，甚至還順便救了不少其他的同伴。
「唉，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葉勝嘆息道。
酒德亞紀靠在他的肩膀上，葉勝看著來來往往的病人、護士，甚至還有不少相熟的學員，身子抖了抖，最終軟了下來。
「聽說學院要派人來接替我們。」酒德亞紀輕聲說道。
「嗯。」葉勝點點頭，「聽說學院這次可是精英盡出。」
兩人還沒有聊上幾句話，突然間葉勝的眼神就好像白日見鬼一般驚訝。
酒德亞紀十分疑惑，自己的愛人身體為何此時十分僵硬？她轉過頭，想要看看到底是誰來了。
「龍德施泰特教授現在病情如何？」深沉優雅的聲音響起。
酒德亞紀下意識地拉著葉勝慌亂地站了起來：「校長！」
來人竟然是昂熱，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內里是做工講究的手工定製西服，乍一看上去就好像上世紀警匪片中走出來的黑幫老大。
「龍德施泰特教授還在昏迷中，但醫生說他隨時可能醒來。」葉勝回答道。此時他的心中十分忐忑，因為他不確定校長在看過他與酒德亞紀的親密接觸以後，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畢竟搭檔之間談戀愛是執行部嚴令禁止的。
校長輕聲應了一下，他並沒有走進病房，也並沒有厲聲呵斥葉勝和酒德亞紀之前的行為：「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是！」葉勝鬆了一口氣，並將之前所經歷的娓娓道來。
······
偽裝成拖船的退役軍艦摩尼亞赫號緩緩駛過三峽的水面。
學院在吸取上一次龍德施泰特團隊的教訓後，這次所派出的陣容與裝備不可不謂豪華。
光是改造這艘摩尼亞赫號，便耗費了數億美金，各種探測防衛設備一應俱全。
而這次下水的人員更是精英中的精英，要知道甚至連貴公子凱撒也只能當個替補。
首發的潛水二人組中，一人是後起之秀、明日之星、獅心會代會長，被認定為超A級混血種的楚子航。
學院內一直便有一個傳聞，那便是這位楚子航在覺醒血脈之後，被點燃的黃金瞳便不再熄滅，現在這雙純黑色的眸子不過是他的偽裝罷了。
而另一人……
「師弟，萬事一定要小心吶。」芬格爾為路明非做著最後的準備。
由於後者暫時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因此決定不向其他人公布自己榮譽校長的身份。
當然說是不公布，其實在幾個教授之間也早就有了風聲，這次下水首發更是他動用權限一手促成的。
只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學院的人工智慧秘書經過大數據對比，為他匹配了契合度堪稱100%的搭檔，竟然是楚子航。
難道這只是因為兩人都是仕蘭中學出身？簡直是荒謬可笑。
路明非認為自己並不需要搭檔，要知道在上一次閉關之後，他終於完善了自己的內功心法。
龍？
哼，他剛好缺幾條為自己拉車的長蟲。
「師兄，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呀。」夏彌同樣為路明非打著氣，不過不知為何，她的眼神時不時瞥向一旁不遠處一言不發的楚子航。
蘇茜正在那邊對楚子航的行囊背包做著最後的檢查。
「你在看什麼？」冷不丁的一句話，突然讓夏彌背後一涼。
她回過神，路明非正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哦，我在看楚師兄準備得怎麼樣。」
路明非哦了一聲，目光收回，不再理會。
實話實說的夏彌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剛才她完全有機會說謊，但不知怎的，一種強烈的直覺迫使她決定還是說出了部分真話，而從現在的結果來看，她的選擇並沒有錯。
該死，這個路明非不過是個S級混血種，怎麼帶給他的感覺這麼可怕？
夏彌已經對路明非的身份起了疑心。
畢竟從她最近收集到的資料來看，學院中除了昂熱那個腦袋偏執的復仇幽靈外，也就只有路明非這一個S級了。
難不成其實這傢伙是他們通過什麼科技手段搞出來、專門針對龍類的生化兵器？
最近看了不少好萊塢大片的夏彌腦洞大開地想到。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用餘光微不可查地上下打量著路明非，這次說不定可以雙喜甚至三喜四喜臨門。
「師兄加油哦！可不要讓我們有上場的機會！」作為預備一隊成員的她如是說道。
「嗯。」路明非輕輕應道，隨後將頭盔戴上，周遭的一切都被隔絕在外，他現在能聽見的只有自己那被這身裝備放大的沉悶呼吸聲。
「喂喂喂！聽得見麼？」曼施坦因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
「聽得到。」×2
兩道僅差了半拍的回應聲響起。
在得到準確無誤的確認以後，艦長室內下達了出擊的命令。
路明非站起身子，與不遠處的楚子航對視一眼後，自行跳入了這冰冷的江水中。
龍德施泰特和葉勝等人先期已經收集了大量的探測資料，而且那次與不明龍類遭遇，更是讓他們確定這片區域內有異常，所以他們現在要做的只是按照計劃一片片排查即可。
下水以後，路明非能清楚地看見楚子航的身影在不遠處渾濁的江水中若隱若現，但他並沒有靠近的打算。
實際上，單人下水或許才能更好地發揮他全部的實力。
黑色的觸手妙用多多，甚至可以吸收水中的氧氣供他呼吸，這身笨重的潛水服對他來說完全就是累贅。
不過在路明非按照資料所示來到一處崖壁以後，卻發現面前景象完全不符合記載。
他在一瞬間便想通了這關鍵：因為就在這幾天，三峽水下曾發生過一場比較微弱的地震，想必就是因為這場地震導致山體出現了變化。
難道要無功而返？路明非眉頭微皺，然而就在這時，他耳麥中突然響起一道穩重的聲音：
「我是楚子航，我發現了異常。」
······
探燈的光束掃過水底，路明非撥開一團遮蔽視線的水藻，按照楚子航給的方位游去。
由於二人剛才的動作，江底已經騰起不小的泥沙，在這幽綠的水中，無疑讓能見度變得更低了。
但當路明非看見楚子航所發現的異常後，還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
一道巨大的青銅城牆橫亘在山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