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三年屠龍
不是，你這還真的是校長？芬格爾目露震驚之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面前的少年竟然會是真的校長。
他因為有事，臨時回了趟德意志老家，因此對學院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不太了解，只知道校長似乎突發奇想，又搞了一次預科生招生。
所以他以為路明非便是這次的預科生，但誰曾想，他竟然是校長。
芬格爾收回嬉皮笑臉之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混血種的世界無奇不有，他們這些身具龍血的異種本身的體質和壽命便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所以路明非該不會其實是一個外表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少年，內里實際上卻是個已經七老八十的老怪物吧。
想到之前和他談笑風生的自己，芬格爾感覺自己的人生履歷上又可以多添一筆，此事完全可以記述在他準備寫的自傳小說回憶錄中。
「你好。」路明非伸出手握了上去，「昂熱校長。」
「十分抱歉，按照你的航班時間，我準備派一輛直升機去的，可惜出了故障。」昂熱伸手示意路明非坐下。
而芬格爾則在一旁乖巧地站著，就好像伺候的傭人一樣。
「芬格爾，你去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然後為我和路校長送上兩杯濃茶。」昂熱吩咐道。
「是，校長大人！」芬格爾聲音激昂地敬禮。
等他離開後，這節車廂陷入了一片寂靜。
路明非沒有試著挑起話頭，而是打量著昂熱的樣子。
對方的年紀看起來並不像是他的父親，倒有可能是爺爺一輩，或者說難不成自己其實是一個試管嬰兒？
昂熱同樣沒有說話，也是默默打量著路明非，不過他早就在各種資料的照片中看過路明非的樣子，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某種程度上是看著路明非一點點長大的。
只不過小的時候還好，大了以後卻開始向廢柴方向發展，不過現在嘛……
他看著路明非那雙銳利的雙眸，心中感嘆，龍血不愧是這世界上最令人著迷的藥。
它可以令人脫胎換骨，也可以令人墮入深淵。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換上一套嶄新的墨綠色卡塞爾學院校服的芬格爾像名真正的侍者那般端著茶盤優雅地走了進來。
昂熱才微笑著開口：「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有很多的疑惑，疑惑為什麼我們一定要讓你入學，即使要花費如此大的代價。」
路明非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既然對方是自己的爸不太可能，那有沒有一種可能……
想起媽媽喬薇尼那外國人的身份，難道面前的昂熱其實是他的外祖父？
不知道路明非心裡想的什麼的昂熱，見他並沒有回答自己，也不氣惱，只是一把拉下了那覆蓋在車廂一側的幕布。
畫卷展開。
青灰色的天空下，一座巨大的枯樹遮蔽住了半個天空。雙翼掛了骸骨的黑色巨龍騰空而起，帶來死亡的宣告。
「明非，這就是我要和你講的秘密。」昂熱緩緩說道，語氣平靜，但那雙眼睛中卻好像有歲月的河流在流淌。
「卡塞爾學院是一座專門為屠龍而生的學校。」
「所以你是我的外祖父麼？」路明非淡淡道。
正準備繼續講下去的昂熱，聽見這句話，明顯愣了一下。
饒是他經歷過近百年的風風雨雨，也沒想到路明非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而一旁正在打醬油的芬格爾卻雙眼冒光，密辛！大密辛！
他豎起耳朵悄悄聽著，準備將昂熱說下去的每一句話都牢牢地記憶在心裡。
但他卻只聽見了一句。
「啊……」
昂熱有些茫然地回道。
······
在經過昂熱一番解釋後，路明非終於弄明白對方根本就不是他的外祖父。
但其實嚴格意義上講，兩者也不是全然沒有關係。
據對方所說，年輕的時候，他曾見過路明非的祖父，二人有過一段交情。
好吧，是爺爺輩確實無誤了。
誤會解開以後，接下來入學儀式繼續舉行。
「卡塞爾學院是一所專門為屠龍開設的特殊學校，每一個畢業生最終都要走上屠龍的戰場。
而你，路明非，新加入的S級，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昂熱掀開芬格爾沖泡的紅茶蓋子，茶香頓時瀰漫在整個車廂。
專為屠龍而生的學院……路明非思索著剛才昂熱說的那一番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認定他的血統為S級，但現在的情況毫無疑問是十分明確的。
他被作為天才招入學院，起步便享受內門親傳弟子的待遇。
而且像學院這種地方，想必藏書一定非常多，正好可以幫助他修行。
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套十分粗淺的功法雛形，正好藉此完善。
看著路明非思索的樣子，昂熱微微一笑：「怎麼樣，明非？需不需要我先幫你報幾門課？請初步了解一下這個真正的世界。」
「不用。」路明非搖了搖頭。
「幫我全部報上吧。」他說。
按部就班地屠龍還是太慢了，按部就班地提升實力也還是太慢了。
他要在有限的時間內，去追求無限的突破。
而無論任何敢在這條路上阻撓他的人、龍或混血種，他不介意親手將他們送到死亡之國。
「好啊！」昂熱見路明非如此豪氣，雙眼也不禁閃過一道光芒。
既然路明非如此上道，那他也不好厚此薄彼了。
一次性要報全部的課程，想必即使是S級也沒有時間去處理生活上的瑣事，所以……
他看向了在一旁偷聽了整個過程，準備回去便將這些猛料報到論壇的芬格爾。
「芬格爾。」他說。
「到！」芬格爾一個激靈。
「以後路明非，不，路校長的生活起居便交由你全權負責了。」
「啊？？」芬格爾一臉懵逼。
他是來學習的，又不是來當保姆的。但反駁的話還沒有說出，昂熱已經拋出了下一個條件：「幹完這一年，我就讓你畢業。」
「沒有問題校長！」芬格爾眼睛一亮，立刻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要讓路明非感受到賓至如歸的服務。
然而下一秒，高速疾馳的列車突然一個急剎。
芬格爾感覺自己就好像掉進了轉筒洗衣機中一樣，被甩到了牆壁上。
他哎呦地捂住屁股站起時。
車廂內一片狼藉，剛泡好的濃茶飛出，各種名貴的裝飾品也紛紛掉落在地。
但昂熱和路明非仍在原地一動不動，身上似乎甚至連受撞的痕跡都沒有。
「這幫小子自由一日玩得太過火了。」芬格爾怒罵。
但昂熱卻搖了搖頭：「不是他們。」
「那是誰？」芬格爾不解。
下一瞬，列車內突兀地浮現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是我。」冷漠的聲音響起。
他怎麼也沒想到，面前的少年竟然會是真的校長。
他因為有事，臨時回了趟德意志老家，因此對學院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不太了解，只知道校長似乎突發奇想，又搞了一次預科生招生。
所以他以為路明非便是這次的預科生，但誰曾想，他竟然是校長。
芬格爾收回嬉皮笑臉之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混血種的世界無奇不有，他們這些身具龍血的異種本身的體質和壽命便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所以路明非該不會其實是一個外表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少年，內里實際上卻是個已經七老八十的老怪物吧。
想到之前和他談笑風生的自己，芬格爾感覺自己的人生履歷上又可以多添一筆，此事完全可以記述在他準備寫的自傳小說回憶錄中。
「你好。」路明非伸出手握了上去，「昂熱校長。」
「十分抱歉，按照你的航班時間，我準備派一輛直升機去的，可惜出了故障。」昂熱伸手示意路明非坐下。
而芬格爾則在一旁乖巧地站著，就好像伺候的傭人一樣。
「芬格爾，你去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然後為我和路校長送上兩杯濃茶。」昂熱吩咐道。
「是，校長大人！」芬格爾聲音激昂地敬禮。
等他離開後，這節車廂陷入了一片寂靜。
路明非沒有試著挑起話頭，而是打量著昂熱的樣子。
對方的年紀看起來並不像是他的父親，倒有可能是爺爺一輩，或者說難不成自己其實是一個試管嬰兒？
昂熱同樣沒有說話，也是默默打量著路明非，不過他早就在各種資料的照片中看過路明非的樣子，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某種程度上是看著路明非一點點長大的。
只不過小的時候還好，大了以後卻開始向廢柴方向發展，不過現在嘛……
他看著路明非那雙銳利的雙眸，心中感嘆，龍血不愧是這世界上最令人著迷的藥。
它可以令人脫胎換骨，也可以令人墮入深淵。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換上一套嶄新的墨綠色卡塞爾學院校服的芬格爾像名真正的侍者那般端著茶盤優雅地走了進來。
昂熱才微笑著開口：「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有很多的疑惑，疑惑為什麼我們一定要讓你入學，即使要花費如此大的代價。」
路明非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既然對方是自己的爸不太可能，那有沒有一種可能……
想起媽媽喬薇尼那外國人的身份，難道面前的昂熱其實是他的外祖父？
不知道路明非心裡想的什麼的昂熱，見他並沒有回答自己，也不氣惱，只是一把拉下了那覆蓋在車廂一側的幕布。
畫卷展開。
青灰色的天空下，一座巨大的枯樹遮蔽住了半個天空。雙翼掛了骸骨的黑色巨龍騰空而起，帶來死亡的宣告。
「明非，這就是我要和你講的秘密。」昂熱緩緩說道，語氣平靜，但那雙眼睛中卻好像有歲月的河流在流淌。
「卡塞爾學院是一座專門為屠龍而生的學校。」
「所以你是我的外祖父麼？」路明非淡淡道。
正準備繼續講下去的昂熱，聽見這句話，明顯愣了一下。
饒是他經歷過近百年的風風雨雨，也沒想到路明非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而一旁正在打醬油的芬格爾卻雙眼冒光，密辛！大密辛！
他豎起耳朵悄悄聽著，準備將昂熱說下去的每一句話都牢牢地記憶在心裡。
但他卻只聽見了一句。
「啊……」
昂熱有些茫然地回道。
······
在經過昂熱一番解釋後，路明非終於弄明白對方根本就不是他的外祖父。
但其實嚴格意義上講，兩者也不是全然沒有關係。
據對方所說，年輕的時候，他曾見過路明非的祖父，二人有過一段交情。
好吧，是爺爺輩確實無誤了。
誤會解開以後，接下來入學儀式繼續舉行。
「卡塞爾學院是一所專門為屠龍開設的特殊學校，每一個畢業生最終都要走上屠龍的戰場。
而你，路明非，新加入的S級，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昂熱掀開芬格爾沖泡的紅茶蓋子，茶香頓時瀰漫在整個車廂。
專為屠龍而生的學院……路明非思索著剛才昂熱說的那一番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認定他的血統為S級，但現在的情況毫無疑問是十分明確的。
他被作為天才招入學院，起步便享受內門親傳弟子的待遇。
而且像學院這種地方，想必藏書一定非常多，正好可以幫助他修行。
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套十分粗淺的功法雛形，正好藉此完善。
看著路明非思索的樣子，昂熱微微一笑：「怎麼樣，明非？需不需要我先幫你報幾門課？請初步了解一下這個真正的世界。」
「不用。」路明非搖了搖頭。
「幫我全部報上吧。」他說。
按部就班地屠龍還是太慢了，按部就班地提升實力也還是太慢了。
他要在有限的時間內，去追求無限的突破。
而無論任何敢在這條路上阻撓他的人、龍或混血種，他不介意親手將他們送到死亡之國。
「好啊！」昂熱見路明非如此豪氣，雙眼也不禁閃過一道光芒。
既然路明非如此上道，那他也不好厚此薄彼了。
一次性要報全部的課程，想必即使是S級也沒有時間去處理生活上的瑣事，所以……
他看向了在一旁偷聽了整個過程，準備回去便將這些猛料報到論壇的芬格爾。
「芬格爾。」他說。
「到！」芬格爾一個激靈。
「以後路明非，不，路校長的生活起居便交由你全權負責了。」
「啊？？」芬格爾一臉懵逼。
他是來學習的，又不是來當保姆的。但反駁的話還沒有說出，昂熱已經拋出了下一個條件：「幹完這一年，我就讓你畢業。」
「沒有問題校長！」芬格爾眼睛一亮，立刻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要讓路明非感受到賓至如歸的服務。
然而下一秒，高速疾馳的列車突然一個急剎。
芬格爾感覺自己就好像掉進了轉筒洗衣機中一樣，被甩到了牆壁上。
他哎呦地捂住屁股站起時。
車廂內一片狼藉，剛泡好的濃茶飛出，各種名貴的裝飾品也紛紛掉落在地。
但昂熱和路明非仍在原地一動不動，身上似乎甚至連受撞的痕跡都沒有。
「這幫小子自由一日玩得太過火了。」芬格爾怒罵。
但昂熱卻搖了搖頭：「不是他們。」
「那是誰？」芬格爾不解。
下一瞬，列車內突兀地浮現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是我。」冷漠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