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爹？
卡塞爾學院。
白鴿從教堂的屋頂飛落。
草坪上綠意盎然，三三兩兩的野花盛開。
緋紅色的鵝卵石路一路延伸至遠方紅頂白牆的中世紀建築群。
站在鐘樓閣樓的昂熱，目光從窗外收回，他坐回了一旁的沙發上，拿起一杯琥珀色的純麥威士忌輕輕搖晃著。
「我說，你這傢伙難道真的要把校長位置讓給那個小子？」
一身西部牛仔裝打扮的副校長撓了撓好似鳥窩一般的頭髮，猛灌了一大口手中的啤酒。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就算他是S級，但也不至於如此吧？」
他認為自己這個多年老友是不是最近年紀太大，患上了失心瘋或者是痴呆症？
畢竟這校長的位置說讓就讓，你以為這是公交車或者地鐵讓座嗎？
昂熱沒有回話，只是盯著自己手上那杯搖晃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和冰塊相撞，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令人眩目的光芒。
「古德里安從國內帶回來一個人。」他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古德里安？」副校長面露疑惑，又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將已經喝乾的瓶子隨意地擺到茶几上。
「哦，是我家小子的好朋友是吧？他這麼大把年紀了，好像還沒有混上終身教授。」
昂熱對於自己老友永遠摸不清重點的言論似乎已經是司空見慣，他只是從懷中掏出幾張照片，甩到了對方的身前。
副校長大大咧咧地接過照片，原本還一臉無所謂的臉上罕見地露出凝重之色。
照片上的內容很簡單，只不過是那從國內轉運回來的人的全身面貌照片，以及他身體的各項體徵數據，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項，是對方身上那張殘破的身份證明。
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的身份證明。
「我們的人？」副校長問道，他的目光落在那張體徵數據表上，表格上顯示被測者身體的龍血濃度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值。
一般來說，能達到這種數值的混血種，他們都會稱其為死侍。
「單看身份證明的話。」昂熱說，「是的。」
他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一股火在胃中騰起。
「什麼叫看身份證明是的？」副校長疑惑，「諾瑪沒有查出他的身份數據嗎？」
「很遺憾，沒有。」昂熱搖了搖頭，「身份證明是正品，沒有錯，但是諾瑪沒有從資料庫中找到任何一個與其相匹配的人。」
副校長越聽越迷惑，要知道學院的人工智慧諾瑪可以說是這顆星球上最先進的人工智慧，而且任何執行部的任務以及人員數據檔案都在它那裡存有備份，以昂熱的身份權限不可能拿不到這份信息。
「更有趣的還在後頭。」昂熱將自己知道的信息緩緩道出，「不僅學院的資料庫中找不到這個被救回來的男人的信息，諾瑪在全球各國資料庫中同樣也沒有找到，就好像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副校長明顯愣了一下，隨後他「啪」的一聲打開一瓶啤酒，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你說的好邪門啊。」
「不是我說的邪門。」昂熱攤攤手，「是事實就是如此。」
「當然，與其說是憑空出現，倒不如說是……」他停頓了一下。
房間外的天空上，一片烏雲遮住了太陽，這座閣樓很快便陰暗下來。不知何時刮來的一陣狂風，從敞開的窗戶中吹入，窗簾獵獵作響。
「他之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痕跡，被某位存在抹去了。」
「抹去了？」副校長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世上如果真有什麼東西可以抹去一個人存在的痕跡，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龍，而且不是普通的三代種、四代種，甚至次代種，至少也是四大君王級別的初代種才有可能做到。
並且這只是有可能，據他翻閱傳承下來的古籍羊皮卷上記載，四大君王分別對應地火風水四大元素，他們天生便可以號令這些在環境中瀰漫的元素。
但憑空抹去一個人存在的痕跡，這等偉力怕不是只有更上……
副校長又開了一罐啤酒，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沖刷掉他內心的驚駭。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老友。」
昂熱起身，再度來到窗前，以為暴雨將至的卡塞爾學院學生們紛紛加快了步子。
「非常時機，只能行非常手段。」
副校長臉上露出遲疑之色：「可你這樣做，校董會那邊是不會答應的。」
「不需要他們答應，學院的事我說了算。」卡塞爾學院第一任校長，也是唯一一任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轉過身。
這時陽光恰好刺破黑雲，透過窗戶照在了他的身上。
「再說了，不過是一名榮譽校長罷了。」
「榮譽校長也是校長。」副校長嘀咕道，「法克！那豈不是說這小子還沒入學就比我高了一級。」
「畢竟他是S級。」昂熱舉起酒杯。
「敬我們的榮譽校長，路明非。」
……
「先生，紅酒還是橙汁？」
「橙汁，謝謝。」
身材姣好的空姐將倒好的一杯橙汁遞給坐在位子上的黑髮少年。
很快，一杯橙汁便被路明非一飲而盡。
他還沒有成年，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適宜飲用酒精。
再者說了，橙汁中富含維生素C，對身體有益。
在收到諾諾的信息以後，卡塞爾學院的那個古教授便立馬帶著合同文件和仕蘭中學的校方工作人員敲開了路明非家的門。
辦理畢業以及入學的步驟十分簡單，只需要路明非簽下字後，文件便立刻生效，而他也成為了卡塞爾學院的名譽校長。
雖說這名譽校長的頭銜聽著好聽，但除了可以享有校長級別的一系列福利之外，他並沒有多少權利。
不過這也已經足夠驚人了，畢竟以他對外展示的形象來看，不過是一個成績略有進步的普通高中生罷了，既不是什麼所謂的天才，又不是什麼大家族的繼承人。
一個遠在芝加哥郊外的貴族私立大學，怎麼會給他下了這麼大的籌碼，只為邀請他入學呢？
這其中必定有問題。
想到之前父母信件當中提到過的希爾伯特·讓·昂熱的名字，路明非心中一動，看向窗外，雲層好似地毯一般在飛機下方鋪展開來。
對方好像就是那個卡塞爾學院的校長，所以難道說……
他想起了父母把自己送入叔叔嬸嬸家後便不管不顧的情況。
而這個叫昂熱的人卻對他如此照顧，該不會其實他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吧？
白鴿從教堂的屋頂飛落。
草坪上綠意盎然，三三兩兩的野花盛開。
緋紅色的鵝卵石路一路延伸至遠方紅頂白牆的中世紀建築群。
站在鐘樓閣樓的昂熱，目光從窗外收回，他坐回了一旁的沙發上，拿起一杯琥珀色的純麥威士忌輕輕搖晃著。
「我說，你這傢伙難道真的要把校長位置讓給那個小子？」
一身西部牛仔裝打扮的副校長撓了撓好似鳥窩一般的頭髮，猛灌了一大口手中的啤酒。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就算他是S級，但也不至於如此吧？」
他認為自己這個多年老友是不是最近年紀太大，患上了失心瘋或者是痴呆症？
畢竟這校長的位置說讓就讓，你以為這是公交車或者地鐵讓座嗎？
昂熱沒有回話，只是盯著自己手上那杯搖晃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和冰塊相撞，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令人眩目的光芒。
「古德里安從國內帶回來一個人。」他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古德里安？」副校長面露疑惑，又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將已經喝乾的瓶子隨意地擺到茶几上。
「哦，是我家小子的好朋友是吧？他這麼大把年紀了，好像還沒有混上終身教授。」
昂熱對於自己老友永遠摸不清重點的言論似乎已經是司空見慣，他只是從懷中掏出幾張照片，甩到了對方的身前。
副校長大大咧咧地接過照片，原本還一臉無所謂的臉上罕見地露出凝重之色。
照片上的內容很簡單，只不過是那從國內轉運回來的人的全身面貌照片，以及他身體的各項體徵數據，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項，是對方身上那張殘破的身份證明。
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的身份證明。
「我們的人？」副校長問道，他的目光落在那張體徵數據表上，表格上顯示被測者身體的龍血濃度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數值。
一般來說，能達到這種數值的混血種，他們都會稱其為死侍。
「單看身份證明的話。」昂熱說，「是的。」
他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一股火在胃中騰起。
「什麼叫看身份證明是的？」副校長疑惑，「諾瑪沒有查出他的身份數據嗎？」
「很遺憾，沒有。」昂熱搖了搖頭，「身份證明是正品，沒有錯，但是諾瑪沒有從資料庫中找到任何一個與其相匹配的人。」
副校長越聽越迷惑，要知道學院的人工智慧諾瑪可以說是這顆星球上最先進的人工智慧，而且任何執行部的任務以及人員數據檔案都在它那裡存有備份，以昂熱的身份權限不可能拿不到這份信息。
「更有趣的還在後頭。」昂熱將自己知道的信息緩緩道出，「不僅學院的資料庫中找不到這個被救回來的男人的信息，諾瑪在全球各國資料庫中同樣也沒有找到，就好像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副校長明顯愣了一下，隨後他「啪」的一聲打開一瓶啤酒，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你說的好邪門啊。」
「不是我說的邪門。」昂熱攤攤手，「是事實就是如此。」
「當然，與其說是憑空出現，倒不如說是……」他停頓了一下。
房間外的天空上，一片烏雲遮住了太陽，這座閣樓很快便陰暗下來。不知何時刮來的一陣狂風，從敞開的窗戶中吹入，窗簾獵獵作響。
「他之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痕跡，被某位存在抹去了。」
「抹去了？」副校長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世上如果真有什麼東西可以抹去一個人存在的痕跡，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龍，而且不是普通的三代種、四代種，甚至次代種，至少也是四大君王級別的初代種才有可能做到。
並且這只是有可能，據他翻閱傳承下來的古籍羊皮卷上記載，四大君王分別對應地火風水四大元素，他們天生便可以號令這些在環境中瀰漫的元素。
但憑空抹去一個人存在的痕跡，這等偉力怕不是只有更上……
副校長又開了一罐啤酒，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沖刷掉他內心的驚駭。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老友。」
昂熱起身，再度來到窗前，以為暴雨將至的卡塞爾學院學生們紛紛加快了步子。
「非常時機，只能行非常手段。」
副校長臉上露出遲疑之色：「可你這樣做，校董會那邊是不會答應的。」
「不需要他們答應，學院的事我說了算。」卡塞爾學院第一任校長，也是唯一一任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轉過身。
這時陽光恰好刺破黑雲，透過窗戶照在了他的身上。
「再說了，不過是一名榮譽校長罷了。」
「榮譽校長也是校長。」副校長嘀咕道，「法克！那豈不是說這小子還沒入學就比我高了一級。」
「畢竟他是S級。」昂熱舉起酒杯。
「敬我們的榮譽校長，路明非。」
……
「先生，紅酒還是橙汁？」
「橙汁，謝謝。」
身材姣好的空姐將倒好的一杯橙汁遞給坐在位子上的黑髮少年。
很快，一杯橙汁便被路明非一飲而盡。
他還沒有成年，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適宜飲用酒精。
再者說了，橙汁中富含維生素C，對身體有益。
在收到諾諾的信息以後，卡塞爾學院的那個古教授便立馬帶著合同文件和仕蘭中學的校方工作人員敲開了路明非家的門。
辦理畢業以及入學的步驟十分簡單，只需要路明非簽下字後，文件便立刻生效，而他也成為了卡塞爾學院的名譽校長。
雖說這名譽校長的頭銜聽著好聽，但除了可以享有校長級別的一系列福利之外，他並沒有多少權利。
不過這也已經足夠驚人了，畢竟以他對外展示的形象來看，不過是一個成績略有進步的普通高中生罷了，既不是什麼所謂的天才，又不是什麼大家族的繼承人。
一個遠在芝加哥郊外的貴族私立大學，怎麼會給他下了這麼大的籌碼，只為邀請他入學呢？
這其中必定有問題。
想到之前父母信件當中提到過的希爾伯特·讓·昂熱的名字，路明非心中一動，看向窗外，雲層好似地毯一般在飛機下方鋪展開來。
對方好像就是那個卡塞爾學院的校長，所以難道說……
他想起了父母把自己送入叔叔嬸嬸家後便不管不顧的情況。
而這個叫昂熱的人卻對他如此照顧，該不會其實他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