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唯一的條件(二合一)
必中之槍，昆古尼爾，夏彌也曾聽過它的傳說。
不過她很懷疑，這是某一位兄弟姐妹所打造出的鍊金兵器。
而上面自然附著了對方所掌握的權能。
但……也就到此為止吧！
夏彌一拳轟出，擊打在矛尖的那個點上。
剎那間，昆古尼爾的矛身一震。一道裂紋從剛剛被打到的地方迸發而出，然後向整個矛身迅速蔓延著，轉瞬間矛身便布滿了好似蜘蛛網一般的裂紋。
這便是她作為大地與山之王所具有的權能。
萬事萬物在她眼中不過是由點線構成的面，只要找准關鍵，便可以以極小的力量做到最大的破壞。
但眼見自己的一拳竟然造成了如此效果，夏彌竟然沒有感到絲毫高興，甚至於面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因為若是龍王鍛造出的鍊金兵器，絕不可能擋不住她這一拳。
所以到底是哪方面出了問題？她百思不得其解。
各種念頭從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眼下根本就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夏彌一個閃身向前，躲過了從後背襲來的觸手。
「你是誰？」面容被黑色面甲遮住的奇怪男人用刻意營造出的沙啞聲音問道。
同樣遮住身形的夏彌可不打算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身為龍王，她對尼伯龍根的感知十分敏銳。
就在她擊碎這柄不知是不是仿製品的昆古尼爾後，她能感覺到這座尼伯龍根已經開始逐漸關閉，如若這時再不走，等一會兒再想離開，那可就變得十分麻煩了。
她默不作聲地將周圍的兩名死侍護在身前，然後頭也不回地幾個縱躍便消失在遠處荒野的盡頭。
路明非操縱著觸手將襲來的兩個死侍擊飛，他此刻即使是有心想追，但眼下的局面已經容不得他繼續下去了。
他能感知到，這個世界似乎已經開始出現了某些問題。
遠處作為背景板的高山，此時竟然已經虛化了一半，不能再停留下去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一件要緊事去做。
路明非轉過身，看著面前正逐漸甦醒的死侍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這可都是大補藥啊。
……
繼四年前颱風蒲公英過境以後，又一場暴風雨降臨了這座小城。
由於事發突然，城市應急系統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
不過幸運的是，在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後，雨過天晴，相關部門進行統計，並沒有出現什麼傷亡報告。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某座中學有幾名學生因為舉行社團活動，時間搞得太晚，等他們想要離開學校時，暴雨已經阻斷了他們出去的路。
而由於暴風雨的緣故，幾乎半座城市都失去了信號，他們只能被困在中學這座孤島。
在度過一個又冷又餓的晚上後，好在最終他們還是都被救了出來。
但其中一位姓趙的男同學似乎是因為性格膽小，在被困學校一整晚被救出來後，竟然有些精神失常，開始胡言亂語起來，說自己看見了奧丁，獲得了神明的啟示……
然後他便被火速送進了精神病院。
他家頗有勢力，聽說因為這件事已經與中學對簿公堂。
一時間市內各大報紙，甚至連省里都有人過來採訪報導，更是成為了不少市民茶餘飯後的閒談。
但由於兩方都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於是這件事流傳沒多久，便漸漸平息。
但這只不過是發生在明面上的風波而已，事實上，這場風暴遠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全球各地的各大混血種組織通過各自的渠道紛紛得知了國內某地出現大範圍元素混亂的消息。
而歷史上每一次出現這種消息，都代表著至少有一條次代種問世，甚至於還極有可能是初代種四大君王其中之一。
這讓不少標榜自身家族為屠龍世家的混血種們蠢蠢欲動，他們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便訂了飛往國內的飛機票，一個個摩拳擦掌，好像不是去屠龍，而是進行一場郊遊。
不過這也難怪，在遙遠的英雄史詩的年代，混血種對付龍往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所有屠龍世家背後都有著由鮮血和生命鋪就而成的道路。
然而現在，衛星上天，飛彈發射，科技的進步讓屠龍不再是之前那般簡單粗暴，他們有了更多的選擇、更多的武器、更大的勝算。
於是，一場本該嚴肅進行、嚴格準備的屠龍之旅，硬是被這些混血種二代們搞成了春日郊遊。
而在短短的時間內，有如此多的老外湧進這座小城，讓本地官方打起了旅遊業的主意。
原本的城建計劃被擱置，各種仿古建築的設計圖被連夜畫出，一張恢宏的旅遊藍圖就此展開。
但路明非卻一點也不關注這些，他還是過著跟之前一樣的生活，只不過去學校的次數更少了。
幾周前的那個雨夜。
他和陳雯雯、趙孟華三人被尼伯龍根吐了出來，但出現的地方已經是仕蘭中學的活動室，而蘇曉檣和柳淼淼兩人正昏迷在地上，安然無恙。
然後第一個甦醒過來的路明非便離開了。
他並不擔心陳雯雯說出在尼伯龍根裡面發生的事情，因為這樣做只會讓外人當她是精神受到刺激，跟趙孟華一樣被關進精神病院。
客廳內，路明非剛剛修煉完畢。他身後由黑色流體構成的觸手，比之前的速度與力量又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按照所謂混血種世界的等級劃分的話，那自己現在應該是……
路明非估算著自己的實力。
他將每一級別都劃分為了四層：入門、小成、大成、圓滿。
他現在應該是S級圓滿。
只不過按照酒德麻衣給出的資料來看，若是真碰上了有些擁有變態言靈的混血種，那麼誰勝誰負，還猶未可知。
而照她的說法，S級之後已經不再是混血種所能窺探的世界了，那裡是屬於龍的領域。
可惜，那個尼伯龍根關得太快了。
不然，若是把那八足天馬和所謂的神王奧丁也……
路明非搖了搖頭，頗有些可惜地嘖了一聲，畢竟此刻再說這些也於事無補。
還是老老實實、穩紮穩打，增進自身實力吧。
這時他面前的電腦突然響起了消息提示音，一個頭像為大臉貓、暱稱為紅髮巫女的人發送了一條新信息：
「路神！求入學！」
入學……
路明非看著這條新消息，眉頭微皺。
……
城郊，一片荒林中。
諾諾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距離她剛才發出的消息已經過去了差不多有10分鐘，但對方卻依舊沒有回話，這讓她心裡煩躁的同時，甚至還隱隱有些氣急敗壞。
畢竟為了讓路明非回心轉意，她已經在這裡當了好幾周的實習助教老師。
而即使她已經把路明非疑似存在問題的情況上報，但換來的卻是學院一切照舊的決定。
甚至於她的導師龍德施泰特教授最近在給她打的那一通跨洋電話中曾隱晦地表示，如果路明非不來學院的話，那她也不用回來了。
搞什麼？不就是個S級嗎？
諾諾頭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混血種的等級森嚴。
難道說S級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在發什麼愣，諾諾？」這時，身旁一道疑惑的聲音響起。
「哦，沒什麼，教授。」諾諾撇了撇嘴，「真沒想到這次學院派來的還是你。」
「當然，我可是主動請纓。」古德里安嘿嘿一笑。
「不把明非這樣優秀的學生收入囊中，我是不會罷休的。」他舉起拳頭，一臉認真。
而提起路明非這個名字，諾諾再度開始變得頭疼起來。
如果不是他，那麼她現在應該在阿拉斯加滑雪才對。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如此重複幾次後，心情這才堪堪平復下來。
「別忘了正事，教授。」
「哦，對，正事。」古德里安從思索怎麼把路明非帶走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他們突然來到這郊外，自然是有目的。
只見前方林子中突然傳來嘩嘩的響動，隨後幾名身形彪悍的外國壯漢抬著一具擔架走了出來。
「這就是你們的發現？」古德里安十分詫異。要知道他這次來可是受了學院和校董會的雙重命令，他們自然也得知了國內此處出現元素紊亂的現象，於是便特地派他作為先遣小隊過來查看情況。
學院還特意配備了一隊校工部的猛男，他們全都是特種部隊退役的精英。
而作為混血種世界最大的組織，學院的先進科技要遠遠領先於全球，所以他先於那些混血種同族們找到了這片元素紊亂的核心地帶。
只不過沒想到，被派出去搜集線索的校工們竟然抬回來一個人。
「這就是我們在中心區域發現的。」領頭的那名壯漢解釋道。
古德里安走到了那人的身前。
對方似乎傷得很重，渾身上下就好像被燒焦過一般，而且肩膀上的一個大洞正在不斷滲出著鮮血。
「我們是不是應該報警？教授。」跟上來的諾諾試探性地問道。
但古德里安此時卻面色沉重，他搖了搖頭：「不，你看。」
擔架上男人的胳膊被他拉出，一個看上去歪歪扭扭的世界樹痕跡正刻在他的手腕上。
諾諾對這個標誌並不陌生，因為這便是卡塞爾學院的校徽——半朽的世界樹。
可是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個男人的手腕上？
「事情鬧大了，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古德里安嚴肅地說道，「我現在就給校長打電話。」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電話便被接通，就好像對方已經等待這通電話許久。
「有什麼事嗎？古德里安。」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深沉優雅的聲音，聽起來就好像是老電影中穿著西服、戴著文明杖的貴族老紳士。
但也的確如此，諾諾曾聽過一些關於校長的傳聞，聽說他是劍橋聖三一學院畢業，已經活了快有一個世紀，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比他更老的紳士了。
「校長。」古德里安聽見這個聲音後畢恭畢敬，雖然已經年過半百，但他此時卻好像是受到訓話的小學生那般乖巧。
「我們在元素紊亂中心地帶，發現了一個人，他身上有著學院的標記。」
電話那頭突然沒有聲音傳來。
古德里安靜靜地等待著，他知道校長是在xiang：諾瑪查詢資料。
卡塞爾學院的畢業生有一大半加入了執行部，可以說是畢業包分配，他們的工作地點遍布五湖四海、世界各地。
有的在法國塞納河畔喝咖啡，調查著鍊金法器盜竊案，也有的在南美洲的熱帶雨林中探索著來自龍類的古代遺蹟。
如果有一位專員碰巧接到了來這裡探尋異常的任務，那也不足為奇。
「我並沒有從諾瑪當中查詢到有派遣至此地的任務。」電話那頭聲音響起。
古德里安聽完後，眉頭緊鎖。若是這樣，那可就說不通了。
「先把他帶回來吧。」校長下了決定，「我會派專機去接你們。」
「是。」眼見對方下了決定，古德里安心中放鬆了下來。畢竟人若是運到學院，那就與他毫無關係了。
不過緊接著，電話那頭又傳來了響聲：「我們的S級路明非怎麼樣？他答應入學了嗎？」
這個……古德里安一時間有些語塞。
因為這幾周來，無論諾諾如何威逼利誘，路明非都毫不鬆口，甚至於就連他親自打了好幾通電話，每日堅持著發送郵件，也不過換來了一句冷冰冰的「收到」。
這讓他不僅回想起年輕時候曾追過同一個學院的女同學，當時他所做的跟現在一樣，只不過最後嘛……女同學跟隔壁學院的藝術生黃毛在一起了。
想到這裡，再聯想到現在的處境，古德里安突然有些心涼。
「校長。」然而這個時候，諾諾卻突然擠到了他身旁。
「S級已經同意了我們的入學邀請。」
剛剛還在感春傷秋的古德里安聽見這句話，一時間恨不得從原地蹦起來。
「什麼？這真是太好了！」他的終身教職有希望了！
當舔狗真的有用！舔到最後應有盡有。
他甚至仿佛已經能看見多年前的女同學正一步三回頭地向他望來，然後飛奔著就要撲進他的懷中。
然而此時諾諾在看了一遍手機上剛剛收到的信息後，面色古怪地開口說道：「但是S級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快說，我一定都答應。」古德里安下意識地說道。
而他手中的電話也響起了校長的聲音：「什麼條件我都會儘量滿足的，只要明非肯來。」
「他想當校長。」諾諾緩緩說道。
不過她很懷疑，這是某一位兄弟姐妹所打造出的鍊金兵器。
而上面自然附著了對方所掌握的權能。
但……也就到此為止吧！
夏彌一拳轟出，擊打在矛尖的那個點上。
剎那間，昆古尼爾的矛身一震。一道裂紋從剛剛被打到的地方迸發而出，然後向整個矛身迅速蔓延著，轉瞬間矛身便布滿了好似蜘蛛網一般的裂紋。
這便是她作為大地與山之王所具有的權能。
萬事萬物在她眼中不過是由點線構成的面，只要找准關鍵，便可以以極小的力量做到最大的破壞。
但眼見自己的一拳竟然造成了如此效果，夏彌竟然沒有感到絲毫高興，甚至於面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因為若是龍王鍛造出的鍊金兵器，絕不可能擋不住她這一拳。
所以到底是哪方面出了問題？她百思不得其解。
各種念頭從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眼下根本就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夏彌一個閃身向前，躲過了從後背襲來的觸手。
「你是誰？」面容被黑色面甲遮住的奇怪男人用刻意營造出的沙啞聲音問道。
同樣遮住身形的夏彌可不打算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身為龍王，她對尼伯龍根的感知十分敏銳。
就在她擊碎這柄不知是不是仿製品的昆古尼爾後，她能感覺到這座尼伯龍根已經開始逐漸關閉，如若這時再不走，等一會兒再想離開，那可就變得十分麻煩了。
她默不作聲地將周圍的兩名死侍護在身前，然後頭也不回地幾個縱躍便消失在遠處荒野的盡頭。
路明非操縱著觸手將襲來的兩個死侍擊飛，他此刻即使是有心想追，但眼下的局面已經容不得他繼續下去了。
他能感知到，這個世界似乎已經開始出現了某些問題。
遠處作為背景板的高山，此時竟然已經虛化了一半，不能再停留下去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一件要緊事去做。
路明非轉過身，看著面前正逐漸甦醒的死侍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這可都是大補藥啊。
……
繼四年前颱風蒲公英過境以後，又一場暴風雨降臨了這座小城。
由於事發突然，城市應急系統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
不過幸運的是，在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後，雨過天晴，相關部門進行統計，並沒有出現什麼傷亡報告。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某座中學有幾名學生因為舉行社團活動，時間搞得太晚，等他們想要離開學校時，暴雨已經阻斷了他們出去的路。
而由於暴風雨的緣故，幾乎半座城市都失去了信號，他們只能被困在中學這座孤島。
在度過一個又冷又餓的晚上後，好在最終他們還是都被救了出來。
但其中一位姓趙的男同學似乎是因為性格膽小，在被困學校一整晚被救出來後，竟然有些精神失常，開始胡言亂語起來，說自己看見了奧丁，獲得了神明的啟示……
然後他便被火速送進了精神病院。
他家頗有勢力，聽說因為這件事已經與中學對簿公堂。
一時間市內各大報紙，甚至連省里都有人過來採訪報導，更是成為了不少市民茶餘飯後的閒談。
但由於兩方都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於是這件事流傳沒多久，便漸漸平息。
但這只不過是發生在明面上的風波而已，事實上，這場風暴遠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全球各地的各大混血種組織通過各自的渠道紛紛得知了國內某地出現大範圍元素混亂的消息。
而歷史上每一次出現這種消息，都代表著至少有一條次代種問世，甚至於還極有可能是初代種四大君王其中之一。
這讓不少標榜自身家族為屠龍世家的混血種們蠢蠢欲動，他們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便訂了飛往國內的飛機票，一個個摩拳擦掌，好像不是去屠龍，而是進行一場郊遊。
不過這也難怪，在遙遠的英雄史詩的年代，混血種對付龍往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所有屠龍世家背後都有著由鮮血和生命鋪就而成的道路。
然而現在，衛星上天，飛彈發射，科技的進步讓屠龍不再是之前那般簡單粗暴，他們有了更多的選擇、更多的武器、更大的勝算。
於是，一場本該嚴肅進行、嚴格準備的屠龍之旅，硬是被這些混血種二代們搞成了春日郊遊。
而在短短的時間內，有如此多的老外湧進這座小城，讓本地官方打起了旅遊業的主意。
原本的城建計劃被擱置，各種仿古建築的設計圖被連夜畫出，一張恢宏的旅遊藍圖就此展開。
但路明非卻一點也不關注這些，他還是過著跟之前一樣的生活，只不過去學校的次數更少了。
幾周前的那個雨夜。
他和陳雯雯、趙孟華三人被尼伯龍根吐了出來，但出現的地方已經是仕蘭中學的活動室，而蘇曉檣和柳淼淼兩人正昏迷在地上，安然無恙。
然後第一個甦醒過來的路明非便離開了。
他並不擔心陳雯雯說出在尼伯龍根裡面發生的事情，因為這樣做只會讓外人當她是精神受到刺激，跟趙孟華一樣被關進精神病院。
客廳內，路明非剛剛修煉完畢。他身後由黑色流體構成的觸手，比之前的速度與力量又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按照所謂混血種世界的等級劃分的話，那自己現在應該是……
路明非估算著自己的實力。
他將每一級別都劃分為了四層：入門、小成、大成、圓滿。
他現在應該是S級圓滿。
只不過按照酒德麻衣給出的資料來看，若是真碰上了有些擁有變態言靈的混血種，那麼誰勝誰負，還猶未可知。
而照她的說法，S級之後已經不再是混血種所能窺探的世界了，那裡是屬於龍的領域。
可惜，那個尼伯龍根關得太快了。
不然，若是把那八足天馬和所謂的神王奧丁也……
路明非搖了搖頭，頗有些可惜地嘖了一聲，畢竟此刻再說這些也於事無補。
還是老老實實、穩紮穩打，增進自身實力吧。
這時他面前的電腦突然響起了消息提示音，一個頭像為大臉貓、暱稱為紅髮巫女的人發送了一條新信息：
「路神！求入學！」
入學……
路明非看著這條新消息，眉頭微皺。
……
城郊，一片荒林中。
諾諾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距離她剛才發出的消息已經過去了差不多有10分鐘，但對方卻依舊沒有回話，這讓她心裡煩躁的同時，甚至還隱隱有些氣急敗壞。
畢竟為了讓路明非回心轉意，她已經在這裡當了好幾周的實習助教老師。
而即使她已經把路明非疑似存在問題的情況上報，但換來的卻是學院一切照舊的決定。
甚至於她的導師龍德施泰特教授最近在給她打的那一通跨洋電話中曾隱晦地表示，如果路明非不來學院的話，那她也不用回來了。
搞什麼？不就是個S級嗎？
諾諾頭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混血種的等級森嚴。
難道說S級就可以為所欲為？
「你在發什麼愣，諾諾？」這時，身旁一道疑惑的聲音響起。
「哦，沒什麼，教授。」諾諾撇了撇嘴，「真沒想到這次學院派來的還是你。」
「當然，我可是主動請纓。」古德里安嘿嘿一笑。
「不把明非這樣優秀的學生收入囊中，我是不會罷休的。」他舉起拳頭，一臉認真。
而提起路明非這個名字，諾諾再度開始變得頭疼起來。
如果不是他，那麼她現在應該在阿拉斯加滑雪才對。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如此重複幾次後，心情這才堪堪平復下來。
「別忘了正事，教授。」
「哦，對，正事。」古德里安從思索怎麼把路明非帶走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他們突然來到這郊外，自然是有目的。
只見前方林子中突然傳來嘩嘩的響動，隨後幾名身形彪悍的外國壯漢抬著一具擔架走了出來。
「這就是你們的發現？」古德里安十分詫異。要知道他這次來可是受了學院和校董會的雙重命令，他們自然也得知了國內此處出現元素紊亂的現象，於是便特地派他作為先遣小隊過來查看情況。
學院還特意配備了一隊校工部的猛男，他們全都是特種部隊退役的精英。
而作為混血種世界最大的組織，學院的先進科技要遠遠領先於全球，所以他先於那些混血種同族們找到了這片元素紊亂的核心地帶。
只不過沒想到，被派出去搜集線索的校工們竟然抬回來一個人。
「這就是我們在中心區域發現的。」領頭的那名壯漢解釋道。
古德里安走到了那人的身前。
對方似乎傷得很重，渾身上下就好像被燒焦過一般，而且肩膀上的一個大洞正在不斷滲出著鮮血。
「我們是不是應該報警？教授。」跟上來的諾諾試探性地問道。
但古德里安此時卻面色沉重，他搖了搖頭：「不，你看。」
擔架上男人的胳膊被他拉出，一個看上去歪歪扭扭的世界樹痕跡正刻在他的手腕上。
諾諾對這個標誌並不陌生，因為這便是卡塞爾學院的校徽——半朽的世界樹。
可是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個男人的手腕上？
「事情鬧大了，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古德里安嚴肅地說道，「我現在就給校長打電話。」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電話便被接通，就好像對方已經等待這通電話許久。
「有什麼事嗎？古德里安。」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深沉優雅的聲音，聽起來就好像是老電影中穿著西服、戴著文明杖的貴族老紳士。
但也的確如此，諾諾曾聽過一些關於校長的傳聞，聽說他是劍橋聖三一學院畢業，已經活了快有一個世紀，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比他更老的紳士了。
「校長。」古德里安聽見這個聲音後畢恭畢敬，雖然已經年過半百，但他此時卻好像是受到訓話的小學生那般乖巧。
「我們在元素紊亂中心地帶，發現了一個人，他身上有著學院的標記。」
電話那頭突然沒有聲音傳來。
古德里安靜靜地等待著，他知道校長是在xiang：諾瑪查詢資料。
卡塞爾學院的畢業生有一大半加入了執行部，可以說是畢業包分配，他們的工作地點遍布五湖四海、世界各地。
有的在法國塞納河畔喝咖啡，調查著鍊金法器盜竊案，也有的在南美洲的熱帶雨林中探索著來自龍類的古代遺蹟。
如果有一位專員碰巧接到了來這裡探尋異常的任務，那也不足為奇。
「我並沒有從諾瑪當中查詢到有派遣至此地的任務。」電話那頭聲音響起。
古德里安聽完後，眉頭緊鎖。若是這樣，那可就說不通了。
「先把他帶回來吧。」校長下了決定，「我會派專機去接你們。」
「是。」眼見對方下了決定，古德里安心中放鬆了下來。畢竟人若是運到學院，那就與他毫無關係了。
不過緊接著，電話那頭又傳來了響聲：「我們的S級路明非怎麼樣？他答應入學了嗎？」
這個……古德里安一時間有些語塞。
因為這幾周來，無論諾諾如何威逼利誘，路明非都毫不鬆口，甚至於就連他親自打了好幾通電話，每日堅持著發送郵件，也不過換來了一句冷冰冰的「收到」。
這讓他不僅回想起年輕時候曾追過同一個學院的女同學，當時他所做的跟現在一樣，只不過最後嘛……女同學跟隔壁學院的藝術生黃毛在一起了。
想到這裡，再聯想到現在的處境，古德里安突然有些心涼。
「校長。」然而這個時候，諾諾卻突然擠到了他身旁。
「S級已經同意了我們的入學邀請。」
剛剛還在感春傷秋的古德里安聽見這句話，一時間恨不得從原地蹦起來。
「什麼？這真是太好了！」他的終身教職有希望了！
當舔狗真的有用！舔到最後應有盡有。
他甚至仿佛已經能看見多年前的女同學正一步三回頭地向他望來，然後飛奔著就要撲進他的懷中。
然而此時諾諾在看了一遍手機上剛剛收到的信息後，面色古怪地開口說道：「但是S級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快說，我一定都答應。」古德里安下意識地說道。
而他手中的電話也響起了校長的聲音：「什麼條件我都會儘量滿足的，只要明非肯來。」
「他想當校長。」諾諾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