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串爆:「高強壞了規矩,把人拉回,執行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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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廟街。

  夢蘿清吧。

  高強的電話不斷響起。

  「阿強,既然你已經做掉煙鏟樂,恩怨已了,趕快撤出廟街。」

  「飛鴻已經答應,這是你跟煙鏟樂的私人恩怨,只要你撤出廟街,飛鴻不會報復。」

  「如果他因為這事報復,社團不會坐視不管。」

  「要是你再不撤出來,忠信義出手,阿公都幫你不到。」

  「我這是為你好。」

  現任和聯勝龍頭吹雞「好言相勸」。

  他這一番說辭和前面幾個叔父的話大差不差。

  高強聽這些承諾覺得很搞笑,飛鴻都買通殺手暗殺了,還說什麼不會報復?

  他已經報復啦,只是失敗了,換個方式罷了。

  高強心裡知道,吹雞和叔父半夜不睡,跟他這個連面都沒見過的小四九大費口舌。

  無非是事不關己,再加上有利可圖,他們才費這功夫,幫著外人遊說他。

  一個個都是愛黃金不愛兄弟的主。

  虧我這麼愛社團,還想帶領社團接受招安,走向光明未來。

  但現在高強實力不夠,不能翻臉,更不能掀桌。

  「老頂,我在為社團、為樂哥做事,他是我大佬,我聽他的。」高強甩鍋阿樂。

  吹雞電話里的音調高了幾分:「阿樂放話,說是你自作主張,要跟你斷絕關係……」

  阿樂果然把我賣了。

  高強解釋道:「這都是我和乾爹演戲給飛鴻看,為了能拿下長樂社的地盤。」

  「不然我一個小四九,敢打長樂社的主意?」

  「再說,佐敦堂口地盤大了,交的數多了,老頂和叔父也能多拿些。」

  「我高強就是為了社團才鋌而走險的。」

  「這……」

  吹雞聽完猶豫了幾分:

  「好吧,我話帶到了,你也問問阿樂。」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再說下去只能自討沒趣。

  說完,吹雞便掛斷了。

  高強冷笑一聲,給阿樂打去電話。

  他想看看阿樂有多無恥。

  電話接通了,高強佯裝慌張:

  「乾爹,叔父們都在說,是我自作主張的,你要和我斷絕關係。」

  「明明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乾爹你安排的。」

  「現在忠信義要報復,乾爹你不會不撐我吧?」

  電話那頭阿樂的聲音悠悠傳來:

  「忠信義,我也惹不起的。」

  「當初我也跟你說了,這是你和飛鴻、煙鏟樂的私人恩怨。」

  「我給你出了幾十萬,我這個當乾爹的夠意思了吧。」

  「現在我真的幫你不到,那群人都是瘋子。」

  高強冷笑一聲:

  「乾爹,你剛開始就想好了,如果出事就讓我頂鍋是吧?」

  電話那頭的阿樂一愣,「誰也沒料到忠信義會下場給飛鴻撐腰!」

  「你要拋棄我?」高強直截了當。

  阿樂理直氣壯,「不是拋棄,而是各取所需罷了。」

  「好了,先這樣,我想聽你說些好消息。」

  「而不是上來就質問我。」

  說完,阿樂便掛斷了電話。

  生怕跟高強多說一句,忠信義的怒火就會燒到他身上。

  兩人幾乎撕破臉。

  高強看著電話露出一抹邪笑。

  他腦海中盤算起該如何反擊,思考片刻後有了些想法。

  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然後抬頭環視酒吧。

  只見,酒吧女老闆手裡拿著杯香檳,扭動著腰肢,不斷跟場子裡的客人打招呼。

  忽的,她看見高強,對他嫵媚一笑。

  真騷啊。


  高強打量著女老闆扭動的身影。

  她穿著一身綠色晚禮服,香肩裸露,從側面能看到她插雲雙峰。

  緊緻的禮裙將她的蜜桃臀勾勒得淋漓盡致。

  這個女人有些特別,她的臉頰硬朗方正,有種男人的硬朗帥氣。

  可眉宇和雙眸卻透著嫵媚。

  給人一種外冷內騷的感覺。

  這不是騷敏扮演的夢蘿,還能是誰?

  高強又多了一個不退讓的理由。

  這時,電話又響了,將神遊太虛的高強拉回現實。

  「阿強,你怎麼還沒把人撤回去?」

  電話里傳來龍根的聲音。

  「龍根叔,乾爹讓我守住。」

  「他又給了筆錢,讓我繼續打。」

  「我要為你和乾爹打下長樂社。」

  高強坦誠說。

  他對龍根印象不錯,龍根算是黑社會電影中僅次於大D的好大佬了。

  官仔森把自己玩廢了他還養著,後面他對吉米和吉米對他的態度都能看出來。

  而且高強打長樂社,不管輸贏,對龍根都有利。

  所以他沒必要藏著掖著。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阿強,事情搞大了,忠信義要出手,鄧伯準備棄車保帥。」

  「你現在馬上撤,我安排你跑路,等風頭過了,你再回來。」

  「到時候跟著我混,我保你平步青雲。」

  「你還年輕,出位的機會還很多,千萬不能衝動!」

  龍根字字透露著對高強的關心。

  他的話實在真誠,高強還有點感動。

  既然鄧伯準備犧牲他平事,阿樂肯定不會撐他。

  甚至上來就直接把他賣了,保全自己。

  高強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龍根叔,多謝。」

  「你是一位很好的大佬,但乾爹傷了我的心,我不想再跟任何人。」

  「我要吃掉長樂社,我要把自己的命握在自己手中,自己當話事人。」

  龍根說:「就算你打下長樂社的地盤,你也守不住!」

  高強回:「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我們賣魚佬都知道,風浪越大魚越貴。」

  「誒……」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嘆。

  龍根惋惜為什麼當初鄧威沒有把高強分配給他。

  高強這麼聰明能幹,自己帶他一兩年,慢慢頂掉阿森,帶領油麻地堂口做大做強。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連浩龍的子彈都不講理。

  道上不知多少青年才俊跟高強一樣。

  因為不知天高地厚,短暫閃耀過,又匆匆墜落。

  他正不知道怎麼結束對話。

  「龍根叔,你幫我個忙。」

  「幫我給鄧伯帶個話,問他想不想要長樂社的地盤,我這裡有他感興趣的東西。」

  高強開口道。

  「好。」

  龍根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

  恰巧,他正在去見鄧威的路上。

  他知道高強要做最後一搏,自己做個順水人情吧。

  萬一他真成了,這就是一份不小的人情。

  要是不成,他也沒有損失。

  ……

  雲泰茶樓。

  包房內。

  姍姍來遲的龍根,推門而入,便聽到十幾個叔父在議論高強。

  大多都在說他不知天高地厚,埋怨他給社團帶來多大麻煩。

  龍根跟鄧威示意後,便坐到了主位的茶桌旁。

  「大晚上一堆人等你一個。」

  同坐主桌的一位帶著眼鏡,穿著西裝打領帶的叔父,撇了撇龍根埋怨道。


  「串爆,你也可以先回去睡覺。」龍根沒好氣道。

  兩人是死對頭。

  串爆,和聯勝勢力和威望僅次於鄧威的叔父。

  龍根則是在二人之後。

  一個二把手,一個三把手,不管他們原來關係多好,現在必須要不對付。

  不然你讓鄧伯怎麼睡得著。

  「收聲啦,人齊了,我開始講事。」

  坐在主位的鄧伯緩緩開口:

  「大半夜喊大家過來,咩事大家心裡都清楚。」

  「佐敦堂口的四九高強,自作主張,帶著號碼幫的人踩了長樂社的地盤。

  「忠信義讓社團給個交代。」

  「這事該怎麼辦?」

  沒人說話。

  鄧威只好點名,他指著青山道瘸子:

  「瘸子,高強是你引薦入會的,你先說。」

  青山道瘸子是另外請來的,日常叔父開會他的咖位還不夠參與。

  青山道瘸子緩緩開口:

  「沒錯,高強在荃灣救了我,我就把他引薦到阿樂那。」

  「但我沒有想到他為了上位,咩事都不管不顧。」

  「我和阿樂說的他完全不聽。」

  「一心想要報復煙鏟樂,還貪心想要吃掉長樂社的所有地盤。」

  「一切後果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的態度便是阿樂的態度。

  現在事情搞大了,只能把高強推出來頂鍋。

  龍根聽得直搖頭,阿樂人品不行。

  這也是他跟阿樂當了這麼多年「鄰居」,最近才開始合作的原因。

  連阿樂都不保,哪還說啥,牆倒眾人推。

  串爆第一個跳出來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高強壞了規矩,把人拉回,執行家法。」

  「是哦是哦,第五式,死於萬刀之下。」

  其他叔父交頭接耳,幫襯道。

  鄧威當然知道。

  他開會不是為了定罪,而是商量誰去執行家法,給忠信義一個交代。

  從位置和關係上,龍根、火牛、阿樂去做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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