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愛麗絲又死了
在她的認知里，自己只是一個被莫名其妙卷進來的普通人，但這種被愚弄的感覺讓她骨子裡的暴躁完全壓過了恐懼。
粉發少女看著她，表情像在看一隻朝自己吠叫的吉娃娃。
她嘆了口氣「我的時間可不多了，」她聲音里那股輕快的調子不知什麼時候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淡的語氣，「可沒有浪費的空間。既然你聽不懂語言解釋——」
羅莎琳德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掃過人群，落在一個人身上。
愛麗絲。她站在人群的邊緣，作為記憶被扭曲最深的人，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困惑。
就仿佛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賣花女，被突然捲入了這種超凡殺人遊戲一樣。
羅莎琳德伸出手，打了一個響指。
那聲音不大，但李昂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和那個響指的聲音重疊了一瞬，仿佛被它拽了過去，連帶著跳動速度都變快了不少。
隨著她響指落下，愛麗絲身體隨之顫抖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抬起頭，金色的眼睛裡沒有了剛才那種「我是誰我在哪」的迷茫，重新恢復成李昂在審判廳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那種銳利光芒。
她全都想起來了。
自己是愛麗絲·克琉斯，是序列6的武裝偵探，而眼前這個粉發少女是可惡的魔女，居然敢孤身一人闖入審判廳里胡作非為。
僅此而已。
「你這個魔女！！！」
愛麗絲右手在虛空中一握，銀色的光芒在她右手中凝聚，那柄熟悉的長劍快速凝聚成形。
她沒有任何猶豫，握緊劍柄，身體前傾，從人群中彈射而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劍尖直取羅莎琳德的胸口。
和審判廳里一模一樣。
結局也一模一樣。
長劍刺穿愛麗絲胸膛，血液從傷口湧出。
她的眼睛雖然還睜著，但眼中的光芒開始消失，胸口逐漸停止起伏，整個人向前傾倒，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那雙剛剛恢復了清明的眼睛重新失去了焦距。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那個剛才還在怒斥羅莎琳德的卡爾塔西亞此刻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數步試圖與其拉開距離。
其餘人的表現也好不到哪去，每個人望向羅莎琳德的眼神都被恐懼占滿，除了三個人。
李昂就是其中之一。
早在審判廳，他就已經見過這一幕了，知道眼前這個粉發少女的可怕。
他很清楚愛麗絲那一劍的速度和力量，堪稱序列6武裝偵探的全力一擊，然而直接被秒殺了兩次，換誰都怕。
不過他依舊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往前走了半步，將夏洛蒂護至身後。
被李昂護至身後的夏洛蒂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高大背影，輕輕笑了一下，隨即立馬收起。
而那位審判長埃洛伊·霍普則是安安靜靜地站在圓桌另一側，因為銀邊眼睛反射著燈光的緣故，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但從她紋絲未動的站姿來看，很顯然是沒有太多害怕的樣子。
羅莎琳德低頭看了一眼愛麗絲的屍體，輕輕「嘖」了一聲，「各位請不用害怕，至少我已經幫你們排除了一個選項不是嗎？」
然後她伸出食指，遙遙點向李昂，「你不僅是在場唯一的男人，還是第一個看穿這場遊戲本質的人。」
「雖然你先前揮刀砍我的樣子很沒禮貌，但我決定給你一點特別的獎勵。」
李昂下意識召喚出黑刀。
他不知道所謂的「獎勵」是什麼，但他很確定這個粉毛魔女嘴裡的「獎勵」和正常人理解的不太一樣。
羅莎琳德拿出剛才她說明規則的那張卡牌，控制著遞到了李昂手中。
「這可是屬於你的，獨一無二的身份，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就在這時，李昂注意到，她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剛才指著自己的那根手指已經消失不見。
「看起來時間到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消失的手指，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
「那麼——
魔女審判，正式開庭。」
此時羅莎琳德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的，就像收音機沒調對頻時的雜音一樣。
「你們……如果找不出魔女……全部……都會死在這裡……」
隨即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人低聲說道。
「不知道。」
「你們看地上。」
愛麗絲的屍體已經不見了，但地面上那灘血跡還在，在血跡的邊緣，出現了一行文字。
「第一天。魔女已選定獵物。天亮的投票，決定她的命運。」
夏洛蒂蹲在愛麗絲倒下的地方，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地面上那灘還沒有完全乾透的血跡。
然後放在鼻尖聞了聞，用裙擺擦掉了手指上的紅色後站了起來。
「是真的。不是幻覺。」
李昂來到愛麗絲倒下的地方，他隱約看到那攤血跡中，似乎有著一朵小小的紅色花朵。
他撿起來後，上面的提示詞浮現。
【證物:賣花女愛麗絲的小紅花，是對方最珍貴之物，也是對方離別母親前最後從家中帶來的物品。】
雖然不知道居然有什麼用，但李昂還是先收好，邁出了一步，所有人的目光從那具屍體上移開，落在他的身上。
在這個所有人都不記得彼此的空間裡，他只是一個站出來的、不知道為什麼要站出來的陌生人。
「大家聽我說。我叫李昂·莫里亞蒂。是一名武裝偵探。」
他從衣服中拿出證件，同時召喚出黑刀，好用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果然，在看到李昂手中的證件和黑刀後，一眾少女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尤其是夏洛蒂的目光最為火熱。
雪莉是第一個開口的，她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容，「真沒想到你居然是一名偵探啊！話說你手中這把刀莫非就是你的能力?能不能借我看看？」
她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朝著黑刀摸去。
李昂沒有拒絕，任由對方的小手在自己的黑刀上亂摸，期間雪莉還彈了一下。
「哇！又大又長的，而且它還動了一下。好有趣。」
李昂總感覺哪裡有點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只好先將黑刀收回來。
其中一個少女湊了過來站在李昂面前，個子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但仰著臉看他的時候，眼睛沒有並沒有太多畏懼。
「你真的是偵探？那你一定能帶我們出去對不對？你能對付那個粉頭髮的女人對不對？」
她一連問了三個問題，語氣越來越急，聲音越來越高。李昂沒有打斷她，等她說完之後才搖了搖頭。
「我對付不了她。她比我強太多。」
粉發少女看著她，表情像在看一隻朝自己吠叫的吉娃娃。
她嘆了口氣「我的時間可不多了，」她聲音里那股輕快的調子不知什麼時候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淡的語氣，「可沒有浪費的空間。既然你聽不懂語言解釋——」
羅莎琳德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掃過人群，落在一個人身上。
愛麗絲。她站在人群的邊緣，作為記憶被扭曲最深的人，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困惑。
就仿佛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賣花女，被突然捲入了這種超凡殺人遊戲一樣。
羅莎琳德伸出手，打了一個響指。
那聲音不大，但李昂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和那個響指的聲音重疊了一瞬，仿佛被它拽了過去，連帶著跳動速度都變快了不少。
隨著她響指落下，愛麗絲身體隨之顫抖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抬起頭，金色的眼睛裡沒有了剛才那種「我是誰我在哪」的迷茫，重新恢復成李昂在審判廳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那種銳利光芒。
她全都想起來了。
自己是愛麗絲·克琉斯，是序列6的武裝偵探，而眼前這個粉發少女是可惡的魔女，居然敢孤身一人闖入審判廳里胡作非為。
僅此而已。
「你這個魔女！！！」
愛麗絲右手在虛空中一握，銀色的光芒在她右手中凝聚，那柄熟悉的長劍快速凝聚成形。
她沒有任何猶豫，握緊劍柄，身體前傾，從人群中彈射而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劍尖直取羅莎琳德的胸口。
和審判廳里一模一樣。
結局也一模一樣。
長劍刺穿愛麗絲胸膛，血液從傷口湧出。
她的眼睛雖然還睜著，但眼中的光芒開始消失，胸口逐漸停止起伏，整個人向前傾倒，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那雙剛剛恢復了清明的眼睛重新失去了焦距。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那個剛才還在怒斥羅莎琳德的卡爾塔西亞此刻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數步試圖與其拉開距離。
其餘人的表現也好不到哪去，每個人望向羅莎琳德的眼神都被恐懼占滿，除了三個人。
李昂就是其中之一。
早在審判廳，他就已經見過這一幕了，知道眼前這個粉發少女的可怕。
他很清楚愛麗絲那一劍的速度和力量，堪稱序列6武裝偵探的全力一擊，然而直接被秒殺了兩次，換誰都怕。
不過他依舊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往前走了半步，將夏洛蒂護至身後。
被李昂護至身後的夏洛蒂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高大背影，輕輕笑了一下，隨即立馬收起。
而那位審判長埃洛伊·霍普則是安安靜靜地站在圓桌另一側，因為銀邊眼睛反射著燈光的緣故，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但從她紋絲未動的站姿來看，很顯然是沒有太多害怕的樣子。
羅莎琳德低頭看了一眼愛麗絲的屍體，輕輕「嘖」了一聲，「各位請不用害怕，至少我已經幫你們排除了一個選項不是嗎？」
然後她伸出食指，遙遙點向李昂，「你不僅是在場唯一的男人，還是第一個看穿這場遊戲本質的人。」
「雖然你先前揮刀砍我的樣子很沒禮貌，但我決定給你一點特別的獎勵。」
李昂下意識召喚出黑刀。
他不知道所謂的「獎勵」是什麼，但他很確定這個粉毛魔女嘴裡的「獎勵」和正常人理解的不太一樣。
羅莎琳德拿出剛才她說明規則的那張卡牌，控制著遞到了李昂手中。
「這可是屬於你的，獨一無二的身份，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就在這時，李昂注意到，她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剛才指著自己的那根手指已經消失不見。
「看起來時間到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消失的手指，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
「那麼——
魔女審判，正式開庭。」
此時羅莎琳德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的，就像收音機沒調對頻時的雜音一樣。
「你們……如果找不出魔女……全部……都會死在這裡……」
隨即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人低聲說道。
「不知道。」
「你們看地上。」
愛麗絲的屍體已經不見了，但地面上那灘血跡還在，在血跡的邊緣，出現了一行文字。
「第一天。魔女已選定獵物。天亮的投票，決定她的命運。」
夏洛蒂蹲在愛麗絲倒下的地方，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地面上那灘還沒有完全乾透的血跡。
然後放在鼻尖聞了聞，用裙擺擦掉了手指上的紅色後站了起來。
「是真的。不是幻覺。」
李昂來到愛麗絲倒下的地方，他隱約看到那攤血跡中，似乎有著一朵小小的紅色花朵。
他撿起來後，上面的提示詞浮現。
【證物:賣花女愛麗絲的小紅花，是對方最珍貴之物，也是對方離別母親前最後從家中帶來的物品。】
雖然不知道居然有什麼用，但李昂還是先收好，邁出了一步，所有人的目光從那具屍體上移開，落在他的身上。
在這個所有人都不記得彼此的空間裡，他只是一個站出來的、不知道為什麼要站出來的陌生人。
「大家聽我說。我叫李昂·莫里亞蒂。是一名武裝偵探。」
他從衣服中拿出證件，同時召喚出黑刀，好用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果然，在看到李昂手中的證件和黑刀後，一眾少女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尤其是夏洛蒂的目光最為火熱。
雪莉是第一個開口的，她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容，「真沒想到你居然是一名偵探啊！話說你手中這把刀莫非就是你的能力?能不能借我看看？」
她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朝著黑刀摸去。
李昂沒有拒絕，任由對方的小手在自己的黑刀上亂摸，期間雪莉還彈了一下。
「哇！又大又長的，而且它還動了一下。好有趣。」
李昂總感覺哪裡有點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只好先將黑刀收回來。
其中一個少女湊了過來站在李昂面前，個子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但仰著臉看他的時候，眼睛沒有並沒有太多畏懼。
「你真的是偵探？那你一定能帶我們出去對不對？你能對付那個粉頭髮的女人對不對？」
她一連問了三個問題，語氣越來越急，聲音越來越高。李昂沒有打斷她，等她說完之後才搖了搖頭。
「我對付不了她。她比我強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