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再遇小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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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缺身形微頓,後退幾步,而摩托山卻只是微微挪步。

  「鍊氣六層?」

  摩托山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我巫人部落放肆?」

  他乃是鍊氣後期境界,身旁還有個鍊氣中期的師弟,自然不會怕一個鍊氣六層的敵人。

  寧缺聞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誰說我是鍊氣六層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血皿猛地一亮,方才收集的數百凡人與開脈境修士的精血瞬間湧入體內。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節節攀升!

  摩托山臉色驟變:

  「不好!他在借血突破!」

  「攔住他!」

  另外一人大喝一聲,率先出手,煞氣化作一隻巨掌朝寧缺拍去。

  然而寧缺卻是不慌不忙,身前浮現出一張符籙,化作金燦燦的屏障,硬生生將這巨掌擋下。

  隨後又取出另外一張符籙,貼在自己身上,下一息,寧缺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那鍊氣中期的巫人身後。

  右手一抬,血氣重新凝聚成血矛,「噗哧」一聲貫穿腹部,同時掐動法訣,那巫人的血液竟然順著血矛湧向寧缺。

  「不好!」

  摩托山反應迅捷,連忙一刀血煞刀氣斬去,寧缺頓時化作血霧躲避。

  摩托山閃身到師弟身旁,將其扶起,沉聲道:

  「怎麼樣?」

  「師兄,那東人好生厲害,我精血被吸了大半……」他感覺身體虛弱,血氣大去,連維持臨空的姿態都快要保持不住。

  而另一邊,寧缺在得了鍊氣中期修士的氣血後,自身實力又陡然增長了一截。

  距離突破鍊氣後期,就差臨門一腳。

  「這血修,好生難纏!」

  摩托山望著寧缺,看著他身上的符籙,心裡已經生起了退意。

  「反正族人都已經死絕,留在這裡反倒危險。」

  念及至此,摩托山暴喝一聲,周身煞氣翻湧如墨,手中彎刀猛地劈出,一道丈許長的血煞刀氣撕裂空氣,直奔寧缺面門。

  寧缺望著這全力一擊,也不敢大意,又接連取出數張符籙化作光罩擋在身前。

  「師弟,我們走!」

  摩托山借著這一剎那時機,縱身往西跑去。

  …………

  山巒之間,一小僧緩緩而行,眉頭微蹙道:

  「那烏龜怎麼跑到這巫蠱之地後就不見了蹤影。」

  他不斷變化法訣,企圖找到一絲聯繫。

  「當初我在那烏龜身上留下的烙印也感知不到了……莫非是有真人出手抹去?」

  「不,不對,即便是真人出手抹除,在那一瞬我也能有所感知。」

  小僧一邊走著,一邊不斷念咒掐訣,突然,他身形一頓,抬頭看向一邊:

  「好濃的血煞之氣……還有一道熟悉的氣息……」

  「是當初那烏龜身旁的那人。」

  他明眸頓時一亮,這人或許知道烏龜的位置。

  想罷,他當即動身前往,飛至那氣息必經之路前。

  …………

  寧缺化作血霧在後面追著,突然便見前方佛光普照,一小僧雙手合十在那立著。

  摩托山也瞧見了那小僧,頓時眉頭微蹙:

  「這裡怎麼又會出現釋修!」

  他臉色大變,心裡滋生絕望。

  「媽的,先遇血修再遇撞釋修,這是天要亡我?」

  「施主,我們又見面了。」小僧抬眼望向後面的寧缺。

  「是你。」

  寧缺這時終於想起這小僧是何人了。

  不正是當初在白骨坡告知自己妹妹被煉製成丹的那僧侶嗎?

  小僧看著寧缺周身濤濤血氣,也是頗為驚訝:

  「你居然轉修了【血炁】?」

  寧缺眉頭微蹙,沉聲道:


  「你是來阻我的?」

  小僧將目光看向摩托山,看著他那煞氣,又想起【血炁】和【煞炁】之間的關係,頓時恍然大悟道:

  「自然不是,小僧只是想詢問一下施主,當時那隻烏龜去哪了?」

  「烏龜?」寧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你說的是祁兄?」

  「正是。」

  小僧點點頭,道:

  「我要取那人身上之命數,助我登臨法師,還請施主告知我他的行蹤。」

  取命數?

  莫不是和煉丹一般的行徑?

  想到這裡,寧缺頓時眸光凌厲,死死望著那釋修:

  「釋修的血,我還沒嘗過,不知是不是大補之物。」

  寧缺話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血霧,朝著小僧席捲而去。

  小僧卻是紋絲不動,只是單手豎在胸前,誦念佛經。

  一道金色佛光自他體內迸發,血霧觸及佛光的瞬間,竟如滾湯潑雪,嗤嗤作響。

  寧缺悶哼一聲,身形重新凝聚,倒飛出去數丈之遠,手臂上竟被灼出一片焦黑。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眉頭微皺。

  這釋修的佛光,正好克制他的血炁之術。

  小僧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施主,小僧並無惡意,只是想問那隻烏龜的去向。」

  「我說了,祁兄早已離開,我也不知他去了何處。」

  寧缺沉聲回應,暗中卻是催動體內血氣修復傷勢。

  這時,一旁的摩托山見兩人對峙,心中一橫,趁著這個機會就要遁走。

  他剛一轉身,小僧便抬手一揮,一道佛光凝聚成的手掌從天而降,直接將他拍落在地。

  「貧僧與這位施主說話,你急什麼?」

  摩托山被佛光鎮壓,動彈不得,眼中滿是驚駭。

  這釋修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只怕是鍊氣圓滿,更別說這佛光對他還有壓制效果。

  小僧重新看向寧缺,微笑道:

  「施主,小僧再問一次,那隻烏龜去了哪裡?」

  寧缺目光閃爍。

  當初他從祁家離開後,就不曾再見過祁遇,所以他確實不知道祁遇去了哪裡。。

  「我不是這僧侶對手。」

  寧缺雖然因為修行【血炁】,進而性情受了影響,但腦子卻不傻,他此時心裡升起了退意。

  「想跑?」

  小僧敏銳地察覺到了寧缺的想法,於是雙手合十,口吐蓮花,道道佛經飛出,朝著寧缺飛去。

  「不好!」

  寧缺臉色大變,正欲化作血霧逃遁,卻被那佛經死死困住,動彈不得。

  小僧五指虛握,那金色佛經化作條條鎖鏈,將寧缺周身纏繞得嚴嚴實實。

  寧缺掙扎數下,只覺那佛光如附骨之疽,每動一分便灼痛一分,體內血氣竟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小僧又是抬手一招,將遠處被佛光鎮壓的摩托山也攝了過來。

  摩托山面色慘白,渾身煞氣被佛光壓製得幾近消散,他望著小僧的眼神滿是恐懼。

  「釋……釋修大人,我只是路過,我和這人沒有關係……」

  「小僧知道。」

  小僧點頭,目光落在摩托山身上,若有所思:

  「你可想活命?」

  摩托山一愣,隨即拼命點頭:

  「想!想!大人有什麼吩咐,小人萬死不辭!」

  「很好。」

  小僧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珠子,遞給摩托山:

  「拿著它,回去告訴你的族老,就說有個東人修行【血炁】,專吸巫人之血。」

  摩托山接過珠子,只覺入手冰涼,隱約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

  他不敢多看,連連點頭:

  「小人明白!小人這就回去稟報!」


  「去吧。」

  …………

  東海龍宮。

  雷池。

  李無半身浸沒於雷池之中,其上雷霆密布,雷光閃爍。

  他催動功法,將這雷霆緩緩吸入氣海之內。

  氣海中的雷雲不斷壯大,隨著雷霆之聲不斷變化,浮現出道道雷紋。

  氣海中的雷光不斷被他壓縮,淬鍊,越來越凝實,已然有了蛇蛟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李無氣息逐漸平穩,雷霆逐漸散去。

  「呼,這便是築基境界嗎?」

  李無眸光流轉雷光,縱身飛到雷池上空,感受氣海內的滾滾雷霆,臉上不禁湧現笑容:

  「整整閉關四年,終於突破築基境界了,倒是多虧了那【玄雷蓄水丹】。」

  那可是築基級別的寶丹,可讓李無突破築基的機率提高兩成,再加上這雷池,突破築基自然成了水到渠成之事。

  不過那【玄雷蓄水丹】,八分雷屬,兩分水屬,齊家在裡面摻雜了東西。

  目的就是李無突破築基之後,成為齊承珩突破紫府的助力。

  這是明謀。

  因為龍宮並沒有【神雷】一道的傳承,自然也沒有對應的築基寶丹。

  所以,李無只能服用這【玄雷蓄水丹】。

  「不過,相反,那齊承珩也能成為我的助力。」

  「誰是砧板上的魚還猶未可知。」

  想罷,李無隨即閉目修煉,在穩固一陣子境界後,再服用這【玄雷蓄水丹】突破築基境界。

  突破築基後,李無於是離開雷池,去面見天玄。

  …………

  殿內。

  天玄看著已經突破築基境界的李無,滿意地微微頷首:

  「不錯,比我預期的時間還要早兩年。」

  李無拱手道:

  「多虧了天玄師兄提供的雷池。」

  天玄擺擺手,並未在此話題上停留,轉言道:

  「你既然已經突破築基境界,之後便跟著裴師妹一起去【太虛】秘境吧。」

  「【太虛】秘境?」李無眉頭一挑,疑惑道:

  「不知這秘境是什麼?」

  天玄於是解釋道:

  「【太虛】秘境乃是仙魔大戰期間的一處戰場,當年有十餘位紫府真人在此一戰,其中不乏龍屬、雷修,這些真人大多在此隕落。」

  「身化靈物,落下諸多傳承。」

  「莫非有【神雷】修士?」李無猜測道。

  「自然是有,你去秘境後,便是尋找【神雷】一道的靈物,最好是突破紫府境界的寶物。」

  聞言,李無頓時嚴肅起來,沉聲道:

  「秘境何時開啟?」

  「還有六年時間。」

  「六年,足夠了。」

  李無微微頷首,六年時間,足夠他準備了。

  天玄隨即道:

  「去吧,好生穩固境界,做好準備,期間若是有何疑惑可來找我,我若是不在可去問裴師妹。」

  李無點點頭,轉身離開。

  …………

  鍊氣界。

  隨著何玉苦心經營,大吉的煉丹術進步顯著,張載的行商生意越發順利,清石門逐漸壯大。

  庶務堂內,何玉規劃著名門派後續走向。

  「當務之急,便是給周巍山他們三人採氣。」

  周巍山三人修煉的功法與他們不同,乃是李無所傳,極為特殊,具體的何玉也不清楚。

  只是周巍山說,他們已經到了極致,想要突破下一個境界,就必須吞服一道天地靈氣。

  而且三人所需的天地靈氣還各不相同。

  分別是【江河一氣】【爐火燎氣】以及【長春一風氣】。

  其中【爐火燎氣】最容易採集,此氣需要在爐火焚燒之地採氣。


  清石門有煉丹室,自然不差這【爐火燎氣】。

  「至於這【江河一氣】,需在千里江河處採集,【長春一風氣】更是只能在春季採集。」

  「若是一人採集,恐怕需要七八年。」

  周巍山幾人如今不過十多歲,要是因為這個耽誤七八年,可就得不償失了。

  「多請些人吧。」何玉心中思忖道。

  現在門內富裕,多請些人採氣,一年左右就可以采齊了。

  「另外一點,便是招新弟子了。」

  清石門自建立以來,除了第一年招了幾名弟子外,至今尚未在大開山門,招收弟子。

  而其他門派,像小溪門、長河門都已經招了兩三次弟子。

  門中弟子都突破三十之數了。

  「不過,招弟子一事,不可隨意,到時候令人去凡俗城鎮尋找吧。」

  何玉將這些思慮一一記在玉簡上,又添了幾筆門中日常用度的安排,這才起身走向堂外。

  將這些事務一一安排下去。

  剛剛走出院門,便見天邊飛來一道虛影。

  何玉定睛一瞧,正是行商回來的張載,他坐在【銀背馱鰩】身上,臉上沒有以往那般風塵僕僕的疲憊。

  自從有了這【銀背馱鰩】後,行商便輕易許多,不僅在路程上耽誤的時間變短,不必在中途停歇,可以直達三路口坊市。

  而且每次可攜帶的貨物也多了。

  這讓收益比以前提升了很多。

  而其他勢力見【銀背馱鰩】這般好用,也紛紛各自租了幾隻。

  見【銀背馱鰩】飛了下來,何玉快走迎了上去。

  張載連忙跳了下來,拱手道:

  「師姐。」

  何玉微微頷首,笑著詢問道:

  「此番生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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