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逆向入侵.悖謬位面
此時，這輛滿載著學生的大巴正行駛在一條僻靜的盤山公路上。
往來的司機都很不喜歡開這條路。
因為路不夠寬，僅容兩車勉強交會，很容易發生擦碰。
但此時這輛大巴的司機卻驚訝地發現，這一路過來竟是沒有遇到一次會車的情況。
「......搞什麼？今天都不用上班嗎？這麼清閒。」
司機小聲嘀咕了一聲，卻也沒怎麼往心裡去。
只是又開了一會兒後，情況似乎變得更加奇怪起來。
雖然平時沒怎麼仔細數過，但司機依稀記得這條路只需往上坡轉七八個彎，就能來到下坡路段。
因為這條盤山路的下坡路段又窄又繞，本地司機們還給起了個「九連奪命彎」的戲稱。
而他現在已經熟練地在空無一人的車道上起碼轉了十幾個彎，卻依然沒看見下坡。
是我記錯了嗎？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記憶力都不集中了。
司機嘆了口氣，聽著從後頭傳來的那些朝氣十足的聲音，心中不由得羨慕起來。
曾幾何時，大叔我也是一個英俊瀟灑的陽光少年。
也有這麼要好的同學和暗戀的姑娘，哎，那段時間真是美好啊。
他一邊笑著回憶起那些塵封許久的陳年舊事，一邊熟門熟路地又拐過一個上坡彎道。
車頭轉彎時甩出一道急促的弧線，公路隨即像一條灰白色的布帶在前方蔓延開來，讓人看得有些心驚膽戰。
但司機本來一直是在笑著的，可是漸漸地，他卻有點笑不出來了。
從他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在這條向上延伸的山道上行駛太久後。
到現在至少又過去了十分鐘，又過了好幾條彎道。
照理來說，這條上坡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持續這麼久才對。
察覺不對的司機開始輕微冒汗，隨後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可是卻一點用處也沒有，大巴始終在沿著上坡路往山上潛行，仿佛永遠沒有盡頭那般。
當司機真正開始焦急起來，是在又過去五分鐘後。
隨著這個快被逼瘋了的中年男人用力踩著油門。
車輛行駛得越來越快，快到連車上的學生和老師都感受到了異樣。
「司機？」很快，三年二班的班主任段宏走了過來，笑著提醒道：
「您這車速是不是太快了點？我們又不趕時間，在這種山道上開這麼快不太安全吧？」
本來段宏也只是以為司機是好意想開快點，怕他們活動遲到。
誰知走過來一看才發現，這中年男人竟是不知何時已經滿身大汗。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用布滿著血絲的雙瞳看了段宏一眼，小聲說道：
「不對勁......這條路不對勁，我們好像出事了。」
「不對勁？什麼意思？」
「你沒注意嗎？我們已經沿著上坡路開了半小時，還沒到下坡路，這條路怎麼可能這麼長？而且路上還一輛車都沒有！」
照時間計算的話，他們起碼在這條上坡路上開出去幾十公里。
但白港城裡怎麼會有這麼長的上坡路，這得上到哪兒去？天上麼？
聽到這裡，段宏也反應了過來，眉頭深深地擰在了一起。
搞什麼？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完全不合常理的情況？
等等，不合常理？難道說......嘶！
想到那個最糟糕的可能性的瞬間。
段宏只感覺脊背一涼，差點整個人癱坐在地。
就在段老師想到了那個最可怕的可能性時。
一個健碩的身影也恰好邁著沉穩的步伐來到了兩人身後。
「段老師，眼下這情況，我們怕是遇到了所謂的『逆向入侵』吧？」
段宏猛地轉頭一看，才發現林覺正一臉淡然地望著自己。
此時車速極快，一般學生即便扶著扶手也很難保持平衡。
但林覺卻雙手插兜輕鬆地站在走廊，身軀一點都沒有因為車輛顛簸而晃動。
只是當這個年輕的學生輕描淡寫地說出了答案時。
段宏和司機的面色頓時卻變得蒼白無比。
他們也隱隱想到了這點，但卻誰都不願意說出口來。
因為林覺所說「逆向入侵」在大多數人眼中與死刑幾乎沒有區別。
自從舊日之扉出現後，研究人員便發現門內似乎存在著一個未知的悖謬位面。
而且這個神秘位面似乎擁有自主意識，正在不斷地試圖入侵現實位面。
第一種入侵方式被稱為「位面入侵」，既門扉內的悖謬惡魔或門獸撕裂空間，以肉身出現在現實世界並造成巨大破壞。
第二種入侵方式則被稱為「逆向入侵」，既某片區域被反向吸入門內，只有達成某種特定條件才能離開。
到目前為止，「逆向入侵」發生的機率要比「位面入侵」低得多，原理也沒有探明。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被吸入悖謬位面的人絕大多數都無法活著出去，是真正意義上的九死一生。
而且根據經歷過「逆向入侵」的倖存人員的表述，門內的世界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意思是他們所處的場景與現實世界幾乎完全一致，看不出什麼區別。
但這個世界的規則邏輯卻與現實世界截然不同，因此才被稱為「悖謬位面」。
「悖謬位面」最大的特性在於，內部的一切都無法預知。
換句話說，被吞噬進去的人可能在裡頭遭遇各種不合常理的事。
就比如......駕駛著一輛大巴在永無止境的上坡路上前行。
反應過來這點後，段宏忍不住伸手捂住臉頰，渾身劇烈顫抖著。
數秒後，他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聲笑道：
「結束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一個都走不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受到如此巨大的刺激，段宏顯然已經陷入到了精神崩潰的狀態。
他知道，在過去雖然有人活著從「逆向入侵」的絕境中生存下來。
但那是因為被吸進去的人群里恰好有超凡者存在。
而眼下這輛大巴里一個超凡者都沒有，全是普通學生。
在這種情況下，這一車人的死亡率可以說無限接近於100%！
班主任那癲狂的大笑很快引起了後面那群學生們的注意力。
他們也都紛紛探頭朝駕駛艙望去，想看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情況？為什麼段老師在哭？」
「他剛剛說什麼？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什麼意思？」
「咦！段老師該不會是壓力過大，空想綜合徵要發作了吧？」
當眾人心驚膽戰地看著這個平時穩健沉著的語文老師時。
發現他的神情越發癲狂，林覺也察覺到了這個風險。
不好......他承受的壓力過大，再放著不管估計真要發病。
而且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觸發空想綜合徵，極易產生連鎖反應。
關於自己一行人極有可能處於悖謬位面這件事，顯然是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的。
畢竟周圍這盤山公路的場景在很長的時間內都沒有絲毫變化。
而且道路也一直都是上坡，剛剛林覺正是察覺到這點才主動走到車頭。
誰都知道，普通人遭遇「逆向入侵」這種事件基本上是十死無生。
要是再親眼看見段宏觸發空想綜合徵，以一種極其慘烈的形式死在他們面前的話。
恐怕這大巴里的絕大多數學生也會接連精神崩潰，這輛車廂也將變成十八層地獄。
反應過來這點後，林覺便打算做點什麼，起碼穩住段宏的心態再說。
他緩緩來到段宏面前，將這個精神恍惚的中年男人攙扶起來，在其耳邊沉聲道：
「段老師，別害怕，我們還有逃出去的機會，您先振作起來再說。」
逃出去？雖然林覺那沉著冷靜的聲音給讓段宏稍微好受了一點，可他還是頹廢地搖頭道：
「沒有機會了，車裡又沒有超凡者，單靠我們這群普通人怎麼可能活著從悖謬位面離開。」
見他果然提起了這件事，林覺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自信地說道：
「誰說車上沒有超凡者？在你面前的不就是嗎？」
往來的司機都很不喜歡開這條路。
因為路不夠寬，僅容兩車勉強交會，很容易發生擦碰。
但此時這輛大巴的司機卻驚訝地發現，這一路過來竟是沒有遇到一次會車的情況。
「......搞什麼？今天都不用上班嗎？這麼清閒。」
司機小聲嘀咕了一聲，卻也沒怎麼往心裡去。
只是又開了一會兒後，情況似乎變得更加奇怪起來。
雖然平時沒怎麼仔細數過，但司機依稀記得這條路只需往上坡轉七八個彎，就能來到下坡路段。
因為這條盤山路的下坡路段又窄又繞，本地司機們還給起了個「九連奪命彎」的戲稱。
而他現在已經熟練地在空無一人的車道上起碼轉了十幾個彎，卻依然沒看見下坡。
是我記錯了嗎？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記憶力都不集中了。
司機嘆了口氣，聽著從後頭傳來的那些朝氣十足的聲音，心中不由得羨慕起來。
曾幾何時，大叔我也是一個英俊瀟灑的陽光少年。
也有這麼要好的同學和暗戀的姑娘，哎，那段時間真是美好啊。
他一邊笑著回憶起那些塵封許久的陳年舊事，一邊熟門熟路地又拐過一個上坡彎道。
車頭轉彎時甩出一道急促的弧線，公路隨即像一條灰白色的布帶在前方蔓延開來，讓人看得有些心驚膽戰。
但司機本來一直是在笑著的，可是漸漸地，他卻有點笑不出來了。
從他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在這條向上延伸的山道上行駛太久後。
到現在至少又過去了十分鐘，又過了好幾條彎道。
照理來說，這條上坡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持續這麼久才對。
察覺不對的司機開始輕微冒汗，隨後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可是卻一點用處也沒有，大巴始終在沿著上坡路往山上潛行，仿佛永遠沒有盡頭那般。
當司機真正開始焦急起來，是在又過去五分鐘後。
隨著這個快被逼瘋了的中年男人用力踩著油門。
車輛行駛得越來越快，快到連車上的學生和老師都感受到了異樣。
「司機？」很快，三年二班的班主任段宏走了過來，笑著提醒道：
「您這車速是不是太快了點？我們又不趕時間，在這種山道上開這麼快不太安全吧？」
本來段宏也只是以為司機是好意想開快點，怕他們活動遲到。
誰知走過來一看才發現，這中年男人竟是不知何時已經滿身大汗。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用布滿著血絲的雙瞳看了段宏一眼，小聲說道：
「不對勁......這條路不對勁，我們好像出事了。」
「不對勁？什麼意思？」
「你沒注意嗎？我們已經沿著上坡路開了半小時，還沒到下坡路，這條路怎麼可能這麼長？而且路上還一輛車都沒有！」
照時間計算的話，他們起碼在這條上坡路上開出去幾十公里。
但白港城裡怎麼會有這麼長的上坡路，這得上到哪兒去？天上麼？
聽到這裡，段宏也反應了過來，眉頭深深地擰在了一起。
搞什麼？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完全不合常理的情況？
等等，不合常理？難道說......嘶！
想到那個最糟糕的可能性的瞬間。
段宏只感覺脊背一涼，差點整個人癱坐在地。
就在段老師想到了那個最可怕的可能性時。
一個健碩的身影也恰好邁著沉穩的步伐來到了兩人身後。
「段老師，眼下這情況，我們怕是遇到了所謂的『逆向入侵』吧？」
段宏猛地轉頭一看，才發現林覺正一臉淡然地望著自己。
此時車速極快，一般學生即便扶著扶手也很難保持平衡。
但林覺卻雙手插兜輕鬆地站在走廊，身軀一點都沒有因為車輛顛簸而晃動。
只是當這個年輕的學生輕描淡寫地說出了答案時。
段宏和司機的面色頓時卻變得蒼白無比。
他們也隱隱想到了這點，但卻誰都不願意說出口來。
因為林覺所說「逆向入侵」在大多數人眼中與死刑幾乎沒有區別。
自從舊日之扉出現後，研究人員便發現門內似乎存在著一個未知的悖謬位面。
而且這個神秘位面似乎擁有自主意識，正在不斷地試圖入侵現實位面。
第一種入侵方式被稱為「位面入侵」，既門扉內的悖謬惡魔或門獸撕裂空間，以肉身出現在現實世界並造成巨大破壞。
第二種入侵方式則被稱為「逆向入侵」，既某片區域被反向吸入門內，只有達成某種特定條件才能離開。
到目前為止，「逆向入侵」發生的機率要比「位面入侵」低得多，原理也沒有探明。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被吸入悖謬位面的人絕大多數都無法活著出去，是真正意義上的九死一生。
而且根據經歷過「逆向入侵」的倖存人員的表述，門內的世界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意思是他們所處的場景與現實世界幾乎完全一致，看不出什麼區別。
但這個世界的規則邏輯卻與現實世界截然不同，因此才被稱為「悖謬位面」。
「悖謬位面」最大的特性在於，內部的一切都無法預知。
換句話說，被吞噬進去的人可能在裡頭遭遇各種不合常理的事。
就比如......駕駛著一輛大巴在永無止境的上坡路上前行。
反應過來這點後，段宏忍不住伸手捂住臉頰，渾身劇烈顫抖著。
數秒後，他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聲笑道：
「結束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一個都走不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受到如此巨大的刺激，段宏顯然已經陷入到了精神崩潰的狀態。
他知道，在過去雖然有人活著從「逆向入侵」的絕境中生存下來。
但那是因為被吸進去的人群里恰好有超凡者存在。
而眼下這輛大巴里一個超凡者都沒有，全是普通學生。
在這種情況下，這一車人的死亡率可以說無限接近於100%！
班主任那癲狂的大笑很快引起了後面那群學生們的注意力。
他們也都紛紛探頭朝駕駛艙望去，想看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情況？為什麼段老師在哭？」
「他剛剛說什麼？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什麼意思？」
「咦！段老師該不會是壓力過大，空想綜合徵要發作了吧？」
當眾人心驚膽戰地看著這個平時穩健沉著的語文老師時。
發現他的神情越發癲狂，林覺也察覺到了這個風險。
不好......他承受的壓力過大，再放著不管估計真要發病。
而且要是在這種情況下觸發空想綜合徵，極易產生連鎖反應。
關於自己一行人極有可能處於悖謬位面這件事，顯然是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的。
畢竟周圍這盤山公路的場景在很長的時間內都沒有絲毫變化。
而且道路也一直都是上坡，剛剛林覺正是察覺到這點才主動走到車頭。
誰都知道，普通人遭遇「逆向入侵」這種事件基本上是十死無生。
要是再親眼看見段宏觸發空想綜合徵，以一種極其慘烈的形式死在他們面前的話。
恐怕這大巴里的絕大多數學生也會接連精神崩潰，這輛車廂也將變成十八層地獄。
反應過來這點後，林覺便打算做點什麼，起碼穩住段宏的心態再說。
他緩緩來到段宏面前，將這個精神恍惚的中年男人攙扶起來，在其耳邊沉聲道：
「段老師，別害怕，我們還有逃出去的機會，您先振作起來再說。」
逃出去？雖然林覺那沉著冷靜的聲音給讓段宏稍微好受了一點，可他還是頹廢地搖頭道：
「沒有機會了，車裡又沒有超凡者，單靠我們這群普通人怎麼可能活著從悖謬位面離開。」
見他果然提起了這件事，林覺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自信地說道：
「誰說車上沒有超凡者？在你面前的不就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