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能看得見我？
因為「空想綜合徵」在這幾十年間泛濫成災的緣故。
收容種種高危精神患者的診療機構也如雨後春筍般出現。
在這其中「巨山精神病院」毫無疑問是白港城裡最具有傳奇色彩的那座。
這座病院的前身，據說曾是一所重刑監獄。
每年都要槍斃上百名死刑犯，可以說承載著深厚的歷史底蘊。
儘管歷經多次改建，但至今踏足其中時仍能感受到那股瀰漫的陰森氣息。
再加上如今這座病院專門負責收容、處理與「空想綜合徵」相關的病號。
以至於從很多年前開始，這裡就因為一系列的驚悚傳說而聲名遠揚，並且成為了眾多怪誕傳聞的發源地。
林覺也聽過一些相關傳聞，說是這所醫院裡的醫生們為了降低「空想綜合徵」的發病率，經常對那些高危患者進行一些可怕的治療方式。
比如某些醫生會嘗試用物理刺激喚醒病人的神志。
將他們綁在床上快速旋轉，或是泡在冷熱交替的水中數天。
直至他們精神渙散，像軟綿綿的毛巾一樣耷拉在床上才肯罷手。
更狠一點的醫生還不惜將患者束縛在病床上，直接動手在他們的腦殼上打洞。
打完洞後再將器械插進腦組織里破壞大腦結構，將其變為只會坐著流口水的痴呆兒。
總之一句話，只要患者不觸發「空想綜合症」，那就算是醫學的勝利。
至於之後是每天淌口水還是原地暴斃，那就不在醫生們的考量範圍了。
正因為有著這麼多詭異的都市傳說，聽到林覺要去這鬼地方時江凡才嚇成那樣。
當然，這些聳人聽聞的傳說基本上都是假的。
隨著林覺在顧倩的帶領下第一次踏入「巨山精神病院」內部。
他才發現這不過就是一間安保級別極高的普通療養院而已。
除了門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以及到處都有荷槍實彈的治安員在隨時戒備之外。
其他地方倒是顯得十分普通，並沒有什麼特別值得引人注意的。
沒過多久，林覺就在其中一間診室裡頭見到了自己的主治醫師，甘欣妍。
甘欣妍看上去十分年輕，鼻樑上卻架著厚重的黑框眼鏡。
乾枯的頭髮也只是簡單用黑色的繩子隨意扎了扎。
因為昨天已經從顧倩那裡得知了林覺的情況。
甘欣妍立即就帶著他做了幾個簡單的檢測項目。
看著手裡那些檢測結果，這位年輕的精神科專家不禁挑眉道：
「真是怪了......這小鬼的理智值明明低得這麼離譜，卻還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簡直不可思議。」
在「巨山精神病院」里就有不少理智值極低的高危患者。
這些患者的理智值大多數也就只是比0稍微低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可他們平時要麼滿臉呆滯，要麼情緒極度不穩定。
要麼經常產生各種幻覺，總之幾乎無法正常生活。
但這個年輕人卻不然，他看上去正常得很，甚至可以說正常到有點詭異。
即便來到這座戒備森嚴的精神病院並接受了一堆檢測。
林覺依然表現得無比平靜，只是眼神稍微有些不耐煩。
身為一名頂尖的精神科專家，甘欣妍看得出來這年輕人一點都不害怕。
他不害怕這裡的一切，也不害怕檢測和治療，更不害怕自己身上可能隨時發生的事。
這種超絕的鎮定心態讓甘欣妍十分好奇，好奇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
正當甘欣妍細細思考著的時候，一旁的顧倩拍了拍她的肩膀，提議道：
「我也覺得林覺的精神狀態很好，所以才沒對他採用強制隔離，但這麼下去總不是個事兒，要不開點藥試試唄？」
在這個年頭，服用各種精神降壓藥早已成為預防和治療「空想綜合徵」的重要一環。
雖然還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保守藥物治療總不會是壞事。
於是甘欣妍點了點頭，拿起電話朝外頭吩咐了幾句。
很快，一名護士推著小藥車走了進來，車上擺著幾十個小小的白色藥瓶，看上去有種群英薈萃、蘿蔔開會的既視感。
甘欣妍麻利地從車上拿出三種藥，嘴上快速說道：
「這個現在立刻吃三片，這個五分鐘後吃一片，這個八分鐘後吃兩片，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
「記住了？重複一次試試？」
「這個現在吃三片，這個五分鐘後吃一片，這個八分鐘後吃兩片。」
林覺打開第一個瓶子倒出三片丟進嘴裡，打趣道：
「甘醫生，我只是理智值有點低，又不是老年痴呆，不會覺得連這點東西我都記不住吧？」
「......沒事兒了，去院子裡溜達一下，半小時後再回來做一次檢查。」
滿臉無語的將林覺送出門後，甘欣妍轉身朝顧倩抱怨道：
「要不是剛剛自己親手測的，我都要懷疑測試結果是不是有問題，這傢伙橫看豎看都不像是理智值這麼低的人。」
「的確。」顧倩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搖頭笑道：
「有時候跟他在一起時，我都感覺自己才是精神病人。」
「不管了，總之先嘗試一下保守藥物治療吧，吃了藥應該會好上不少。」
甘欣妍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可心裡卻依然充滿著遲疑。
他這種情況，吃了藥真的能好嗎？藥物治療真能對這種怪人有用？
林覺自然不知道甘醫生在背後想些什麼，他也沒興趣知道。
從住院部大樓的側門出來後，林覺用進門時得到的訪客卡打開前邊的硬化玻璃門，走進了這片庭院。
庭院不大，方方正正的一塊，被四周灰白色的樓宇合圍著。
整體看上去像一口淺淺的天井，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四周偶爾能見到一些身著條紋病號的患者。
但他們連看都不看林覺一眼，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林覺也樂得清靜，反正他只是在這裡觀察半個小時就能走了，本來跟這群人就不是同類。
但就在林覺在青翠的草坪上漫無目的地溜達時。
他卻看到不遠處的那面高聳白牆下有座一人高的假山。
看著這座假山，林覺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就是現在自己能不能靠兩隻手將這座假山抬起來。
這玩意看著起碼有一兩千斤重......很有挑戰性。
然而，當林覺三兩步蹦躂到假山旁邊，準備擼起袖子試試看的時候。
他卻發現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正靜靜地站在這座假山後。
這女孩穿著跟四周一模一樣的病號服，濃密的頭髮遮擋住了半張臉蛋。
為了不傷及無辜，林覺只好走到她面前低下身子，笑著說道：
「小妹妹，哥哥要在這裡辦點事，你能到別的地方去玩嗎？」
本來這只是一個非常合理的小要求，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誰知他這邊話音剛落，那小女孩卻詫異地抬頭看向了他。
「你在跟我說話？你......你能看得見我？」
收容種種高危精神患者的診療機構也如雨後春筍般出現。
在這其中「巨山精神病院」毫無疑問是白港城裡最具有傳奇色彩的那座。
這座病院的前身，據說曾是一所重刑監獄。
每年都要槍斃上百名死刑犯，可以說承載著深厚的歷史底蘊。
儘管歷經多次改建，但至今踏足其中時仍能感受到那股瀰漫的陰森氣息。
再加上如今這座病院專門負責收容、處理與「空想綜合徵」相關的病號。
以至於從很多年前開始，這裡就因為一系列的驚悚傳說而聲名遠揚，並且成為了眾多怪誕傳聞的發源地。
林覺也聽過一些相關傳聞，說是這所醫院裡的醫生們為了降低「空想綜合徵」的發病率，經常對那些高危患者進行一些可怕的治療方式。
比如某些醫生會嘗試用物理刺激喚醒病人的神志。
將他們綁在床上快速旋轉，或是泡在冷熱交替的水中數天。
直至他們精神渙散，像軟綿綿的毛巾一樣耷拉在床上才肯罷手。
更狠一點的醫生還不惜將患者束縛在病床上，直接動手在他們的腦殼上打洞。
打完洞後再將器械插進腦組織里破壞大腦結構，將其變為只會坐著流口水的痴呆兒。
總之一句話，只要患者不觸發「空想綜合症」，那就算是醫學的勝利。
至於之後是每天淌口水還是原地暴斃，那就不在醫生們的考量範圍了。
正因為有著這麼多詭異的都市傳說，聽到林覺要去這鬼地方時江凡才嚇成那樣。
當然，這些聳人聽聞的傳說基本上都是假的。
隨著林覺在顧倩的帶領下第一次踏入「巨山精神病院」內部。
他才發現這不過就是一間安保級別極高的普通療養院而已。
除了門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以及到處都有荷槍實彈的治安員在隨時戒備之外。
其他地方倒是顯得十分普通，並沒有什麼特別值得引人注意的。
沒過多久，林覺就在其中一間診室裡頭見到了自己的主治醫師，甘欣妍。
甘欣妍看上去十分年輕，鼻樑上卻架著厚重的黑框眼鏡。
乾枯的頭髮也只是簡單用黑色的繩子隨意扎了扎。
因為昨天已經從顧倩那裡得知了林覺的情況。
甘欣妍立即就帶著他做了幾個簡單的檢測項目。
看著手裡那些檢測結果，這位年輕的精神科專家不禁挑眉道：
「真是怪了......這小鬼的理智值明明低得這麼離譜，卻還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簡直不可思議。」
在「巨山精神病院」里就有不少理智值極低的高危患者。
這些患者的理智值大多數也就只是比0稍微低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可他們平時要麼滿臉呆滯，要麼情緒極度不穩定。
要麼經常產生各種幻覺，總之幾乎無法正常生活。
但這個年輕人卻不然，他看上去正常得很，甚至可以說正常到有點詭異。
即便來到這座戒備森嚴的精神病院並接受了一堆檢測。
林覺依然表現得無比平靜，只是眼神稍微有些不耐煩。
身為一名頂尖的精神科專家，甘欣妍看得出來這年輕人一點都不害怕。
他不害怕這裡的一切，也不害怕檢測和治療，更不害怕自己身上可能隨時發生的事。
這種超絕的鎮定心態讓甘欣妍十分好奇，好奇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
正當甘欣妍細細思考著的時候，一旁的顧倩拍了拍她的肩膀，提議道：
「我也覺得林覺的精神狀態很好，所以才沒對他採用強制隔離，但這麼下去總不是個事兒，要不開點藥試試唄？」
在這個年頭，服用各種精神降壓藥早已成為預防和治療「空想綜合徵」的重要一環。
雖然還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保守藥物治療總不會是壞事。
於是甘欣妍點了點頭，拿起電話朝外頭吩咐了幾句。
很快，一名護士推著小藥車走了進來，車上擺著幾十個小小的白色藥瓶，看上去有種群英薈萃、蘿蔔開會的既視感。
甘欣妍麻利地從車上拿出三種藥，嘴上快速說道：
「這個現在立刻吃三片，這個五分鐘後吃一片，這個八分鐘後吃兩片，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
「記住了？重複一次試試？」
「這個現在吃三片，這個五分鐘後吃一片，這個八分鐘後吃兩片。」
林覺打開第一個瓶子倒出三片丟進嘴裡，打趣道：
「甘醫生，我只是理智值有點低，又不是老年痴呆，不會覺得連這點東西我都記不住吧？」
「......沒事兒了，去院子裡溜達一下，半小時後再回來做一次檢查。」
滿臉無語的將林覺送出門後，甘欣妍轉身朝顧倩抱怨道：
「要不是剛剛自己親手測的，我都要懷疑測試結果是不是有問題，這傢伙橫看豎看都不像是理智值這麼低的人。」
「的確。」顧倩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搖頭笑道：
「有時候跟他在一起時，我都感覺自己才是精神病人。」
「不管了，總之先嘗試一下保守藥物治療吧，吃了藥應該會好上不少。」
甘欣妍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可心裡卻依然充滿著遲疑。
他這種情況，吃了藥真的能好嗎？藥物治療真能對這種怪人有用？
林覺自然不知道甘醫生在背後想些什麼，他也沒興趣知道。
從住院部大樓的側門出來後，林覺用進門時得到的訪客卡打開前邊的硬化玻璃門，走進了這片庭院。
庭院不大，方方正正的一塊，被四周灰白色的樓宇合圍著。
整體看上去像一口淺淺的天井，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四周偶爾能見到一些身著條紋病號的患者。
但他們連看都不看林覺一眼，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林覺也樂得清靜，反正他只是在這裡觀察半個小時就能走了，本來跟這群人就不是同類。
但就在林覺在青翠的草坪上漫無目的地溜達時。
他卻看到不遠處的那面高聳白牆下有座一人高的假山。
看著這座假山，林覺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就是現在自己能不能靠兩隻手將這座假山抬起來。
這玩意看著起碼有一兩千斤重......很有挑戰性。
然而，當林覺三兩步蹦躂到假山旁邊，準備擼起袖子試試看的時候。
他卻發現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正靜靜地站在這座假山後。
這女孩穿著跟四周一模一樣的病號服，濃密的頭髮遮擋住了半張臉蛋。
為了不傷及無辜，林覺只好走到她面前低下身子，笑著說道：
「小妹妹，哥哥要在這裡辦點事，你能到別的地方去玩嗎？」
本來這只是一個非常合理的小要求，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誰知他這邊話音剛落，那小女孩卻詫異地抬頭看向了他。
「你在跟我說話？你......你能看得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