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給校花,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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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那就有勞大師了。」

  楚應雄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還有滿心的期待。

  「拿好法器,和受香火供奉的佛像,都跟我上樓。」

  老住持對著楚應雄點了點頭,之後轉身對著身後的十八個和尚揮了揮手,沉聲說道。

  「好的。」

  一群和尚應聲,手裡面拿著木魚、念珠、金剛杵,以及鍍金的佛像,跟著老住持一步一步的往二樓走。

  越往上走,溫度越低,像是一步步走進了冰窟里。

  樓梯的扶手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牆壁上的壁紙大片大片的發黑髮霉,散著一股陰鬱的腐臭味。

  老住持走到最裡面的房門前,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推開了房門。

  一股刺骨的陰寒感瞬間撲面而來,像是臘月的寒風吹拂,刮在臉上生疼。

  明明外面是四月天,氣溫三十度,可在這個房間裡溫度接近零度,哈出去的氣瞬間就能變成白霧。

  此時此刻,房間正中央的大床上躺著一個少女,正是楚雅菡。

  她被拇指粗的麻繩五花大綁地固定在床上,手腳分別綁在 4個床角。

  露在外面的皮膚,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像是冰雕。

  只有脖頸處能看到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住持的腳步有些發沉,一步一步的走到床邊,他看著床上的楚雅菡,手微微發抖,伸出去又縮了回來,反覆了兩次,才咬著牙伸手扒開了楚雅菡的眼皮。

  他雖是和尚,但學過醫理。

  他想通過楚雅菡的眼睛情況來判斷她此時的狀態,只是當他的眼眸對上楚雅菡的眼睛的那一剎那,老住持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就被凍結。

  這一雙女子的眼睛沒有一絲眼白,完完全全是烏黑色的。

  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死死地盯著他。

  一股極致的陰冷,順著他的手指傳遍了老住持的全身,讓他頭皮根根的倒立,脊背發寒。

  就在這時,床上的楚雅菡喉嚨裡面發出一陣聲響,不是少女的聲音,也不是人類該有的聲音,像是野獸的低吼,又像是厲鬼的嘶吼。

  沙啞、刺耳,帶著濃濃的惡意從喉嚨深處衝出來。

  「吼……吼吼……」

  「吼吼……吼!」

  楚雅菡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扭動起來,綁在身上的麻繩瞬間勒進了她的血肉,皮膚滲出細微的血跡。

  可她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似的,掙扎的越來越厲害,整張床都被他晃得咯吱作響,床腳在木板上磨出刺耳的聲音。

  「……」老住持差點被嚇得叫出聲來。

  恐懼在他的心裏面蔓延!

  原本想來應該只是如此了,

  但是下一秒,

  老住持的目光,卻死死的盯在楚雅菡的胳膊上,瞳孔驟縮。

  只見楚雅菡白皙的胳膊上,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的遊走,鼓起了一個長條狀的包,從胳膊一直遊走到脖頸。

  緊接著那張皮膚下面,緩緩突出來了一張人臉,五官頗為清晰。

  那一張突出來的人臉此刻眼睛睜著,似乎正直勾勾的盯著老住持,嘴角甚至裂開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啊啊啊……」

  「啊啊啊啊!」

  老住持被嚇得幾乎魂飛魄散,往後猛地退了一步,撞在身後的徒弟身上。

  手中的念珠嘩啦一聲掉落地面,滾得到處都是。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世道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存在?

  老衲做了四十年的法事,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昨天晚上面前的這一位女施主,也只是具有強大的攻擊性,而且身體就像蜘蛛一樣,可以在房間上攀爬,這些老住持內心強大還能接受。

  可是今日所見,

  卻直接衝擊著他的三觀。

  「師…師父?」

  身後的小和尚聲音都在發抖,他並沒有看到剛剛那一幕,他只是被老住持這劇烈的反應給深深嚇了一大跳。


  「快!快!快!快按照十八羅漢的方位站好,念經,念金剛經,快!」

  老住持彎腰撿起念珠的手還在不停地發抖,他咬著牙對身後的十八個和尚厲聲吩咐說道。

  之後,十八個和尚連忙應聲分散開來,圍著大床站成了一個圈,手裡拿著法器,以及受過香火供養的佛像,開始念誦經文。

  木魚聲、誦經聲此起彼伏,在冰冷的房間裡面響了起來。

  可床上的楚雅菡不僅沒有安靜下來,反而掙扎得更加劇烈了。

  她喉嚨裡面的嘶吼聲越來越大,震得人耳膜生疼,身上的皮膚開始一道一道裂開縫隙,

  像是漂亮的白皙瓷器磕出來的裂縫,而在這些裂縫裡面,摻出的血液,不是紅色的,是烏黑色的。

  此刻。

  站在門口的楚應雄看到這一幕,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節發白,眼裡面的紅血絲幾乎要溢出來。

  他沖了進去,一把抓住老住持的胳膊,聲音裡面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絕望。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經文能夠驅邪,佛像能夠鎮壓邪祟嗎?怎麼越念我女兒的情況越嚴重了?」

  已經念了好一陣子了,楚應雄內心的焦慮,只有為人父母才懂。

  「楚施主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估計是念經的力度不夠,距離太遠,量變還沒有引起質變,只要再靠近一點加大音量,一定能夠鎮住這邪祟。」

  老住持面對楚應雄那一雙紅血絲的眼睛,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的汗水像水一樣往下流。

  他現在只能這樣寬慰和解釋,總不能承認自己壓根就沒有真本事,鎮不住這髒東西。

  他唯一能寄託的就是佛經和佛像。

  「那我就再拜託你一次。」

  楚應雄咬著牙鬆開了手,眼神裡面帶著警告的意味。

  他這一句話本身想要表達的真正含義是,我再信你一次。

  只是,作為一個生意人的涵養,他不想把話說得太死,很容易得罪人。

  倘若後續還是像這樣無所作為,他不介意真正露出他那冰冷的獠牙。

  「都靠近一點,圍著床站,把佛像放在床頭,用最大的聲音誦經,快快快!」

  住持連忙轉過身,對著十八個和尚厲聲大喊。

  十八個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湊了湊,緊緊圍著大床。

  扯著嗓音用最大的聲音開始念經,聲音震得窗戶玻璃都有些微微作響。

  就在這時,奇蹟發生了。

  前一秒還在瘋狂掙扎、嘶吼的楚雅菡,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她的身體不再扭動,反而縮成一團,渾身劇烈的發抖,像一隻受了驚嚇的鵪鶉,喉嚨裡面的嘶吼變成了細細的嗚咽。

  連頭都不敢抬,身上裂開的皮膚,也在慢慢的收了回去,烏黑的血跡也不再往外滲了。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房間裡面的陰冷似乎都淡了幾分。

  頭頂上的燈火也不再劇烈的閃爍,取而代之的是穩定了下來。

  楚應雄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連說:「有用!大師,奏效了,真的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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