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公開視頻
聖約軍的SA機體抵達外環戰場時，玩家留下的煙幕還沒有散盡。
地面上全是彈殼、破碎義體、燒焦的盾牌殘片和被鏈炮犁開的溝壑，聖務審查廳的安保人員帶著反恐部隊沖入據點內環，很快就在濕件網絡計算集群中心找到了血罐守門人的屍體。
瓦連京·克羅寧那具重型義體趴在地上，胸腔過載核心被徹底打穿，背部散熱鰭片炸成一片焦黑，頭顱嵌在變形的金屬骨架里，只剩一隻猩紅義眼還殘留著斷續電光。
現場指揮官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對著在場的眾人就是一頓亂噴：
「調軌道監控，把水手谷上方三十分鐘內的所有熱源軌跡給我拉出來……別跟我說權限衝突，今天這裡所有權限都歸特別資產管理處接管！」
他們很快封鎖整片特別封鎖區，反恐部隊、審判庭、聖務審查廳和聖約軍機動隊開始地毯式搜索，廢棄管道、冷卻站、地下維修通道、貨運軌道和附近生活區全都被一層層翻過去，連幾處疑似藏人的廢料堆都被機仆挖開。
結果，一無所獲。
「去給我把廢棄冷卻站挖開，把地下維修通道掀掉，哪怕拆掉半條製造走廊，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SA小隊為什麼現在才到？外環都被打成這樣了，你們在天上繞圈看風景嗎！」
第四天災就像是從戰場上直接蒸發了，前一刻還在外環火力線上和守軍互相開火，後一刻就集體消失在撤離點周邊，這讓教會高層氣得在通訊頻道破口大罵。
而張啟明撤得更早，濕件網絡被爆破之後，他就借著知世郎提前鋪好的盲區離開內環，在阿瑞斯有意放開的幾段權限空隙里穿過封鎖層，比玩家大部隊撤離還要快一步。
現在，他正在水手谷製造走廊更深處的一處天驅秘密據點裡。
這處據點藏在舊能源分配站下方，外面看起來只是一片封存多年的老舊設備區，裡面卻被改造成小型指揮室、數據中轉室和裝備維護間。
張啟明摘下獨角騎士金屬面具，他坐到指揮台前，剛把濕件網絡的錄像資料交給知世郎備份，蓋亞系統的提示便在視野中彈了出來。
【你發布的陣營副本任務[血之濕件]已完成！】
【有效參與玩家：200人】
【基礎獎勵累計發放：1000000經驗！】
【陣營貢獻獎勵累計發放：1850000經驗！】
【精英共享獎池累計發放：150000經驗！】
【本次任務總經驗發放：3000000經驗！】
【專長[什一稅]觸發！】
【你獲得經驗抽成：300000！】
張啟明看著那一行三十萬經驗入帳，嘴角終於揚了起來，他緩緩地打開玩家論壇。
家園世界線第一次大型副本完美收官，這次副本玩家可謂是百萬大撤離，單人最低5000，高貢獻玩家能拿到一萬多甚至更多，前十名還能瓜分精英共享獎池，而張啟明靠這次大型副本爽吃30萬經驗。
論壇上一堆《血之濕件大撤離》的戰報和剪輯，張啟明簡單翻了幾個視頻，他原本只是隨意掃兩眼，確認這場大型副本的熱度已經發酵起來，可他很快就在幾個高播放剪輯里注意到了小馬快遞的會長——拉褲褲。
那幾段剪輯里，拉褲褲從開本前的編組，到接戰後的火力分配，再到最後一分鐘的撤離命令，全程都表現出極高的組織協調能力和優秀的指揮才能。
「這個小馬快遞倒是很有潛力。」
張啟明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心中很快給這個公會單獨標了一個觀察標籤。
「公會資本雄厚，團隊執行力優秀，會長也有腦子和才幹……以後可以重點關注一下。」
他現在已經無法完全依賴前世記憶來判斷玩家群體了，現在的玩家群體跟前世的玩家不是同一批，甚至可能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所以他對於玩家的情報只能夠通過家園世界線的遊戲論壇來獲得。
張啟明心中記下這個名字，隨後又掃了幾個精彩操作剪輯，看完英鎊帶著紅寶石班接應散人的那一段後，便順手關掉玩家論壇。
接下來，他要做更重要的事情。
「知世郎，把血之濕件的錄像資料整理出來。」
「公開版本剪成火星普通人也能看懂的科普視頻，重點標註濕件網絡、完全奴役腦、黑牆計劃下屬節點和聖務審查廳審批鏈條。」
「另外，把那些完全奴役腦的編號對應身份全部列出來，姓名、來源地、失蹤記錄、陣亡記錄、醫療轉運記錄，能對上的全部對上，發到火星網際網路上。」
【已開始整理。】
【原始影像校驗完成。】
【受害者編號與身份記錄交叉匹配中……】
【匹配完成。】
【公開傳播版本生成中……】
很快，一份經過知世郎重新剪輯的視頻開始成型。
視頻開頭沒有任何煽動性的口號，只有一段平穩到近乎冰冷的說明文字——[血之濕件：黑牆計劃下的完全奴役腦網絡]。
畫面從濕件網絡內環開始，一排排培養罐、淡黃色營養液、懸浮在罐體裡的大腦、連接腦膜的銀色神經線、中央濕件主機的算力接入槽，全都被清清楚楚地擺到觀眾眼前。
隨後，是編號名單。
[編號：HW-0917｜姓名：伊利亞·薩維耶夫｜身份：聖約軍本土SA空天武裝試驗中隊成員｜官方記錄：訓練事故死亡｜實際狀態：腦組織保存，接入濕件網絡。]
[編號：HW-0442｜姓名：阿列克謝·米申｜身份：水手谷第三裝配廠工人｜官方記錄：工傷後醫療失敗｜實際狀態：腦組織保存，接入濕件網絡。]
[編號：HW-1206｜姓名：娜塔莉亞·奧爾加｜身份：聖務審查廳後勤登記員｜官方記錄：失蹤｜實際狀態：腦組織保存，接入濕件網絡。]
[……]
一個個名字往下滾動，有聖約軍軍人，有底層工人，有醫療轉運記錄里被宣布搶救失敗的病人，也有幾名原本屬於教會內部系統的低階職員。
【公開視頻已生成。】
【正在上傳至火星網際網路。】
下一秒，知世郎開始投放。
第一批視頻從水手谷本地論壇、地下義體社區、工人互助頻道和幾個匿名新聞節點同時炸開，隨後通過鏡像分發、P2P裂變緩存、短鏈跳轉和哈希水印迅速擴散。
依靠這些手段，每當一個原視頻被刪除，三到五個備份版本就會從不同節點重新彈出，標題也會自動變體。
[聖務審查廳黑牆計劃曝光]
[完全奴役腦名單公開]
[你的家人可能被接入濕件網絡]
[聖約軍陣亡者真的死了嗎？]
火星網際網路上很快炸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水手谷底層工人社區，有人認出了名單里的親屬，有人把幾年前的醫療賠償單翻出來對照編號，還有一些聖約軍家屬開始瘋狂轉發伊利亞那一類軍人記錄。
評論區里，憤怒、恐懼和質問在幾分鐘內堆成海嘯。
教會的輿情控制部門很快下場。
大量視頻被標記為異端偽造、恐怖組織宣傳、惡意合成影像——相關關鍵詞開始被限流，評論區出現成片成片的刪除痕跡，官方帳號也開始發布緊急通告，要求火星公民不要傳播未經證實的恐襲素材。
可刪帖速度根本壓不住擴散速度。
知世郎一邊投放鏡像，一邊給視頻加上多層哈希指紋和碎片化緩存，把完整視頻拆成無數段塞進普通圖片、音頻文件、工廠維修手冊和義體GG素材里。
輿情部門剛封掉一個傳播口，另一個傳播口就會從完全無關的頻道里冒出來，甚至有人點開農業區水培教程，都能在結尾跳出濕件網絡名單。
阿瑞斯也下場，配合知世郎演戲，火星主網深處，兩尊III類AI開始一場心知肚明的網絡交鋒。
這場網絡戰爭打得「水深火熱」。
雙方在火星網際網路的主幹鏈路上來回拉扯，像兩台巨大的機械神經正在無聲較力。
普通人看不到這場交鋒的全貌，只能感覺到視頻一會兒被刪，一會兒又出現，一會兒評論被清空，一會兒名單又被人重新貼出來。
而張啟明坐在天驅秘密據點裡，安靜看著數據熱度一路上漲。
血之濕件的視頻，已經壓不住了。
地面上全是彈殼、破碎義體、燒焦的盾牌殘片和被鏈炮犁開的溝壑，聖務審查廳的安保人員帶著反恐部隊沖入據點內環，很快就在濕件網絡計算集群中心找到了血罐守門人的屍體。
瓦連京·克羅寧那具重型義體趴在地上，胸腔過載核心被徹底打穿，背部散熱鰭片炸成一片焦黑，頭顱嵌在變形的金屬骨架里，只剩一隻猩紅義眼還殘留著斷續電光。
現場指揮官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對著在場的眾人就是一頓亂噴：
「調軌道監控，把水手谷上方三十分鐘內的所有熱源軌跡給我拉出來……別跟我說權限衝突，今天這裡所有權限都歸特別資產管理處接管！」
他們很快封鎖整片特別封鎖區，反恐部隊、審判庭、聖務審查廳和聖約軍機動隊開始地毯式搜索，廢棄管道、冷卻站、地下維修通道、貨運軌道和附近生活區全都被一層層翻過去，連幾處疑似藏人的廢料堆都被機仆挖開。
結果，一無所獲。
「去給我把廢棄冷卻站挖開，把地下維修通道掀掉，哪怕拆掉半條製造走廊，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SA小隊為什麼現在才到？外環都被打成這樣了，你們在天上繞圈看風景嗎！」
第四天災就像是從戰場上直接蒸發了，前一刻還在外環火力線上和守軍互相開火，後一刻就集體消失在撤離點周邊，這讓教會高層氣得在通訊頻道破口大罵。
而張啟明撤得更早，濕件網絡被爆破之後，他就借著知世郎提前鋪好的盲區離開內環，在阿瑞斯有意放開的幾段權限空隙里穿過封鎖層，比玩家大部隊撤離還要快一步。
現在，他正在水手谷製造走廊更深處的一處天驅秘密據點裡。
這處據點藏在舊能源分配站下方，外面看起來只是一片封存多年的老舊設備區，裡面卻被改造成小型指揮室、數據中轉室和裝備維護間。
張啟明摘下獨角騎士金屬面具，他坐到指揮台前，剛把濕件網絡的錄像資料交給知世郎備份，蓋亞系統的提示便在視野中彈了出來。
【你發布的陣營副本任務[血之濕件]已完成！】
【有效參與玩家：200人】
【基礎獎勵累計發放：1000000經驗！】
【陣營貢獻獎勵累計發放：1850000經驗！】
【精英共享獎池累計發放：150000經驗！】
【本次任務總經驗發放：3000000經驗！】
【專長[什一稅]觸發！】
【你獲得經驗抽成：300000！】
張啟明看著那一行三十萬經驗入帳，嘴角終於揚了起來，他緩緩地打開玩家論壇。
家園世界線第一次大型副本完美收官，這次副本玩家可謂是百萬大撤離，單人最低5000，高貢獻玩家能拿到一萬多甚至更多，前十名還能瓜分精英共享獎池，而張啟明靠這次大型副本爽吃30萬經驗。
論壇上一堆《血之濕件大撤離》的戰報和剪輯，張啟明簡單翻了幾個視頻，他原本只是隨意掃兩眼，確認這場大型副本的熱度已經發酵起來，可他很快就在幾個高播放剪輯里注意到了小馬快遞的會長——拉褲褲。
那幾段剪輯里，拉褲褲從開本前的編組，到接戰後的火力分配，再到最後一分鐘的撤離命令，全程都表現出極高的組織協調能力和優秀的指揮才能。
「這個小馬快遞倒是很有潛力。」
張啟明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心中很快給這個公會單獨標了一個觀察標籤。
「公會資本雄厚，團隊執行力優秀，會長也有腦子和才幹……以後可以重點關注一下。」
他現在已經無法完全依賴前世記憶來判斷玩家群體了，現在的玩家群體跟前世的玩家不是同一批，甚至可能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所以他對於玩家的情報只能夠通過家園世界線的遊戲論壇來獲得。
張啟明心中記下這個名字，隨後又掃了幾個精彩操作剪輯，看完英鎊帶著紅寶石班接應散人的那一段後，便順手關掉玩家論壇。
接下來，他要做更重要的事情。
「知世郎，把血之濕件的錄像資料整理出來。」
「公開版本剪成火星普通人也能看懂的科普視頻，重點標註濕件網絡、完全奴役腦、黑牆計劃下屬節點和聖務審查廳審批鏈條。」
「另外，把那些完全奴役腦的編號對應身份全部列出來，姓名、來源地、失蹤記錄、陣亡記錄、醫療轉運記錄，能對上的全部對上，發到火星網際網路上。」
【已開始整理。】
【原始影像校驗完成。】
【受害者編號與身份記錄交叉匹配中……】
【匹配完成。】
【公開傳播版本生成中……】
很快，一份經過知世郎重新剪輯的視頻開始成型。
視頻開頭沒有任何煽動性的口號，只有一段平穩到近乎冰冷的說明文字——[血之濕件：黑牆計劃下的完全奴役腦網絡]。
畫面從濕件網絡內環開始，一排排培養罐、淡黃色營養液、懸浮在罐體裡的大腦、連接腦膜的銀色神經線、中央濕件主機的算力接入槽，全都被清清楚楚地擺到觀眾眼前。
隨後，是編號名單。
[編號：HW-0917｜姓名：伊利亞·薩維耶夫｜身份：聖約軍本土SA空天武裝試驗中隊成員｜官方記錄：訓練事故死亡｜實際狀態：腦組織保存，接入濕件網絡。]
[編號：HW-0442｜姓名：阿列克謝·米申｜身份：水手谷第三裝配廠工人｜官方記錄：工傷後醫療失敗｜實際狀態：腦組織保存，接入濕件網絡。]
[編號：HW-1206｜姓名：娜塔莉亞·奧爾加｜身份：聖務審查廳後勤登記員｜官方記錄：失蹤｜實際狀態：腦組織保存，接入濕件網絡。]
[……]
一個個名字往下滾動，有聖約軍軍人，有底層工人，有醫療轉運記錄里被宣布搶救失敗的病人，也有幾名原本屬於教會內部系統的低階職員。
【公開視頻已生成。】
【正在上傳至火星網際網路。】
下一秒，知世郎開始投放。
第一批視頻從水手谷本地論壇、地下義體社區、工人互助頻道和幾個匿名新聞節點同時炸開，隨後通過鏡像分發、P2P裂變緩存、短鏈跳轉和哈希水印迅速擴散。
依靠這些手段，每當一個原視頻被刪除，三到五個備份版本就會從不同節點重新彈出，標題也會自動變體。
[聖務審查廳黑牆計劃曝光]
[完全奴役腦名單公開]
[你的家人可能被接入濕件網絡]
[聖約軍陣亡者真的死了嗎？]
火星網際網路上很快炸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水手谷底層工人社區，有人認出了名單里的親屬，有人把幾年前的醫療賠償單翻出來對照編號，還有一些聖約軍家屬開始瘋狂轉發伊利亞那一類軍人記錄。
評論區里，憤怒、恐懼和質問在幾分鐘內堆成海嘯。
教會的輿情控制部門很快下場。
大量視頻被標記為異端偽造、恐怖組織宣傳、惡意合成影像——相關關鍵詞開始被限流，評論區出現成片成片的刪除痕跡，官方帳號也開始發布緊急通告，要求火星公民不要傳播未經證實的恐襲素材。
可刪帖速度根本壓不住擴散速度。
知世郎一邊投放鏡像，一邊給視頻加上多層哈希指紋和碎片化緩存，把完整視頻拆成無數段塞進普通圖片、音頻文件、工廠維修手冊和義體GG素材里。
輿情部門剛封掉一個傳播口，另一個傳播口就會從完全無關的頻道里冒出來，甚至有人點開農業區水培教程，都能在結尾跳出濕件網絡名單。
阿瑞斯也下場，配合知世郎演戲，火星主網深處，兩尊III類AI開始一場心知肚明的網絡交鋒。
這場網絡戰爭打得「水深火熱」。
雙方在火星網際網路的主幹鏈路上來回拉扯，像兩台巨大的機械神經正在無聲較力。
普通人看不到這場交鋒的全貌，只能感覺到視頻一會兒被刪，一會兒又出現，一會兒評論被清空，一會兒名單又被人重新貼出來。
而張啟明坐在天驅秘密據點裡，安靜看著數據熱度一路上漲。
血之濕件的視頻，已經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