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殊途同歸】
三塊大洋能幹什麼？
三口之家十數天的溫飽，黃包車一天的辛苦錢，一副熬鍊氣血的補藥...
陳青在練武之前，就是個拉車的，從早跑到晚，一天下來也未必掙到三塊大洋，買到一副補藥。
如今練武，家底都砸了進去，身上早已空空，見這宅子的主人隨手拿出這麼多錢，如何不心動。
不就是演練武功嘛，他天天都要練，人前練和人後練，沒什麼區別。
至於對方是否會把拳館的武功偷學去？
更不用擔心。
一者，拳館雖嚴令禁止對外傳播武功，但入門層次的形意功，拳館允許外傳，方便吸引學員。
二者，形意功能在津門這座大城打出名聲，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看幾眼就能學會。
他用了兩年半時間，吃了不知多少苦頭，才有如今的成就。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得不承認，挺有錢，但有錢，不代表有根骨資質。
「老爺請看，我演練的，為形意功，此功分內壯熬勁和殺伐拳技，前者有十二式，前三式為定步調息，跟步意氣，行步流水......」
另外二人見狀，自然不甘落後，也都趕緊示範起來。
方啟吃著佳思餵到嘴邊的紫葡萄，饒有興致的觀看。
......
日落黃昏。
「熬勁的難點，也是九成以上練武之人遇到的第一個大難關，便是氣血貫通四肢百骸，想要做到此步，需積攢氣血......」
陳青三人演練了多遍形意功後，又講了些此功的門道，便回歸各自的崗位看門護院。
方啟在佳思、佳念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吃了燉雞、烤鴨等一桌子硬菜，再喝上三副熬鍊氣血的補藥，才開始沉思陳青三人演練的『形意功』。
這方民國世界的武道果然跟修仙界的體修差不多，打磨氣血，熬煉勁力，壯大自身。
明勁階段的修煉，主要是以氣血貫通四肢百骸，每貫通一處骸骨，實力便增強一分。
「站姿類三體，雙手握拳，順腹式呼吸，吸氣時氣沉丹田，呼氣時意念將氣貫至四肢末梢......」
方啟擺好架勢，練了幾遍後，心念一動，溝通靈魂深處的【九天玄鑒】。
寶鑑金光乍現，丹田內的靈力頓時如沸水，蒸騰的靈力絲絲縷縷，模擬著氣血勁力，從丹田匯入四肢百骸。
【九天玄鑒】目前共有兩大能力。
第一是「穿越」，不用多說。
第二個，則是「殊途同歸」，可將靈力模擬成任何能量形式，比如這方世界的氣勁、氣血。
《形意功》需要練多久，吃多少苦才能氣血貫通他不知道。
方姓老爺只知道，他的驚天稟賦和【殊途同歸】的勁力模擬，入門挺簡單的。
「哦，明勁了。」
方啟抓起一盅大補藥灌下去，趁熱打鐵。
所謂萬事開頭難，走出第一步就成功了九成，有了第一道勁力的誕生，接下來的修煉更順風順水了。
僅僅一個時辰，他就將功力穩固。
單拳轟出。
嘭！
身前的木樁瞬間炸開。
「這一拳的功力，跟鍊氣一層施展『小離火術』差不多...」
道聽途說和親身感受完全不同。
初入門就有此威力，這個民國世界的武道，當真不容小覷。
「據陳青所說，明勁剛猛外放，力量外顯，可碎石斷木，跟鍊氣初中期的破壞力差不多。
暗勁陰柔隱蔽，力量潛藏，內氣滋生，能隔山打牛、穿透內腑，應該相當於中後期。
化勁圓融通透，借力打力、不滯於物，氣勁由內而外，洗筋伐髓，脫胎換骨，打下武道根基...」
「恐怕已經跟鍊氣大圓滿，乃至築基相當！」
方啟神色振奮。
在修仙界，體修路子進步極難，但這裡，卻是康莊大道。
感受著體內徐徐誕生的氣血，方姓老爺又把佳思和佳念剛熬好的五副大補藥一口氣全喝了。
普通人肯定不能這么喝，不說爆體而亡，身體受損在所難免，也無法吸收。
但方啟是修仙者，自然不用擔心。
他不僅能同時喝下五副大補藥而身體無礙，還能高效煉化藥力，熬鍊氣血。
隨著氣血增長，某一瞬間，方啟眼神猛的一亮。
只見被【九天玄鑒】金光感染的氣勁，竟絲絲縷縷的，反向轉化為靈力。
再一個念頭，靈力又轉化為氣勁。
「模擬只是【殊途同歸】的初步應用，若掌握並熟悉某種能量後，還能實現這種能量與靈力的相互轉化？！」
「換句話說，我有兩個藍條！」
「好好好！」
方啟對這方世界的武道，更加期待了。
如此，練到深夜。
方姓老爺感覺有些累，這才停下來思考練武之外的問題。
形意拳明勁層次，共有十二式，但陳青只演練了前三式，也就是明勁入門的招式，後續想學，只得去武館。
還有明勁入門之後，自身氣血增長，所需藥力增加，普通的氣血藥效慢慢下降，哪怕他通過修仙手段高效煉化，也逐漸出現疲態。
而更高品質的氣血秘藥，卻被各大武館牢牢掌控，嚴禁外傳...
目前看來，想要進步，只能去武館。
去武館就去武館吧，給點大洋便是，但要他一個修仙者，三叩九拜認個師父？
方啟眼神微凜，叫來佳思、佳念。
「老爺...」二女面色羞紅，寬衣解帶，爬上床沿。
輕吟之聲從帷幔中傳出。
一宿深入淺出的探討。
天方亮，方啟恢復了精神，也思考出了對策。
「放出消息，下月初，方府將舉辦一場武比，凡來參賽的武者，皆可領取一枚大洋。前十者，獎勵十枚大洋，前三者，三十大洋。有意者，可在方府擔任支掛，月俸五十大洋。」
津門這塊地界，武風昌盛，武比是最好展現武學成果的地方，也是很多權貴選拔門客護院的主要途徑。
方啟不在乎什麼英才，他舉辦武比，主要是為物色一些「人材」。
「是，老爺。」
二女經過一夜的交流，非但不疲憊，反倒因為方啟稍稍釋放的一絲絲靈力的滋潤，而面若桃花，膚若凝脂。
「對了，把陳青他們三個叫來。」
武比是個謀取武學和氣血秘藥的途徑，陳青這個行走的形意功，也要再「友好」溝通一下。
不過，跟昨天一樣，這傢伙下巴抬得很高。
「形意拳第四式到第十二式？」陳青才練了早功，一身腱子肉，像是銅鐵鑄的。
他那臉，也跟肌肉差不多，繃得厲害。
這位年紀看起來比他還小，不知哪冒出來的「小老爺」，未免也太不識好歹。
昨天他就明確說過，形意功最多只能傳授前三式，後續必須去武館拜師才能學到。
他要是敢私下教授，不僅你這個「小老爺」要被武館擒拿，他這個傳授者，同樣會被武館嚴懲。
而且，昨天才傳授的前三式，你學會了嗎？
就要更多！
「練武如建房，萬丈高樓平地起，需先打好地基，循序漸進，心急冒進乃是大忌。」
陳青心裡不悅，卻也不會當面頂撞給他發大洋的老爺。
方啟揉了揉眉心，平靜的擺擺手，佳念跟著拿出十塊大洋。
「夠嗎？」
陳青三人，六隻眼睛，瞬間放光。
「方老爺若真想學武，我可以引薦，保准老爺...」
不等說完，方啟又拿出五塊。
整整十五塊大洋擺在眼前，陳青三人暗暗咽口水。
不過，理智終歸戰勝貪婪，三人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還是沒敢越出這一步。
大洋可以慢慢掙，私授武學的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行吧...」方啟擺擺手，驅退了三人。
本來也就試探一下，打個窩子，給魚咬鉤子的機會。
而從大院離開的陳青三人，心情確實久久無法平靜。
「陳師兄，這座大宅子，只有方老爺和兩個女人。」
左手邊，賀峻突然說道。
「那兩個女人只是普通人，這位老爺看似神秘，卻不停的向我們打探練武之事，說明他並不會武功。」
右邊，侯柏也跟著出聲。
陳青聞言，臉色頓時變化不定。
「二位師弟什麼意思？」
三口之家十數天的溫飽，黃包車一天的辛苦錢，一副熬鍊氣血的補藥...
陳青在練武之前，就是個拉車的，從早跑到晚，一天下來也未必掙到三塊大洋，買到一副補藥。
如今練武，家底都砸了進去，身上早已空空，見這宅子的主人隨手拿出這麼多錢，如何不心動。
不就是演練武功嘛，他天天都要練，人前練和人後練，沒什麼區別。
至於對方是否會把拳館的武功偷學去？
更不用擔心。
一者，拳館雖嚴令禁止對外傳播武功，但入門層次的形意功，拳館允許外傳，方便吸引學員。
二者，形意功能在津門這座大城打出名聲，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看幾眼就能學會。
他用了兩年半時間，吃了不知多少苦頭，才有如今的成就。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得不承認，挺有錢，但有錢，不代表有根骨資質。
「老爺請看，我演練的，為形意功，此功分內壯熬勁和殺伐拳技，前者有十二式，前三式為定步調息，跟步意氣，行步流水......」
另外二人見狀，自然不甘落後，也都趕緊示範起來。
方啟吃著佳思餵到嘴邊的紫葡萄，饒有興致的觀看。
......
日落黃昏。
「熬勁的難點，也是九成以上練武之人遇到的第一個大難關，便是氣血貫通四肢百骸，想要做到此步，需積攢氣血......」
陳青三人演練了多遍形意功後，又講了些此功的門道，便回歸各自的崗位看門護院。
方啟在佳思、佳念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吃了燉雞、烤鴨等一桌子硬菜，再喝上三副熬鍊氣血的補藥，才開始沉思陳青三人演練的『形意功』。
這方民國世界的武道果然跟修仙界的體修差不多，打磨氣血，熬煉勁力，壯大自身。
明勁階段的修煉，主要是以氣血貫通四肢百骸，每貫通一處骸骨，實力便增強一分。
「站姿類三體，雙手握拳，順腹式呼吸，吸氣時氣沉丹田，呼氣時意念將氣貫至四肢末梢......」
方啟擺好架勢，練了幾遍後，心念一動，溝通靈魂深處的【九天玄鑒】。
寶鑑金光乍現，丹田內的靈力頓時如沸水，蒸騰的靈力絲絲縷縷，模擬著氣血勁力，從丹田匯入四肢百骸。
【九天玄鑒】目前共有兩大能力。
第一是「穿越」，不用多說。
第二個，則是「殊途同歸」，可將靈力模擬成任何能量形式，比如這方世界的氣勁、氣血。
《形意功》需要練多久，吃多少苦才能氣血貫通他不知道。
方姓老爺只知道，他的驚天稟賦和【殊途同歸】的勁力模擬，入門挺簡單的。
「哦，明勁了。」
方啟抓起一盅大補藥灌下去，趁熱打鐵。
所謂萬事開頭難，走出第一步就成功了九成，有了第一道勁力的誕生，接下來的修煉更順風順水了。
僅僅一個時辰，他就將功力穩固。
單拳轟出。
嘭！
身前的木樁瞬間炸開。
「這一拳的功力，跟鍊氣一層施展『小離火術』差不多...」
道聽途說和親身感受完全不同。
初入門就有此威力，這個民國世界的武道，當真不容小覷。
「據陳青所說，明勁剛猛外放，力量外顯，可碎石斷木，跟鍊氣初中期的破壞力差不多。
暗勁陰柔隱蔽，力量潛藏，內氣滋生，能隔山打牛、穿透內腑，應該相當於中後期。
化勁圓融通透，借力打力、不滯於物，氣勁由內而外，洗筋伐髓，脫胎換骨，打下武道根基...」
「恐怕已經跟鍊氣大圓滿，乃至築基相當！」
方啟神色振奮。
在修仙界，體修路子進步極難，但這裡，卻是康莊大道。
感受著體內徐徐誕生的氣血，方姓老爺又把佳思和佳念剛熬好的五副大補藥一口氣全喝了。
普通人肯定不能這么喝，不說爆體而亡，身體受損在所難免，也無法吸收。
但方啟是修仙者，自然不用擔心。
他不僅能同時喝下五副大補藥而身體無礙，還能高效煉化藥力，熬鍊氣血。
隨著氣血增長，某一瞬間，方啟眼神猛的一亮。
只見被【九天玄鑒】金光感染的氣勁，竟絲絲縷縷的，反向轉化為靈力。
再一個念頭，靈力又轉化為氣勁。
「模擬只是【殊途同歸】的初步應用，若掌握並熟悉某種能量後，還能實現這種能量與靈力的相互轉化？！」
「換句話說，我有兩個藍條！」
「好好好！」
方啟對這方世界的武道，更加期待了。
如此，練到深夜。
方姓老爺感覺有些累，這才停下來思考練武之外的問題。
形意拳明勁層次，共有十二式，但陳青只演練了前三式，也就是明勁入門的招式，後續想學，只得去武館。
還有明勁入門之後，自身氣血增長，所需藥力增加，普通的氣血藥效慢慢下降，哪怕他通過修仙手段高效煉化，也逐漸出現疲態。
而更高品質的氣血秘藥，卻被各大武館牢牢掌控，嚴禁外傳...
目前看來，想要進步，只能去武館。
去武館就去武館吧，給點大洋便是，但要他一個修仙者，三叩九拜認個師父？
方啟眼神微凜，叫來佳思、佳念。
「老爺...」二女面色羞紅，寬衣解帶，爬上床沿。
輕吟之聲從帷幔中傳出。
一宿深入淺出的探討。
天方亮，方啟恢復了精神，也思考出了對策。
「放出消息，下月初，方府將舉辦一場武比，凡來參賽的武者，皆可領取一枚大洋。前十者，獎勵十枚大洋，前三者，三十大洋。有意者，可在方府擔任支掛，月俸五十大洋。」
津門這塊地界，武風昌盛，武比是最好展現武學成果的地方，也是很多權貴選拔門客護院的主要途徑。
方啟不在乎什麼英才，他舉辦武比，主要是為物色一些「人材」。
「是，老爺。」
二女經過一夜的交流，非但不疲憊，反倒因為方啟稍稍釋放的一絲絲靈力的滋潤，而面若桃花，膚若凝脂。
「對了，把陳青他們三個叫來。」
武比是個謀取武學和氣血秘藥的途徑，陳青這個行走的形意功，也要再「友好」溝通一下。
不過，跟昨天一樣，這傢伙下巴抬得很高。
「形意拳第四式到第十二式？」陳青才練了早功，一身腱子肉，像是銅鐵鑄的。
他那臉，也跟肌肉差不多，繃得厲害。
這位年紀看起來比他還小，不知哪冒出來的「小老爺」，未免也太不識好歹。
昨天他就明確說過，形意功最多只能傳授前三式，後續必須去武館拜師才能學到。
他要是敢私下教授，不僅你這個「小老爺」要被武館擒拿，他這個傳授者，同樣會被武館嚴懲。
而且，昨天才傳授的前三式，你學會了嗎？
就要更多！
「練武如建房，萬丈高樓平地起，需先打好地基，循序漸進，心急冒進乃是大忌。」
陳青心裡不悅，卻也不會當面頂撞給他發大洋的老爺。
方啟揉了揉眉心，平靜的擺擺手，佳念跟著拿出十塊大洋。
「夠嗎？」
陳青三人，六隻眼睛，瞬間放光。
「方老爺若真想學武，我可以引薦，保准老爺...」
不等說完，方啟又拿出五塊。
整整十五塊大洋擺在眼前，陳青三人暗暗咽口水。
不過，理智終歸戰勝貪婪，三人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還是沒敢越出這一步。
大洋可以慢慢掙，私授武學的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行吧...」方啟擺擺手，驅退了三人。
本來也就試探一下，打個窩子，給魚咬鉤子的機會。
而從大院離開的陳青三人，心情確實久久無法平靜。
「陳師兄，這座大宅子，只有方老爺和兩個女人。」
左手邊，賀峻突然說道。
「那兩個女人只是普通人，這位老爺看似神秘，卻不停的向我們打探練武之事，說明他並不會武功。」
右邊，侯柏也跟著出聲。
陳青聞言，臉色頓時變化不定。
「二位師弟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