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疑惑，甦醒
深夜。
長溪村，村東頭。
一座亮著細微火光的破落茅房孤零零地坐落在一片荒地之中。
賴皮張的住處本就身處長溪村最為荒涼的位置。
在夜已深，詭霧最濃時，顯得更為孤單。
宛若海中一孤島。
但屋內的癩頭張並不感到孤獨。
他跪倒在屋內的角落，偌大的身子縮成一個球，腦袋深深埋下，一呼一吸間，地面上的灰塵隨之飛騰。
「事情辦得怎麼樣？」
他聽到坐在油燈邊那位大人說的話。
賴皮張肥碩的身子一顫，身上的肉像是海浪一樣跳動。
他往後縮了縮，哪怕詭霧就在他的腳邊流轉，只要再退半寸，就能讓詭霧中的邪祟妖魔觸碰到他的身體。
他也照退不誤，像是不敢離那人太近。
「快了，就快可以了。」
「就在今日，我還特地去看過陳澄的情況，不出七……不，最多五日，小人就能拿著陳澄所化的丹丸，去翠水村交給大人您！」
賴皮張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埋下的腦袋都抬起了幾分。
「廢物！」
一聲喝斥在茅草房內驟然炸響，連一旁燈火都受到影響，搖曳不定。
賴皮張急忙將腦袋埋得更低，臉上自滿化作驚懼，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細密冷汗。
「要不是這該死的廟祝愛管閒事，否則我還用你來幫我做事？」
似乎是想到什麼讓他牙痒痒的往事，那人一拳重重砸向桌面。
木桌瞬間崩塌。
崩裂聲中夾雜著賴皮張驚恐的呼喊。
「大人！」
賴皮張抬起頭，眼神中全是驚慌和恐懼。
砸碎一張桌子自然不算什麼，但桌子上可放置著從青山觀求來的燈油製成的火燈。
要是火燈滅了，詭霧中的邪祟妖魔能將他給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那人單手虛握，屋內頓時升起陣陣輕風。
而那即將墜落的火燈，則穩穩虛浮在空氣之中。
火苗跳動，襯得賴皮張還殘留著恐慌的大臉明暗不定。
「你是怕我接不住這燈？」
那人笑容玩味地看著賴皮張。
「不敢，不敢。」
賴皮張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罷了，和你們這群低賤凡人有什麼好說的。」那人長呼出一口氣，失去了興致，身子往後倒在椅背上。「兩天後，我要是沒看見你拿來丹丸給我，你知道後果。」
「乏了，去取些吃食給我。」
賴皮張唯唯諾諾地點頭，雙腿顫巍地從地上起身。
「好的，大人。」
……
與此同時，青山觀內。
池樂正聽著陳浩與自己講述賴皮張的情況。
陳澄現如今的問題，就源自於賴皮張給予的「藥液」。
也就是【濃縮的詭霧】。
透過青山觀之前提示信息的隻言片語。
池樂猜測，陳澄可能是先開始覺醒的超凡能力。
然後陳浩被賴皮張哄騙，讓陳澄服下【濃縮的詭霧】。
陳浩口中，前段時間陳澄身上奇怪的病症，就是超凡能力覺醒前的外在表現。
這個過程正好與何曉曉相反。
何曉曉是先藉助覺醒霧團的幫助，吸收詭霧，這才覺醒超凡能力。
只是池樂對於詭譎世界的了解太少，他也不能斷定這個猜測是否就是正確的。
只能以此暫作前提，思考著賴皮張的所作所為。
池樂有幾點想不明白。
賴皮張為何要將【濃縮的詭霧】賣給陳浩，欺騙陳浩這東西能治好陳澄的病。
「陳澄身死，對賴皮張有什麼好處？」
池樂端坐在木椅上，手指敲擊扶手，輕聲呢喃道。
【濃縮的詭霧】這種詭譎造物，一個沒有超凡能力的賴皮普通人不僅擁有，還捨得投入到陳澄身上。
只為了讓她服下好幾罐【濃縮的詭霧】後，被詭霧撐爆身體而死。
「直接打殺不行，為何要這麼費力？」
「最開始賴皮張賣【濃縮的詭霧】給陳浩，價格很低，基本上相當於半賣半送，怎地到了後邊，一罐燈油才能換一罐【濃縮的詭霧】？」
作為能在夜晚詭霧中驅散邪祟妖魔的物品。
【敕靈燈油】的價值遠超一般，況且……
當初也不是沒人試過拿燈油私底下賣給他人，或者換取東西，下場老慘了。
這賴皮張竟敢明目張胆地讓陳浩拿燈油和他換取所謂「藥液」。
他就不怕事情敗露，廟祝來找他算帳？
「賴皮張哪來的底氣？」
將想不清楚的賴皮張一事暫放。
「哼……」
昏迷中的陳澄眉毛皺起，眼皮顫動。
「小澄……」
陳浩握住陳澄的手，柔聲喚著。
離得陳澄近了，陳浩能清楚看到陳澄眼皮下眼珠子在不斷轉動。
下一刻，陳澄徹底恢復意識，從昏迷中醒來。
「哥……」
小妮子睜開眼，先是喚了聲就在眼前的陳浩，隨後打量起四周。
四周是牆壁由霧氣組成的房子，裡面有一尊莊嚴的仙神像，神像前端還坐著一個身穿寬鬆道袍的人。
陳澄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
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並沒有選擇向她身旁，滿臉喜悅的好大哥詢問自己這是在哪。
也沒有問站在雄偉巍峨、無比神異的仙神像下，脖子上頂著個霧氣腦袋的神秘存在是誰。
而是開口說道。
「哥，我餓了，但是我不想吃稠的粟米粥。」
別說陳浩，就連池樂都懵了。
陳氏兄妹，好像都有點毛病？
「……小澄啊，我……」天亮之後帶你回家吃東西。」
說這話的時候，陳浩看向池樂，得到池樂授意。
確實可以帶著陳澄回家後，陳浩這才緊接著說道。
「天亮之後就帶你回家吃東西。」
「好……」
得到陳浩的承諾，陳澄這才問出自己和好大哥到底在哪兒的問題。
陳浩簡明扼要地將青山觀和觀主池樂介紹一通，並給她講清楚現在她自己的情況，以及解決一切的都是眼前的觀主後。
陳澄不顧陳浩的阻攔，拉開裹在身上的厚被子，從地上起身。
她對著池樂甜甜說道。
「謝謝觀主哥哥。」
待到陳澄直起身，陳浩便一五一十地向她說明了池樂想讓她做青山觀廟祝的事，並解釋了緣由。
陳浩發問。
「小澄，你願意當青山觀的廟祝嗎？」
說完，陳浩緊張地等待著陳澄回復。
若是陳澄一口答應，事情好說。
天亮後立馬回家收拾，等待觀主召自己和小妹入觀即可。
可若是陳澄拒絕，且態度堅決，那就……
陳澄歪著腦袋，直接道。
「當然呀！」
像是想到什麼，陳澄俏皮地笑道。
「而且廟祝這個名頭多威風呀！」
「到時候哥哥在村里，就由我罩著！」
長溪村，村東頭。
一座亮著細微火光的破落茅房孤零零地坐落在一片荒地之中。
賴皮張的住處本就身處長溪村最為荒涼的位置。
在夜已深，詭霧最濃時，顯得更為孤單。
宛若海中一孤島。
但屋內的癩頭張並不感到孤獨。
他跪倒在屋內的角落，偌大的身子縮成一個球，腦袋深深埋下，一呼一吸間，地面上的灰塵隨之飛騰。
「事情辦得怎麼樣？」
他聽到坐在油燈邊那位大人說的話。
賴皮張肥碩的身子一顫，身上的肉像是海浪一樣跳動。
他往後縮了縮，哪怕詭霧就在他的腳邊流轉，只要再退半寸，就能讓詭霧中的邪祟妖魔觸碰到他的身體。
他也照退不誤，像是不敢離那人太近。
「快了，就快可以了。」
「就在今日，我還特地去看過陳澄的情況，不出七……不，最多五日，小人就能拿著陳澄所化的丹丸，去翠水村交給大人您！」
賴皮張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埋下的腦袋都抬起了幾分。
「廢物！」
一聲喝斥在茅草房內驟然炸響，連一旁燈火都受到影響，搖曳不定。
賴皮張急忙將腦袋埋得更低，臉上自滿化作驚懼，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細密冷汗。
「要不是這該死的廟祝愛管閒事，否則我還用你來幫我做事？」
似乎是想到什麼讓他牙痒痒的往事，那人一拳重重砸向桌面。
木桌瞬間崩塌。
崩裂聲中夾雜著賴皮張驚恐的呼喊。
「大人！」
賴皮張抬起頭，眼神中全是驚慌和恐懼。
砸碎一張桌子自然不算什麼，但桌子上可放置著從青山觀求來的燈油製成的火燈。
要是火燈滅了，詭霧中的邪祟妖魔能將他給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那人單手虛握，屋內頓時升起陣陣輕風。
而那即將墜落的火燈，則穩穩虛浮在空氣之中。
火苗跳動，襯得賴皮張還殘留著恐慌的大臉明暗不定。
「你是怕我接不住這燈？」
那人笑容玩味地看著賴皮張。
「不敢，不敢。」
賴皮張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罷了，和你們這群低賤凡人有什麼好說的。」那人長呼出一口氣，失去了興致，身子往後倒在椅背上。「兩天後，我要是沒看見你拿來丹丸給我，你知道後果。」
「乏了，去取些吃食給我。」
賴皮張唯唯諾諾地點頭，雙腿顫巍地從地上起身。
「好的，大人。」
……
與此同時，青山觀內。
池樂正聽著陳浩與自己講述賴皮張的情況。
陳澄現如今的問題，就源自於賴皮張給予的「藥液」。
也就是【濃縮的詭霧】。
透過青山觀之前提示信息的隻言片語。
池樂猜測，陳澄可能是先開始覺醒的超凡能力。
然後陳浩被賴皮張哄騙，讓陳澄服下【濃縮的詭霧】。
陳浩口中，前段時間陳澄身上奇怪的病症，就是超凡能力覺醒前的外在表現。
這個過程正好與何曉曉相反。
何曉曉是先藉助覺醒霧團的幫助，吸收詭霧，這才覺醒超凡能力。
只是池樂對於詭譎世界的了解太少，他也不能斷定這個猜測是否就是正確的。
只能以此暫作前提，思考著賴皮張的所作所為。
池樂有幾點想不明白。
賴皮張為何要將【濃縮的詭霧】賣給陳浩，欺騙陳浩這東西能治好陳澄的病。
「陳澄身死，對賴皮張有什麼好處？」
池樂端坐在木椅上，手指敲擊扶手，輕聲呢喃道。
【濃縮的詭霧】這種詭譎造物，一個沒有超凡能力的賴皮普通人不僅擁有，還捨得投入到陳澄身上。
只為了讓她服下好幾罐【濃縮的詭霧】後，被詭霧撐爆身體而死。
「直接打殺不行，為何要這麼費力？」
「最開始賴皮張賣【濃縮的詭霧】給陳浩，價格很低，基本上相當於半賣半送，怎地到了後邊，一罐燈油才能換一罐【濃縮的詭霧】？」
作為能在夜晚詭霧中驅散邪祟妖魔的物品。
【敕靈燈油】的價值遠超一般，況且……
當初也不是沒人試過拿燈油私底下賣給他人，或者換取東西，下場老慘了。
這賴皮張竟敢明目張胆地讓陳浩拿燈油和他換取所謂「藥液」。
他就不怕事情敗露，廟祝來找他算帳？
「賴皮張哪來的底氣？」
將想不清楚的賴皮張一事暫放。
「哼……」
昏迷中的陳澄眉毛皺起，眼皮顫動。
「小澄……」
陳浩握住陳澄的手，柔聲喚著。
離得陳澄近了，陳浩能清楚看到陳澄眼皮下眼珠子在不斷轉動。
下一刻，陳澄徹底恢復意識，從昏迷中醒來。
「哥……」
小妮子睜開眼，先是喚了聲就在眼前的陳浩，隨後打量起四周。
四周是牆壁由霧氣組成的房子，裡面有一尊莊嚴的仙神像，神像前端還坐著一個身穿寬鬆道袍的人。
陳澄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
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並沒有選擇向她身旁，滿臉喜悅的好大哥詢問自己這是在哪。
也沒有問站在雄偉巍峨、無比神異的仙神像下，脖子上頂著個霧氣腦袋的神秘存在是誰。
而是開口說道。
「哥，我餓了，但是我不想吃稠的粟米粥。」
別說陳浩，就連池樂都懵了。
陳氏兄妹，好像都有點毛病？
「……小澄啊，我……」天亮之後帶你回家吃東西。」
說這話的時候，陳浩看向池樂，得到池樂授意。
確實可以帶著陳澄回家後，陳浩這才緊接著說道。
「天亮之後就帶你回家吃東西。」
「好……」
得到陳浩的承諾，陳澄這才問出自己和好大哥到底在哪兒的問題。
陳浩簡明扼要地將青山觀和觀主池樂介紹一通，並給她講清楚現在她自己的情況，以及解決一切的都是眼前的觀主後。
陳澄不顧陳浩的阻攔，拉開裹在身上的厚被子，從地上起身。
她對著池樂甜甜說道。
「謝謝觀主哥哥。」
待到陳澄直起身，陳浩便一五一十地向她說明了池樂想讓她做青山觀廟祝的事，並解釋了緣由。
陳浩發問。
「小澄，你願意當青山觀的廟祝嗎？」
說完，陳浩緊張地等待著陳澄回復。
若是陳澄一口答應，事情好說。
天亮後立馬回家收拾，等待觀主召自己和小妹入觀即可。
可若是陳澄拒絕，且態度堅決，那就……
陳澄歪著腦袋，直接道。
「當然呀！」
像是想到什麼，陳澄俏皮地笑道。
「而且廟祝這個名頭多威風呀！」
「到時候哥哥在村里，就由我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