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寧做百夫長
明蘭雖然投壺技藝不錯，但和顧廷燁還是沒得比。
要不是顧廷燁放水，她是不可能贏的。
顧廷燁再次陷入了沉默，對於自己的做法，最終會產生的影響，他自然清楚。
因此在這件事上他多少有些理虧。
「大姐夫！」
就在這時，盛長柏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手上拿著捲起的疆域圖。
「則誠，你怎麼把疆域圖拿出來了？」周安驚訝道。
「我書房裡有許多書院的同窗，擔心他們把疆域圖弄壞了，取下準備送回房間。得知楓弟跟人投壺作賭，便匆匆過來了！」
盛長柏解釋了一下，急道：「大姐夫可知楓弟和人投壺作賭？」
「已經沒事了。」
周安朝顧廷燁抬了抬下巴，道：「這位就是和長楓投壺作賭之人，從汴京來的顧二郎，字仲懷！」
顧廷燁有些尷尬的拱手道：「在下顧廷燁，小字仲懷，見過兄台！」
盛長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沒去過汴京，但常聞汴京的權貴子弟，最好招貓逗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顧廷燁聞言更尷尬了，他在汴京是有名的紈絝子弟不假，但那都是因為和父親鬥氣，想引起父親的注意。
否則被人這麼嘲諷，他肯定得罵回去。
現在他理虧，被盛長柏這麼說，也只能忍著了。
「則誠，到底是客人，不能失禮。」
周安看到顧廷燁尷尬的樣子樂了，等盛長柏一番輸出後，才開口道：「走吧，我們去你院裡坐坐。」
「大姐夫請！」
盛長柏撇了顧廷燁一眼，伸手虛引。
周安和盛長柏走在前面，顧廷燁只能跟在後面了。
三人來到偏院，周安便聽到書房那邊傳來的嘈雜聲。
「大姐夫，去我房中坐一會吧。」
盛長柏沒有帶兩人去書房，而是領他們來到花廳。
顧廷燁心裡很尷尬，擔心盛長柏繼續嘲諷，便主動找起話題，說道：「則誠，你那副疆域圖，能否讓我看看？」
「呵呵。」
盛長柏譏笑道：「你這種紈絝子弟，又豈能看懂？」
「今日之事確實是我不對！」
顧廷燁起身，躬身一禮，道：「我對天發誓，將來絕不與人賭鬥！」
盛長柏雖然心裡有氣，可看到顧廷燁態度誠懇，氣也消散了許多。
「則誠，給他看看吧。仲懷從汴京而來，見識定然不凡。」周安開口道。
盛長柏對於大周很多問題，還停留在表面上。
當然，這並不是他的問題，而是身份地位所導致的。
盛紘才六品，而且以他圓滑的性子，這些對科舉沒什麼作用的事，他自然不會多說。
但顧廷燁不一樣，出身侯府，有些事哪怕他不刻意去了解，知道的也比他們深。
盛長柏聞言也沒拒絕，把疆域圖遞了過去。
顧廷燁接過，展開看了起來。
「這個疆域圖是開國之初的北方疆域圖，和現在的存在很大的差異。」
顧廷燁看了一會抬頭道：「雖然則誠有根據如今的周遼疆域，做過標註。但有些地方是錯的，我看過最新的周遼疆域圖，可以幫你補全，就當是賠罪了！」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看過周遼最新的疆域圖？」盛長柏皺眉道。
顧廷燁說的不錯，他確實根據得知的一些情況，在疆域圖上做過標記。
想著儘可能的還原現在周遼邊境真實的地圖。
畢竟他研究地圖，也是為了推演邊境的情況。
但他得知的消息，都是流傳過來的，肯定有些失真的地方。
只是最新的疆域圖，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接觸到的。
就算京官，很多人都沒資格接觸這些。
「家父是寧遠侯。」顧廷燁亮明了身份。
盛長柏聽到顧廷燁是寧遠侯之子，頓時恍然。
寧遠侯深受官家信任，早年一直在西北軍中任職，甚至還曾擔任過西北的主帥。
如今雖然已經回京，卻也擔任著西郊大營左營的都督僉事。
西郊大營是拱衛京城的兵馬，因為都在汴京西郊，被統稱西郊大營。
實際上分為五個大營，各設一個都督僉事。
顧廷燁的父親乃是軍中高級將領，能夠接觸到最新的疆域圖，就很正常了。
不過他只是稍微有些驚訝，並沒有因為顧廷燁的身份，流露出太多情緒。
顧廷燁看了看周安，見他也是如此，心中對兩人多了幾分認可。
「沒想到仲懷居然出自侯府，令尊還是大名鼎鼎的寧遠侯。」
周安微笑道：「當年大周和西夏交戰，寧遠侯奉命支援靈州，途中遭遇伏擊，卻能大破敵軍，令人敬佩！」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罷了。」
顧廷燁並沒有因此有多自豪，甚至不願意多提，說道：「之前的事我雖有苦衷，但也確實對盛家造成了些不好的影響。雖然將疆域圖補全，依舊不足以賠罪，但我心裡也好受些，勞煩則誠讓人取筆墨來。」
「不用了！」
盛長柏搖頭道：「我只是閒著研究一二，最新的疆域圖，關係北方安危，若是你將其補全，走漏了消息，對朝廷對你我都不是好事！」
「沒錯！」
周安點了點頭，道：「雖然這種可能很小，但事關邊境安危，不得不慎重。仲懷不如給我們講講北方和西北如今的局勢吧。」
「若非二位提醒，我險些犯下大錯！」
顧廷燁從小到大，在他父親的書房裡，沒少看大周的疆域圖，並不覺得有什麼。
經兩人這麼一說，也覺得有些欠妥。
聽到周安的提議，他沉吟片刻，把大周和遼夏兩國的邊境局勢，詳細的說了一遍。
他說的那些，有的盛長柏之前說過，但顧廷燁說的要更加詳細。
也說了很多盛長柏沒有說過的，讓兩人對於北方和西北邊境局勢，有了更深的了解。
說到興起，顧廷燁略顯激動道：「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我將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帶兵收復燕雲十六州！」
盛長柏聞言，搖頭道：「參軍救不了大周，更收復不了燕雲十六州！」
顧廷燁聞言皺眉道：「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參軍收復不了燕雲十六州，莫不是讀書考功名就能收復了？
昔年太祖想以錢財贖回燕雲十六州，設立封樁庫，多次譴使臣入遼，也沒見有人能說服遼國歸還燕雲十六州！」
要不是顧廷燁放水，她是不可能贏的。
顧廷燁再次陷入了沉默，對於自己的做法，最終會產生的影響，他自然清楚。
因此在這件事上他多少有些理虧。
「大姐夫！」
就在這時，盛長柏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手上拿著捲起的疆域圖。
「則誠，你怎麼把疆域圖拿出來了？」周安驚訝道。
「我書房裡有許多書院的同窗，擔心他們把疆域圖弄壞了，取下準備送回房間。得知楓弟跟人投壺作賭，便匆匆過來了！」
盛長柏解釋了一下，急道：「大姐夫可知楓弟和人投壺作賭？」
「已經沒事了。」
周安朝顧廷燁抬了抬下巴，道：「這位就是和長楓投壺作賭之人，從汴京來的顧二郎，字仲懷！」
顧廷燁有些尷尬的拱手道：「在下顧廷燁，小字仲懷，見過兄台！」
盛長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沒去過汴京，但常聞汴京的權貴子弟，最好招貓逗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顧廷燁聞言更尷尬了，他在汴京是有名的紈絝子弟不假，但那都是因為和父親鬥氣，想引起父親的注意。
否則被人這麼嘲諷，他肯定得罵回去。
現在他理虧，被盛長柏這麼說，也只能忍著了。
「則誠，到底是客人，不能失禮。」
周安看到顧廷燁尷尬的樣子樂了，等盛長柏一番輸出後，才開口道：「走吧，我們去你院裡坐坐。」
「大姐夫請！」
盛長柏撇了顧廷燁一眼，伸手虛引。
周安和盛長柏走在前面，顧廷燁只能跟在後面了。
三人來到偏院，周安便聽到書房那邊傳來的嘈雜聲。
「大姐夫，去我房中坐一會吧。」
盛長柏沒有帶兩人去書房，而是領他們來到花廳。
顧廷燁心裡很尷尬，擔心盛長柏繼續嘲諷，便主動找起話題，說道：「則誠，你那副疆域圖，能否讓我看看？」
「呵呵。」
盛長柏譏笑道：「你這種紈絝子弟，又豈能看懂？」
「今日之事確實是我不對！」
顧廷燁起身，躬身一禮，道：「我對天發誓，將來絕不與人賭鬥！」
盛長柏雖然心裡有氣，可看到顧廷燁態度誠懇，氣也消散了許多。
「則誠，給他看看吧。仲懷從汴京而來，見識定然不凡。」周安開口道。
盛長柏對於大周很多問題，還停留在表面上。
當然，這並不是他的問題，而是身份地位所導致的。
盛紘才六品，而且以他圓滑的性子，這些對科舉沒什麼作用的事，他自然不會多說。
但顧廷燁不一樣，出身侯府，有些事哪怕他不刻意去了解，知道的也比他們深。
盛長柏聞言也沒拒絕，把疆域圖遞了過去。
顧廷燁接過，展開看了起來。
「這個疆域圖是開國之初的北方疆域圖，和現在的存在很大的差異。」
顧廷燁看了一會抬頭道：「雖然則誠有根據如今的周遼疆域，做過標註。但有些地方是錯的，我看過最新的周遼疆域圖，可以幫你補全，就當是賠罪了！」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看過周遼最新的疆域圖？」盛長柏皺眉道。
顧廷燁說的不錯，他確實根據得知的一些情況，在疆域圖上做過標記。
想著儘可能的還原現在周遼邊境真實的地圖。
畢竟他研究地圖，也是為了推演邊境的情況。
但他得知的消息，都是流傳過來的，肯定有些失真的地方。
只是最新的疆域圖，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接觸到的。
就算京官，很多人都沒資格接觸這些。
「家父是寧遠侯。」顧廷燁亮明了身份。
盛長柏聽到顧廷燁是寧遠侯之子，頓時恍然。
寧遠侯深受官家信任，早年一直在西北軍中任職，甚至還曾擔任過西北的主帥。
如今雖然已經回京，卻也擔任著西郊大營左營的都督僉事。
西郊大營是拱衛京城的兵馬，因為都在汴京西郊，被統稱西郊大營。
實際上分為五個大營，各設一個都督僉事。
顧廷燁的父親乃是軍中高級將領，能夠接觸到最新的疆域圖，就很正常了。
不過他只是稍微有些驚訝，並沒有因為顧廷燁的身份，流露出太多情緒。
顧廷燁看了看周安，見他也是如此，心中對兩人多了幾分認可。
「沒想到仲懷居然出自侯府，令尊還是大名鼎鼎的寧遠侯。」
周安微笑道：「當年大周和西夏交戰，寧遠侯奉命支援靈州，途中遭遇伏擊，卻能大破敵軍，令人敬佩！」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罷了。」
顧廷燁並沒有因此有多自豪，甚至不願意多提，說道：「之前的事我雖有苦衷，但也確實對盛家造成了些不好的影響。雖然將疆域圖補全，依舊不足以賠罪，但我心裡也好受些，勞煩則誠讓人取筆墨來。」
「不用了！」
盛長柏搖頭道：「我只是閒著研究一二，最新的疆域圖，關係北方安危，若是你將其補全，走漏了消息，對朝廷對你我都不是好事！」
「沒錯！」
周安點了點頭，道：「雖然這種可能很小，但事關邊境安危，不得不慎重。仲懷不如給我們講講北方和西北如今的局勢吧。」
「若非二位提醒，我險些犯下大錯！」
顧廷燁從小到大，在他父親的書房裡，沒少看大周的疆域圖，並不覺得有什麼。
經兩人這麼一說，也覺得有些欠妥。
聽到周安的提議，他沉吟片刻，把大周和遼夏兩國的邊境局勢，詳細的說了一遍。
他說的那些，有的盛長柏之前說過，但顧廷燁說的要更加詳細。
也說了很多盛長柏沒有說過的，讓兩人對於北方和西北邊境局勢，有了更深的了解。
說到興起，顧廷燁略顯激動道：「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我將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帶兵收復燕雲十六州！」
盛長柏聞言，搖頭道：「參軍救不了大周，更收復不了燕雲十六州！」
顧廷燁聞言皺眉道：「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參軍收復不了燕雲十六州，莫不是讀書考功名就能收復了？
昔年太祖想以錢財贖回燕雲十六州，設立封樁庫，多次譴使臣入遼，也沒見有人能說服遼國歸還燕雲十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