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新家
宋晨接過鑰匙，沉甸甸的。
「鎮守使府？」李秀英在旁邊聽到這句話，眼睛瞪得溜圓。
「城中心的大宅子？門口有兩棵銀杏樹那個？我們住那邊去？」
「對。」沈青山笑著說。
「您和宋議員的父親現在就住那邊，家具、電器、廚房用品都已經配齊了，今天就可以入住。」
「對了，您家的家具我剛剛也派人過去搬了，保證連廚房裡的醬油瓶都沒落下。」
沈青山一口一個您，這讓宋晨聽了一陣恍惚，他想起了當初高考後，自己跑去找他告狀。
那時自己的姿態也放得如他一樣的低，現在完全反過來了。
宋晨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事，轉而問道：「沈鎮守使，我們搬進鎮守使府住，那你住哪？現在大夏還沒有正式取消鎮守使這個職位吧。」
沈青山笑著回道：「托您的福，我升職了，很快就要去天海那邊任職。」
宋晨點點頭，不再多問了。
他環視周圍：「爸媽，清雪，走吧，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鎮守使府坐落在安寧市最中心的位置。
五十年前安寧建市時，第一任鎮守使親手在門口種了兩棵銀杏樹。
現在那兩棵樹已經長到需要幾人合抱粗，深秋的銀杏葉鋪了滿地金黃。
府邸的主樓是一棟中式大院，青磚灰瓦，飛檐翹角，門口的石獅子被歲月磨得光滑溫潤。
院子裡有假山、池塘和一片竹林，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李秀英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兩棵銀杏樹和門楣上新掛上去的牌匾：宋府。
她心中莫名地激動。
「以前每次路過這裡，都覺得這房子真大，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住進來。」
宋正業走過去推開了大門，門軸發出沉穩的響聲，陽光照進院子裡，照亮了鋪滿銀杏葉的石板路。
宋晨牽著林清雪走進院子，韓鐸在門口停好車，和幾個議會的工作人員一起把行李搬進來。
府邸里已經提前布置好了，客廳的桌上擺著新泡的茶。
沈青山安排了廚師幫忙，但李秀英堅持親自下廚。
晚宴在鎮守使府的正廳里舉行。
一張足以坐下幾十人的長桌，今天只坐了六個人。
宋正業坐在主位，李秀英坐在他旁邊，宋晨和林清雪坐在一起，韓鐸和沈青山坐在對面。
桌上擺滿了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炒時蔬，都是李秀英的拿手菜，也是宋晨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李秀英不停地給林清雪夾菜：「清雪，多吃點，你太瘦了。」
林清雪的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她紅著臉小口小口地吃，時不時偷偷瞄一眼旁邊的宋晨。
宋晨吃得很慢，他很久沒有在這樣的桌子前吃過飯了，上一次正兒八經坐在家裡吃飯，還是幾個月前回來殺地龍王的時候。
吃到一半，沈青山端著酒杯站起來。
他是打了半輩子仗的人，不擅長說話，端著杯子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就說一句，安寧市從來沒有出過議員，更別說單人清剿全球獸皇。」
「宋晨，你是安寧市的驕傲，這杯酒，我代表安寧市百萬市民敬你。」
他一口乾了，然後他放下酒杯，看著宋晨和林清雪，嘴角多了一絲過來人的笑意。
「另外我多嘴一句，宋議員，你們年輕人也要抓緊。」
「和平了，以後孩子得有人生，人類打了五十年仗，人口少了一半。」
「現在獸皇全沒了，你們可別閒著，早點給人類添幾個壯丁。」
林清雪從臉紅到脖子根。
李秀英一聽這話就來勁了，放下筷子就開始念叨：「沈將軍說得對！小晨，清雪，你們倆這個事……」
宋晨擺了擺手：「媽，先吃飯。」
「好好好，吃飯吃飯。」李秀英嘴上答應著，筷子又夾了塊排骨放進林清雪碗裡。
「清雪多吃點，以後不管是上學還是工作，身子骨都要養好。」
宋正業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慢悠悠地吃著菜。
他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林清雪，臉上浮現出期待的笑意。
飯後，宋晨一個人走到院子裡。
銀杏葉在月光下鋪了一地金黃，竹林在晚風中沙沙作響。
遠處的城牆輪廓依稀可見，那道牆曾經是安寧市最後的防線，他小時候每天放學都會沿著牆根走一段路回家。
現在牆還在，但它守護的人已經不再需要躲在它後面了。
林清雪端了兩杯茶走出來，她換了一身便裝，長發散在肩上。
她把其中一杯遞給宋晨，然後在他旁邊站著。
兩人並肩看著院子裡的銀杏樹和假山池塘。
「一年了。」林清雪說。
「嗯。」
「高三那會兒你坐我後面，每次晚自習你都在刷題，我偷偷回頭看過你好幾次，你都沒發現。」
「發現了。」
林清雪轉頭看他，眼睛睜得老大，「你早就發現了？」
「嗯。」宋晨喝了一口茶，茶是李秀英泡的，甜得發膩，他媽放糖的手一向沒分寸。
「你每次回頭之前會先把筆放下，整理劉海，整理三次，我不用抬頭也知道你在看我。」
林清雪的臉燒了起來，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然後她聲音變得很輕：「在今天之前，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什麼？」
「我以為你會不要我了，你越來越強，走的地方越來越遠。我已經追不上你了。」
「不需要追。」
林清雪抬起頭。
宋晨沒有看她，他繼續看著院子裡那兩棵銀杏樹，月光穿過枝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的路在前面，你的路在旁邊，不用追。」
「我往前走的時候，會帶著你，走不動的路，我背你。」
林清雪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發抖。
銀杏葉從樹上落下來，打著旋飄進池塘里。
竹林的沙沙聲蓋住了她的抽泣聲，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朝宋晨那邊挪了半步，肩膀輕輕靠在他的手臂上。
宋晨沒動，讓她靠著。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鋪滿銀杏葉的石板路上。
客廳的窗戶後面，李秀英偷偷看著院子裡這一幕，捂著嘴笑得眼睛都彎了。
她躡手躡腳退回廚房，對正在洗碗的宋正業說：「老頭子，我覺得咱家要辦喜事了。」
宋正業把洗好的碗放進碗櫃，用圍裙擦了擦手。
「不急，讓他們慢慢來。」
「鎮守使府？」李秀英在旁邊聽到這句話，眼睛瞪得溜圓。
「城中心的大宅子？門口有兩棵銀杏樹那個？我們住那邊去？」
「對。」沈青山笑著說。
「您和宋議員的父親現在就住那邊，家具、電器、廚房用品都已經配齊了，今天就可以入住。」
「對了，您家的家具我剛剛也派人過去搬了，保證連廚房裡的醬油瓶都沒落下。」
沈青山一口一個您，這讓宋晨聽了一陣恍惚，他想起了當初高考後，自己跑去找他告狀。
那時自己的姿態也放得如他一樣的低，現在完全反過來了。
宋晨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事，轉而問道：「沈鎮守使，我們搬進鎮守使府住，那你住哪？現在大夏還沒有正式取消鎮守使這個職位吧。」
沈青山笑著回道：「托您的福，我升職了，很快就要去天海那邊任職。」
宋晨點點頭，不再多問了。
他環視周圍：「爸媽，清雪，走吧，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鎮守使府坐落在安寧市最中心的位置。
五十年前安寧建市時，第一任鎮守使親手在門口種了兩棵銀杏樹。
現在那兩棵樹已經長到需要幾人合抱粗，深秋的銀杏葉鋪了滿地金黃。
府邸的主樓是一棟中式大院，青磚灰瓦，飛檐翹角，門口的石獅子被歲月磨得光滑溫潤。
院子裡有假山、池塘和一片竹林，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李秀英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兩棵銀杏樹和門楣上新掛上去的牌匾：宋府。
她心中莫名地激動。
「以前每次路過這裡，都覺得這房子真大，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住進來。」
宋正業走過去推開了大門，門軸發出沉穩的響聲，陽光照進院子裡，照亮了鋪滿銀杏葉的石板路。
宋晨牽著林清雪走進院子，韓鐸在門口停好車，和幾個議會的工作人員一起把行李搬進來。
府邸里已經提前布置好了，客廳的桌上擺著新泡的茶。
沈青山安排了廚師幫忙，但李秀英堅持親自下廚。
晚宴在鎮守使府的正廳里舉行。
一張足以坐下幾十人的長桌，今天只坐了六個人。
宋正業坐在主位，李秀英坐在他旁邊，宋晨和林清雪坐在一起，韓鐸和沈青山坐在對面。
桌上擺滿了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炒時蔬，都是李秀英的拿手菜，也是宋晨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李秀英不停地給林清雪夾菜：「清雪，多吃點，你太瘦了。」
林清雪的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她紅著臉小口小口地吃，時不時偷偷瞄一眼旁邊的宋晨。
宋晨吃得很慢，他很久沒有在這樣的桌子前吃過飯了，上一次正兒八經坐在家裡吃飯，還是幾個月前回來殺地龍王的時候。
吃到一半，沈青山端著酒杯站起來。
他是打了半輩子仗的人，不擅長說話，端著杯子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就說一句，安寧市從來沒有出過議員，更別說單人清剿全球獸皇。」
「宋晨，你是安寧市的驕傲，這杯酒，我代表安寧市百萬市民敬你。」
他一口乾了，然後他放下酒杯，看著宋晨和林清雪，嘴角多了一絲過來人的笑意。
「另外我多嘴一句，宋議員，你們年輕人也要抓緊。」
「和平了，以後孩子得有人生，人類打了五十年仗，人口少了一半。」
「現在獸皇全沒了，你們可別閒著，早點給人類添幾個壯丁。」
林清雪從臉紅到脖子根。
李秀英一聽這話就來勁了，放下筷子就開始念叨：「沈將軍說得對！小晨，清雪，你們倆這個事……」
宋晨擺了擺手：「媽，先吃飯。」
「好好好，吃飯吃飯。」李秀英嘴上答應著，筷子又夾了塊排骨放進林清雪碗裡。
「清雪多吃點，以後不管是上學還是工作，身子骨都要養好。」
宋正業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慢悠悠地吃著菜。
他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林清雪，臉上浮現出期待的笑意。
飯後，宋晨一個人走到院子裡。
銀杏葉在月光下鋪了一地金黃，竹林在晚風中沙沙作響。
遠處的城牆輪廓依稀可見，那道牆曾經是安寧市最後的防線，他小時候每天放學都會沿著牆根走一段路回家。
現在牆還在，但它守護的人已經不再需要躲在它後面了。
林清雪端了兩杯茶走出來，她換了一身便裝，長發散在肩上。
她把其中一杯遞給宋晨，然後在他旁邊站著。
兩人並肩看著院子裡的銀杏樹和假山池塘。
「一年了。」林清雪說。
「嗯。」
「高三那會兒你坐我後面，每次晚自習你都在刷題，我偷偷回頭看過你好幾次，你都沒發現。」
「發現了。」
林清雪轉頭看他，眼睛睜得老大，「你早就發現了？」
「嗯。」宋晨喝了一口茶，茶是李秀英泡的，甜得發膩，他媽放糖的手一向沒分寸。
「你每次回頭之前會先把筆放下，整理劉海，整理三次，我不用抬頭也知道你在看我。」
林清雪的臉燒了起來，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然後她聲音變得很輕：「在今天之前，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什麼？」
「我以為你會不要我了，你越來越強，走的地方越來越遠。我已經追不上你了。」
「不需要追。」
林清雪抬起頭。
宋晨沒有看她，他繼續看著院子裡那兩棵銀杏樹，月光穿過枝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的路在前面，你的路在旁邊，不用追。」
「我往前走的時候，會帶著你，走不動的路，我背你。」
林清雪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發抖。
銀杏葉從樹上落下來，打著旋飄進池塘里。
竹林的沙沙聲蓋住了她的抽泣聲，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朝宋晨那邊挪了半步，肩膀輕輕靠在他的手臂上。
宋晨沒動，讓她靠著。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鋪滿銀杏葉的石板路上。
客廳的窗戶後面，李秀英偷偷看著院子裡這一幕，捂著嘴笑得眼睛都彎了。
她躡手躡腳退回廚房，對正在洗碗的宋正業說：「老頭子，我覺得咱家要辦喜事了。」
宋正業把洗好的碗放進碗櫃，用圍裙擦了擦手。
「不急，讓他們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