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浴血大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河南堡壘。

  宋晨不記得自己殺了多久。

  時間在刀鋒上被切割成碎片,每一片都沾著血。

  一小時的戰鬥和十小時的戰鬥沒有區別,都是揮刀、斬擊、閃避、再揮刀。

  肌肉在無數次重複中形成了機械記憶,大腦進入了一種奇異的清明狀態,像是靈魂從身體裡飄了出來,懸浮在戰場上空,冷靜地注視著一切。

  驚雷刀在他手中變成了一道活著的閃電。

  電弧不再是從刀身上迸發出來,而是與刀鋒融為一體。

  每一次斬擊都帶著雷光,每一次雷光都帶走一條生命。

  一階異獸在他面前像紙糊的一樣,刀風掃過,頭顱飛起,屍體還沒倒地就被電弧燒成焦炭。

  二階異獸能多撐一秒,它們會試圖閃避,會用鱗甲格擋,但驚雷刀的鋒刃加上九霄雷動的雷電之力,二階的防禦就像一層薄冰,刀鋒所過,摧枯拉朽。

  三階異獸才是真正的對手。

  它們有智慧,有戰術,懂得配合。

  一隻三階變異水怪會佯攻他的左側,逼迫他露出右側的空檔,然後另一隻三階變異蜥蜴從右側撲上來。

  但宋晨的真視之眼看穿了一切,金色的視野中,兩隻異獸的氣血流動像兩本打開的書,每一頁都寫滿了它們的意圖。

  他不退反進,狂風之翼將他推向兩隻異獸之間的空檔,驚雷刀在身前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電弧凝聚成的刀氣向四面八方炸開,將兩隻三階異獸同時籠罩其中。

  變異虎的頭顱飛上半空,變異豺的身體被劈成兩半,紫黑色的血液在電弧中蒸發成霧氣。

  【擊殺三階初段異獸×2,獲得殺戮值:1900點。】

  他甚至沒有去看系統提示,因為更多的異獸正在湧上來。

  牆頭上的戰鬥已經變成了一台絞肉機。

  異獸從河對岸源源不斷地湧來,翻過屍山,越過壕溝,爬上牆頭。

  人類的防線在收縮,但每一個收縮點上都站著武者,他們的氣血在燃燒,武器在嘶鳴,血肉在飛濺。

  左翼的第七火力點。

  炮台的基座已經被一隻三階變異犀牛撞裂了,靈能罐的外殼上布滿了裂紋,隨時可能爆炸。

  守軍的五個士兵正在用靈能步槍拼命射擊,但子彈打在犀牛的鱗甲上只濺起一串火花。

  一個年輕的士兵被犀牛的角挑飛,摔在牆頭上,口中噴出鮮血。

  宋晨揮刀殺來,驚雷刀上的電弧在這一刻凝聚到了極致,整把刀變成了一道純粹的雷電,藍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他沒有斬向犀牛的頭部,真視之眼告訴他,它的左後腿,那裡有一道舊傷,鱗甲的紋路在癒合處出現了斷裂。

  狂風之翼將他送到犀牛的後側方,驚雷刀切入那道斷裂的紋路。

  刀鋒入肉,電弧順著傷口灌入。

  犀牛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猛地旋轉,試圖用角頂飛宋晨。

  宋晨沒有退,他鬆開了驚雷刀,雙手同時抬起。

  九霄雷動。

  九道電弧從他的雙掌之間同時射出,不是分散攻擊,而是凝聚成一道粗如水桶的雷柱,轟在驚雷刀的刀柄上。

  雷電通過刀身傳導進犀牛體內,在它的內臟中炸開。

  犀牛的身體僵直了一瞬,然後轟然倒地。

  【擊殺三階中段異獸變異犀牛,獲得殺戮值:1300點。】

  宋晨拔回驚雷刀,轉身看向牆頭。

  更多的異獸正在湧上來。

  他的呼吸粗重,心跳如鼓,氣血已經消耗了大半,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

  不,不是清明,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明亮。

  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殺戮。

  在荒野中,他是一隻獨狼,獵殺異獸是為了生存,為了積累殺戮值。

  每一次戰鬥都是謹慎的、計算好的。

  什麼時候出手,什麼時候撤退,什麼時候動用底牌;他不能犯錯,因為沒有人會來救他。

  但這裡不一樣。

  這裡有戰友在護住他,可以放手一搏。

  他可以殺個痛快。

  這種感覺像是被壓抑了十八年的野獸,終於被放出了籠子。

  他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狠,越來越肆無忌憚。

  驚雷刀上的電弧不再只是藍白色,而是帶上了一層暗紅色的血光。

  但他的刀法沒有因為瘋狂而變得粗糙,恰恰相反,宗師級的血戰刀法在這種極限狀態下反而發揮出了前所未有的水準。

  每一次斬擊都精準到了毫釐,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雷電的釋放都恰到好處。

  他的動作流暢得像一條在山澗中奔流的溪水,急而不亂,快而不躁。

  不僅是戰鬥,也是藝術。

  一種用刀鋒和雷電編織,以鮮血為顏料,殘酷而美麗的藝術。

  牆頭上,一個正在換彈夾的老兵看呆了。

  他看著宋晨在異獸群中穿梭的身影,刀光如月,雷光如龍,每一次轉身都帶起一片血霧,每一次落地都留下一具屍體。

  那個年輕人的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跳舞,而他腳下的異獸屍體就是他的舞台。

  「這他媽是學生?」老兵喃喃自語,手裡的彈夾差點又掉了。

  旁邊的戰友推了他一把:「別發呆!換彈!」

  老兵回過神來,把彈夾塞進槍里,但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他當了十二年的兵,見過無數武者,但從沒見過這樣的,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在戰場上殺三階異獸如殺雞,刀法卻美得像一幅畫。

  「怪物。」老兵搖了搖頭,扣動了扳機。

  ……

  天海大學,新生集合點。

  體育館裡已經沒有人坐著了。

  數千名新生站在大屏幕前,仰著頭,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天河南堡壘的直播畫面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其他堡壘的畫面被縮小到邊緣,只有天河南堡壘的畫面占據了屏幕的中央,因為那裡有宋晨。

  畫面中,那個年輕人正在異獸群中殺戮。

  一隻三階異獸撲上來,他一刀斬下頭顱。

  兩隻三階異獸同時夾擊,他在它們之間穿行如風,兩刀,兩隻同時倒下。

  五隻二階異獸從四面八方撲來,他的身體周圍炸開九道電弧,五隻焦黑的屍體同時落地。

  他的刀法快得看不清,但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得令人窒息。

  那不是蠻力,不是莽撞,而是一種近乎神跡的精準和控制。

  每一刀都恰到好處,每一次移動都踩在最完美的位置上,雷電的每一次釋放都精準地落在異獸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身上全是血,異獸的血。

  黑色的戰鬥服被染成了暗紅色,臉上、手上、頭髮上,到處都是。

  但他的眼神在直播畫面中清晰可見,那雙帶著金色光澤的眼睛,亮得像兩顆燃燒的星辰。

  那不是一個十八歲學生該有的眼神。

  那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在血與火中淬鍊出來的眼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