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只能拼了！
更衣室里。
小老頭推門而入，腳步沉甸甸的。
走到桌前，戰術板被他狠狠拍下去，震得上面幾瓶礦泉水都跟著跳了跳。
「棒啊，太棒了，你們真的太棒了，閉著眼睛投都能拿23分，我真為你們感到驕傲。」
安德森神情淡淡地說著，一邊說一邊鼓掌。
可這話落在眾人耳朵里，比拿針扎耳膜還難受，刺得人渾身不自在。
安德森繼續往下說：「不過，下半場我希望你們這群沒睡醒的小綿羊能醒過來，要是再醒不過來，那我們就收拾收拾，回家睡大覺去。」
沒人吭聲。
整個更衣室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安德森掃了一圈：「怎麼了？都啞巴了？說話呀。」
還是死寂。
甚至比剛才更靜了，似乎連喘氣聲都刻意壓小了幾分。
安德森的目光落在卡羅爾身上：「德馬雷，你還記得前天你是怎麼跟我保證的嗎？」
「作為領袖，連你都在夢遊，還說什麼帶領球隊走向山巔？我看飛往深淵還差不多。」
前天看馬奎特比賽錄像分析的時候，卡羅爾把胸脯拍得梆梆作響。
結果上半場，投籃只有6中1，拿了2分2籃板，另外還送出3個失誤，密蘇里的進攻萎靡成這樣，卡羅爾絕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甚至說得更重一點，作為球隊的進攻核心，正是他這場戰犯級的表現，才導緻密蘇里半場只得了23分。
23分啊。
對密蘇里來說，這已經不是嚴重失常了，這是乾脆連進攻都不會打了。
反倒是防守端，密蘇里做得並不差。
如果不是最後那幾分鐘巴特勒逮著英格利什點名，加上卡羅爾和勞倫斯連續失誤，馬奎特大學根本拉不開分差。
即便這樣，失分34分，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這就說明，杜澤的護框做得相當到位，整體的防守也無可指摘。
卡羅爾的喉結蠕動了一下：「對不起，先生，讓你失望了。」
安德森沒有繼續指責下去，而是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如果你腦子裡一直想著選秀的事，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們將徹底失去爭冠的可能，我們絕對走不遠。」
聞言，卡羅爾一個激靈，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的心思，被安德森精準地捅破了。
沒錯。
正是因為有這份執念掛在心頭，他才會在雙人包夾的情況下還瘋狂出手，這樣的進攻選擇，對球隊的傷害太大了。
小老頭沒有繼續批評卡羅爾，而是抬起頭，語氣冷了下來：「這不是在打表演賽，你們也沒有任何退路。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我只希望你們不要帶著那些雜七雜八的心思上場，純粹地享受比賽，享受最後的校園時光，這將是你們畢生難忘的記憶，好好珍惜。」
任何激情澎湃的演講，都不如這一番真情流露來得動人。
所有人聽到這些話，都緩緩抬起了頭。
那些原本迷茫渙散的眼神，一瞬間就變得堅定了起來。
是啊！
輸了，那這就是他們在校園的最後時光。
卡羅爾再次開口：「先生，馬奎特的針對性防守讓我非常難受，既然這樣，我們可以改變策略，由我來吸引防守，把進攻機會更多地留給杜和萊昂斯，我相信他們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上半場，密蘇里的進攻幾乎就是杜澤和萊昂斯兩個人撐起來的。
杜澤4中3，罰球5中4，爆砍10分5籃板5蓋帽，簡直夯爆了。
但他並不是進攻的第一選擇，更多時候是被動吃餅，或者是自給自足，自己搶前場籃板自己來，出手機會少得可憐。
萊昂斯4中2，也拿了5分，狀態同樣不俗。
光這兩個人的得分加起來，就占了15分。
而其他人，總共只得了剩下的8分。
這個時候把進攻重擔移交出去，是非常正確的選擇。
小老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緩緩點頭：「這是個很好的提議，非常好，我們首當其衝是把進攻火力提上來，所以還需要信任另一位同學，英格利什。」
「他的三分球是我們急需的，但上半場他替補登場，連一次出手都沒有，這確實很讓他沮喪。下半場，大家要爭取給他創造更多機會。」
「都過來，我給大家講一講下半場的進攻方向。」
小老頭走到戰術板前，拿起馬克筆，開始寫寫畫畫。
他主要是為英格利什圈點三分跑位的路線，同時也安排了卡羅爾與杜澤的擋拆配合，以及萊昂斯的空切和低位落位。
說完進攻，他突然轉頭看向杜澤：「下半場如果吉米-巴特勒這小子還上，你去盯防他，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杜澤愣了一下，但沒多說什麼，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吉巴？
是時候提前驗驗貨了，看看這位大名鼎鼎的JB，是不是真有傳說中那麼硬。
時間過得很快。
距離比賽重新開始，還剩最後一分鐘。
所有人站起身來，哄哄哈哈地吶喊著。
當更衣室大門打開的瞬間，喧鬧聲轟然涌了進來。
杜澤的眼神，也開始變得銳利起來。
現在的密蘇里已經陷入絕境，而他自己的人生道路，也一樣隨之陷入了絕境。
如果被淘汰出局，他的錦標賽之路，就將戛然而止，沒有甜蜜十六強，沒有精英八強，他連登上全國直播的機會都沒有。
也就是說，他將徹底失去在球探面前表現自己的機會。
在這種情況下，會有球隊願意給一個止步32強的粗糙且矮得可怕中鋒一個機會嗎？
這需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毫無疑問，他也想贏。
但贏球，從來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需要持球手拋掉雜念，需要領袖變得無私，需要所有人站出來貢獻自己的汗水，需要拿出百分之一百零一的拼勁，需要在攻防兩端把狀態全部拉滿。
呼……
杜澤呼出一口氣，頭一回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沒有持球能力，真的是他最大的短板，不然的話，說不定他還能主動改變些什麼。
而現在，他只能幹瞪眼。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個久違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處於NCAA瘋狂三月第二輪的絕望階段】
【本場觸發進階任務：在NCAA全國錦標賽與馬奎特大學的比賽中，以下半場為限，打出統治級護框表現】
【任務要求：在下半場比賽中，累計完成7次蓋帽，籃板超過10個，將馬奎特大學的內線得分限制在10分以內，並帶隊取勝】
【任務成功獎勵：獲得一次額外的身體模板補強機會，宿主可選擇任一身體部位，進行小幅度的強化調整】
【任務失敗懲罰：當前綁定的約什·史密斯身體模板將被削弱2%】
杜澤的腳步，忽然就停住了。
身體模板……還能強化？
而且，還能自己選部位？
可要是失敗的話，身體天賦會直接被削弱？
這麼嚴重的嗎？
還有這些條件，也太苛刻了吧？
不得，不得。
撤回……
【任務已開啟，無法撤回】
杜澤砸巴了一下嘴，整個人有點懵。
勞倫斯似有所覺，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了？」
杜澤緩緩搖頭：「沒事。」
他抬起眼睛，望向球場中央。
馬奎特大學的球員們正從另一端的通道里走出來，為首的麥克尼爾臉上還是那副欠揍的表情，馬修斯則是一貫的冷靜沉著，伯克邁著緩慢的步子，像一座會移動的堡壘。
還有巴特勒，他跟在隊伍的最後面，低著頭，表情沉默，像個毫不起眼的跟班。
但杜澤知道，這幾個人裡面，沒有一個好對付的。
7個蓋帽。
10個籃板。
把對方內線得分壓在10分以內。
並帶隊逆轉取勝。
這難度，確實有點地獄。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拼了。
「法克……」
低聲罵了一句之後，他邁開步子，走進了那片刺眼的燈光里。
下半場，開始了。
小老頭推門而入，腳步沉甸甸的。
走到桌前，戰術板被他狠狠拍下去，震得上面幾瓶礦泉水都跟著跳了跳。
「棒啊，太棒了，你們真的太棒了，閉著眼睛投都能拿23分，我真為你們感到驕傲。」
安德森神情淡淡地說著，一邊說一邊鼓掌。
可這話落在眾人耳朵里，比拿針扎耳膜還難受，刺得人渾身不自在。
安德森繼續往下說：「不過，下半場我希望你們這群沒睡醒的小綿羊能醒過來，要是再醒不過來，那我們就收拾收拾，回家睡大覺去。」
沒人吭聲。
整個更衣室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安德森掃了一圈：「怎麼了？都啞巴了？說話呀。」
還是死寂。
甚至比剛才更靜了，似乎連喘氣聲都刻意壓小了幾分。
安德森的目光落在卡羅爾身上：「德馬雷，你還記得前天你是怎麼跟我保證的嗎？」
「作為領袖，連你都在夢遊，還說什麼帶領球隊走向山巔？我看飛往深淵還差不多。」
前天看馬奎特比賽錄像分析的時候，卡羅爾把胸脯拍得梆梆作響。
結果上半場，投籃只有6中1，拿了2分2籃板，另外還送出3個失誤，密蘇里的進攻萎靡成這樣，卡羅爾絕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甚至說得更重一點，作為球隊的進攻核心，正是他這場戰犯級的表現，才導緻密蘇里半場只得了23分。
23分啊。
對密蘇里來說，這已經不是嚴重失常了，這是乾脆連進攻都不會打了。
反倒是防守端，密蘇里做得並不差。
如果不是最後那幾分鐘巴特勒逮著英格利什點名，加上卡羅爾和勞倫斯連續失誤，馬奎特大學根本拉不開分差。
即便這樣，失分34分，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這就說明，杜澤的護框做得相當到位，整體的防守也無可指摘。
卡羅爾的喉結蠕動了一下：「對不起，先生，讓你失望了。」
安德森沒有繼續指責下去，而是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如果你腦子裡一直想著選秀的事，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們將徹底失去爭冠的可能，我們絕對走不遠。」
聞言，卡羅爾一個激靈，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的心思，被安德森精準地捅破了。
沒錯。
正是因為有這份執念掛在心頭，他才會在雙人包夾的情況下還瘋狂出手，這樣的進攻選擇，對球隊的傷害太大了。
小老頭沒有繼續批評卡羅爾，而是抬起頭，語氣冷了下來：「這不是在打表演賽，你們也沒有任何退路。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我只希望你們不要帶著那些雜七雜八的心思上場，純粹地享受比賽，享受最後的校園時光，這將是你們畢生難忘的記憶，好好珍惜。」
任何激情澎湃的演講，都不如這一番真情流露來得動人。
所有人聽到這些話，都緩緩抬起了頭。
那些原本迷茫渙散的眼神，一瞬間就變得堅定了起來。
是啊！
輸了，那這就是他們在校園的最後時光。
卡羅爾再次開口：「先生，馬奎特的針對性防守讓我非常難受，既然這樣，我們可以改變策略，由我來吸引防守，把進攻機會更多地留給杜和萊昂斯，我相信他們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上半場，密蘇里的進攻幾乎就是杜澤和萊昂斯兩個人撐起來的。
杜澤4中3，罰球5中4，爆砍10分5籃板5蓋帽，簡直夯爆了。
但他並不是進攻的第一選擇，更多時候是被動吃餅，或者是自給自足，自己搶前場籃板自己來，出手機會少得可憐。
萊昂斯4中2，也拿了5分，狀態同樣不俗。
光這兩個人的得分加起來，就占了15分。
而其他人，總共只得了剩下的8分。
這個時候把進攻重擔移交出去，是非常正確的選擇。
小老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緩緩點頭：「這是個很好的提議，非常好，我們首當其衝是把進攻火力提上來，所以還需要信任另一位同學，英格利什。」
「他的三分球是我們急需的，但上半場他替補登場，連一次出手都沒有，這確實很讓他沮喪。下半場，大家要爭取給他創造更多機會。」
「都過來，我給大家講一講下半場的進攻方向。」
小老頭走到戰術板前，拿起馬克筆，開始寫寫畫畫。
他主要是為英格利什圈點三分跑位的路線，同時也安排了卡羅爾與杜澤的擋拆配合，以及萊昂斯的空切和低位落位。
說完進攻，他突然轉頭看向杜澤：「下半場如果吉米-巴特勒這小子還上，你去盯防他，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杜澤愣了一下，但沒多說什麼，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吉巴？
是時候提前驗驗貨了，看看這位大名鼎鼎的JB，是不是真有傳說中那麼硬。
時間過得很快。
距離比賽重新開始，還剩最後一分鐘。
所有人站起身來，哄哄哈哈地吶喊著。
當更衣室大門打開的瞬間，喧鬧聲轟然涌了進來。
杜澤的眼神，也開始變得銳利起來。
現在的密蘇里已經陷入絕境，而他自己的人生道路，也一樣隨之陷入了絕境。
如果被淘汰出局，他的錦標賽之路，就將戛然而止，沒有甜蜜十六強，沒有精英八強，他連登上全國直播的機會都沒有。
也就是說，他將徹底失去在球探面前表現自己的機會。
在這種情況下，會有球隊願意給一個止步32強的粗糙且矮得可怕中鋒一個機會嗎？
這需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毫無疑問，他也想贏。
但贏球，從來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需要持球手拋掉雜念，需要領袖變得無私，需要所有人站出來貢獻自己的汗水，需要拿出百分之一百零一的拼勁，需要在攻防兩端把狀態全部拉滿。
呼……
杜澤呼出一口氣，頭一回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沒有持球能力，真的是他最大的短板，不然的話，說不定他還能主動改變些什麼。
而現在，他只能幹瞪眼。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個久違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處於NCAA瘋狂三月第二輪的絕望階段】
【本場觸發進階任務：在NCAA全國錦標賽與馬奎特大學的比賽中，以下半場為限，打出統治級護框表現】
【任務要求：在下半場比賽中，累計完成7次蓋帽，籃板超過10個，將馬奎特大學的內線得分限制在10分以內，並帶隊取勝】
【任務成功獎勵：獲得一次額外的身體模板補強機會，宿主可選擇任一身體部位，進行小幅度的強化調整】
【任務失敗懲罰：當前綁定的約什·史密斯身體模板將被削弱2%】
杜澤的腳步，忽然就停住了。
身體模板……還能強化？
而且，還能自己選部位？
可要是失敗的話，身體天賦會直接被削弱？
這麼嚴重的嗎？
還有這些條件，也太苛刻了吧？
不得，不得。
撤回……
【任務已開啟，無法撤回】
杜澤砸巴了一下嘴，整個人有點懵。
勞倫斯似有所覺，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了？」
杜澤緩緩搖頭：「沒事。」
他抬起眼睛，望向球場中央。
馬奎特大學的球員們正從另一端的通道里走出來，為首的麥克尼爾臉上還是那副欠揍的表情，馬修斯則是一貫的冷靜沉著，伯克邁著緩慢的步子，像一座會移動的堡壘。
還有巴特勒，他跟在隊伍的最後面，低著頭，表情沉默，像個毫不起眼的跟班。
但杜澤知道，這幾個人裡面，沒有一個好對付的。
7個蓋帽。
10個籃板。
把對方內線得分壓在10分以內。
並帶隊逆轉取勝。
這難度，確實有點地獄。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拼了。
「法克……」
低聲罵了一句之後，他邁開步子，走進了那片刺眼的燈光里。
下半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