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一波，血賺！
看著那台威風凜凜的機器，馮大胖子臉上的肉都開始抖動。
他迫切地走過去，雙手在微耕機上摩挲，眼神痴迷地仿佛那不是一台農機，而是一名二八年華的豆蔻少女。
老馬作為項目負責人，雖然完全沒有參與微耕機的製作工作，可依舊很激動：
「廠長，都說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溜，咱們什麼時候把微耕機拿出去測試？」
「要我說，宜早不宜遲，咱廠子後面不是有一片空地嗎？不如就在那裡實驗！」
老馬話沒說完，雙手已經搭在微耕機的把手上。
老馮一把將他推開，用衣擺擦了擦把手：「你大汗手，別亂摸！」
老馬被氣到，臉色有點難看：「大汗手咋了？一台機器而已，又不是你婆娘，我怎麼就摸不得了？」
老馮瞪他一眼，臉頰的肥肉抖動：「你要真摸我婆娘，我還不至於這麼生氣！」
三張嘴的女人到處都是，可這微耕機，世界上只有一台！
我去！老馬無語了：「那您說，咱們什麼時候試機器？」
老馮沉吟一陣子：「我明天趕早聯繫一機部，在我回來之前，你們所有人都不能動這台機器一下！」
這是準備上報了？所有人詫異無比。
老秦站出來：「廠長，咱們不先自己試機，成功之後再上報嗎？」
老馮擺手：「不用。這種事拖得時間越久就越容易出亂子……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讓歷史重演了。」
大家都知道他說的是大劉改造開溝機的事情，於是也都附和著說，確實儘早上報的好。
老馮抬腕看了看手錶：「都已經晚上九點半了。大家今天加班辛苦了，快回家休息。
明天一早等上級單位來人，咱們就開始試機！至於機器……」
他的目光落在操作間中央的微耕機上。
這東西可是個寶貝，別說國內，哪怕國際上都沒有的寶貝疙瘩。
就這麼孤零零放在這裡，他實在是不放心。
他看向老馬：「老馬，您去保衛科一趟，讓他們派人過來，整晚寸步不離地守著這台寶貝疙瘩。」
小柯覺得他有點杞人憂天：「這玩意都沒加油，誰還能把它背跑不成？」
鑄鐵打造，三百多斤的玩意兒，先不說小偷能不能背得動，就是背得動，走出去沒多遠也就被保衛科發現了。
老馬瞪他一眼：「你懂什麼？沒有壞人偷，可保不齊有人要搞破壞！廠長高瞻遠屬，考慮的非常周全。」
小柯小聲嘟囔著那叫高瞻遠矚，又得了老馬一記白眼。
幾人說話的功夫，張成飛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人。
這幾天又是電熱杯車間，又是微耕機項目的，他累得著實有點厲害。
他走後，老馬盯著保衛科的來人，再三叮囑之後，才放心地離開。
張成飛離開操作間，並沒有回家，而是先去看了一趟老田。
雖說微耕機已經組裝好，可就像老馮說的，越是在這個時候，就越是要謹慎，千萬不能出亂子。
九點五十五分，張成飛信步走進工人醫院。
這個年代的人睡得早，才不到十點，大部分病房就都已經熄燈。
走廊里空無一人，護士站的護士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張成飛腳步輕盈，拐過拐角的時候，發現老田病房裡居然有著昏暗的燈光，再一細聽，似乎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他腳步進一步放輕，邁著貓步一樣的步伐，走過去……
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出現一雙手，一手捂嘴，一手使勁兒將他拽到一旁。
張成飛眼神一凜，剛想從口袋裡掏石灰包，身後人壓低的聲音傳來：「張技術，是我，佟顏。」
張成飛立刻放鬆下來，不再掙扎，也壓低聲音問：「你怎麼在這裡？」
「盯著田志剛的同事有事請假，我來替他一天。」
所以說，保衛科一直派人在醫院盯著老田？張成飛剛覺得詫異，再一琢磨，也正常。
畢竟是關乎著敵特的大案，老馬又怎麼會真的只讓自己每天過來溜達一趟，就放任不管？
他拉著佟顏走到一旁，詢問她屋裡燈光的事情。
「這個點兒老田應該早就睡了，現在亮著燈，還有說話聲……」
佟顏點頭：「裡頭確實有人。」
「是誰？」張成飛詢問。
「他的上線，也就是那個工程師。」佟顏倒也老實，知無不言，「自從老田住院，這人已經是第三次出現。」
「那他這次過來的目的是？」
「目前還不知道，但估摸著，跟微耕機有關……」
想到剛組裝完成，還沒有試驗的微耕機，張成飛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
佟顏看到他的臉色，立刻告訴他，廠里的保衛科專案組和盯著「牡丹」一年多的市局同志已經布下天羅地網。
「你放心，不管老田他們會不會針對微耕機搞破壞，他們都逃不了。」她眼神堅定。
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張成飛突然有點想笑：「那我現在要做點兒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這邊交給我們，你只要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耽誤明天的工作就行。」
得，這是要趕人了。
張成飛不再多說，說了一聲那我走了，轉身離開。
出了工人醫院大門，發現居然下雪了。
這可是1958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時候來的更晚一些……
雖然晚，但下的可不小，就跟秋雅甩掉袁華那天一樣大。
鵝毛大的雪花，飄飄灑灑，張成飛冒雪去車棚取了車。
大長腿一跨，坐在車座子上，用力一蹬，自行車立刻如利劍一般竄出去。
出了軋鋼廠大門，一路向西直奔南鑼鼓巷。
一邊走，一邊回想起自己跟那個半掩門最後一次見面。
當時是派出所派車過來押人，保衛科和對方交接的時候，軋鋼廠，機械廠有不少人過來看。
張成飛也在人群中，他什麼都沒說，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女人臨上車前，看向他所在的人群，將頭髮掖在耳後，笑著說了聲謝謝。
沒人知道女人為什麼要在那個時候說謝謝，只有張成飛知道，女人是在感謝自己救了她兒子一命。
三年牢獄，換來兒子的健康長壽，對有些人來說簡直是虧到了太平洋。
可對女人來講，血賺！
而且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她做了半輩子半掩門，才坐三年牢，不冤。
他迫切地走過去，雙手在微耕機上摩挲，眼神痴迷地仿佛那不是一台農機，而是一名二八年華的豆蔻少女。
老馬作為項目負責人，雖然完全沒有參與微耕機的製作工作，可依舊很激動：
「廠長，都說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溜，咱們什麼時候把微耕機拿出去測試？」
「要我說，宜早不宜遲，咱廠子後面不是有一片空地嗎？不如就在那裡實驗！」
老馬話沒說完，雙手已經搭在微耕機的把手上。
老馮一把將他推開，用衣擺擦了擦把手：「你大汗手，別亂摸！」
老馬被氣到，臉色有點難看：「大汗手咋了？一台機器而已，又不是你婆娘，我怎麼就摸不得了？」
老馮瞪他一眼，臉頰的肥肉抖動：「你要真摸我婆娘，我還不至於這麼生氣！」
三張嘴的女人到處都是，可這微耕機，世界上只有一台！
我去！老馬無語了：「那您說，咱們什麼時候試機器？」
老馮沉吟一陣子：「我明天趕早聯繫一機部，在我回來之前，你們所有人都不能動這台機器一下！」
這是準備上報了？所有人詫異無比。
老秦站出來：「廠長，咱們不先自己試機，成功之後再上報嗎？」
老馮擺手：「不用。這種事拖得時間越久就越容易出亂子……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讓歷史重演了。」
大家都知道他說的是大劉改造開溝機的事情，於是也都附和著說，確實儘早上報的好。
老馮抬腕看了看手錶：「都已經晚上九點半了。大家今天加班辛苦了，快回家休息。
明天一早等上級單位來人，咱們就開始試機！至於機器……」
他的目光落在操作間中央的微耕機上。
這東西可是個寶貝，別說國內，哪怕國際上都沒有的寶貝疙瘩。
就這麼孤零零放在這裡，他實在是不放心。
他看向老馬：「老馬，您去保衛科一趟，讓他們派人過來，整晚寸步不離地守著這台寶貝疙瘩。」
小柯覺得他有點杞人憂天：「這玩意都沒加油，誰還能把它背跑不成？」
鑄鐵打造，三百多斤的玩意兒，先不說小偷能不能背得動，就是背得動，走出去沒多遠也就被保衛科發現了。
老馬瞪他一眼：「你懂什麼？沒有壞人偷，可保不齊有人要搞破壞！廠長高瞻遠屬，考慮的非常周全。」
小柯小聲嘟囔著那叫高瞻遠矚，又得了老馬一記白眼。
幾人說話的功夫，張成飛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人。
這幾天又是電熱杯車間，又是微耕機項目的，他累得著實有點厲害。
他走後，老馬盯著保衛科的來人，再三叮囑之後，才放心地離開。
張成飛離開操作間，並沒有回家，而是先去看了一趟老田。
雖說微耕機已經組裝好，可就像老馮說的，越是在這個時候，就越是要謹慎，千萬不能出亂子。
九點五十五分，張成飛信步走進工人醫院。
這個年代的人睡得早，才不到十點，大部分病房就都已經熄燈。
走廊里空無一人，護士站的護士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張成飛腳步輕盈，拐過拐角的時候，發現老田病房裡居然有著昏暗的燈光，再一細聽，似乎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他腳步進一步放輕，邁著貓步一樣的步伐，走過去……
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出現一雙手，一手捂嘴，一手使勁兒將他拽到一旁。
張成飛眼神一凜，剛想從口袋裡掏石灰包，身後人壓低的聲音傳來：「張技術，是我，佟顏。」
張成飛立刻放鬆下來，不再掙扎，也壓低聲音問：「你怎麼在這裡？」
「盯著田志剛的同事有事請假，我來替他一天。」
所以說，保衛科一直派人在醫院盯著老田？張成飛剛覺得詫異，再一琢磨，也正常。
畢竟是關乎著敵特的大案，老馬又怎麼會真的只讓自己每天過來溜達一趟，就放任不管？
他拉著佟顏走到一旁，詢問她屋裡燈光的事情。
「這個點兒老田應該早就睡了，現在亮著燈，還有說話聲……」
佟顏點頭：「裡頭確實有人。」
「是誰？」張成飛詢問。
「他的上線，也就是那個工程師。」佟顏倒也老實，知無不言，「自從老田住院，這人已經是第三次出現。」
「那他這次過來的目的是？」
「目前還不知道，但估摸著，跟微耕機有關……」
想到剛組裝完成，還沒有試驗的微耕機，張成飛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
佟顏看到他的臉色，立刻告訴他，廠里的保衛科專案組和盯著「牡丹」一年多的市局同志已經布下天羅地網。
「你放心，不管老田他們會不會針對微耕機搞破壞，他們都逃不了。」她眼神堅定。
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張成飛突然有點想笑：「那我現在要做點兒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這邊交給我們，你只要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耽誤明天的工作就行。」
得，這是要趕人了。
張成飛不再多說，說了一聲那我走了，轉身離開。
出了工人醫院大門，發現居然下雪了。
這可是1958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時候來的更晚一些……
雖然晚，但下的可不小，就跟秋雅甩掉袁華那天一樣大。
鵝毛大的雪花，飄飄灑灑，張成飛冒雪去車棚取了車。
大長腿一跨，坐在車座子上，用力一蹬，自行車立刻如利劍一般竄出去。
出了軋鋼廠大門，一路向西直奔南鑼鼓巷。
一邊走，一邊回想起自己跟那個半掩門最後一次見面。
當時是派出所派車過來押人，保衛科和對方交接的時候，軋鋼廠，機械廠有不少人過來看。
張成飛也在人群中，他什麼都沒說，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女人臨上車前，看向他所在的人群，將頭髮掖在耳後，笑著說了聲謝謝。
沒人知道女人為什麼要在那個時候說謝謝，只有張成飛知道，女人是在感謝自己救了她兒子一命。
三年牢獄，換來兒子的健康長壽，對有些人來說簡直是虧到了太平洋。
可對女人來講，血賺！
而且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她做了半輩子半掩門，才坐三年牢，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