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向黃金家族的土壤灑下一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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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古三人面面相覷,絕望和對死亡的恐懼頓時籠罩在三人心頭。

  身後幾十名金兵的追趕已經令他們疲於奔命,此刻竟又遇見了楊康這個恐怖凶人。

  「難道我們就要死在異國他鄉?長生天,我怎麼這麼倒霉。」

  拖雷心中暗自哀嚎。

  「小王爺,沒想到我們今天竟然能在這裡遇到你,實在是三生有幸了!」

  「有您在,我看這三個蒙古狗賊今天往哪裡走!」

  金兵首領連忙滾鞍下馬,跪在楊康面前,恭敬地說道。

  「仆散鐵哥,你是我父父王的侍衛首領,宋人就這麼放任你在宋國的土地上追殺蒙古的使者?」

  楊康漠然地看著面前的仆散鐵哥問道。

  仆散鐵哥毫不隱瞞地說道。

  「小王爺容稟,王爺已經跟南朝的丞相史彌遠商量好了。」

  「只要我們在這幾個蒙古人到達臨安之前將他們殺死,便無人知曉蒙古遣人出使臨安一事,」

  「金與宋便會安然聯盟,共同對抗蒙古。」

  楊康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暗自感嘆。

  「金與宋聯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金與宋,皆是無可救藥了。

  金國那邊蒙古人虎視眈眈,卻還在謀劃南侵宋國。宋國這邊,明知道金國野心,卻依舊把頭埋在沙子裡,試圖殺死蒙古使者討好金國。

  想及此處,楊康心中頓時升起一陣無名之火。

  他看了看面前的仆散鐵哥,閉眼長嘆了一聲。

  「回去吧。告訴我父王,不要再做這種無謂的傻事了。」

  「這三個人死在這裡,除了徹底激怒成吉思汗之外,不會有任何結果。」

  仆散鐵哥聞言頓時大驚,他沒有想到楊康不僅不幫他們,還要讓他們回去。

  「可是,小王爺,王爺那邊下了死命令的!」

  仆散鐵哥抬頭焦急地看著楊康說道。

  「轉告我父王,這是我的意思,他不會為難你的。」

  楊康平靜地說道。

  仆散鐵哥抬頭還想爭辯,卻見楊康猛地回頭,眼中露出一縷怒意。

  「小王爺有令,屬下不敢不從。我們走!」

  仆散鐵哥見狀,連忙低頭。

  隨即,他立刻帶著一眾騎兵策馬而去。

  仆散鐵哥等人撤退之時,一旁的樹林中傳出一陣歡呼,卻是郭靖黃蓉二人,也趕來此間。

  郭靖與拖雷,哲別,博爾朮等人興高采烈的相擁在一起,黃蓉則警惕地看著渾身浴血的楊康,尤其看著楊康肩上的傷,心中暗自思忖。

  是誰有那個本事,傷了眼前這個凶神?

  「真是見了鬼了,怎麼到哪都能遇見這兩個人。」

  楊康看見這頻頻在自己面前刷新的郭黃二人,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史天澤、穆念慈、程瑤迦等人及一眾侍從策馬而來,將楊康圍在中間。

  拖雷、哲別、博爾朮三人不知楊康究竟是敵是友,頓時面色凝重地盯著他。

  「拖雷,成吉思汗正妻的幼子,按照蒙古人幼子守灶的傳統,你將是將來黃金家族的主宰,蒙古帝國的可汗。」

  「博爾朮,蒙古右翼萬戶,成吉思汗的安達。」

  「哲別,蒙古開國千戶,蒙古四獒之一。」

  「成吉思汗竟然捨得讓你們三個人孤身來使南宋,簡直是不可思議。」

  楊康一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即緩步來到拖雷幾人面前,饒有興致地開口道。

  「你楊康是聞名天下的將軍,也是一方諸侯,不也帶著幾個手下,就敢獨闖南朝?」

  「看你這個樣子,方才被人追殺得也不好過吧。」

  拖雷冷哼一聲,站在眾人面前說道。

  「成吉思汗的兒子,膽子還真的不小,你不怕我?」

  楊康眼眸微挑,饒有興致地看著拖雷。

  「怕你?難道當日在野狐嶺差點斬殺我父汗,讓我蒙古一眾英雄躺在病床上呻吟的英雄豪傑,會因為我怕就饒過我的命嗎?」


  「難道說,你會因為我說不怕你而殺了我呢?」

  「我不相信,一個敢在十萬大軍中帶著百人衝擊我父汗大帳的勇士,會是如此心胸狹窄之人。」

  拖雷見狀忽然桀驁不馴的大笑起來。

  「楊兄弟,拖雷安答,你們都是我郭靖的兄弟,大家好好說話不行嗎?」

  「現在又不是在戰場上,用不著劍拔弩張的。」

  郭靖見狀連忙站出來打圓場,站在二人中間略帶驚慌地說道。

  楊康看著拖雷,神色平靜,沒有說話。

  「拖雷安答,楊兄弟,咱們好不容易碰上了,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說,何必站在這裡大眼瞪小眼?」

  楊康瞥了郭靖一眼,並沒有接話,只是轉頭看向拖雷。

  「你們蒙古使團的行蹤已經暴露,南宋卻坐視你們被追殺,就算到了臨安,只怕也得不到你們想要的結果。」

  「還不如就此折返,回去告訴成吉思汗,南宋這條路走不通,自尋再尋他法便是。」

  拖雷隨即斬釘截鐵地說道:

  「不可能!我父汗的命令大於世上的一切。」

  「在使命完成之前,即便前方有再大的困難,我們也絕對不能停留。」

  「就算把我們三人的熱血都灑在你們這漢人的土地上,我們的腳步也絕對不會遲緩。」

  哲別、博爾朮兩人不同漢語,托雷又以蒙古語向二人轉述了一番。

  二人皆是拍著胸脯,表示絕不會迴轉。

  楊康聞言,卻是微微點了點頭。

  「蒙古人對成吉思汗的崇敬,已經到了足以令他們捨生忘死的地步。」

  「一個將民族從戰亂與貧窮困苦之中走出的恐怖帝王,本就應該擁有如此的威望。」

  楊康心中暗自思忖道。

  他對成吉思汗的蒙古帝國的忌憚又加深了幾分,但同時對那如神明一般威望的渴望也更熾熱起來。

  想到那不遠的將來,自己要做的事情。

  楊康忽然湧起一個奇妙的想法,一個可以提起在黃金家族種下屬於自己的種子的想法。

  一念及此,楊康忽然露出了一縷若有若無的笑意。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尷尬無言之中,片刻後,他拍了拍依舊站在中間、神色緊張不安的郭靖。

  「按照郭、楊兩家父輩的約定,郭靖與我是生來的結義兄弟。」

  「用你們蒙古的話來說,我與郭靖在未出娘胎之前,便已是結拜的安達。」

  楊康看著郭靖與拖雷說道。

  拖雷聞言微微一愣,他雖然從小與郭靖相處,也會說漢語,但顯然不懂漢人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沒有理解楊康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拖雷被楊康突然轉變的態度搞得一頭霧水,滿臉疑惑地看了看郭靖,又看了看楊康。

  郭靖被他看得有些渾身不自在,正準備開口解釋,拖雷卻擺了擺手,直截了當地說道。

  「安答就是安答,兄弟就是兄弟,跟出沒出娘胎有什麼關係?」

  「楊康,你說話能不能直接一點,別跟那些南朝文人一樣拐彎抹角?」

  此言一出,楊康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越來越大,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得出來,他不是在表演,是真的高興。

  唯有黃蓉嘴角微撇,小聲嘀咕道。

  「野人就是野人,連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

  楊康卻搖了搖頭,看著拖雷坦然笑道。

  「倒是我多慮了。拖雷王子說得對,安答就是安答,何必分什麼先來後到?」

  郭靖見氣氛緩和,心中大石總算落了地,連忙說道。

  「郭兄,你我雖是生來便應結拜的兄弟,可算起來到今日還未行過結拜大禮,你說是不是?」

  楊康忽然這般說道。

  郭靖不解地問道.

  「是啊,楊兄弟,我們自相逢以來,總是各種事情焦急匆匆,確實還沒來得及有機會真正行結義之禮。「

  「不過,你這會兒說這個做什麼?」

  黃蓉白了他一眼,搶過話頭說道.


  「靖哥哥,你這都不明白?人家楊幫主是說,如今正是好時節,要與你正式歃血為盟,結拜為兄弟呢。」

  「就是不知道,楊幫主是哪裡看出來今天是個好日子的?「

  「自中都出來至今,你與靖哥哥也見過不止一面了。「

  「有楊伯父、楊伯母在的時候,你們不結拜.「

  「歸雲莊,江南七在的時候,你不結拜。」

  「如今偏偏見到這個蒙古四王子、靖哥哥的安答的時候,你說要結拜呢?」

  黃蓉跳出來說道,語氣不善的說道。

  楊康瞥了一眼黃蓉,忽然湧出一個想把面前這個黃毛丫頭捏死的衝動。

  「老是把別人的心思說出來的人,真是不討人喜歡。」

  「怪不得楊修被曹老闆砍死。」

  楊康暗自吐槽道

  不過,楊康也並非是那種心思陰暗之人,當下也直截了當地承認道。

  「往昔局面,動輒是生死危局,我豈能以兄弟情義相累郭兄。」

  「但如今天高海闊,卻是結拜的大好時機。」

  「我今日不止習武與郭兄正式結拜為兄弟,還希望與你托雷,郭靖的安答也一併結為兄弟。」

  「不知道你可願意?」

  楊康看了看拖雷,直言不諱地說道。

  拖雷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蒙古人崇拜英雄,崇拜強者。

  楊康是他見過最勇猛、最恐怖的戰士。

  能和這樣的人結為結為安達,就算是他父親成吉思汗也會為他高興的。

  更何況,成吉思汗早有所言,若能引到楊康歸順蒙古,願意以帳下萬戶之位相迎。

  此時若與楊康結為安達,說不定有機會將他拉到蒙古陣營。

  「能和您這樣強大如神明的戰士結為安達,是拖雷畢生之幸,也將是我及我的子孫所有人的榮耀!」

  「今日托雷願與您結為安達,生死與共,絕不背棄!」

  拖雷如是想到,當下立刻大聲說道。

  「說的好!能和楊康兄弟、拖雷安答今日一同結拜,我郭靖也是三生有幸!」

  郭靖頓時激動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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